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乖十八年，只为成为自己的豪门

我叫乔思玥，典型的富家千金，知书达理，谈吐优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至少在外人眼里如此。每次宴会上，总有人拉着我妈王美玲的手，羡慕地说：“乔太太，

您是怎么教出思玥这样的女儿的？我们家的孩子要有她一半懂事就好了。

”王美玲就会优雅地笑，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也没什么秘诀，

就是从小多花些心思。”看着她得意地跟别人分享育儿经验，我乖巧地保持微笑站在她身边。

她没撒谎，乔家确实在我身上花了大心思。七岁那年的冬天，

我第一次尝到“不完美”的代价。市少年宫钢琴比赛，我因为前一晚发烧，

弹错了《月光奏鸣曲》里的一个音，回到家，父亲乔东升还没说话，

王美玲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知道今天台下坐着谁吗？”她的声音像丝绸一样柔滑，

“李太太的丈夫是教育局副局长，王总下个月要决定跟我们签不签合同。”我低着头，

手指绞在一起。“手伸出来。”我伸出右手。王美玲拿起茶几上的檀木尺，

那是她特意定做的，薄而韧，打在手心会红肿，却不会留下永久疤痕。“右手要练书法。

”她提醒道。我换左手，尺子落下时带着风声，啪的一声脆响，掌心立刻浮起一道红痕，

我咬住下唇，没出声。“错一个音，十下。”王美玲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今天你错了三个音，但最后一个音错了两次节奏，算两个错误，一共五十下。

”打到三十下时，我的手心已经肿得握不拢。王美玲停下来，

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剩下的先记着，这周法语考试如果拿不到满分，一起算。

”那晚我趴在琴房练琴到凌晨两点。手指在琴键上移动时，左手掌心火辣辣地疼。

刘管家守在门外，每隔半小时敲一次门：“小姐，夫人问您练到第几遍了。

”我数不清自己弹了多少遍《月光》，只知道天亮时，

我终于能闭着眼睛弹出完美无瑕的版本。九岁那年，我法语发音比赛得了第二，

家庭教师向乔东升汇报时，他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每天加两节课，明年再拿第二，

就送她去法国寄宿学校。”我知道那所寄宿学校，乔家一个生意对手的女儿在那里，

回来后得了抑郁症，我不想成为下一个就必须拿第一。我开始在凌晨四点起床，

对着镜子练发音，直到舌头发麻。第二年，我拿了第一，颁奖典礼上，

乔东升难得地拍了拍我的肩。那一刻，我胃里翻涌的不是喜悦，

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我只有有用，才能存在。十三岁，

我在一次慈善晚宴上被要求背诵《滕王阁序》，背到“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时，

我卡住了。明明背过无数遍，可那么多眼睛看着我，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晚宴结束后，

王美玲让我站在客厅中央，背诵整篇文章，每错一个字，就加背一遍。我从傍晚背到深夜，

背到喉咙沙哑，背到双腿发抖。客厅的灯亮得刺眼，我能看见落地窗上自己的倒影，

一个穿着精致礼服、脸色苍白的木偶。“你要记住，”王美玲手指冰凉抬起我的下巴，

一字一句说:“乔家不养废物。”王美玲从来不把我当女儿看，也不把我当人看，

我只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作品。一个为乔家赚足脸面的作品。当然我也从不把她当亲妈看，

因为她不是，五岁那年我发现藏在这座别墅里的秘密。那天乔东升和王美玲不在，

刘管家大概看我可怜，偷偷放了我半天假，陪我玩捉迷藏。

我不小心误入了别墅一个地下暗房。恶臭的味道，被铁链锁着的女人，潮湿又阴暗的房间，

这画面在我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那个女人看到我，目光从呆滞慢慢变为欣喜，

她伸出枯槁的手想要触碰我，奈何被铁链困住。“玥玥，是我的玥玥吗？

”我惊呼着后退:“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女人带着哭腔，眼神悲凉地看着我，

手依旧保持朝我伸过来的动作。“我是妈妈，是妈妈啊，我的女儿。

”妈妈这个称呼如同晴天霹雳，我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女人会是我妈妈。“不，你不是。

”我摇着头后退。刘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大小姐，她真的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晚。”说实话，刘管家是这个家里唯一待我温和的人，他这么说，我心里已经动摇了，

可还是不敢相信，如果这是我的亲妈，那楼上那个是谁？大概看出我的心思，

刘管家叹息一声，跟我道出事情的前因后果:“你出生后没多久，

乔先生就出轨了你母亲的好友王美玲，被你母亲撞见后，

为了防止你母亲闹起来影响集团口碑，他们就把她关在这里，对外宣称病逝，

为了照顾你才娶了王美玲进门。”这个叫林晚的女人在听到这些话时，哭得更伤心了。

要让一个五岁孩子接受一个事实并不难，因为这时候我还不具备去探寻真相的能力。

这一天我的童年被撕开了一口子。王美玲不是我的亲妈，没想到我曾经怀疑过的变成了事实。

接下来的日子，把亲妈从暗房里救出去，成了默认任务。

刘管家自然而然成了辅佐我成长的军师。在乔东升跟王美玲地狱般的训练下，

我逐渐成为外人眼里完美的样子。十八岁这年，乔东升送了我一个“特殊”的礼物，

乔氏集团旗下子公司的财务报表。我明白他的用意。虽然他也不爱我这个女儿，

但却是他后半辈子唯一的指望。他跟王美玲结婚多年，在一次流产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乔东升给了我两天的时间，让我看完告诉他。他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年前，

只要他不在我就会偷偷潜入他的书房，书柜深处那些蒙尘的商业年鉴、财务报表、合同样本，

我闭着眼睛都能默写出来。两天后，我把从中的问题指出来告诉他，从他的表情中可以看出，

他交给我的这份试卷，毫无意外地得了满分。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商业天赋。

“虎父无犬子，思玥，你不愧是我的女儿。”乔东升第一次用欣慰的表情看着我。

王美玲在旁边嗤之以鼻:“女孩子家家学这些做什么，她的任务就是做个完美的花瓶，

将来选一个能在生意上帮上乔家的人。”我乖巧地站在他们身边，

无论他们说什么心里都没有任何波澜。在压力下保持微笑，在疼痛中维持仪态，

这是乔家女儿成长路上的必修课。“爸妈，我先去练琴了。”“这周末，跟我去个商业宴会。

”刚要转身乔东升突然开口，我知道，这意味着我即将从“展示品”升级为“交易品”，

他在测试我的价值，就像古董商测试瓷器的成色。“好！”王美玲听说周末要去宴会，

晚上不允许我吃晚饭，原因她给我定的礼服小了一点，等两天正好穿得下。虽然这是常事，

但我还是把目光转向我的亲生父亲，乔东升对此并没有异议，只丢下一句:“听你妈的。

”我低下头，掩饰眼中的冷意，虽然知道结果，心里还是难免失落。

晚上我在自己的书房练字，刘管家敲门进来，手上拿了一杯牛奶。

他一脸心疼地对我说:“大小姐，晚饭没吃饿了吧。”“还好！”我头也没抬回他。

他站在旁边许久，直到我写完一篇，拿起来端详了一会问他:“刘管家，我的字怎么样。

”刘管家赞许地点头:“很好，大小姐的书法不输名家，只是……。”他叹了口气！

我放下手中的纸看他。刘管家红了眼眶:“要是您的亲生母亲能看到该有多好。”这段时间，

他开始“无意”地提起地下室的事。这十几年我仅见过她三次，因为害怕被发现，

更多时候我都是从刘管家口中得知她的近况。“她会看到的。

”我笃定地说:“这周末爸爸要带我去商业宴会，刘管家，我已经长大了。

”刘管家欣慰地点头:“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我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要是能看到你们母女团聚，我这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我垂下眼睛，

轻声开口:“刘管家，这个家也就你真心对我了。

”刘管家也有些动容:“你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心里你就跟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说着他递给我一个U盘，看着他的眼睛，我无需问什么。

接过手认真地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等他走后，我把U盘插入自己的电脑，

里面是乔氏往年的财务报表。不用怀疑它的真实性，因为刘管家不可能给我假的。

数字不会说谎，那些逐年递减的利润、逐年增加的负债，

告诉我这个光鲜的家族正在缓慢下沉。两天后，我跟着乔东升应邀，出席一个慈善晚会。

王美玲给我定做的礼服的确小了，哪怕饿了两天也只是勉强穿下，倒是把我的胃勒紧了，

不至于太难受。出门前，王美玲警告我，“今天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机灵点，

要是出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乔东升只告诉我看他眼神行事。聚会上，

我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与那些叔叔伯伯谈股市、聊政策、品红酒，他们惊讶于我的见识，

乔东升则满意地接受恭维。没人知道，我背地里已经研究过他们每个人的公司，

知道谁在扩张，谁在收缩，谁需要救命稻草。宴会过半，我身体已经吃不消了，

额头开始冒冷汗，这两天自己虽然偷偷补充过能量，但也不敢太放肆，

要是真因为礼服穿不下，王美玲必定会想法子折磨我。

就在我想要祈求王美玲让我吃点东西时，迎面走来三个男的。领头的是跟乔东升一个年纪的，

裴氏集团的董事长裴坤，跟在他身后的是他的两个儿子。左边长子裴鸣峰，右边次子裴鸣川，

两人都姓裴，不一样的是裴鸣轩是私生子，这在圈内并不是秘密。

裴家是王美玲一早就列入到我联姻家族的备选里。他们看上的是裴鸣峰，

而跟我有交集的却是裴鸣轩。跟他的第一次正式交谈是在一场慈善拍卖会上，他坐在我旁边，

竞拍一幅油画。“裴先生喜欢莫奈？”我轻声问。“不喜欢，”他坦率地回:“但我哥喜欢，

拍下来送他生日礼物，比直接转账体面些。”我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这个另类的公子哥。

“乔小姐喜欢？”他反问我。“谈不上喜欢，但有价值。”他笑了，

笑得明媚张扬:“也仅在这种场合有价值，换个地方呢？你把它放在农村地里，

你说是它有价值还是红薯有价值？”一时间我呆愣住了，

从小到大我接受到的价值都是贵的就是好的，第一次听到对的才是贵的这种说法。

比起成熟稳重的裴大少爷，这个行事风格异于旁人的裴二少更让我印象深刻。

裴坤跟乔东升寒暄了几句，后把目光转向我:“这是思玥吧？”我礼貌地回他:“伯父好。

”“刚还听别人说乔家小姐学识渊博，不输男儿，我还想哪个乔小姐，原来是乔老弟的女儿，

真是女大十八变，上回见还是个小丫头，现在都成大姑娘了，乔老弟，你有福啊。

”裴坤不吝对我的夸赞，乔东升也谦虚夸了他两个儿子。我面上保持微笑，

实际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了。等再回神，两人已经互捧得差不多，

王美玲提议让年轻人多接触，互相学习，言下之意大家都懂。两家人心照不宣，

要撮合我跟裴鸣峰，王美玲走之前朝我使了个眼色。裴鸣峰大概也收到了某种讯号，

主动跟我建立起话题。“乔小姐，今天很漂亮。”“谢谢！

”“听说上次跟我弟竞拍莫奈的画作，乔小姐也喜欢莫奈吗？”“谈不上喜欢，只是有价值。

”裴鸣峰点头:“的确，每个人都喜欢有价3值的东西，包括人。”话音一落，

那双带有内容的眼睛跟我对视上。说真的，这个眼神从小到大看得太多，令我无比厌恶。

他们都是一类人，只选对自己有用的。胃部又是一阵绞痛，冷汗浸湿了后背，

我勉强维持着笑容，手指却悄悄抓紧了裙摆。裴鸣轩的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停在我的手上，

只一眼他忽然转身，对侍者低声说了句什么。片刻后，侍者端来一小盘精致的点心，

还有一杯温水。“不好意思，我有点饿了。”裴鸣轩自然地拿起一块点心:“你们也来点？

听说这晚会的糕点还不错。”他还是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裴二少，裴鸣峰眼里闪过一丝不满，

但还是维持风度，示意我尝尝。台阶都递到脚下了，我也没理由端着，不客气地拿起来吃。

两块糕点落肚，一杯温水就递了过来，这时我才知道原来是给我准备的。接过水杯，

手指相触的瞬间，我抬眼看他:“谢谢！”，这声感谢是发自内心的。“不客气。

”裴鸣轩突然俯身下来贴着我的耳边，声音轻轻:“乔小姐，

现在对你来说是这个糕点有价值，还是画有价值？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我心脏不受控地漏了半拍。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默默做了个决定。

三个月后，我们在酒店有了第一次“秘密”会面。我故意选在乔家司机送我上钢琴课的路上，

转道去了裴氏名下的酒店，裴鸣轩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你父亲知道你见我吗？

”他开门见山。“他以为我在和你哥哥调情。

”我晃动手里的红酒杯:“毕竟裴家长子才是公认的继承人。”“那你为什么还选我？

”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同类的气息。“我想改变游戏规则。”我直视他的眼睛。

裴鸣轩眸光里闪着玩味:“改变游戏规则可不容易，毕竟我们都不是这个游戏的创始人。

”“当然。”我放下酒杯，起身走到他身旁，坐到他的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