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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疯批病娇弟弟他总想掐死我》是上官禄阁的东方朔创作的一部女频衍讲述的是沈确林晚之间爱恨纠缠的故小说精彩部分: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沈确的女频衍生,重生,穿越,病娇,打脸逆袭,爽文,虐文,现代小说《疯批病娇弟弟他总想掐死我由新晋小说家“上官禄阁的东方朔”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2793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4:27:0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疯批病娇弟弟他总想掐死我
主角:沈确,林晚 更新:2026-02-08 16: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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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进书里时,脖子正被那个我曾虐待过的病娇弟弟死死掐着。
他是商界闻风丧胆的疯批总裁,此刻眼尾泛红,指尖却温柔摩挲我颈动脉:“姐姐,你猜这次是真是假?”
原主破产后还作死挑衅,刚被他活活掐死。
我握紧兜里最后一枚硬币,突然踮脚吻他喉结:“乖,先松手…姐姐教你玩个更疼的游戏。”
他怔住的刹那,我反手将硬币按进他掌心,血迹蜿蜒如契约。
“从今天起,你的命和我的命——赌谁先让对方彻底疯掉。”
他舔着掌心血低笑时,我知道,这场致命游戏开始了。
窒息感像是烧红的铁钳,猛地攫住了林晚的咽喉。
氧气被寸寸剥夺,视野里的一切开始扭曲、变暗,只剩下眼前这张脸——漂亮得近乎妖异,却也冰冷得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沈确,她名义上的“弟弟”,沈氏集团如今说一不二的掌权人,外界谈之色变的疯批总裁。此刻,他修长的手指正稳稳卡在她的脖子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离得很近,近得林晚能看清他纤长睫毛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里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黑暗。奇异的是,他眼尾那一抹红,并非全然是暴怒的赤色,反倒像沾染了某种偏执的、近乎缠绵的病态。冰凉的指尖甚至还在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上,极其缓慢地、暧昧地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生命流逝的节奏。
“姐姐,”他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钻进林晚嗡鸣的耳朵,“你猜这次……是真是假?”
“嗬……嗬……”林晚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肺叶火烧火燎地疼,四肢的力气随着意识的模糊而迅速抽离。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却在这濒死的边缘,疯狂地涌入脑海——奢华的别墅,趾高气扬的少女,缩在角落沉默挨打的少年……破产后一夕坠入泥潭,却仍不知死活地用最恶毒言语挑衅眼前男人的蠢货……还有最后,脖颈间传来的、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骼哀鸣……
原主死了。就在刚刚,被眼前这个她曾肆意虐待、如今却掌控她生死的男人,活活掐死了。
而她,一个熬夜猝死的倒霉读者,穿进了这本她昨晚刚吐槽过“反派病娇过于脸谱化”的狗血小说里,成了这个开局即地狱的恶毒女配,林晚。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穿书的荒诞与恐惧。就在视线彻底黑下去的前一秒,林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在冰冷的裤子口袋里猛地一抠——指尖触到了一枚硬硬的、边缘有些磨损的圆形金属。
是硬币。原主全身上下,恐怕只剩下这一枚硬币。
沈确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挣扎,那摩挲着她脉搏的手指,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的轻颤,仿佛在欣赏一曲濒死的乐章。
就是现在!
林晚不知哪来的力气,脚尖猛地踮起,本就因为窒息而贴近的身体骤然前倾,不是挣扎,不是求饶,而是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将冰凉的、颤抖的唇,印在了沈确凸起的喉结上。
触感冰冷而坚硬。
沈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掐着她脖子的力道,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凝滞。
氧气趁机涌入一丝,林晚抓住这电光石火间的空隙,气音破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乖……先松手……”她甚至勉强扯动嘴角,勾出一个近乎妖异的弧度,“姐姐教你……玩个更疼的游戏。”
沈确深黑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明显的怔忡,那里面翻腾的杀意和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出现了短暂的断层。或许是从未想过濒死的猎物会有如此举动,或许是那声久违的、带着颤音的“乖”触动了他记忆深处某个扭曲的开关。
就是这一刹那!
林晚被松开些许的右手,以快得惊人的速度从口袋里抽出,攥紧了那枚被体温焐热的硬币。没有半分犹豫,她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将硬币最锋利的边缘,狠狠按进了沈确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左手掌心!
“噗嗤。”
很轻的一声,是皮肉被刺破的闷响。
温热的液体瞬间涌出,濡湿了林晚的指尖,也沾染了那枚廉价的金属。
沈确闷哼一声,不是痛呼,更像是一种被意外攫住的、极轻的吸气。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鲜红的血正顺着硬币边缘和她的指缝蜿蜒而下,迅速汇聚,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袖口和光可鉴人的深色地板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林晚趁着他低头看伤口的瞬间,猛地向后挣脱,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喉咙和胸腔疼得像是要炸开。但她死死盯着沈确,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没有恐惧,没有哀求,只有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疯狂的赌徒般的火焰。
她抬起沾着他血迹的手,舔了舔自己同样染血的指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然后,她一字一顿,声音沙哑却清晰无比,砸在空旷死寂的客厅里:
“沈确,从今天起——”
她举起那枚沾满两人血迹的硬币,对准他倏然抬起的、翻涌着骇人风暴的眼睛。
“你的命,和我的命——”
“赌谁先让对方,彻底疯掉。”
死寂。
窗外城市的霓虹光影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无声地流淌进来,切割着室内的昏暗,也将两人对峙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的地板上,扭曲变形。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沈确身上的冷冽雪松气息,此刻却混杂了铁锈的甜腥,变得诡谲难言。
沈确没有动。他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个细小的、仍在渗血的伤口,又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林晚脸上。那目光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细细刮过她每一寸皮肤,从她因缺氧和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到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再到她握着硬币、微微颤抖却固执伸出的手。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粘稠得令人窒息。
然后,沈确忽然动了。他伸出舌尖,极慢地、极其色气地,舔过自己掌心那道伤口,将那抹猩红卷入口中。动作优雅得像在品尝什么稀世珍酿,眼神却一瞬不瞬地锁着林晚,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骇人的风暴渐渐沉淀,化作一种更为浓郁、更为粘稠的黑暗,兴味盎然的黑暗。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喉间压抑的震动,随即声音逐渐放大,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清越,却无端让人脊背发寒。
“呵……呵呵……”他笑得肩膀微微耸动,眼角那抹红晕愈发艳丽,像是沾了血的桃花,“更疼的游戏?”
他向前走了一步。
林晚后背紧紧抵着墙壁,冰凉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骨髓。她没有退,尽管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只是仰着脸,毫不避让地迎视着他的目光,握着硬币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沈确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微微倾身,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情人间的私语,又像是恶魔的蛊惑:
“好啊,姐姐。”
“我陪你玩。”
他的手指,染血的那只,轻轻抬起,冰凉的指尖若有似无地触碰到林晚脖子上刚刚被他掐出的、已经开始发青发紫的瘀痕。那触碰轻得像羽毛,却让林晚浑身汗毛倒竖。
“只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堪称温柔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游戏规则,得由我来定。”
“第一条,”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扫过她手中的硬币,“从现在起,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连一根头发,都不准掉。”
林晚瞳孔微缩。
“第二条,”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收起你那些幼稚的把戏。像刚才那种……”他瞥了一眼自己掌心的伤口,意义不明地笑了笑,“一次就够了。我不喜欢太吵闹的玩具。”
玩具。他把她定义为玩具。
林晚喉咙发紧,心口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她知道,此刻任何情绪化的反抗都是找死。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
“第三条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沙哑,但平稳。
沈确似乎对她的反应有些意外,挑了挑眉。他转身,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皮质沙发前,姿态随意地坐下,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他拿起茶几上原本属于原主、此刻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随意摆弄了一下,又丢回桌上。
“第三条,”他抬起眼,看向依旧靠在墙边的林晚,灯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淡淡的阴影,“证明你不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林家那堆烂摊子,还有你父亲欠下的债……”
他顿了顿,欣赏着林晚骤然变化的脸色,缓缓吐出后半句: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找到第一个一百万。合法的。”
一百万?三天?合法的?
林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原主家破产清算,所有资产被冻结,负债累累,连这处勉强容身的公寓也即将被拍卖。她现在全身上下,除了那枚染血的硬币,恐怕连一百块都凑不出来。三天,一百万,还要合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怎么?”沈确微微歪头,神情纯良,眼神却像毒蛇的信子,“做不到?”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她知道,这不是商量,是命令,是试探,也是他游戏的一部分。拒绝,或者做不到,等待她的绝不会比刚才被掐死好到哪里去。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胸口的窒闷,站直了身体。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沈确眸色更深,他靠在沙发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准备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那么,游戏开始。”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现在,滚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林晚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试图去捡地上可能属于原主的任何一件东西——那些名牌包、首饰,在沈确面前,大概都如同垃圾。她只是紧紧攥着那枚沾血的硬币,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门口走去。
脚步有些虚浮,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冰冷而专注,仿佛毒蛇缠绕。直到她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拧开。
“哦,对了。”沈确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高不低,恰好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林晚动作顿住,没有回头。
“姐姐,”他语气轻快,甚至带着点笑意,说出的内容却让人血液冻结,“别忘了,你的命是我的。如果三天后,我没有看到一百万,或者……你试图逃跑……”
他轻笑一声,没有说完。
但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毛骨悚然。
林晚背对着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她拉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反手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一声轻响,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空气,也暂时隔绝了那个危险的源头。
走廊里灯光昏暗,空气里漂浮着陈旧的灰尘气息。林晚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这才放任自己剧烈地颤抖起来。死里逃生的虚脱感后知后觉地席卷全身,脖子上火辣辣地疼,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钝痛。
她低下头,摊开手掌。那枚一元钱的硬币静静地躺在掌心,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迹,分不清是沈确的,还是她自己的。硬币冰冷,却莫名滚烫。
一百万。三天。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原主留下的记忆里,除了挥霍、攀比和欺凌沈确,几乎没有任何有用的生存技能。而她自己,前世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社畜,猝死前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
绝境。名副其实的绝境。
但……坐在这里等死吗?
不。
林晚猛地握紧拳头,硬币坚硬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清晰。
沈确的游戏是致命的陷阱,但未尝不是一线生机。至少,他暂时不会亲手杀她——在游戏玩腻之前。她要利用这三天,不,是利用从他指缝里漏出的每一分每一秒。
首先,她需要彻底弄清楚目前的处境。原主的记忆碎片化且带着强烈的主观情绪,不可全信。她需要信息,关于林家破产的细节,关于沈确的现状,关于这个城市的一切。
她撑着墙壁,艰难地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必须走。
这栋公寓是原主家破产前最后的体面,位于一个曾经不错、如今已有些没落的老街区。电梯老旧,发出嘎吱的响声。林晚走进去,金属墙壁映出她此刻狼狈的模样: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脖子上那圈青紫的掐痕在昏暗灯光下触目惊心,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沾着灰尘和……血迹。
她下意识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伤痕,却发现只是徒劳。
电梯降到一楼,门打开。晚风带着凉意灌入,让她打了个寒噤。街道上行人寥寥,路灯昏暗,偶尔有车辆疾驰而过。巨大的陌生感和孤立无援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去哪里?能去哪里?
记忆里,原主似乎还有个远房表姨,住在城西,家境普通,以前没少受原主家的接济,但自从林家出事,就再没联系过。原主骄傲,自然不肯低头。现在……
林晚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除了那枚硬币,一无所有。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
她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往前走,大脑飞速运转。信息,钱,安全的落脚点,这三样是她现在最急需的。信息优先。
走过一个街角,她看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着灯。犹豫了一下,她走进去。店员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女孩,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的伤痕处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讶异和警惕。
林晚尽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些,走到公共电话旁——感谢这个小说世界的背景还保留着这种老式通讯工具。她拿起听筒,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几乎要被遗忘的、表姨家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忙音。
没人接。
也是,这么晚了。
她放下电话,又在店里慢慢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食物和水,胃部传来一阵空虚的绞痛。但她买不起任何东西。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门口免费取阅的本地小报和财经杂志上。她走过去,拿起一份最新的财经周刊。封面标题醒目:《沈氏帝国铁腕扩张,新晋掌门人沈确的雷霆手段》。
封面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侧脸轮廓凌厉,眼神疏离冷漠,正被一群记者簇拥着,与刚才那个掐着她脖子、舔舐掌心鲜血的疯批判若两人。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翻开杂志,快速浏览。文章极尽溢美之词,描述沈确如何在家族内斗中脱颖而出,以铁血手腕清理门户,短短时间内让沈氏集团的股价飙升,版图扩张。字里行间,将他塑造成一个冷静、果决、不近人情的商业天才。
只有她知道,那完美表象下,藏着怎样一个偏执、记仇、掌控欲爆表、随时可能失控的疯子。
她合上杂志,指尖冰凉。
“小姐,你……需要帮忙吗?”店员犹豫的声音响起。
林晚回过神,摇了摇头,将杂志放回原处。“谢谢,不用。”
她走出便利店,夜风更冷了。她将身上单薄的外套裹紧了些,沿着人行道继续往前走。不能停,停下来就会被绝望吞噬。
必须想办法。一定有办法。
原主父亲的公司是做进出口贸易的,破产的直接原因是一笔数额巨大的、涉及违禁品的货物被查扣,导致资金链断裂,债主逼上门。但记忆里,似乎有些模糊的片段,关于父亲出事前曾焦虑地提到过“账目不对”、“被人做了手脚”……
会是沈确吗?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心性,完全有可能,也有动机报复林家。如果是他,那他让自己去找一百万,更像是一种猫捉老鼠的戏弄,想看着她徒劳挣扎,最终绝望。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林家破产另有隐情?如果……这一百万,不仅仅是为了满足沈确变态的游戏欲,更是她撬动绝境、寻找真相的第一块敲门砖?
思绪纷乱如麻。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座跨江大桥上。桥下车流如织,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光。城市繁华依旧,却与她此刻的狼狈格格不入。
三天,一百万。
她扶着冰凉的桥栏杆,望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江水。夜风呼啸,吹起她凌乱的头发。
死过一次的人,反而更怕死了吗?不,是更不甘心了。
她松开栏杆,后退一步,转过身,背对着滔滔江水。
口袋里,那枚硬币依旧硌着手心。
沈确要玩,她就陪他玩到底。不就是一百万吗?
林晚抬起头,望向城市远处最璀璨的那片霓虹,那里是金融中心,是沈氏集团大厦所在的方向。她苍白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容。
眼底,那簇赌徒般的火焰,重新燃烧起来,比之前更加炽烈,也更加冷静。
游戏开始了,弟弟。
你可要……玩得起。
她迈开脚步,朝着霓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入更深的夜色。身后,便利店杂志封面上,沈确冰冷的眼神仿佛穿透黑暗,无声凝视。
夜还很长。
而命运的齿轮,在硬币染血的那一刻,已然偏离了既定的轨道,朝着未知的、荆棘丛生的方向,轰然转动。
第一天的黎明,即将到来。
晨光刺破云层,将城市边缘染上淡金时,林晚已经走了近四个小时。
脚底磨出了水泡,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喉咙依旧火烧火燎,空荡荡的胃时不时抽搐着抗议。脖子上青紫的指痕在晨光下愈发狰狞,引来零星早行路人异样的目光。她尽量低着头,将外套领子拉到最高,但破旧衣料摩擦着伤痕,带来一阵阵刺痛。
意识因为疲惫和饥饿开始有些涣散。但她不敢停下。停下就意味着被沈确那句“滚出去”钉死在街头,意味着向他展示自己连三天都撑不过去的无能。
一百万……合法的……
这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脑海里。
她需要钱,需要信息,需要一个暂时安全的角落,理清这团乱麻。表姨家电话没打通,原主记忆里其他可能伸出援手的关系,要么早已疏远,要么在林家倒台时落井下石。至于原主那些酒肉朋友?更不用指望。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区附近。街道狭窄,两旁是低矮的楼房,墙面斑驳,晾衣绳横七竖八,挂着各式衣物。空气中飘着早餐摊点的油烟味和豆浆的甜香,勾得她胃里一阵绞痛。
她在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推车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大妈,正麻利地摊着面糊,鸡蛋磕下去,“滋啦”一声响,香气四溢。
林晚攥紧了口袋里那枚唯一的硬币。一元钱,连最便宜的煎饼也买不到。
大妈抬眼看到她,愣了一下,目光在她过分苍白的脸和脖子上的伤痕处扫过,手下动作却没停。“姑娘,来个煎饼?加蛋加肠?”
林晚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只有一块钱。”
大妈打量着她,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怜悯,更像是见惯了风雨的平淡。“一块钱啊,那只能买杯豆浆了。”她指了指旁边保温桶,“自己盛吧,杯子在边上。”
林晚喉头哽了一下,低声道:“谢谢。”她摸出那枚硬币,递过去之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边缘干涸的血迹。硬币冰凉。
大妈接过硬币,随手丢进旁边的铁皮钱盒,发出“哐当”一声脆响。“杯子自己拿,小心烫。”
林晚盛了一杯滚烫的豆浆,双手捧着,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干痛的喉咙,流入空荡荡的胃,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一杯豆浆下肚,身体的冰冷和麻木似乎缓解了那么一点点。
“姑娘,”大妈一边给煎饼翻面,一边像是随意闲聊,“那边巷子尽头,老刘头的废品站,好像在招临时工,帮着分拣废品,日结。就是活儿脏累,钱也不多。”
林晚捧着空纸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看向大妈,对方却已经低下头继续忙碌,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废品站……临时工……日结。
至少,能有个起点,能换来今天的饭钱,或许还能有个遮风挡雨——不,至少能暂时坐下来的地方。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清晰了些。她将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朝着大妈指的方向走去。
巷子很深,堆着各种杂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气味。尽头果然有个用铁皮和旧木板围起来的院子,门口歪歪扭扭挂着一块木牌:“老刘废品回收”。
院子里堆着小山般的废纸板、塑料瓶、旧金属,杂乱无章。一个穿着褪色工装、皮肤黝黑精瘦的老头正蹲在地上,费劲地拆解一台旧洗衣机,工具敲打得叮当作响。
林晚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前世的她,这辈子加上原主的记忆,都从未接触过这样的环境。但脖子上残留的痛楚和口袋里空荡荡的触感,比任何犹豫都更有说服力。
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您好,请问……这里招工吗?”
老刘头抬起头,眯着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和脖子上停留的时间比摊主大妈更长,带着审视。“女的?干不了这活儿,太脏太累。”
“我能干。”林晚立刻说,声音不大,但斩钉截铁,“我需要钱,日结。什么活儿都行。”
老刘头放下手里的扳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分拣塑料瓶和纸板,按种类分开,压平捆好。一天八十,管一顿午饭。早上七点到下午五点,中午休息半小时。能干?”
“能。”林晚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老刘头点点头,没再多问,指了指院子角落一堆混杂的废品。“那边,自己拿手套和围裙,烂了破了将就着用。今天先干着看。”
工作比想象中更脏更累。各种污渍、灰尘、难以言说的气味。手套破旧,没多久手上就沾满了黑灰,被粗糙的塑料边缘和纸板划出细小的口子。脖子上伤口被汗水浸湿,刺痛更加明显。但她咬着牙,几乎是不发一言地埋头苦干,动作从生疏到逐渐熟练。她需要集中精神,不能去想沈确,不能去想一百万,不能去想这荒谬的穿书和绝境。只想着下一个瓶子该扔进哪个袋子,下一摞纸板该如何压平捆紧。
中午,老刘头的老伴送来午饭,简单的青菜米饭,油水很少,但热气腾腾。林晚就蹲在院子角落里,和另外两个同样临时工模样的中年男人一起,默默地吃完。那两人看了她几眼,尤其是她脖子上的伤,眼神有些异样,但也没多问。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不想提及的故事。
下午的时光在重复的机械劳动中缓慢流逝。阳光炽烈,晒得人发晕。林晚的体力几乎透支,全凭一股意志力撑着。她能感觉到老刘头偶尔投来的目光,带着点讶异,似乎没料到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脖子上还带着可怕伤痕的年轻姑娘,真的能一声不吭地干下来。
快到五点的时候,老刘头走过来,递给她一张皱巴巴的八十元钞票。“今天干得还行。明天还来不来?”
林晚接过钱,手指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微微发抖。八十元。微不足道,却是她在这个世界,靠自己挣到的第一笔钱。
“来。”她哑着嗓子说。
“那行,明天还是这个点。”老刘头摆摆手,又回去捣鼓他的旧电器了。
林晚走出废品站时,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痛,手上多了不少细小的伤口,被汗水和污渍一浸,火辣辣地疼。但口袋里那八十元纸币,和依旧贴身放着的染血硬币,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实实在在的支撑。
她没有立刻离开这片老旧街区。用十块钱在刚才的早餐摊大妈那里买了两个最便宜的馒头和一瓶水,就着水慢慢啃着干硬的馒头,目光却在街面上逡巡。
她需要信息。关于林家,关于沈确,关于一切。
吃完一个馒头,将另一个小心包好放进口袋,她走到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报刊亭。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看报纸的老爷子。
“爷爷,请问有最近一个月……不,最近两个月的本地报纸吗?特别是财经版和社会新闻版。”林晚问,声音尽量放得平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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