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新婚夜，我撕了丈夫的离婚协议

导语我死在结婚第三年。暴雨夜，货车撞上来的时候，我看见陆沉舟坐在对面车里打电话。

他说，处理干净。我飘了七年。看着他抱着我的尸体疯了三天，

看着他在我葬礼当天娶了苏晚晴，看着他把苏晚晴掐死在婚床上，说”你也配睡她的床”。

看着他在我墓前吞枪，血溅在墓碑上，正好盖住我刻的那行字——“陆沉舟，

我祝你长命百岁，孤独终老”。然后睁眼。黑暗。薰衣草香。身侧有呼吸。我重生在新婚夜。

1床头柜上有东西。我摸过去，纸张的触感——离婚协议。陆沉舟的字，龙飞凤舞，签好了，

只等我落笔。前世我哭了一整夜，求他别走，他说”沈知意，你爸的公司我救活了，

你该滚了”。这次我笑了。我坐起来，月光从窗帘缝漏进来，照在他脸上。

二十八岁的陆沉舟，眉眼锋利，睡相却像个孩子。前世我爱他这副样子，

爱他睡着时皱起的眉，会伸手去抚平。现在我只想把手指插进他眼眶。但我忍住了。

我撕协议。纸张碎裂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脆。一片，两片，我撕得很慢，

享受这个过程——前世他撕过我的心，这次我撕他的纸，公平。他醒了。睁眼，看我，

瞳孔在月光下缩成一点。前世我扑上去抱他，眼泪糊了他一脸。这次我把碎纸撒在他心口，

像撒纸钱。“陆总，”我声音轻得像在叹气，“这协议，我代阎王收了。”他僵住，

喉结滚了一下。我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全程没再看他一眼。浴室的镜子蒙着雾，

我擦开一块，看见二十六岁的自己。眼角没有细纹，

脖子没有那道疤——前世替他挡刀留下的。这一世还没有。水龙头拧到最左，冷水拍在脸上。

我抬头——他在门口，手里攥着半片碎纸，指节发白。“知意。”这声叫我听过三次。求婚，

离婚，还有我墓前，枪响之前。我扯下毛巾擦脸，越过他，躺回床上，背对他数心跳。

一百零二，一百零三。计划开始。七天，我要他身败名裂，亲手签下送自己进监狱的证据。

前世他利用我三年，这一世我还他七天，公平。身后床垫下沉，他躺上来。

距离比前世远了——前世他贴着我，这一世中间能塞个枕头。我弯起嘴角。第一步，

距离控制权，到手。“知意。”他又叫。“嗯？”“离婚协议，”他顿了顿，“是我不好，

不该在新婚夜给你。”我闭眼。前世他也道歉了，在我死后，对着我的尸体，

说了一整夜对不起。“睡吧，”我说，“我困了。”他没再说话。我呼吸放匀，装睡。

身后有动静，很轻，他在起身。我眯着眼，看见他弯腰捡地上的碎纸，一片一片，

收进西装内袋——不是抽屉，是贴着心口的位置。怪癖。前世没这出。但我不在乎。

我在脑子里过明天的计划：系领带，做早餐，进书房，“偶然”看见机密文件。获取信任，

第一步。他回到床上，这次距离近了些，大概二十五厘米。我数到三百，真的睡着了。

梦里是血，是雨，是他打电话的侧脸。我惊醒，天亮了，身侧空着，有咖啡香。我披衣出去。

陆沉舟在厨房，西装革履，正在煮咖啡。晨光里，他回头，说：“知意，早安。”我愣住。

前世他从没进过厨房。他说君子远庖厨，说沈知意，你是太太，不是保姆，

但做饭是你的本分。“陆总，”我说，“我来吧。”“坐着。”他把咖啡倒进杯子，

杯沿有一圈淡淡的口红印——不是我的，“今天我做。”我坐下，看他背影。宽肩窄腰，

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前世我爱从背后抱他，脸贴在他背上，听他的心跳。

现在我只想知道，他哪只手签的买凶合同。咖啡上桌。黑咖啡，没糖，没奶。我抿一口，

苦得舌尖发麻，但笑着说”好喝”。他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水，说：“知意，你喜欢的话，

我天天做。”他在测试我。前世我只喝拿铁，黑咖啡是苏晚晴的口味。“好。”我低头，

又喝一口，面不改色。他眼神变了，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困惑。早餐后，他出门，

我送他到门口。计划里我要替他系领带，手要抖，眼神要依恋。我拿起领带，绕上他脖子，

手指故意擦过他喉结。他咽了咽。我低头打结，故意打成死结——前世我总怕他勒着，

打得松，这次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窒息。“知意，”他忽然握住我的手，“昨晚你说不离了，

是真的吗？”我抬眼，看他。他眼底有血丝，像是一夜没睡。“真的，”我笑着说，

“陆沉舟，我不离了。”至少这七天不离。他松口气，笑得很轻，

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我替他整理领带，死结纹丝不动，说：“晚上早点回。”“好。

”他出门，我关门。靠在门上，数到三十，然后冲进书房。电脑有密码，前世我知道，

是他生日。我输入，错误。又试了他母亲的忌日，错误。第三次，我输入我的生日。开了。

我愣住，但没时间想。我插U盘，拷文件，拍照，发给自己。动作很快，

前世练出来的——替他处理过太多脏事，我知道哪些文件有用。拷完，我恢复原状，拔U盘。

手机震，周牧野：“收到，正在分析。”我删记录，下楼。厨房还有咖啡香，我打开抽屉，

找咖啡豆，看见昨晚的碎纸——他没收进抽屉，是内袋。我拿出来，拼一拼，是离婚协议，

但背面有字。是他的字，很潦草，像是随手写的。“知意，对不起，这一世我早点说。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塞回内袋，原封不动。2我没想到苏晚晴来得这么快。

前世她是在三个月后才出现的，穿着白裙子，怯生生地叫”沉舟哥哥”。

我当时还傻乎乎地给她倒茶，说”晚晴妹妹常来玩”。这次她第二天就来。门铃响的时候，

我正在厨房煮黑咖啡——既然他要测试，我就演到底。不是那种夸张的、用来杀人的刀，

是咖啡壶，但滚烫的。我关掉火，去开门。她站在晨光里，白裙子，黑长发，笑得人畜无害。

“你是知意姐姐吧？”她说，“我是沉舟哥哥的青梅，苏晚晴。”我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前世就是这双手，在货车司机的方向盘上，划了一道痕。我死后飘了七年，

查过那辆车的维修记录，司机叫苏大强，苏晚晴的表哥，三个月后在工地”意外”坠亡。

“苏小姐，”我让开门，“进来坐。”她去客厅，我进厨房。咖啡壶还在冒热气，

我把它收进橱柜，换了另一把，冷掉的。倒咖啡，切水果，动作很慢。我在听，

听她在客厅做什么。她在翻东西。很轻，但我在前世练出来了。陆沉舟的书房是禁地，

但他从不防我，因为我傻。苏晚晴不同，她知道哪里能摸，哪里不能碰。我端着托盘出去。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是一本相册，翻到我还没看过的页。我放下托盘，说”苏小姐喝咖啡”，

她抬头笑，说”姐姐别客气，叫我晚晴就行”。她指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

“这是沉舟哥哥十八岁生日，”她说，“我送给他的领带，他戴了三年呢。”我低头倒咖啡，

水线很稳——前世我手会抖，现在不会了。照片里的陆沉舟很年轻，眉眼间还有戾气，

不像现在藏得深。他脖子上的领带是藏青色，确实戴了很久，前世我嫁给他时，

那条领带还在衣柜深处。“是吗，”我说，“我没见过。”“哦？”她歪头，

“沉舟哥哥没提过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什么事都跟我说。”咖啡满了，我停手。

“提过，”我说，“说他有个妹妹，脑子不太好，总缠着他。”她脸色变了一瞬，又笑，

说”姐姐真幽默”。门响，陆沉舟回来了。他进门，看见苏晚晴，脚步顿住。我看他的表情，

惊讶，然后是一种我说不清的冷。前世他看见苏晚晴，是笑的，温柔地摸她的头。

这次他说：“你怎么在这？”苏晚晴站起来，白裙子晃眼，说”沉舟哥哥，我来看看你”。

陆沉舟没看她，看我。我端着咖啡杯，笑得温顺，说”苏小姐来坐一会儿，我煮了咖啡”。

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腰，说”知意，别忙了，过来坐”。他的手掌很烫，

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苏晚晴看着我们，眼神变了。前世她也是这样看我的，在我死后，

她在我的葬礼上，穿着我的白裙子，说”姐姐走好”。“沉舟哥哥，”她说，

“我能单独跟你说句话吗？”“不能。”陆沉舟拉着我坐下，咖啡杯在他面前，他抿一口，

眉头微皱——他发现了，这不是他煮的那壶。“晚晴，”他说，“以后来之前，先打电话。

”这是逐客令。苏晚晴站起来，笑得很勉强，说”那我不打扰了”。她走到门口，

忽然扶住门框，低头咳嗽，白裙子晃动。“沉舟哥哥，”她没回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表哥上个月…在工地摔死了，你知道吧？”陆沉舟的手僵在我腰上。

“他死前给我打过电话，”苏晚晴说，“说三年前那批货，刹车油管的事，有人查。他害怕，

想跑路，然后…就死了。”她回头，笑得人畜无害：“沉舟哥哥，你查得怎么样了？

”这次不是挑衅，是试探。她在看陆沉舟的反应，也在看我的。我端起咖啡杯，抿一口，

面不改色——虽然冷掉了，苦得像药。“苏小姐节哀，”我说，“意外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她看我一眼，那眼神像毒蛇吐信，然后走了。门关上，陆沉舟去阳台抽烟。他背对着我，

但我看见他左手在抖——拿打火机的手。我收拾茶几，看见相册还摊着，那页照片被撕了，

藏青色的领带，只剩半张脸。我合上相册，进厨房。橱柜里的咖啡壶还在，我拿出来，

把冷掉的咖啡倒掉，重新煮一壶。刀刃很烫，我照了照自己的脸，眼角有细纹了，

重生回来一夜，像是老了一岁。手机震，周牧野：“查到了，三年前苏氏运输有辆货车，

车牌尾号947，事发当天经过你车祸的路段，司机苏大强，三个月后坠亡。

”我回：“知道。”“还有，”他顿了顿，“那辆车的维修记录，刹车油管被人动过手脚，

和你前世那辆一样。切口很专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是军用刀具。”刀滑了一下，

烫到手指。我含进嘴里，咸的。前世我以为陆沉舟是主谋，现在才知道，刀是苏晚晴磨的，

他只是借刀杀人。但军用刀具？苏晚晴一个千金小姐，从哪弄来的军用刀具？“知意，

”周牧野说，“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阳台上的背影，陆沉舟在抽烟，一根接一根。

我说：“七天，一起送进去。”挂断，我包上手指。陆沉舟进来，看见我手上的创可贴，

皱眉，说”怎么弄的”。我说”咖啡壶”，他握住我的手，看了一会儿，说”以后别做了，

我来”。他的拇指摩挲我的手腕，那里有一道疤，前世替他挡刀留下的。这一世还没有，

但他说”这里，别受伤”。我抽回手，说”好”。他看着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像是想说什么。但门铃又响，是快递，他订的薰衣草精油，说”你睡眠不好，点着睡”。

我接过盒子，闻了闻，和前世一样的味道。前世我死后，他在我墓前倒了一整瓶，说”知意，

你回来，我天天给你点”。太晚了，陆沉舟，太晚了。晚上，我躺在床上，他还没进来。

我打开手机，看周牧野发来的资料，苏晚晴的照片，苏大强的死亡证明，货车维修记录。

我放大那张照片，刹车油管的切口，整齐得像是手术刀。陆沉舟进来，我锁屏。他躺下，

距离我二十五厘米，和昨晚一样。我说”陆沉舟”，他说”嗯”，我说”苏晚晴说的那批货，

是什么？”黑暗里，他沉默很久。“知意，”他说，“别问，好吗？”我闭眼，数他的呼吸。

十七次之后，他说”睡吧”，声音很轻，像是叹息。我假装睡着，听见他起身，去阳台，

又抽烟。

我摸出备用手机——这一世我准备了三部手机——给周牧野发消息：“查军用刀具的来源，

还有，查陆沉舟三年前的行踪。”周牧野秒回：“收到。”天快亮的时候，他回来，

带着一身烟味。我背对他，感觉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很久，很久。然后他说，很轻，

像是自言自语：“知意，这一世，我不会让你死。”我闭眼，装睡。心跳很快，

但不是因为心动。3第三日，我要进陆氏。前世我从来没进过陆氏大楼，

他说”女人别管生意”，我就真的不管。直到死后飘了七年，才知道他在那栋楼里做了什么，

才知道我的血染红过哪块地毯。这次我以”陆太太”的身份，堂堂正正走进去。黑色套装，

高跟鞋，头发挽起。镜子里的人很陌生，前世我只会穿白色，他说喜欢纯洁的。

现在我想穿黑色，像丧服的颜色，像复仇的颜色。陆沉舟在楼下等我，看见我，眼神变了。

“知意，”他说，“很漂亮。”我挽住他的手臂，笑，说”陆总带路”。他身体僵了一瞬，

又放松。前世我从没主动碰过他，总是等他来拉我。这次我挽他，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发抖，

很奇怪，像是在紧张。车里有薰衣草香，他点的精油。我开窗，说”闷”，他关空调，

说”好”。一路无话。陆氏大楼，二十八层，顶层会议室。我跟着陆沉舟进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过来，好奇，探究，不屑。前世我会低头，会脸红，会躲在他身后。

这次我抬头，笑，说”各位好，我是沈知意”。有人嗤笑，说”陆总，家属带来不合适吧”。

陆沉舟看我一眼，说”我太太，以后常来”。会议室安静了。我坐下，在他身侧，

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是今天的议程，并购案，前世吞并沈氏的关键一步。我扫一眼，

数据很熟悉，前世我死后，飘在他办公室里，看过无数遍。会议开始，枯燥，冗长。

我假装记笔记，其实在听。听他们说”三千万”“冻结”“警方介入”，

听他们说陆沉舟最近不对劲，推掉并购案，推掉董事会，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我抬眼，

看陆沉舟。他侧脸很锋利，眉眼低垂，在看文件。前世他这样的时候，是在算计人。

现在我不知道他在算什么，算我，还是算别人。洗手间，我补妆。两个董事太太在聊天，

说”陆总最近疯了，听说在家里给太太煮黑咖啡”，说”沈知意什么来历，

能把陆沉舟栓住”。我推门出去，她们愣住。我笑，说”两位太太好”，然后洗手，烘干，

走人。背后安静很久，然后是小声的”听见了？”我弯嘴角，没回头。回到会议室，

陆沉舟在和董事争执，关于那笔冻结的资金。他说”我的事，不用各位管”，董事说”陆总，

三千万去向不明，股东会有权知道”。我”无意”路过，停在他身后。文件摊在桌上，

我扫一眼，看见”沈知意”三个字。是我的名字，在那笔资金的备注栏里，

写着”知意专用”。我愣住。前世这笔钱是用来买凶的，

备注应该是”处理费”或者干脆空白。为什么是我的名字？陆沉舟合上文件，说”散会”。

他拉着我走，很快，像是要逃离什么。进电梯，他松口气，说”知意，吓到了？”我看着他，

说”那笔钱，是什么？”他眼神闪了一下，说”以后告诉你。”“现在说。”电梯门开，

有人进来，他闭嘴。到了地下停车场，他拉我上车，锁门，然后才说”是给你的，知意，

我欠你的。”我皱眉，“欠我什么？”他看着我，很久，然后说”三年婚姻，

没给你买过东西，那笔钱，是补偿。”我冷笑，“陆总大方，三千万买安心？”他伸手，

想碰我的脸，我躲开。他说”不是安心，是……“他顿住，像是找不到词，

最后说”是我想给你的，你值得更好的。”我值得更好的。前世他也说过，在我死后，

对着我的尸体，说”知意，你值得更好的，是我不好”。太晚了，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我转头看窗外，说”开车吧，我累了。”他没动，很久，才启动车子。回到陆宅，

我直接进书房。计划里我要”偶然”看见机密文件，现在我不需要偶然了，

我要知道那笔钱到底是怎么回事。电脑有密码，我输入我的生日，开了。桌面很干净，

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叫”知意”。我点开，里面是很多照片，我的照片，前世的，

这一世的。前世的我在睡觉，在吃饭，在花园里发呆，角度很隐蔽，像是偷拍。这一世的，

是我在厨房煮咖啡，在阳台打电话，在卧室里撕碎离婚协议。他都知道。我浑身发冷，

往下翻，看见一个文档，创建日期是三年前，标题是”计划变更”。我点开。

“原计划：利用沈氏，处理沈知意。变更原因：发现苏晚晴与老爷子勾结，目标实为灭口。

变更后计划：假意离婚，激怒苏晚晴提前动手，趁机收集证据。保护她，送她出国，

远离苏晚晴。”文档最后一句：“但她不肯走，她说爱我。我不能让她再爱我，所以离婚，

所以冷漠，所以她必须恨我，才能活。”关键信息被抹除了。但”保护她”三个字，

像刀插进眼睛。身后有动静，我回头，陆沉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咖啡，脸色苍白。

“知意，”他说，“我可以解释。”我站起来，把电脑转向他：“解释什么？

解释你三年前就想杀我？”他走过来，把咖啡放在桌上，挡在电脑屏幕前。“那是我写的，

”他说，“三年前写的，那时候我…发现了老爷子和苏晚晴的计划。”“计划？”他看着我，

眼神里有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绝望，又像是解脱。“知意，”他说，“三年前，

我无意中听到老爷子和苏晚晴的对话。他们要在三年后杀你，嫁祸给车祸，

和你父亲的公司破产绑在一起，做成自杀案。我查了很久，查不到证据，

只能…只能假装配合，假装要离婚，假装厌恶你，让你恨我，这样你才会离开，才会安全。

”我盯着他：“那’处理干净’呢？暴雨夜，你在对面车里打电话，说的’处理干净’，

也是保护我？”他僵住，咖啡杯沿的水渍在抖。“那句话…是对苏大强说的，”他说，

“我发现他要动手，打电话阻止，说’处理干净’，意思是让他收手，

不是…”“但我是这样理解的，”我说，“我飘了七年，恨了七年，这个恨改不了，陆沉舟，

你明白吗？”他沉默，然后点头，说”明白，那我等你，等恨淡了，再来追你。”“一辈子？

”“一辈子。”我转身，进卧室，锁门。靠在门上，滑下去，坐地上。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会死，早就知道是暴雨夜，早就在计划什么？手机震，

周牧野：“查到异常，陆沉舟三个月前即重生时间点去过青城山，见了一个道士，

那道士三年前就死了。”我盯着屏幕，浑身发冷。如果道士三年前已死，陆沉舟去见的是谁？

如果重生不是求来的，是什么？楼下有动静，陆沉舟在客厅，低声打电话：“她发现了文档，

但不知道全部…对，按B计划走。”B计划？除了”保护我”，他还有什么计划？

我摸出备用手机，给周牧野发消息：“查陆沉舟的B计划，还有，查我是不是唯一重生的。

”4第四日，陆老爷子派人查我。前世我没见过这位老爷子，只知道他是陆沉舟的养父，

把他从孤儿院领回来，培养成继承人。我死后飘了七年，也没见过他，他中风很早，

在陆沉舟疯掉之前就死了。这一世，他提前出手。早上，陆沉舟出门时说”小心”，

我说”知道”。他看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说”有事打电话”，我点头。他走后半小时，

门铃响。是管家，说老爷子请我去茶室坐坐。我换好衣服，跟他走。茶室在城郊，

车程一小时，我在车上整理思路。老爷子查我，说明陆沉舟最近的变化引起了注意，

说明我的”表演”有漏洞，也说明…说明我可以利用。茶室很雅，檀香缭绕。

老爷子坐在蒲团上，七十多岁，白发，眼神却很利。他看我，说”沈小姐，坐”。

我说”陆太太”。他笑，说”陆太太，你知道沉舟最近做了什么吗？”我摇头，

说”他不跟我说生意”。“是吗，”他倒茶，“那他为什么推掉并购案？为什么冻结三千万？

为什么每天六点准时回家？”我低头，说”我不知道”。“你知道，”他把茶杯推过来，

“沈小姐，哦，陆太太，你是个聪明人，沉舟也是我教出来的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在一起，

要么互相成就，要么互相毁灭。”我抬眼，看他。他说”我给你百分之三十的沈氏股份，

你做我的眼线，告诉我沉舟在做什么”。我愣住，前世沈氏最后是被陆氏吞并的，

老爷子哪来的股份？除非…除非这一世陆沉舟真的在改变，真的在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我说”为什么是我？”“因为沉舟信你，”老爷子笑，“我只信利益。”我低头，

想了一会儿，然后说”好”。他满意地点头，给我一张卡，说”密码是你生日，定金”。

我收下，说”谢谢老爷子”。离开茶室，我在车上给周牧野打电话，说”录音了，

发你分析”。他说”收到”，然后问”你没事吧”，我说”没事，钓鱼呢”。挂断，

我看窗外。陆沉舟的车在路边，打着双闪。我让司机停车，下去，他降下车窗，说”上车”。

我坐进去，说”你怎么在这？”“跟着你，”他说，“怕你有事。”我拿出那张卡，给他看，

说”老爷子给的定金，买你的消息”。他接过卡，折断，扔出窗外，说”以后别收这种钱”。

“为什么？”他看着我，说”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知意，老爷子比苏晚晴危险一百倍。

”我靠座椅，说”我已经卷进来了，陆沉舟，从你娶我那天起，我就没出去过。”他沉默，

然后伸手，握住我的手，说”那我们一起出去”。他的手很烫，和前世一样。前世我死前，

他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在货车撞上来的前一秒，他说”知意，闭眼”。我抽回手，

说”开车吧，我饿了。”他看我一眼，没说什么，启动车子。午饭在街边小店，

他点的都是我爱吃的，前世我爱吃的。这一世我没表现过喜好，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我问。他夹菜的手顿了一下，说”猜的。”“猜得真准。

”他笑，很淡，说”因为你好猜，喜欢甜的，喜欢软的，喜欢……“他顿住，没说下去。

我喜欢他。前世我喜欢他，全世界都知道，只有我以为藏得很好。这一世我不喜欢了，

但他还以为我喜欢，所以猜得准。我没纠正，低头吃饭。下午，他带我去一个地方，

城郊的墓地。我皱眉，说”来这干嘛”，他说”看看”。墓碑很多，他停在一块空地上，

说”这里，我买了，前世你埋在那边，“他指远处，”太远，我看不清，所以买了这块，

想离你近一点。”我看着那块空地，草还没长齐，很新。“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问。

“重生回来第一天，”他说，“签完离婚协议，我就来了，想给自己选个地方，

死的时候离你近一点。”我转头看他。他看着那块地，说”后来你撕了协议，说你不离了，

我……“他笑了一下，”我很久没这么高兴过，知意，比吞枪那次还高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前世他杀我，我恨他。这一世知道他是为了救我，我还是恨他，

但恨里混了别的东西，很乱，分不清。“陆沉舟，”我说，“这块地，退了吧。”他看我。

“我不会再死，”我说，“你也不会，我们要活着，看苏晚晴进去，看老爷子中风，

看陆氏改名换姓。”他看着我，很久，然后笑，说”好，听你的，退了。”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