孩子叫别人妈后，我转身嫁给了初恋

我和魏东成十年了，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小混混，变成了如今镇上人人巴结的运输大亨。

而我，从一个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少女，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外室”。年三十，

窗外鞭炮声响彻云霄，他又要丢下我去魏家老宅，吃那顿我从未上过桌的年夜饭。

他见我一声不吭，有些意外，伸手想揉我的头发，被我偏头躲过。

我平静地帮他整了整价值不菲的羊绒大衣领口，闻着那上面不属于我的香水味，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今年……怎么不闹了？”他收回手，眼底有些探究。我笑了笑，

退后一步：“闹了十年，也该懂事了。早点回去吧，别让妈等急了。”我的懂事让他很满意，

他紧绷的下颚线柔和下来，从钱夹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大团结”塞给我：“你最近确实乖，

等过了年，我就带小安来看你。”小安，我的儿子。那个刚断奶就被他抱走，

送到魏家老宅讨他妈欢心的亲生儿子。他说，只要他妈接纳了孩子，就等于接纳了我。

这个饼，他画了整整三年。可昨天，我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个笑话。他前脚刚走，

我就换上一身最破旧的衣服，搭上了去县城的末班车。那里有我们十年前的赌约，

有我最后的退路。01车窗外，魏家老宅所在的“富人巷”灯火通明，

与我们这个破旧家属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是魏东成发家后，

用我们赚到的第一桶金盖起来的大宅子，光是院墙就比别人家的房子高。讽刺的是，

我这个帮他打下江山的人，却连踏进那扇大门的资格都没有。“小秦，又是一个人过年啊？

”隔壁的王婶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敲开了我的门，“刚出锅的，快趁热吃。

”我接过盘子，饺子的热气模糊了我的视线。“谢谢王婶，您快回去吧，外面冷。

”王婶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丫头啊，听婶一句劝，别再等了。

那魏家……不是什么好去处。”她没敢说得太明白，但眼里的同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是啊，

全镇的人都知道，魏东成有个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女人，只有我自己，

还傻傻地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送走王婶，我关上门，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落。昨天，

是小安的三岁生日。我太想他了，瞒着魏东成，偷偷跑到魏家老宅附近，只希望能看他一眼。

天很冷，我像个贼一样在墙角缩了几个小时，终于看到魏家的门开了。

魏东成抱着一个女人走了出来，女人笑得花枝乱颤，捶着他的胸口。那个女人我认识，

是镇上供销社新来的售货员，叫白月。长得白净，人也机灵，听说家里还是县城的干部。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儿子小安。“妈妈，妈妈，

你慢点！”小安迈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追着白月。“砰”的一声，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坍塌。我曾以为，魏东成只是为了安抚他那个势利眼的妈，

才把儿子抱回去。他说，白月只是他请来看孩子的保姆。他说，等他妈彻底喜欢上小安，

就会让我们母子团聚。原来，全都是谎言。他的温柔乡里，早已换了新人。只有我这个傻子，

还在苦苦等待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承诺。更可笑的是，十年前，我和一个人打过一个赌。

“秦桑，我给你十年时间，”那个少年站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下，眼眶通红，“十年，

他要是还没让你进魏家的门，你就回来，嫁给我。”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我说：“陈默，

你别等我了，我和东成是真心相爱的。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如今，十年期限已到，

我成了全镇最大的笑话。墙上的石英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分针和时针即将重合。

我从箱底翻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将这些年魏东成给我的钱和票据全都塞了进去，

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火车票。那是我十年前，准备跟陈默一起离开这里，去南方闯荡时买的。

可我为了魏东成，最终还是留下了。魏东成，你看，我这次不闹了，我成全你。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新年的烟花在窗外绚烂绽放，我拎着包，

没有一丝留恋地走进了风雪里。我要去找陈默，去履行我们那个迟到了十年的赌约。

02去县城的路坑坑洼洼，客车在夜色里颠簸得厉害，像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给颠出来。

我攥着那张火车票，手心全是冷汗。十年了，陈默……你还在等我吗？这个问题像一根刺，

扎在我心上，又疼又怕。万一他早就结婚生子，那我该怎么办？这个念头一冒出来，

我的心就沉到了谷底。凌晨四点，客车终于晃晃悠悠地进了县城车站。天还没亮，

车站里冷冷清清，只有几个蜷缩在角落里取暖的流浪汉。寒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

我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按照记忆中的地址，朝着陈默家走去。他家住在县城的老城区，

是一片低矮的平房。十年过去，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墙壁更加斑驳，

巷子也显得愈发狭窄。我凭着记忆，在七拐八绕的巷子里找到了那扇熟悉的木门。

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红得刺眼。我站在门口，却迟迟不敢敲门。天色渐亮，

巷子里开始有了动静，有早起倒夜香的阿姨，有赶着去上早自习的学生。我像个异类，

站在风中，浑身冻得僵硬。“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军大衣，

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似乎是准备出来倒水。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们都愣住了。还是记忆里那张熟悉的脸，只是褪去了青涩，

变得更加棱角分明。他的眉眼很深邃，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抿着，

眼神里带着一丝没睡醒的迷茫。看到我的一瞬间，那迷茫迅速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难以置信的狂喜。“秦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确定。

我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十年来的委屈、不甘、心酸，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陈默……”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他扔下盆，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

带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和魏东成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完全不同。“你这个笨蛋！

怎么穿这么点就跑来了？！”他吼我，声音里却带着浓浓的心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一边骂，一边脱下身上的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我身上，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我打横抱起，

走进了院子。院子里很干净，角落里还堆着没放完的鞭炮。东边的厢房窗户上亮着灯，

似乎有人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披着衣服走了出来，看到我们，

愣了一下。“阿默，这……这位姑娘是？”“妈，她是我等了十年的人。

”陈默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抱着我，对着他母亲说，“我要娶她。”陈阿姨呆住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急忙道：“快，快进屋！孩子都冻成什么样了！”03屋里烧着炉子，

温暖如春。陈阿姨给我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让我暖身子。“好孩子，快喝了，

别冻坏了。”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只有纯粹的心疼。陈默蹲在我面前，

握着我冰凉的手，用他的体温一点点焐热。他的手掌很宽大，上面布满了厚厚的茧子，

有些粗糙，却让我感到无比安心。“手怎么这么冰？”他皱着眉，把我的手揣进他的怀里，

“这些年，魏东成就是这么对你的？”提到魏东成，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我低下头，

声音很轻：“陈默，我……我生过一个孩子。”我说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连炉火燃烧的噼啪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我不敢抬头看陈默的表情，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

我知道，这个年代，未婚生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我做好了被他嫌弃，

被他赶出去的准备。“孩子呢？”半晌，陈默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

“被……被魏东成抱回魏家了。”他又问：“那你呢？”我抬头，

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眸：“我来找你，履行我们十年前的赌约。”他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反悔了。他却突然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好，

我们履行赌约。”陈阿姨在一旁抹起了眼泪，拉着我的手说：“好孩子，过去的都过去了，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阿默要是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饶他！”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伏在陈阿姨的膝头放声大哭。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陈默没有劝我，

只是安静地陪在一边，时不时地用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那天，

陈家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吃饭的时候，陈默不停地给我夹菜，把我的碗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太瘦了，多吃点。”他说。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突然觉得，这十年，

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如今梦醒了，我终于回到了现实。下午，

陈默带我去了县城最大的百货大楼。他给我从头到脚买了一身新衣服，

料子是我从没穿过的舒服。付钱的时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拉住他：“别买了，太贵了。

”“钱就是用来给你花的。”他捏了捏我的脸，“我这几年在外面跑运输，赚了点钱，不多，

但养活你和咱妈足够了。”我看着他，心里暖烘烘的。原来，

在我为了魏东成留在那个小镇上的时候，他一个人，已经闯出了一片天。晚上，

陈阿姨给我收拾出了一间干净的屋子，被褥都是新换的，晒过太阳，有股好闻的味道。

躺在柔软的床上，我却一夜无眠。我想起了我的儿子，小安。他那么小，就被迫离开我。

现在，他又被魏东成和那个叫白月的女人霸占着。他会不会以为，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妈妈？

心口像是被刀剜一样疼。我必须要回去，我要把我的儿子抢回来！这个念头一旦萌生，

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抑制不住。04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陈默和陈阿姨正在院子里打扫昨夜的鞭炮碎屑。“没睡好？”陈默见我出来，放下扫帚，

端详着我的脸色。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他说：“陈默，我要回镇上一趟。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回去干什么？找魏东成？”“不，”我摇摇头，眼神坚定，

“我去要回我的儿子。”“我跟你一起去。”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不用。”我拒绝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想自己解决。而且……”我看着他，“我想堂堂正正地回去。

”陈默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不想再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灰溜溜地出现在魏东成面前。

我要让他知道，离开他，我过得更好。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要答应我，

解决完事情，立刻回来。如果你今天下午六点前回不来，我就去镇上找你。”“好。

”我重重点头。临走前，陈阿姨拉着我的手，往我兜里塞了几个热乎乎的煮鸡蛋：“路上吃，

别饿着。”陈默开着一辆半旧的吉普车送我到镇口，那是他跑运输用的车。

“我就在这里等你。”他停下车，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我解开安全带，凑过去，

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等我回来。”他的脸瞬间就红了，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小心点。”看着他窘迫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

这才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像魏东成那样，永远戴着一张完美的面具。

回到我和魏东成曾经的“家”，屋子里的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只是更显冷清。

我换上了陈默给我买的新衣服，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然后直接去了镇上最热闹的国营饭店。

我知道，魏东成今天会在这里请客吃饭，招待那些和他有生意往来的“大人物”。果不其然，

我到的时候，饭店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气派的小轿车，在小镇上格外显眼。

魏东成正站在门口，意气风发地和几个人说笑着。他身边，依偎着巧笑倩兮的白月。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大概是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

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我，会以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姿态出现在这里。我没理会他错愕的目光，

径直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魏老板，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我学着他平时和生意伙伴打招呼的语气，疏离又客气。魏东成皱起了眉，

脸色有些难看：“秦桑，你来这里干什么？胡闹也要分场合！”“胡闹？”我轻笑一声，

目光扫过他身旁的白月，“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我的儿子，小安呢？

”白月的脸色白了一下，下意识地往魏东成身后躲了躲。魏东成一把将我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疯了？！我不是说了过完年就带他去看你吗？你现在跑来闹，

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事？”“我们？”我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魏老板，

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早就没关系了。”我甩开他的手，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今天我来，只为一件事。把我儿子还给我。否则，

我们就去派出所好好聊聊，你这些年是怎么骗我的，又是怎么把我儿子从我身边抢走的！

”魏东成的脸，瞬间变得铁青。05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八卦。魏东成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和名声，

尤其是在这些生意伙伴面前。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个一向被他拿捏得死死的秦桑，

今天会把刀直接捅向他的心窝子。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里燃着怒火，

却又不得不压抑着。“秦桑，你不要得寸进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得寸进尺？

”我冷笑，一步步向他逼近，“魏东成，你把我十年的青春当成狗屎，

把我儿子当成你讨好你妈的工具，你让那个女人抱着我的儿子叫妈妈！到底是谁在得寸进尺？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不是他打我，是我打了他。我用了十成的力气，他的脸颊上迅速浮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白月尖叫一声，扑上来扶住他，哭哭啼啼地说：“东成，

你怎么样？你没事吧？这个女人疯了！”魏东成彻底被打蒙了。他捂着脸，

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你敢打我？”“我不仅敢打你，我还敢去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