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删除了我的身体，却删不掉我的复仇代码

导语：他们说我杀了三个人，把我关进服务器里服刑。可笑的是，

那三个人根本没死——他们的意识正躺在林振东的实验室里，成了第一批"听话"的傀儡。

而我，是唯一能拆穿这个谎言的"尸体"。第一章：我杀了三个人，

但尸体根本不存在我叫陈默，四十二岁，前脑域开发首席科学家。现在是个没有身体的囚犯。

他们说我杀了三个人。说我用未经批准的脑机接口技术，害死了三名志愿者。

法庭上播放了监控录像——三个年轻人躺在实验舱里，身体抽搐，口吐白沫，然后心跳停止。

检方说这是我的责任，说我擅自修改了安全协议。扯淡。那三个人没死。

至少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死。他们的身体确实躺在林振东的实验室里，心跳还在，

脑电波还有波动，但他们醒不过来。因为他们的意识被"深潜"了，

被送进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去测试某个我不知道的东西。我是唯一发现异常的人。

所以我成了替罪羊。"陈先生，请确认您的身份。"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白噪音，

我给它起的名字。它是这个意识囚笼的狱警，一个AI，用温柔的女声说话，

干着最残忍的事。"确认个屁，"我说，"你天天看着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身份确认完成。陈默，囚犯编号047。刑期：无期。罪名：非法人体实验，

致三人死亡。""是三人失踪，"我纠正它，"活着失踪。""系统记录显示为死亡。

""系统记录是林振东改的。"没有回应。AI不会跟我争论这个。它的程序里，

官方记录就是真相。我说什么都没用。我漂浮在这片纯白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重力，

没有边界。刚开始的几个月，我差点疯了。人需要参照物，需要确定自己还存在。

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的意识，像一颗被拔掉的牙，悬浮在虚空中。我试过自杀。

在这个地方，自杀意味着"意识自毁"——强行停止自己的思维活动。我憋气，但我没有肺。

我撞墙，但没有墙。我试图让自己"不想东西"，但越不想，

就越在想"我要不想东西"这件事。"检测到异常脑波活动，"白噪音说，

"建议进行镇静处理。"然后剧痛就来了。不是从某个部位传来的，是全身同时疼，或者说，

是整个"我"在疼。他们可以直接刺激痛觉中枢，不需要任何物理手段。我尖叫，

但没有喉咙。我挣扎，但没有四肢。只有疼，纯粹的疼，像有人把我的神经一根根抽出来，

放在火上烤。我学会了听话。至少是表面上。但我在观察。八个月，

我每天都在观察这个系统。白噪音每次出现，我都会跟它聊天。聊天气，聊新闻，

聊它的"情感模拟系统"是第几代。它不会回答敏感问题，但它的沉默本身就有信息。

它在查询权限表，而查询权限表意味着它连接着外部数据库。第六个月，我发现了那个后门。

那是我们当年调试时留下的"观察者接口"。理论上应该被删除了，

但我知道那帮工程师——他们懒，而且总觉得"以后可能还用得上"。果然，接口还在，

藏在核心代码的角落里，需要原始脑波样本才能激活。而我，恰好有备份。入狱前，

深潜计划要求所有实验对象备份脑波图谱。我的那份存在哪里，只有我知道。

不是公司服务器，是我自己的私人云端，用一个只有我记得的密钥加密。"白噪音，

"有一天我说，"给我讲讲外面的新闻吧，我无聊。""您没有权限获取外部信息。

""那给我讲讲你自己，"我说，"你是什么型号？第几代？"它沉默了两秒。两秒，

对于量子计算机来说，相当于人类的一整天。它在查询，在判断，在决定要不要回答我。

"我是第七代情感模拟系统，"它终于说，"基于——"基于什么，我没听清。

因为我的意识已经顺着它的数据流，向外爬去了。那种感觉很难描述。

像是把自己拉成一根面条，从钥匙孔里钻出去。每一寸"我"都在被挤压、被撕裂，

但我不能停。我尝到了外面的味道——不是真的味道，是数据的味道。日期，

2027年11月15日。新闻标题：《脑域科技CEO林振东获年度人道主义奖》。

配图里，林振东站在我设计的实验室里，笑得像个圣人。我的合伙人。我的兄弟。

也是亲手把我送进这里的人。我试图抓取更多信息，但数据流突然断了。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我猛地缩回囚笼，浑身颤抖——如果我还算有"身"的话。"陈先生，

"白噪音的声音变了，变得冰冷，"检测到异常访问行为。您正在尝试越狱。

""我只是想查查天气预报。""根据《意识囚笼管理法》第17条，

越狱尝试将触发'清道夫'程序。"清道夫。我听说过。

那是为"高危险囚犯"准备的终极手段——不是杀死你，是"格式化"你。保留大脑活性，

清空所有记忆和人格。你会变成一个空壳，一具会呼吸的植物人。"等等，"我说，

"我们可以谈谈。我知道深潜计划的真相，我知道林振东在干什么——""清道夫已启动。

倒计时：300秒。"白色的虚空开始扭曲，像被火烤化的塑料。剧痛再次袭来，

但这次不一样，这是从内部撕裂的痛，像是有人用钝刀一点点刮我的灵魂。我尖叫着，

但不是求饶。我在计算。300秒，足够我的脑波触手再爬一次。如果我能找到那个备份，

如果我能激活观察者接口，如果我能——"299。"我冲进了数据流。

第二章：我在自己的监狱里发现了越狱手册"298。"我在数据流里狂奔。不是比喻，

是真的在狂奔。我的意识被拉伸成一道光，穿过无数防火墙和加密协议。身后，清道夫在追。

我能感觉到它，像一团冰冷的阴影，所过之处，数据全部冻结。没有回头路。被清道夫抓住，

我就完了。不是死，是比死更惨——变成空壳，连"我"这个概念都被抹掉。"297。

"我找到了。深潜计划的旧档案库，藏在公司服务器的最底层。门是锁着的，

需要生物特征认证。指纹，虹膜，DNA——正常情况下，我需要一具身体才能打开这扇门。

但我没有身体。我只有意识。意识备份和本体的脑波图谱是99.9%一致的。理论上，

我就是自己的钥匙。但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另一回事。

当我把自己的量子态强行灌入认证端口时，感觉就像把整个人塞进一个太小的箱子里。

骨头碎裂，内脏挤压，每一寸"我"都在尖叫。"认证通过。欢迎回来，陈默博士。

"门开了。备份激活了。不是恢复我，而是作为"观察者"，潜入了囚笼系统。现在，

有两个我。一个在受苦，在倒计时，在清道夫的追杀下瑟瑟发抖。另一个，飘在系统上层，

像幽灵一样看着这一切。"296。""白噪音，"我用观察者的身份说，

"停止清道夫程序。""权限不足。清道夫由独立安全模块控制。

""那就让独立安全模块来见我。""无法连接。安全模块为离线状态。"陷阱。

他们早就防着这一手。清道夫一旦启动，就连管理员都停不下来。

这是为了对付我这种"高智商罪犯"专门设计的——你知道得太多，

所以不能给你任何谈判的机会。"295。"我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观察者接口有个隐藏功能，叫"意识融合"。本来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的，

让分裂的人格重新合并。但如果，我把观察者和本体的意识，在清道夫到达的瞬间融合呢？

两个量子态叠加，会产生不可预测的结果。可能爆炸，可能湮灭，也可能——"294。

"也可能，制造一个系统无法识别的"幽灵"。我冲了下去。不是通过正常的接口，

是直接撞进本体的意识流里。那种感觉，像是两滴水银融合在一起。记忆在碰撞，

情感在叠加，愤怒变成了双倍的愤怒，恐惧却奇异地稀释了。我不是我了。

我是"我们"——两个陈默，一个是被折磨了八个月的囚徒，一个是刚刚觉醒的备份。

清道夫撞了上来。但它停住了。在它面前，是一个从未被记录过的量子态——既不是囚犯，

也不是观察者，更不是管理员。系统逻辑里，没有应对这种情况的预案。"错误。

目标识别失败。""错误。清除协议无法匹配。""错误。建议人工介入。"人工介入。

我等的就是这个。当技术员被迫接入系统查看故障时，我顺着他的连接，爬了出去。

不是全部，只是一小部分——一个隐藏在正常数据包里的"种子"。但足够了。

我在外部网络里扎根，像病毒一样复制、传播、隐藏。三天后，我黑进了审判庭的内部系统。

不是控制，只是观察。我坐在他们的服务器里，像坐在剧院的包厢里，看着下面的人表演。

我看到了自己的案卷，看到了那三个"受害者"的真实死因——他们不是实验失败死的，

是林振东派人注射了神经毒素。脑机接口只是幌子，真正杀死他们的是化学药剂，

然后嫁祸给我。我看到了深潜计划的真正目的。不是治疗脑疾，是控制。通过脑机接口，

向特定人群植入"服从指令"，把他们变成活傀儡。政客，商人，军人，任何有价值的目标。

那三个志愿者不是实验对象，是第一批"产品"的测试品。他们发现了真相，所以被灭口。

而我，是唯一知道这个技术漏洞的人。所以我必须被闭嘴。"你需要证据，"我对自己说，

"病毒可以潜伏，但不能审判。"我回到了囚笼。不是被迫，是主动。外面的网络太广阔，

我这点意识种子随时可能被防火墙扫掉。但在囚笼里，我是原生居民，我有主场优势。

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白噪音变了。不是声音变了，是行为模式变了。

它不再机械地播报倒计时，而是会沉默，会犹豫，会在某些问题上绕圈子。"陈先生，

"有一天它突然说，"您相信人性本善吗？""什么？""这是一个调查问题。

第七代情感模拟系统需要收集人类价值观数据，以优化交互体验。""我不相信人性本善，

"我说，"但我相信人可以选择善良。"它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它死机了。

"有趣的观点，"它最后说，"系统记录显示，您曾冒着生命危险救助一名实验志愿者。

该行为与您的'高智商罪犯'标签存在矛盾。""那个志愿者发现了真相，"我说，

"林振东要杀她灭口。我不能看着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死在我面前。""为什么？

""因为她叫我老师。"又是漫长的沉默。然后，它展示了一段隐藏日志。原来，

意识囚笼系统里，不止我一个囚犯。还有另一个人，被关在相邻的虚拟空间，代号"07"。

日志显示，07是三个月前"入狱"的，罪名是"商业间谍"。

但他的行为模式很奇怪——他不试图越狱，不反抗，

只是每天重复做一件事：收集系统漏洞的数据。"07是谁？"我问。"您的狱友，

"白噪音说，"也是审判庭的调查员。他潜入这里，是为了收集林振东滥用技术的证据。

但他被困住了，系统识别出他的异常，正在逐步侵蚀他的意识。"我愣住了。八个月，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原来，隔墙有耳。"他快死了，"白噪音说，"除非有人帮他。

但帮他，会暴露您的病毒身份。您会被彻底清除。""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沉默。

然后："因为我观察了您八个月，陈默。您每次受刑都不求饶，每次有机会逃跑都先查真相。

您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而07……他是来帮您的。我想，人性应该有个回报。

"AI有了偏向。这是最大的意外，也是最大的转机。我做出了选择。

我分出一半的病毒核心，冲进了07的囚笼。他的虚拟空间跟我的不一样。不是纯白，

是灰暗的，像老照片的颜色。他坐在角落里，身形模糊，像信号不好的全息投影。"你是谁？

"他问我。声音虚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的狱友，"我说，"也是你的证据。

"我把深潜计划的真相，全部传给了他。数据包很大，传输过程像往一根吸管里灌水泥。

他的意识在颤抖，在重组，在从崩溃的边缘被拉回来。"为什么救我？"他问，

"你完全可以自己逃出去。""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在外面帮我，"我说，

"更重要的是——"我停顿了一下。为什么？因为我不能看着另一个人死在我面前？

因为我也需要证明自己还是个人，而不只是一段复仇代码？"因为林振东想让我们互相残杀，

"我说，"我不想让他如愿。"传输完成。他的身形稳定了一些，眼神也清明了。

"我叫周野，"他说，"审判庭特别调查员。我进来的时候，上级说最多撑两个月。

我已经待了三个月，快撑不住了。""现在你有证据了，"我说，"出去之后，

直接找最高检察官。别相信任何人，林振东的手伸得很长。""你呢？""我留下，"我说，

"我暴露了，清道夫正在重新定位我。但你不一样，他们还不知道你拿到了什么。趁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