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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熊孩子闹腾毁我婚我起诉索赔精神损失费200万由网络作家“骆Sir”所男女主角分别是敏慧天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熊孩子闹腾毁我婚我起诉索赔精神损失费200万》的男女主角是天宇,敏慧,建这是一本婚姻家庭,家庭小由新锐作家“骆Sir”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59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47:5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熊孩子闹腾毁我婚我起诉索赔精神损失费200万
主角:敏慧,天宇 更新:2026-02-09 11:0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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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倒的时候,没人看我。
五层翻糖蛋糕,定做了一个半月。倒下去的声音很闷,像有人往地上摔了一袋面粉。
我站在舞台上,白纱裙摆沾了一片奶油。所有人都在看倒下的蛋糕。
不对——所有人都在看蛋糕旁边哇哇大哭的小男孩。我妈冲过去,
一把抱起他:“天宇别怕啊!碰着没有?”没人问我。那是我的婚礼。
我等了二十八年的、用两年的工资攒出来的婚礼。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但那一刻——蛋糕碎了,我妈抱着我侄子,我站在台上。全场几百人,没有一个看我。
1.婚纱上的奶油还没干,我侄子赵天宇又哭又踢,孙丽——我嫂子——蹲在地上哄他。
“天宇乖啊,不怕不怕,蛋糕碎了不怪你。”不怪你。三个字,比泼在我婚纱上的奶油还凉。
我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给天宇擦眼泪。全程没看我一眼。我老公刘建平从台下跑上来,
扶着我胳膊:“你没事吧?”我低头看自己的婚纱。胸口到裙摆,一道奶油印子。
白色的纱染了粉色的翻糖和一块巧克力。定做这件婚纱花了四个月。
量体、选料、手工缝珠片。我试了三次,每次试完都开心得像个傻子。“没事。”我说。
我婚礼策划师小何跑过来,脸都白了。“赵姐!蛋糕——”五层蛋糕倒在地上,
最底层还立着,中间三层散架了,最上面那层——有我和建平名字缩写的那层——摔碎了。
碎得干干净净。宾客们站起来,有人拍照,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已经开始往外走。
我哥赵志强姗姗来迟,手里还端着一杯酒。“怎么了这是?”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蛋糕,
又看了一眼哭得满脸鼻涕的天宇,把酒杯放下。“天宇,你又干啥了?
”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嫂子抬头瞪他一眼:“你管管你儿子行不行!
”我哥笑了一下:“他不就是碰了一下嘛。”碰了一下。五层翻糖蛋糕,两万八。
我老公的手攥紧了。“嫂子,这蛋糕——”建平没说完。我妈插话了。“行了行了,
蛋糕倒了就倒了,不就一个蛋糕嘛,赶紧接着办,宾客还等着呢。”不就一个蛋糕。
不就一个蛋糕。建平看了我一眼。我没说话。婚礼继续进行。主持人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手抖了一下。天宇不哭了。他开始跑。在宾客席之间穿来穿去。
撞翻了两个人的酒杯。踩翻了签到台的花篮。我嫂子追了两步就不追了,坐回座位刷手机。
我妈追着天宇跑,一边追一边笑:“天宇慢点跑!小心摔着!”全场唯一在管这个孩子的人,
不是在管教他——是在保护他。证婚人说话的时候,天宇爬上了甜品台。
他把十二个杯子蛋糕挨个推到地上。一个一个推。推一个,看看碎了,笑一下。再推一个。
小何冲过去想拦,被我嫂子一把拽住:“你干嘛?他就是玩玩!
”天宇够到了最高一层架子上的马卡龙塔。塔倒了。甜品台一片狼藉。
一个宾客的小女儿被马卡龙塔砸到手臂,哇地哭了。那个宾客是建平公司的副总。
他老婆脸色铁青,抱着女儿走了。走之前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愤怒,是同情。同情我。
她在同情一个连自己婚礼都控制不了的新娘。我站在舞台上,婚纱上是奶油,脚边是碎蛋糕,
宾客在退场。我妈还在笑着追天宇。“天宇——天宇别跑了——”建平站在我身边,
一句话没说。他的手在发抖。天宇跑到我面前。停下来。他仰头看着我的婚纱。
然后他伸手——抓起桌上一杯红酒。往我裙子上泼。红色的酒液在白色婚纱上炸开。
像一朵血花。全场安静了一秒。天宇笑了。“哈哈!好好玩!”安静了一秒之后,
我妈先开口了。“哎呀天宇!你这孩子——”她快步走过来。不是走向我。走向天宇。
把天宇抱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敏慧,你别吓着孩子。”我没动。一步都没动。
她怕我吓着孩子。我老公的手突然攥住了我的手腕。“妈。”他叫的是我妈。
“那是她的婚纱。定做的。”我妈皱眉:“婚纱脏了洗一洗不就行了?你看天宇都吓哭了。
”天宇没哭。他正骑在我妈脖子上,拿手去拽我妈的耳环。我哥端着酒杯晃过来。
“行了行了,别在大喜的日子闹。敏慧,回头嫂子给你买条新的。”“新的?
”建平的声音忽然变硬了。“那条婚纱定做了四个月。”我哥愣了一下。“那……多少钱?
我赔你嘛。”他说“赔你嘛”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建平的手又紧了一下。我忽然开口了。“不用了。”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笑了一下。
“大喜的日子嘛。别闹了。”我把建平的手拿开。走下舞台。穿过宾客席。走进化妆间。
关上门。锁上。镜子里有个女人。白纱上一片红,一片粉,一块巧克力色。
像一幅被小孩乱涂的画。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攒了两年。从2021年底开始攒,
每个月从工资里抽三千块存到一张专门的银行卡里。建平也存。两个人一个月六千,
存了两年零三个月。加上我们之前的积蓄,刚好够一场体面的婚礼。不是奢华的。
就是体面的。门外传来我妈的声音。“敏慧!你出来!宾客还没走完呢!
你躲在里面算什么事?”我低头看裙摆上的红酒。这条裙子,是我这辈子买过的最贵的东西。
门又响了。“敏慧,开门!”我没开。我妈的声音隔着门进来。“天宇才八岁,他懂什么?
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你要是不出来,宾客都看笑话了!”我抬头看镜子。镜子里的女人,
婚纱上全是污渍。眼睛是干的。2.那天晚上回到家,建平帮我把婚纱脱下来。
他把婚纱铺在沙发上,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送去干洗能不能——”“不能。”我说。
“手工缝的珠片,翻糖渗进纱里了。”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哥说赔钱。
”“他不会赔的。”“你怎么知道?”“因为他从来没赔过。”建平看着我。我坐在床边,
忽然觉得很累。不是今天的累。是攒了很久的累。“建平,你知道天宇在幼儿园干过什么吗?
”“干什么?”“中班的时候,他把同学的水彩画全撕了。老师找家长,
我嫂子说‘小孩子不懂事’。大班毕业典礼,他把学校准备的蛋糕推倒了——对,
也是推蛋糕。我嫂子发了条朋友圈,配文是‘我们家天宇力气真大呢’,三个表情包。
”建平没说话。“上小学一年级,他把同桌的文具盒扔进马桶。同桌家长来学校闹。
你猜怎么着?我妈出面,赔了人家五百块,说‘孩子嘛,淘气,别跟他计较’。”“五百块?
”“五百块她赔得痛快。因为是赔给外人的,丢不起那个脸。”我看着建平。
“但如果是我的东西被天宇弄坏——从来没有‘赔’这个字。”“你说什么?
”建平坐到我旁边。“天宇六岁生日,在我家——我婚前自己租的那个小房子——玩。
他把我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地上,屏幕碎了。我嫂子说‘你把电脑放那么低干嘛’。
我妈说‘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怪谁’。”“那电脑——”“我攒了四个月买的。
自己花一千二修的屏幕。”沉默。“去年过年,天宇在我房间玩,
把我柜子里的香水全打翻了。三瓶。”“你妈什么反应?
”“她说‘你一个没结婚的女孩子买什么贵香水’。”建平的手握成了拳头。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你知道我哥结婚的时候,我爸妈花了多少钱吗?”“多少?
”“三十八万。酒店、车队、婚纱、蜜月,全包了。我妈说‘儿子结婚是大事,不能寒碜’。
”建平没说话。“我们结婚——”我停顿了一下。“我们结婚,我妈给了多少你知道吗?
”“我记得……好像没——”“零。一分钱没给。我开口问过一次,问她能不能帮衬一点。
她说‘你都嫁人了,该你老公家出’。”“可是你家不是——”“不是没钱。
我哥结婚那三十八万,拿得出来。到我这儿——零。”我从床头柜里翻出手机,
打开一个相册。翻了很久。找到一张照片。是我哥结婚那天的。照片里,酒店的宴会厅很大,
灯光很暖,鲜花铺了满地。我妈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笑得嘴都合不上。我站在角落,
穿着一件借来的伴娘服。那天我帮忙布置会场,从早上六点忙到晚上十点。
没有人对我说一声谢谢。我关上手机。建平坐在我旁边,安静了很久。
“你今天在台上说‘不用了’,是——”“是习惯了。”他看着我。“从小到大,
他们弄坏我的东西、忽略我的感受、用我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然后告诉我‘别计较’。
我说了太多次‘没关系’了。”我低下头。婚纱还摊在沙发上。白色的纱上面,
红酒的颜色像是一道干了的血迹。那条裙子,是我攒了两年的期待。如今摊在沙发上,
像一件被丢弃的抹布。3.接下来三天,我妈打了七个电话。每一通都不是道歉。
第一通:“敏慧啊,你和建平昨晚回去了?天宇昨晚发烧了,你知道不?
”第二通:“你嫂子说婚纱给你买新的,你看看网上挑一条。”网上。挑一条。
定做四个月、手工缝珠片的婚纱,让我网上挑一条。第三通:“你爸说了,你别跟你哥生气,
天宇还小,等他大了就懂事了。”等他大了就懂事了。他六岁的时候你说等他大了就懂事了。
他八岁了。你还在说等他大了。第四通:“你二姨问你婚礼怎么那么乱,我都替你圆过去了,
我说蛋糕架子不结实倒了。你看妈多会说话。”第五通她没打过来。我以为她终于不打了。
第六通是我爸打的。“敏慧,你妈这两天血压高,你打个电话回来。”第七通又是我妈。
“敏慧,你周日回来吃饭,把建平也带上。天宇想你了。”天宇想我了。这三天里,
没有一个电话说“对不起你的婚礼被毁了”。没有一个。建平问我:“你要回去吗?
”“不回。”“你妈会不高兴。”“她什么时候替我高兴过?”建平安静了一下。“敏慧,
我有个事想问你。”“问。”“你上大学的时候——你说你生活费都是自己赚的?”“嗯。
”“你家里不给?”“给。每个月八百。”“八百?在省城?”“嗯。我哥上的大学在本市,
住家里,我妈每个月给他两千五的零花钱——那是2013年。我在省城,
房租加吃饭最少一千五。八百块,不够。”“剩下的呢?”“做家教。周末去超市做促销。
大三开始在公司实习,有一点工资。”我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念超市购物清单。
因为已经说过太多次了。不是对别人说——是对自己说。每次觉得委屈的时候,
我都会在心里过一遍这些事,然后告诉自己“算了”。从小到大。我是赵家的女儿。
姐姐敏慧。哥哥志强。从小所有人都说“志强是男孩,以后要撑起这个家”。志强上学,
爸妈接送。我上学,自己骑自行车。志强考了80分,全家庆祝。我考了98分,
我妈说“女孩子读那么好有什么用”。志强不想上学了,爸妈请了家教,花了一万二。
我想上补习班——“家里哪有那么多钱?你自己看看书不就行了。
”后来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我妈的反应是:“走那么远,过年回来车票多贵。
”我哥考了个本市的三本。我妈的反应是:“正好在家门口,妈给你做饭。”我读大学四年,
回家的次数不超过十次。不是不想回。是每次回去,我的房间都在变。大一回去,
我的书桌变成了我妈的缝纫机台。大二回去,我的床变成了储物空间,
上面堆满了我哥的旧衣服和鞋盒。大三回去,我的房间变成了杂物间。
我问我妈:“我的东西呢?”我妈说:“你又不经常回来,放着浪费。”建平听完这些,
很久没说话。他走进卫生间。我听见他在里面洗脸。洗了很久。他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
“敏慧。”“嗯。”“你从小到大——有没有人——”他说不下去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有没有人心疼过你。我笑了一下。“建平,没事。我习惯了。”他转过头去。那天晚上,
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沙发上的婚纱还没收。我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扔掉?
舍不得。留着?看一次难受一次。凌晨两点,我起来上厕所。经过客厅的时候,
看到沙发上的婚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白纱上。红酒的痕迹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我站在那里,光着脚。地板很凉。我伸手摸了一下裙摆上的珠片。一颗珠片掉了,
留下一个小洞。我把珠片捡起来。攥在手心里。回到床上,闭上眼。
手心里那颗珠片硌着我的掌心。我没松手。4.第二个周末,我妈又打电话催我回去吃饭。
我说不去。她说你二姨你三叔你大伯都来了。我说不去。她说你不回来大家怎么看你?
我还是说不去。她沉默了三秒。“赵敏慧,我是你妈。我叫你回来,你就得回来。
”我挂了电话。十分钟后,我哥的微信来了。“敏慧,你别跟咱妈置气,她年纪大了,
你让着点。周日你回来,我跟你嫂子买了点东西给你,算是天宇的事给你赔礼。
”我点开他发的图片。一条白色连衣裙。淘宝同款,标价299。
他用一条299的连衣裙“赔礼”一件定做四个月的手工婚纱。他不是不知道婚纱多少钱。
他是觉得——不需要知道。我没有回他的微信。又过了两天,我爸打电话来。“敏慧啊,
你妈让我跟你说,周日回来吃饭,这事就翻篇了。天宇的事,你嫂子说了,以后看好孩子。
行了。”翻篇了。我的婚礼被毁了。我的婚纱被毁了。我攒了两年的钱打了水漂。翻篇了。
“爸,我问你一件事。”“你说。”“天宇在幼儿园推倒蛋糕的事,你知道吧?
”“那不是小孩子——”“你知道就行。我妈也知道。”“你什么意思?
”“天宇推蛋糕不是第一次了。你们都知道。我结婚那天你们也知道他会闹,
但你们没做任何防范。”“这……”“我嫂子去年发过一条朋友圈,
天宇在幼儿园推蛋糕的视频,配文是‘我们家天宇力气真大呢’。妈还在底下点了赞。
”“那是朋友圈随便发——”“爸,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你们知道天宇有这个毛病,
知道他到任何有蛋糕的场合都会推。你们没有管教他,没有提醒我,什么都没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敏慧,这事也怪不到我们头上——”“不怪你们怪谁?
”“你——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我深吸一口气。不。我不要深吸一口气。“爸,
婚纱的钱,蛋糕的钱,甜品台的钱,摄影师三脚架被天宇绊倒摔碎的钱,
场地恢复费——我要一笔赔偿。”“多少?”“我算完会告诉你。”“你要跟家里算钱?
敏慧,你——”“我不想跟家里算。但你们不是不给我算的机会吗?
你们给我的机会只有一个——翻篇。”我爸挂了电话。二十分钟后,我妈打过来。
“赵敏慧你疯了吗?跟你爸要钱?你长这么大你爸妈养你容易吗?”我没接。微信开始轰炸。
我妈:“你不接电话你什么意思?”我妈:“我跟你说,天宇的事到此为止,
谁家孩子没淘气过?”我妈:“你要是不回来吃饭,以后就别回来了!
”我哥:“敏慧你别闹了,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关了手机。建平从厨房端出晚饭。
看着我关手机的动作,没问为什么。吃饭的时候我忽然说:“建平,
你还记得我嫂子那条朋友圈吗?”“哪条?”“天宇在幼儿园推蛋糕那条。”“记不太清了。
”“我截图了。”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那张截图。日期是去年三月。
配文:“我们家天宇力气真大呢”底下第一条评论是我妈:“哈哈哈这小子!
”第二条是我嫂子回复我妈的:“妈,天宇说了,以后当大力士!”我又翻了几页截图。
是一个幼儿园家长群的聊天记录。天宇把同学的水彩画撕了,老师拍了照片发在群里,
让家长来学校谈。我嫂子的回复是:“老师,小朋友之间玩闹很正常吧,
天宇可能是想帮同学改画呢”没有道歉。没有说“我管教他”。甚至没有说“对不起”。
我看着这些截图。忽然间——不是愤怒。是清醒。那种非常安静的清醒。
他们不是不知道天宇会闹。他们知道。他们只是觉得——闹了也没关系。反正每次闹完,
都有人替他收拾。以前是老师。是同学家长。是我。这次——是我的婚礼。我放下手机。
“建平。”“嗯。”“我要找律师。”他放下筷子。看了我三秒。“好。”没有犹豫,
没有“要不算了吧”。就一个字:好。那一刻我忽然鼻子酸了。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终于有一个人,没有让我“算了”。5.周一中午,我去了马骏律师的事务所。
周婷介绍的。周婷是我大学闺蜜,她老公在律所做合伙人,帮我牵的线。马骏三十出头,
说话很快,桌上放着三个空咖啡杯。“赵女士,你先把情况说一下。
”我把婚礼当天的事说了一遍。他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听完以后,
他问了一个问题:“有视频吗?”“有。摄影师拍到了蛋糕倒的全过程,
也拍到了后面红酒泼婚纱。还有宾客拍的视频,至少三四段。”“好。
你把所有视频和照片整理一份给我。”“然后呢?”“然后我们来算账。”他翻出一张白纸。
“你把婚礼的每一笔费用列给我。”我打开手机备忘录。这些数字我已经查过了。
“婚纱:定做,十二万三千。”马骏抬头看了我一眼。“十二万三?定做的?
”“手工缝的珠片,意大利进口的蕾丝面料,量体三次,做了四个月。
已经被红酒和翻糖毁了,不可修复。”他点头,继续记。“蛋糕:五层翻糖定制蛋糕,
两万八千。全毁。”“甜品台:马卡龙塔、杯子蛋糕、巧克力喷泉等,一万二。全毁。
”“摄影三脚架和一个镜头:天宇绊倒三脚架摔碎的,摄影师要求赔偿四万五。
”“场地恢复费用:酒店要求的地毯清洗、设备检修、提前清场人工费,三万。
”“宾客提前离场导致的份子钱损失——这个我初步估算了一下,因为混乱,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宾客没有上礼金或提前离场——大概六七万。”马骏写完,算了一下。
“直接财产损失,大约三十万到三十五万。这部分有票据和视频证据,比较好主张。
”他抬头。“你刚才说索赔200万?”“对。”“200万里面,除了直接损失,
你想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对。”“实话跟你说,精神损害赔偿在司法实践中,
一般不会判得太高。但——”他顿了一下,“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怎么特殊?
”“婚礼是人生中不可重复的仪式,被毁造成的精神伤害远大于一般财产损失。
如果能证明熊孩子的家长存在明知孩子有破坏行为仍未尽到监护义务——就不只是侵权了,
是有过错的侵权。”“我有他幼儿园推蛋糕的视频截图和朋友圈记录。”马骏眼睛亮了一下。
“行。你把这些也整理给我。”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赵女士,我跟你说实话。
200万最终能不能全拿到,取决于很多因素。但金额本身不是最重要的。”“什么意思?
”“起诉这个动作——对你家人来说——比任何金额都有杀伤力。”我看着他。
他说:“他们不怕赔钱。他们怕的是‘被自己家人告了’这件事。”我懂了。
我不是在打一场财产官司。我是在打一场尊严的仗。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手机里有二十多条未读消息。我妈的,我哥的,我嫂子的,还有我二姨的。
我二姨的消息是:“敏慧啊,你妈这两天饭都吃不下,你赶紧回个电话。”我没回。
我打开银行APP。不是为了看余额。是为了看转账记录。我从2016年开始翻。
2016年,天宇出生那年。我给了红包五千。2017年,天宇一岁生日,我买了个推车,
两千八。2018年春节,红包两千。天宇过生日,我买了玩具和衣服,一千多。
2019年。2020年。2021年。2022年。2023年。红包。生日礼物。
过年的压岁钱。平时买的衣服玩具。嫂子说“你帮忙给天宇报个英语班吧”——五千。
我妈说“给天宇买个学习桌,你嫂子手紧”——三千。我一笔一笔加。四万三千七百块。
八年。四万三千七百块。没有人说过一句“谢谢你啊敏慧”。甚至没有人记得这些钱。
我把银行记录截了图。存到一个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我想了一下。
打了两个字:“算了”然后删掉。换了两个字:“不算了。”6.起诉书是马骏帮我写的。
被告:赵志强、孙丽。诉讼请求:赔偿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理由写了整整六页。每一笔费用都有票据,每一段视频都标注了时间节点,
每一个“前科”都有截图佐证。“你确定要寄到你哥单位?”马骏问。“确定。
”“为什么不寄到他家?”“寄到家,我妈会拦下来。”马骏看了我一眼,没再问。三天后,
起诉书和传票一起寄到了我哥的单位。是上午十点收到的。我知道这么精确,
是因为——十点十一分,我哥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十点十四分,我嫂子给我打了电话。
我没接。十点二十三分,我妈给我打了电话。我没接。十点二十八分,我爸给我打了电话。
我接了。“赵敏慧,你给我解释一下——你告你亲哥?你告你亲哥?!”“对。”“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哥单位同事都知道了?他领导都找他谈话了!”“我知道。”“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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