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堕为恶鬼那夜，我吻了香奈乎的刀

我吞下无惨的血，在彻底堕为恶鬼前，吻了香奈乎的刀。“杀了我，”我笑着说，

“在我忘记爱你之前。”她握刀的手在颤，却不知我的鬼化，本就是为她设计的最后陷阱。

01✦血色初拥雨砸在脸上，冷得刺骨。香奈乎握着刀的手，稳得像块冰。可我知道，

她心里在下暴雨。因为我在笑。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混着雨水，在我脚边晕开一朵暗红的花。

脖颈处的皮肤正在撕裂，鬼纹像活了的藤蔓，一点点爬上我的下颌。“还有十分钟。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十分钟后，我就不是我了。”香奈乎的刀尖在颤。

就那么一点点，几乎看不见。但我和她并肩作战三年，我看得见。她紫藤花色的瞳孔里，

映出我此刻狰狞又温柔的脸。“为什么？”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要碎在雨里。

我往前走了一步。刀尖抵住了我的胸口。再往前，就能刺破皮肤，扎进心脏。但我没停。

刀尖刺进去了，血渗出来，染红衣襟。温热的，属于人类的血——暂时还是。

“因为这样最快。”我又笑了，牙齿上全是血。“变成鬼，会获得无惨的‘血链感应’。

我能找到他，香奈乎。我能找到那个杂碎的藏身地。”她的呼吸乱了。“你疯了……”“对，

我疯了。”我抬手，握住她的刀身。锋利的刃割开手掌，血顺着刀槽往下流。但我握得很紧，

紧到指节发白。然后我低下头，吻了吻染血的刀脊。这个动作让她浑身一僵。“杀了我。

”我说，抬起眼睛看她。“在我彻底忘记爱你之前，杀了我。”雨声很大。

大到盖过了她的抽气声。刀柄上的“恶鬼灭杀”四个字，在我掌心硌出深深的印子。

香奈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雨水，砸在刀身上。她猛地抽刀。血喷溅出来。

我踉跄着后退，捂住胸口。伤口不深，她留手了。她还是舍不得。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疼得比伤口更厉害。“你做不到的。”我哑声说。“等我完全鬼化，

我会第一个去找你。我会撕碎你的喉咙，吸干你的血，然后抱着你的尸体，

问自己为什么心这么空。”“别说了……”“所以，香奈乎。”我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是我们之间约定的手势——信任，托付，毫无保留。“帮我结束。

”她举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刀尖对准我的心脏。一秒。两秒。三秒。雨越下越大。然后，

她动了。刀光闪过。我闭上眼睛。——刀锋刺入胸膛的瞬间，我握住了刀刃。不是阻挡。

是引导。让刀尖更深，更准地刺向心脏的位置。然后我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苍白的脸，

轻声说：“再深一寸。”“就能杀掉我了哦。”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我正握着刀刃，

缓缓低下头，将染血的唇印在冰冷的金属上。一个吻。给刀。给她。

给这该死的、温柔又残酷的世界。

——雨夜吻刀✶血色誓言——02✦记忆琥珀刀停在了那里。再深一寸，就能刺穿心脏。

可香奈乎的手僵住了。她看着我吻她的刀，看着血从我的嘴角、手掌、胸口不断涌出。

我的体温在下降，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浮现诡异的青黑色。鬼化在加速。

“为什么……”她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带着哭腔。“因为时间不够了。”我松开刀刃，

往后退了一步。刀从我胸口抽离，带出一串血珠。疼，但比不上心里的疼。

“产屋敷大人的病等不起，无惨的藏身地找了上百年。常规手段太慢了，香奈乎。

我们这一代人，可能到死都见不到决战的那天。”我靠着身后的树干滑坐下来。雨小了点儿。

“所以我跟无惨做了个交易。”她猛地抬头。“什么交易？！”“我自愿接受他的血，

成为他的‘血仆’。作为交换，他会给我‘血链感应’的最高权限。”我扯了扯嘴角，

“当然，那杂碎没安好心。他想看我背叛鬼杀队，想看我亲手杀了你。

”“那你……”“我骗了他。”我咳嗽起来，血沫喷在掌心。“血链感应是双向的。

他能定位我，我也能……反向追踪他。只要我能保持足够久的人性，把坐标传回去。

”香奈乎跪坐在我面前。刀掉在一边。她伸手想碰我的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

我脸上的鬼纹已经爬到眼角了，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你会死。”她说。

“鬼化完成前传不回坐标，你会死。传回去了，无惨会察觉，你也会死。”“我知道。

”我抓住她的手，贴在我脸上。她的手好暖。“所以我设计了第二个方案。

”记忆像坏掉的水闸，突然涌上来。那是半年前的一个晴天。蝶屋的后院，紫藤花开得正盛。

香奈乎坐在廊下，手里捧着一杯茶。我躺在她旁边的地板上，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你以后想做什么？”她突然问。“嗯？”“战争结束以后。”我睁开一只眼看她。

阳光透过花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没看我，盯着茶杯里打转的茶叶。

“我想开个点心铺。”我说。她愣了一下，转头看我。“点心铺？”“对。卖团子，大福，

铜锣烧。每天起早和面，调馅，看客人吃得开心。”我笑起来，“你呢？”她想了想。

“我不知道。”“那来我铺子帮忙吧。你长得好看，往门口一站，客人肯定多。

”她轻轻踢了我一脚。我笑着躲开，然后坐起身，认真地看着她。“说真的，香奈乎。

”“嗯？”“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一起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个铺子，养只猫，

每天看日出日落。”我握住她的手。“好不好？”她没说话。但手指，轻轻回握了。

记忆碎开。雨又下大了。香奈乎的手还贴在我脸上，可我的皮肤正在失去温度。

鬼纹爬满了半边脸，眼睛开始泛红。“点心铺……”她喃喃地说。“开不成了，对不起。

”我松开她的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布袋被血浸透了，我抖着手打开，

里面是一枚紫藤花形状的银饰。“本来想……等赢了再给你的。”我把银饰放进她掌心。

“现在提前给了。如果……如果我彻底变成鬼，你就把它融了，打成刀锷。

让我以另一种形式，陪着你。”她握紧银饰，指甲陷进掌心。“我不会让你变成鬼的。

”“你阻止不了。”我站起来，身体开始不稳。视野边缘泛黑，无惨的声音在脑内嗡嗡作响。

他在催我，催我完全堕落。“还有五分钟。”我看着香奈乎，努力记住她最后的样子。

紫藤花色的眼睛。微微颤抖的嘴唇。紧握着银饰和刀的手。“杀了我，香奈乎。

这是最后的温柔。”她摇头，眼泪疯狂往下掉。“一定有别的办法……”“没有了。

”我转身，背对着她。“要么你现在杀了我，鬼杀队获得无惨的坐标。”“要么五分钟后，

我杀了你，然后被柱们围剿至死。”我侧过脸，用最后的温柔语气说：“选一个。

”“选你……不那么痛苦的那个。”她捡起了刀。

——记忆回响✶紫藤花约——03✦蝴蝶之刃刀锋破空的声音。我闭上眼。

但预期的疼痛没有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还有蝴蝶忍冰冷到极致的话语：“香奈乎，退下。”我猛地睁眼。紫红色的羽织在雨中展开，

像一只真正的、愤怒的蝴蝶。蝴蝶忍挡在香奈乎身前，

手中的日轮刀架开了香奈乎劈向我的一击。“忍小姐……”香奈乎的声音在发抖。

“他还没有完全鬼化！他说他能传递坐标——”“鬼说的话你也信？”蝴蝶忍没有回头，

刀尖稳稳指向我。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退到安全距离。这是命令。”香奈乎没动。“忍小姐，

求你了……再给他一点时间……”“时间？”蝴蝶忍笑了。笑容里全是毒。

“你看看他的眼睛，香奈乎。还剩下多少人性？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等他彻底变成鬼，

第一个杀的就是你。”她说得对。我能感觉到。理智正在融化，像烈日下的冰。

无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在笑，笑我的愚蠢，笑我的自不量力。“血仆，杀了她们。

”他在我脑内低语。“杀了那个用紫藤花香的女人，还有那只烦人的蝴蝶。杀了她们，

我就赐你真正的永生。”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了三秒。就三秒。

“东南……三十里……”我用尽力气挤出这句话。蝴蝶忍的刀尖一顿。“什么？

”“无惨的……藏身处……东南三十里……废弃神社……”每个字都像刀片，割着我的喉咙。

链感应……已经开始传输……去找产屋敷……他的鎹鸦……能接收……”蝴蝶忍的眼神变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管，拔掉塞子。一只微型鎹鸦飞出来，在空中盘旋两圈，

然后朝着总部方向疾飞而去。“验证需要时间。”她收起刀，但戒备没松。

“在你完全鬼化前，如果坐标是假的——”“就是真的。”我跪倒在地，双手撑地。

鬼纹已经蔓延到全身了，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指甲变长变黑，牙齿发痒，

渴望血肉的冲动像海啸一样冲击着理智的堤坝。香奈乎想冲过来。蝴蝶忍拦住她。“别过去。

”“可是他——”“他已经不是他了。”我看着香奈乎，努力让嘴角上扬。

我想给她最后一个笑容，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的，让她安心的笑。但脸部的肌肉不听使唤。

扯出来的，大概是个狰狞的怪相。“香奈乎。”我叫她的名字。她抬头看我，眼泪糊了满脸。

“我有没有……说过……”“什么？

”“你穿紫藤花图案的和服……特别好看……”她捂住嘴，哭出声。蝴蝶忍别过脸。我知道，

连她都动容了。但这改变不了什么。鎹鸦飞回来需要时间，验证坐标需要时间，

调动柱们需要时间。而我，没有时间了。视野彻底变红。世界染上一层血色。

雨声、哭声、呼吸声，都变得遥远。唯一清晰的，是无惨愉悦的低语，

还有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轰鸣。“时间到。”蝴蝶忍举起刀。

刀身上泛起紫光——那是她特制的剧毒，对鬼特攻。香奈乎扑上去，抓住她的手腕。

“再等等！再等一秒！”“让开！”“求你了忍小姐，

再等——”我的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声音。身体自己动了起来。四肢着地，

像野兽一样弓起背。脊椎骨节节突起，刺破皮肤。

新的肢体从肩胛骨处撕裂而出——是鬼的骨翼，还未完全成形，但已足够骇人。

蝴蝶忍一把推开香奈乎。“退后！”她冲上来。刀光如蝶舞，毒刃划破雨幕。我没有躲。

任由刀锋割开皮肉，任由毒素注入体内。疼痛让理智又回来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刚好够我做最后一件事。我看向香奈乎。用尽最后的人性，对她做了个口型。

那个口型是：跑。然后我笑了。真正的，属于人类的，温柔的笑。在她惊恐的目光中，

我的双眼彻底转为血红。——蝶毒刃舞✶血色终幕——04✦谎言天平鬼杀队总部，议事厅。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产屋敷耀哉跪坐在主位，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近乎透明。

他面前摊开一张地图，东南三十里的位置，被红笔画了个圈。“坐标还在持续传输。”他说，

声音温和但疲惫。“鎹鸦每三分钟带回一次更新，位置没有变动。

无惨……很可能真的在那里。”“陷阱。”风柱不死川实弥抱着胳膊，眉头拧成死结。

“绝对是陷阱。那小子成了鬼，就是无惨的狗。狗怎么会背叛主人？”“可他主动求死。

”水柱富冈义勇开口，语气平板。“如果真是陷阱，没必要演到这一步。”“演？

那小子可是赌上了命在演！”不死川拍桌，“你们忘了吗？鬼是什么东西？是吃人的怪物！

是杀了我们无数同伴的杂碎！就因为他说了几句漂亮话，你们就信了？！”“不是信他的话。

”音柱宇髄天元摸了摸下巴。“是信他的行为。主动暴露坐标，主动求死，

还在完全鬼化前把情报告诉我们——这不符合鬼的利益。”“除非，

”蛇柱伊黑小芭内幽幽地说，“这才是陷阱的真正目的。让我们相信坐标是真的，倾巢而出，

然后被一网打尽。”争论陷入僵局。香奈乎跪在角落，一直没说话。

她手里攥着那枚紫藤花银饰，攥得太紧，银饰的边缘陷进肉里，渗出血。蝴蝶忍站在她身边，

手轻轻搭在她肩上。“香奈乎。”产屋敷叫她。她抬起头。“你认为呢？”所有人都看向她。

香奈乎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她想起雨夜，想起他吻刀的样子，

想起他说“开个点心铺”时的笑容。想起最后那个口型。跑。不是“救命”。不是“救我”。

是“跑”。一个将死之人，最后担心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她的安全。“我相信他。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轻，但坚定。“就算坐标是假的，他的心意……不是假的。

”不死川嗤笑一声。“心意？心意能杀鬼吗？小姑娘，你太天真——”“我相信他。

”香奈乎重复，这次声音大了些。她站起来，走到议事厅中央，

从怀里掏出一张被血浸透的纸。那是她从雨夜的战场捡回来的，一直贴身藏着。

“这是他的遗书。”她展开纸。血字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致鬼杀队诸君：若见此信，

我已鬼化或死亡。东南三十里坐标属实，此为‘血链感应’反向追踪所得。

代价为我之理智与生命。另，我已将‘心脏锁链’秘术改良。无惨与上弦之间，

存在实时位置共享网络。我成为血仆后，已接入此网络。杀我，即可锁定无惨真身。

重复：杀我，即可锁定无惨真身。此事未告知香奈乎，因她必不忍下手。请诸君，

替我完成这最后一刀。——赌上人性最后微光之人 敬上”一片死寂。连不死川都不说话了。

产屋敷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脏锁链……原来如此。难怪无鲜少现身，

原来是通过血仆网络远程操控。”“所以那小子……”不死川的声音干涩，“从一开始，

就打算让自己成为活体坐标？”“不止。”蝴蝶忍接过话。

“他还打算让自己成为……锁链的最后一环。杀了他，无惨的实时位置就会暴露。

这是自杀式定位。”香奈乎的眼泪砸在血书上。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要吻刀。

为什么他要说“杀了我”。为什么他最后的口型是“跑”。因为他的计划里，

自己从来就不是幸存者。他是饵。是陷阱。是献给胜利的，活祭品。“鎹鸦！

”产屋敷突然睁眼。一只鎹鸦飞进议事厅，落在他肩上，急促地呱呱叫着。

产屋敷的脸色变了。“东南三十里，发现上弦之鬼聚集气息。”他顿了顿。

“以及……血仆的生命体征，正在急速减弱。”香奈乎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蝴蝶忍按住她的肩膀，声音发紧，“他要撑不住了。要么完全鬼化，

被无惨彻底控制。要么……”“死。”富冈义勇说。香奈乎转身就往外冲。“你去哪？！

”不死川吼。“去东南三十里！”“你疯了？！那是上弦聚集地！”“那又怎样！”她回头，

紫藤花色的眼睛里燃着火。“他为了我们，把自己变成饵。现在饵要没了，

你们却在这里讨论是不是陷阱？”她握紧刀。“我去把他带回来。”“活要见人。

”“死——”她咬住嘴唇，血渗出来。“也要见尸。”说完，她冲出议事厅。蝴蝶忍想追，

产屋敷抬手制止。“让她去。”“主公大人？！”“集结所有柱。”产屋敷站起来，

虽然病弱，但气势如出鞘的利刃。“按坐标位置，分三路包抄。不管是不是陷阱，

这都是百年来，我们最接近无惨的一次。”他看着地图上的红圈。“而且，我相信那个孩子。

”“他用命换来的情报，不会是假的。”鎹鸦四散飞出。鬼杀队，全面动员。

而在东南三十里外的废弃神社。血泊中。我睁着彻底血红的眼睛，对着虚空，

露出一个扭曲的笑。无惨的声音在脑内狂笑。“他们上当了，血仆。那些愚蠢的人类，

真的来了。”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是啊。”“他们来了。

”——天平倾斜✶全军出击——05✦深渊回响视野是红的。世界是红的。雨是红的，

树是红的，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红。我趴在神社腐朽的木地板上，身体已经不像自己的了。

骨翼完全展开，漆黑如鸦羽，上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手指变成利爪，轻易就能抓碎石头。

鬼的躯体。人的心。还剩多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脑内无惨的声音越来越响，

像催命的钟。而属于“我”的那部分，像沉在深海的石子，一点点往下坠。“血仆。

”无惨叫我。“在。”我回答，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柱们快到了。五个，不，六个。

真是大手笔啊。”他愉悦地笑着，“你的任务很简单：拖住他们，

直到我吞噬掉那个稀血的孩子。”稀血？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香奈乎……是稀血？

“你早知道。”我说。“当然。不然我为什么一直留着她？”无惨的声音带着恶意的甜腻，

“她的血，能让我突破最后的瓶颈。而你，我亲爱的血仆，你将为我争取到享用她的时间。

”指甲陷进地板。木头碎裂。“如果我拒绝呢？”“拒绝？”无惨笑了，

那笑声让我浑身骨头都在疼。“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你的身体是我的，你的血是我的，

连你脑子里那点可怜的人性——也是我赏赐给你，让你完成这场演出的道具。”他顿了顿。

“不过，看在你演得这么卖力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个奖励。”“什么？”“等你完成任务，

我可以让你亲手杀了她。”我的呼吸停了。“怎么？不愿意？你不是很爱她吗？

爱到愿意为她变成鬼。”无惨的声音蛊惑如毒蛇，“那就由你来给她解脱，不好吗？

总比被我慢慢吸干，痛苦死掉要好。”我闭上眼睛。记忆又涌上来。这次是更早以前。

训练场上。香奈乎第一次赢我。她的刀尖停在我喉前一寸，呼吸微乱，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我赢了。”她说。“嗯，你赢了。”我举起手，笑着认输。她收刀，在我身边坐下。

夏日的蝉鸣聒噪，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滴。我递给她水壶，她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

“你刚才让了我三招。”她突然说。“哪有——”“第一招，你右腿可以前踏却退了。

第二招，你明明能横斩却用了格挡。第三招，”她转过头看我，“你可以用雷之呼吸的变式，

却用了最基础的壹之型。”我哑口无言。“为什么让我？”她问。我想了想。

“因为想看你赢的样子。”她愣住。“你赢了的时候，眼睛特别亮。

像……像把全世界的星星都装进去了。”我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想，

这么好看的眼睛，应该多亮几次。”她没说话。耳根红了。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笨蛋。

”“啊？”“下次，别让了。”她站起来，朝我伸出手。“我想赢真的你。”我握住她的手，

被她拉起来。“好。”我说。“下次，我一定全力以赴。”记忆碎开。像摔在地上的琉璃。

我睁开眼，血红的视野里，神社的破败屋檐在摇晃。无惨还在脑内低语，催促我，诱惑我，

威胁我。我慢慢站起来。骨翼在身后展开，遮住大半月光。身体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杀了他说的稀血，你就自由了。无惨会给你真正的力量，永生，强大，

再也不用担心失去。一个说：香奈乎在等你。等你回去，开点心铺，养猫，看日出日落。

第一个声音越来越大。第二个声音……越来越弱。但我死死抓住它。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用指甲，在左臂上刻字。刻得很深，深可见骨。血涌出来，

但鬼的恢复力让伤口迅速愈合。我只好再刻，一遍，两遍，三遍。

直到留下无法立刻愈合的疤。疤的字迹歪歪扭扭，

但还能认：保护她然后我在“她”字下面，刻了个箭头。指向心脏的位置。做完这一切，

我抬起头。神社外的树林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柱们到了。无惨在我脑内狂笑。

“游戏开始，血仆。杀了他们，或者……被他们杀。”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然后我转身，面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张开骨翼。

发出鬼的咆哮。而在咆哮声掩盖下，我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说：“香奈乎。

”“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了。”树林边缘。香奈乎第一个冲出来。她看见我的瞬间，

脚步踉跄了一下。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可怕。浑身浴血，骨翼狰狞，

眼睛红得像地狱的业火。但我看着她，努力让眼神……温柔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举起了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紫藤花色的光。我朝她冲过去。利爪撕裂空气。

但在最后一秒，我侧身，让刀锋擦过我的肩膀，然后贴着她的耳朵，用尽所有力气，

挤出三个字的口型。那是：就是现在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因为她看见，我侧过的左臂上，

那行正在愈合的血字。保护她。箭头指向心脏。然后我撞开她，

迎向后面赶来的蝴蝶忍、富冈义勇、不死川实弥。骨翼张开。鬼血沸腾。

无惨的狂笑和我内心的悲鸣，交织成最后一曲镇魂歌。而远方。神社最深处的黑暗里。

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深渊凝望✶终局开幕——06✦吻刀真相刀锋停在我眉心前一寸。香奈乎的手在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是悲伤，是某种即将爆裂的情绪在她体内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