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总裁上司三年，他说我不配

纪衍订婚那晚，我穿了他最讨厌的红裙子。宴会厅灯火辉煌，他的未婚妻笑得端庄得体，

所有人都在敬酒祝福。我站在角落里喝香槟，一杯接一杯。三年了。

我替纪衍处理过上百件烂摊子，从明星丑闻到商业诉讼，从偷拍狗仔到勒索前女友。任何事，

任何时候，他叫，我必须到。这是我们的合同。他的助理走过来，

低声说："纪总让你去后面。"我没动。助理又说了一遍，语气里多了点不耐烦。

我把酒杯放下，穿过人群，往后走。经过主桌的时候，他的未婚妻陶芸正跟闺蜜聊天，

她眼角余光扫到我，笑容没变。"那个律师？纪衍的工具人呗。"她的声音刚好让我听见，

"我不吃这种醋。"我脚步没停。工具人。她说得没错。1包厢里烟雾弥漫，

纪衍坐在沙发上，领结已经松开了。他看见我，把手机扔到茶几上。"陶芸的视频被人拍了。

"他说，"处理掉。"我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不到两分钟的影像。

陶芸和一个陌生男人在酒店电梯里接吻，手伸进了对方的衣服里。我问："什么时候拍的？

""三天前。"三天前。那时候他们已经在筹备订婚宴了。

我把手机还给他："这不是法律问题，是你未婚妻的问题。""找到那个男人，让他闭嘴。

视频的源头也要断干净。"他点燃一支烟，"明天中午之前。"我没接话。他抬起眼看我。

"怎么，"他的嘴角带着一点笑，"心里不舒服？"我说："纪总，我的合同下个月到期。

"他吐出一口烟："续约的事改天再谈。""不续了。"包厢里安静了两秒。纪衍掐灭烟，

站起来，朝我走过来。他很高，走近的时候压迫感很足。我往后退了一步，背抵在墙上。

他低头看着我，伸手把我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初雪。"他的声音很轻，"这三年，

你有没有想过，做纪太太？"我心跳漏了一拍。他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蹭到我的额头。

"想过对吧。"他笑了一下，"可惜——"我等着。他说："你不配。

"他的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我的脑子嗡地一声。他已经退开了，

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划了两下。"视频的事，明天中午之前。"他头也不抬，

"你可以走了。"2我是怎么走出那个包厢的，我已经不记得了。

只记得坐在自己车里的时候，手抖得发不动。"你不配。"这句话在我脑子里来回转，

像一把刀子，割得生疼。三年了。三年前我爸的律所濒临破产，债主堵门，员工跑光，

连合伙人都卷款跑了。我走投无路，被人介绍到纪衍面前。他看完我的简历，

说："我给你三千万，你做我三年的私人顾问。任何事，任何时候。"我答应了。

那三千万救活了律所，养活了一百多个员工。作为代价，这三年我过得人不人鬼不鬼。

半夜被叫起来灭火是常事，最夸张的一次连续工作七十二小时，处理完趴在办公桌上睡过去，

醒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了，话都说不出来。而纪衍呢？他把我当工具用得心安理得。

偶尔他心情好的时候，会问我一句"最近怎么样"，

语气和关心家里的扫地机器人没什么区别。可我还是动心了。真蠢。我抽了自己一巴掌，

发动车子回家。第二天，我把陶芸的事处理完了。视频没了，那个男人签了保密协议，

拍摄者的手机也被我的人格式化了。干净利落，一如既往。我把处理结果发给纪衍，

他只回了一个字："嗯。"然后我开始着手离开的事。合同条款我比谁都清楚——三年到期，

双方无异议即自动解约。他没有理由留我。我把名下的案子交接好，通知财务结清工资。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让我有点恍惚。月底最后一天，我收拾好办公室的东西，正准备走，

纪衍的电话打进来了。"到我办公室。"我说："纪总，合同到期了。

""到期就不能见面了？"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过来。"我挂了电话。然后我拿起包，

走向电梯，按下了一楼。从大厅出去，外面下着雨，我没打伞，就那么走进雨里。

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我没回头。叫了辆车，报了我家的地址。车开出去三分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程初雪，你不想干了，可以。但你最好想清楚，

这三年你替我做的那些事，哪一件拿出来，都够你吃官司。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又一条：我等你十分钟。3我还是回去了。因为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三年来，

我帮他做的很多事都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

证据毁灭、威胁证人、伪造文件——每一件单独拿出来可能不至于坐牢，但合在一起，

足够让我身败名裂。当然，纪衍自己也会被牵连。但问题是，他不在乎。他有的是钱，

有的是关系，有的是让自己全身而退的手段。而我什么都没有。他的办公室在顶楼，

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夜景。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站在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

我在沙发上坐下等他。五分钟后他挂了电话，转过身。"想通了？"我说："你想怎样？

""续约。"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再三年。""条件呢？""条件不变。任何事，

任何时候。"我笑了。他挑眉："笑什么？""你老婆不管你？"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还没结婚。"他说，"陶芸的事还在谈。""视频的事？""别的事。"他懒得解释，

"跟你没关系。"我低头看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面有两三个烟头。纪衍不常抽烟，

除非压力很大或者心情很差。"程初雪。"他突然叫我全名。我抬头。他盯着我，

眼神很沉："三年前你接近我，是因为什么？"我心下一颤。。"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不查你？"他勾了勾嘴角，"你爸的律所是怎么垮的，你心里清楚。

"我的手指攥紧了。我爸的律所，是被纪家的人搞垮的。当年我爸承接了一个案子，

对方是纪衍的叔叔。我爸手里有纪家的一些把柄，想借此翻盘，结果反被人算计。

合伙人叛变，证据被毁，官司输得一塌糊涂。我爸一夜白头，律所倒闭。三年前我去找纪衍，

确实不只是为了钱。我想报复。我想找到证据，把纪家拉下水。可这三年……"证据呢？

"纪衍问我，"找到了吗？"我没说话。他笑了："找不到的，那些东西早就不在了。

我帮你销毁了。"我愣住。"你进公司第二个月就开始偷偷查，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可怕，"我知道你恨我，恨纪家。但初雪——"他探过身，

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着他。"你要是真想走，我不拦你。""但你一旦走了，

我就没有理由再护着你了。""你猜，纪家那些老东西，会怎么对付你？

"4我在纪衍的公司又待了下来。我突然不知道该恨谁了。他说他销毁了证据。

他说他知道我一直在调查他。他说他在护着我。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但有一点我确定——我对纪衍，已经不只是恨了。这个想法让我恐惧。

就像溺水的人抓着一块浮木，明知那块木头早晚会沉，还是舍不得松手。第二天我去上班，

发现自己的工位被搬走了。"纪总说让你去三十八楼。"秘书告诉我。

三十八楼是纪衍的私人楼层，除了他的办公室，就只有一间客房和一间小厨房。

我上去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过来。"他头也不抬。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把一份文件推给我："这个案子你跟。"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桩商业纠纷，

涉及一个叫"恒悦"的公司。"没听过这家公司。"我说。"当然没听过。"他放下笔，

看着我，"这是我弟弟的公司。"纪衍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叫纪洲，跟他不是一个妈生的。

两兄弟的关系，用"势同水火"来形容都算客气了。"他想弄我。"纪衍说，

"你帮我盯着他。"我没接文件："这不是我的业务范围。""从今天开始是了。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需要一个我信得过的人。"信得过？我几乎笑出声。他信我什么？

信我恨他恨得要死？还是信我这三年被他压榨得连脾气都没了？"纪总。"我把文件退回去，

"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很适合做这种事。""你很适合。"他站起来，绕过茶几，

走到我身后。我下意识想站起来，他的手按在我肩上，把我按回去。他低下头，

嘴唇贴在我耳边。"初雪，我用你用得趁手。"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莫名的蛊惑，

"我不许别人用你。"我的后背绷紧了。他的嘴唇蹭过我的耳垂，

若有若无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包括你自己。"他说。然后他退开，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重新坐回去，继续看他的文件。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拿走那份文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对了，订婚取消了。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陶芸那边出了点问题。"他说得漫不经心，"你不用管。

"我没回头。5贺川出现在我面前，是在一个雨夜。我加完班从公司出来，浑身疲惫，

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初雪。

"是个男人的声音，很熟悉。我愣了两秒，然后想起来这个声音属于谁。"贺川？""是我。

"他笑了一下，"好久不见。"贺川。我高中同学，大学学长，曾经的男朋友。七年前，

我们在一起。六年前，他为了出国留学的机会，跟我分手。走的时候说会回来找我，

然后就再也没回来过。"你怎么有我的号码？""你忘了，你爸还在的时候，

我去你家拜访过。"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还是那种温温和和的调子，"我刚回国，

想见见你。""我很忙。""就吃顿饭。"他说，"初雪，六年了，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

解释一下吧？"我沉默了几秒。"发地址。"我说。贺川瘦了，但精神很好。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比以前短了一些，更干练了。看见我进来，他站起来，

笑着招手。"初雪，这边。"我在他对面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我随便点了两个菜。

"你现在在做什么？"我问他。"记者。"他说，"调查报道，主要跑商业线。"调查记者。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你呢？"他问我，"听说你在纪衍的公司？"我点头。他没说话，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突然有点烦躁："你找我，不是为了叙旧吧？"他笑了。"初雪，

你还是这么直接。"他放下茶杯，神情认真起来，"我现在在调查纪氏集团。

"我早就猜到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在他身边三年。"他看着我的眼睛，

"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情。""比如？""比如，三年前他怎么整垮了你爸的律所。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初雪，"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知道你恨他。我可以帮你。

""我们一起把他弄下去。"6我没有立刻答应贺川。但我也没拒绝。从餐厅出来，

他送我到停车场。临分开的时候，他握了一下我的手。"好好考虑。"他说，"我等你。

"他的手很暖。我收回手，上车，关门，发动引擎。从后视镜里，我看见他站在原地，

目送我开走。车开出两条街，我的手机响了。是纪衍。"在哪儿？""回家的路上。

""跟谁吃饭？"我愣了一下："你跟踪我？""回答问题。"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火气："一个朋友，你不认识。""男的女的？""男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贺川？"他说出这个名字。我感到心脏在往下沉。

"我查过你的背景。"他的语气很平淡，"你前男友，留学回国，现在是调查记者。他找你，

想干什么？"我没说话。"初雪。"他的声音冷下来，"我警告你，别跟他走太近。

""他调查的那些东西，会害死他。""顺便也会害死你。"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方向盘，

手心全是汗。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夹在纪衍和贺川之间，两头受气。

贺川隔三差五就约我见面，问我一些关于纪家的事情。我没有正面回答他，

但也没有完全拒绝。他拿到了一些线索，好像跟纪洲有关。"纪衍的弟弟比他还脏。

"贺川跟我说，"他在洗钱，而且规模很大。纪衍应该也知道，但他没有动手阻止。

""你觉得他们是同伙？""不知道。"贺川摇头，"但纪衍肯定有问题。初雪，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你就没发现什么？"我发现的多了。但我不能说。一旦说了，

我自己也没什么好下场。纪衍那边也在给我压力。纪洲那个案子越查越深，

我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商业纠纷——纪洲在筹划一场针对纪衍的阴谋，

他联合了公司里的一些股东，想把纪衍从董事长的位子上拉下来。"证据收集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