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代，我以流氓罪将丈夫举报

为了让癌症晚期的公公不留遗憾。我带着这些年攒下的所有钱，和公婆一起来了京北。

刚下火车，一向没什么主见的婆婆突然开口：“阿序上次回来重新写了一个地址，

咱们去这找他吧。”说着，婆婆递给我一张皱皱巴巴，印满了汗渍的纸。

纸上的字虽然有些模糊，但我能认出是沈知序的笔迹。只是上面的工作单位和住址，

和沈知序写在信里的没有一处相同。在婆婆的坚持下，我只能先把疑惑抛到脑后。

等我们赶到地方，正好看到不远处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沈知序。就在我抬起手准备喊他时。

一截白嫩的手臂从后面搂住了沈知序的腰。与此同时，

一旁的大婶冲着沈知序的车后座打了声招呼：“你们小两口感情真好，又一起下班啊？

”小两口？指的是沈知序和他车后座的那个孕妇吗？那我是谁？1.虽然公婆因为耳朵不好，

没能听清那个大婶说的话。但他们都看到了沈知序和那个孕妇之间的亲昵。“阿序！

”婆婆的颤声引起了沈知序的注意。他满脸笑意的转过头。却在看清我们的下一秒，

立马沉下了脸。沈知序停下车跟身后的女人说了几句话。然后把自行车交到她的手里，

快步向我们走来。“陈夏！你疯了吗？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带着我爸妈跑来这里？这么远的路，

他们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刚停下脚步，沈知序的质问就一句接一句的响起。

我没回他。而是把注意力从那个女人的背影收回来，哑声问道：“她是谁？

”沈知序眼神飘忽，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坐了两天多的火车累了吧？走，

我先把你们送到旅馆。”话音未落，沈知序已经拎起公公脚边的大袋子往前走了两步。

见没人动，他又转过头催促道：“我一会儿还有事，别在这浪费时间行吗？

”从看到沈知序开始，就一声没吭的公公终于开口：“你没听到夏夏刚刚问你的话吗？

那个女人是谁？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你们不怕被人当成流氓举报吗！

”强撑了一路的老人在大声说完这句话后就再也没了力气。在他要倒在地上前，

我和婆婆眼疾手快的一左一右搀住了他的胳膊。谁知还没等公公缓过来这口气。

沈知序就一把扔下手里拎的袋子，手指着我的鼻子骂道：“陈夏，

我过年回去的时候我爸的身体还好好的！这才几个月的功夫，他居然说句话都这么费劲，

你就是这么伺候人的？”“啪”的一声。缓过来的公公扇了沈知序一巴掌。

然后在婆婆的惊呼声中，公公两眼一翻彻底没了意识。我已经记不清一行人是怎么到的医院。

好在送的及时，公公没什么大事。等医生安顿好老人离开。

沈知序拽着我的胳膊把我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我爸生病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身体都这样了，不好好在家养着跑这么远来干什么？”看着满脸怒色的沈知序，

我也来了气：“我要怎么告诉你？写信？能来得及吗！”沈知序一直说自己工作忙。

忙到没时间写信。最长的一次，他隔了半年才给家里寄了一封一百多字的日常。

镇上去年建了个电话局。沈知序过年回来时，我问他有没有能联系得上他的电话号码。

这样有什么急事也好找他。沈知序答应我回去问到号码就写信告诉我。可这都过去大半年了。

他寄来的两封信里从未提过这件事。来之前医生说公公最多能坚持三个月。

但谁也不敢赌这个万一。是公公说想在临死前亲眼看看首都是什么模样。

想看看儿子决定留下来的城市有多好。所以我们才会一路颠沛流离。

带着大包小包给沈知序准备的家乡特产跑来这里。想到沈知序这些年对家里的不管不顾。

想到他和那个女人有说有笑的画面。迟来的委屈涌上心头。我瞬间泪流满面。

“我不就说你两句，哭什么！”沈知序一点都不温柔地抹掉了我脸上的泪珠。

看着眼前成熟了不少的眉眼，我回想起爸妈先后去世的那段时间。

在我被其他小孩骂“扫把星”、“克父克母”时。

是沈知序不管不顾的和那几个小孩打了一架。然后坚定地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回他的家。

那一年，八岁的沈知序对他爸妈说要把我养大。等我长大了，他就把我娶回家。

沈知序在三年前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和我领了证。还在乡亲们的见证下办了酒席。

但他一年就只回家一次。每次还只在家里待三天。虽然公公生了重病我很担心。

但不可否认的是。从知道要来京北开始，我就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开心。

我以为沈知序至少会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露出一个笑脸。

没想到迎接我的会是他接连不停的抱怨。和一个我可能无法承受的实情。

2.就在我鼓起勇气，想再次问那个女人和沈知序的关系时。婆婆找了过来：“阿序，

你爸醒了，他有事问你。”沈知序抿抿唇，把住院单塞进我手里：“我和爸聊两句，

你去交下住院费。”按理说给公公交住院费是应该的。可不知为什么。

沈知序和那个孕妇同框的画面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挥之不去。鬼使神差地，

我将住院单塞进了衣兜里。然后快步往公公所在的病房走去。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

我看到沈家三口人靠得很近。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公公的表情，

他们应该聊得不太开心。“你个混账！我早就让你跟那个女人断了，

你居然敢……”公公只说到一半就被婆婆捂住了嘴。在沈知序回过头的瞬间，

我动作很快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调整了一下呼吸后，我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住院费交好了？”一看到我，沈知序就快速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看着公婆下意识避开我视线的反应。我心下一沉，声音干涩道。“钱不够，没交成。

”我将住院单又还给了沈知序。他低头看了眼单子上的数额，语带不满道：“还不到十块钱，

你的钱怎么可能不够？”沈家的条件并不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当年同样考上了大学的我只能选择放弃。为了让沈知序安心读书。这些年我想尽办法挣钱。

几年前，我在熟人的帮衬下在镇上支了个卖早点的摊位。每天起早贪黑，

终于让家里的日子过得松快了些。沈知序说京北开销大。吃穿住行和人情往来都需要钱。

所以我赚来的钱一大半都寄给了他。在公公说自己不舒服前，我刚给沈知序寄了两百块钱。

而且这段时间我一直带着公公四处看病，根本根本没有精力出摊。花的全是之前攒下的老本。

这些钱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在不清楚我到底有多少钱的公婆看来，

我交不上住院费很正常。果然，我还没说话，公公先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夏夏为了我的病跑前跑后，再加上买了来时的火车票，你以为她有多少钱！

”虽然公公是在维护我。可我却并没有多开心。想到刚刚偷听到的那半截话。

我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难道公婆都知道沈知序和那个女人的关系?只有我被蒙在鼓里？

心里闷得厉害。但我没有证据，只能强撑着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沈知序交完住院费就借口有事离开了。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位老人，我突然问道：“妈，

阿序什么时候换了工作？他怎么没跟我说？”婆婆一惊，下意识看了眼公公后，

嗫嚅道：“我，我不知道，我又不认字！他就是过年回家的时候把那张纸给了我，

说有什么事的话就往那个地址写信。”喉间酸涩得厉害。但我再开口时，

声音依旧平静：“他为什么要瞒着我？还有，你们好像都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3.婆婆垂下头不再说话，手却不停地揉着衣角。

公公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都到这份上了，还替那臭小子瞒什么！”婆婆抬起头看着公公，

语气难得硬气了一回：“不能说！说了这个家就散了！阿序不让说！”我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就落了泪。“我以为在沈家待了这么多年，你们早就把我当成一家人了，

没想到……”话音未落，公公就开口打断了我：“夏夏！说什么傻话！

我和你妈这么多年一直是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的！”“女儿？”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你们真拿我当女儿，怎么可能会在沈知序有了婚外恋后替他瞒着我！”“夏夏啊！

”婆婆的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阿序没有婚外恋！他和那个游茵上学的时候就认识，

大学一毕业他们就领证结婚了！”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我猜测过无数可能。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才是那个应该被人唾弃的第三者！

虽然沈知序小时候经常会把以后娶我这句话挂在嘴边。

但长大后的我们并没有明确地说过在一起。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信心。

所以即使我们结婚的酒席是在他爸妈的催促下仓促办成的。我也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和沈知序的结婚证是假的？”既然沈知序一毕业就和那个叫游茵的女人结了婚。

那我藏在衣服里带来的那张结婚证肯定是假的。婆婆边点头边说对不起。

“你们为什么要合起伙来骗我？”我的语气越来越淡。不是我不想发脾气。

而是此时的我除了让自己坐直身体外，再也没有一丁点多余的力气。

“你爸只知道有游茵这么个人，并不知道阿序一直和她在一起，还早早领证结了婚。”是了，

我想起公公那半句没说完的话。他早就让沈知序和那女人断了。

可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个好人。“你们一家人好算计！”话说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父知道沈知序上大学的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却选择瞒着我。无非是怕我知道后离开沈家，

断了沈知序的生活费。而沈母在明知道沈知序已经结婚的情况下，

还要让沈知序拿假结婚证骗我。就是为了用沈家儿媳的身份捆住我。好让我一边努力挣钱，

一边帮不在身边的儿子照顾他们。来京北的这一路，沈母吃不下睡不着。

我还以为她是担心沈父的身体。可事实却是，她怕我发现沈知序的不对劲。

不想再听沈父沈母苍白无力的解释。我踉跄着起身。

从地上拎起装着我衣服的小包后转身就走。任由沈父沈母在后面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也没回头。京北很大。可我不知道哪里能容得下我。我拎着包漫无目的在大街上不停地走。

走着走着，我又走回到沈知序住的地方。里面灯火通明。我站在院外，

好像都能听到里面时不时传来的做饭声响。向几个当地人打听后，

我找了家便宜又干净的旅馆办好入住。和老板娘聊天的过程中。

我问出沈知序住的地方是一所科研机构下属的家属院。里面住的人不是在科研上有所建树，

就是有背景。但像沈知序和游茵这么年轻就能住在里面的，却是少数。4.摆摊多年，

我也学会了一些打交道的方法。凭借着对沈家人的恨意和不甘。我强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

从消息灵通的旅馆老板娘口中套出了不少话。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游茵的身份背景。

得知游茵的父亲是那所科研所的所长时。我又惊又喜。惊的是沈知序竟然这么有手段，

能拿下游茵这样有钱有背景的女人。喜的是我知道。身份越高的人，越要脸。

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我回房间用热水擦了擦身子后躺倒就睡。

完全不知道沈知序在外面找了我一晚上，还差点让公安帮忙找人。第二天一早，

睡足了的我退掉房间。在不远处吃了老板娘推荐的早点后。

我脚步坚定地走向沈知序工作的科研所。好在离得不远。

我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到了科研所的大门。看到门口的守卫，我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但还是鼓足勇气走上前。“什么人！别再往前走了！”一名警卫端着枪向我走来。

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叫陈夏，是你们所职工沈知序在老家娶的老婆，

我想就沈知序骗婚一事见一下游所长！”许是我话里的信息量太大。

对方反应了好半天才开口：“你说的是沈研究员？”见我点头，

面前的警卫蹙眉问道：“你怎么证明自己说的话？”这个时候，

我无比庆幸自己在出家门时突发奇想。装上了几封沈知序这些年写给我的信。

我把信和结婚证从包里掏出来递给面前的人。对方挨个检查过后，

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一下情况。”我老实地点头。

在对方的示意下往一旁不起眼的地方走了走。其实我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见游茵的父亲。

但直觉告诉我，我得这么做。我要为自己讨个公道。打完电话后，

警卫把结婚证和信还给了我：“游所长出去开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要不然你改天再来？”对方的话像是把一盆冷水浇到了我的心里。

我不确定游所长是真的出去开会了，还是找了个借口想把我打发走。我咬了咬嘴唇，

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在这里等吗？我绝对不会妨碍你们工作的！

”或许是我祈求的表情太过可怜。对方犹豫了一瞬后同意了。我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

将结婚证和那几封信随手扔进了包里。然后把包垫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

一屁股坐了上去。我根据太阳的方位，计算自己等待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

之前跟我说过话的警卫给我送过一次水。在对方想把午饭让给我时，我拒绝了。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啃了起来。就在我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陈夏！你怎么在这？”我抬起头，

眯着眼看向推着自行车向我走来的沈知序。明明是秋天，他却满头大汗。

也不知道什么事让他这么心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京北城这么大，

你要是走丢了或者被人骗了怎么办！”沈知序脸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我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突然笑出了声：“你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

”沈知序喘着粗气，眼神从疑惑慢慢变得警惕。“你想干什么？”就在这时，

之前那位警卫小跑到我面前：“同志，游所长回来了，他让我把你带过去！”我顺从地起身。

一边把包裹外沾上的灰拍掉，一边对一脸不可置信的沈知序说：“我要去问问你的岳父，

一个品行不端的人能不能在这么好的单位工作。还有，他能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婿有两个老婆！

”5.“陈夏！你疯了！”路过沈知序时，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

我疼得瞬间变了脸色。“沈同志你在干什么？快放手！

”警卫的严词厉色让沈知序立马松开了手。我感激地看了警卫一眼。然后揉着被抓痛的地方，

对沈知序冷声道：“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既然你当初选择骗我，

就应该想过事发后自己需要承受什么样的后果！”沈知序喘着粗气。

他脸上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滚落：“夏夏，我爸因为担心你一夜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