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产房门口，她却和别人有了结婚证》

楔子顾衍之从不信命。二十六岁接手顾氏，三年内吞并四家上市公司。商界称他“阎王”，

说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从无败绩。

可命运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它从不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出手。他跪在产房门口，

西裤膝盖处洇开两团深色的血迹。不是他的血，是她的。“都给我救！”他嗓音嘶裂，

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我顾衍之什么都可以不要，都给我救回来！”没有人告诉他，

二十三分钟前，姜玖已经在手术台上签了放弃治疗同意书。她写的是：只保孩子。

旁边的紧急联系人一栏，填的不是顾衍之。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第一章 棋子时间倒回两年前。姜玖第一次见顾衍之，是在她父亲的葬礼上。

姜家曾经也算A城二流世家，做建材生意，不大不小。可姜父沉迷堵伯，三年败光家产，

最后从二十楼的天台上一跃而下，留给姜玖的只有一张四千万的欠条。债主是顾氏。

葬礼那天下着雨。姜玖跪在灵堂前烧纸，浑身湿透，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

来吊唁的人寥寥无几，倒是讨债的人站了一排。一把黑伞撑到了她头顶。她抬头，

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五官极其优越，眉骨高挺，目光冷淡到近乎薄情。“姜玖？

”“……是。”“四千万。”他的语气像在念一份财务报表，“你打算怎么还？

”姜玖看着他，雨水顺着下巴滴下来。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声音却很稳：“我会还的。

”“怎么还？”顾衍之低头看她，像在审视一件不太值钱的藏品，“你现在一无所有。

”姜玖没有说话。顾衍之收回伞，雨重新落在她身上。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停下脚步，

说了一句改变两个人命运的话——“嫁给我，债一笔勾销。”姜玖跪在地上，

仰头看着他的背影。雨很大，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听清了每一个字。三天后，

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连衣裙，去民政局签了结婚证。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亲友。

只有一个公证人，两张身份证，和一份婚前协议。协议上写着：一、本婚姻存续期间，

乙方姜玖须配合甲方顾衍之出席一切公开场合。二、乙方不得干涉甲方私人生活。

三、婚姻存续期限为两年。届满自动解除。

四、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超出契约范围的情感诉求。第四条，

他当着她的面特意念了一遍。“听清楚了？”“听清楚了。”“那就好。

”他把协议书折好收进公文包，头也不回地上了车。姜玖站在民政局门口，

手里捏着一本红色的结婚证，忽然觉得这本证书很轻。轻得像一张废纸。嫁入顾家后，

姜玖才知道顾衍之要她做什么。他需要一个妻子的“形象”。顾氏正在竞标一个政府项目，

对手是老牌央企。甲方领导是个极其传统的人，看重家庭观念，

对顾衍之这样的未婚青年总裁始终不太放心。“有家室的人才稳重。

”甲方领导在饭局上意味深长地说。于是顾衍之需要一个妻子。

不能是圈子里的名媛——那些人各自背后都有利益纠葛，太复杂。

得是一个干干净净的、没有背景的、听话的女人。姜玖刚好符合所有条件。她欠他钱，

不敢反抗。她没有家人，不会有麻烦。她长得不算惊艳，但五官清秀，收拾一下拿得出手。

最重要的是——她不会爱上他。协议第四条，白纸黑字。可顾衍之低估了两件事。

一是姜玖这个人。二是日久生情这四个字的重量。

第二章 入局姜玖比顾衍之想象中更“好用”。第一次陪他出席商务晚宴，

她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

耳朵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遗物，唯一没有被拿去抵债的东西。

她不卑不亢，得体大方。有人问她做什么工作，她说“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

有人夸她漂亮，她微笑道谢。有人试探她和顾衍之的关系，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轻声说“他工作忙，我就多担待一些”。顾衍之低头看了一眼搭在他手臂上的那只手。

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短，干干净净的，没有涂任何颜色。“演得不错。”回去的车上，

他说。“谢谢。”姜玖转头看向车窗外，声音淡淡的。从那以后，她像一个称职的演员，

在所有需要她出场的场合扮演“顾太太”。但在顾家那栋三层别墅里，

她只是住在三楼客房里的一个租客。顾衍之住二楼主卧。两个人的生活轨迹几乎没有交集。

他早出晚归，有时候几天不回家。她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做好早餐放在餐桌上，

然后去出版社上班。早餐他从来不吃。但她每天都做。一开始只是简单的面包牛奶，

后来她发现厨房里的咖啡豆消耗得很快，便开始学做手冲咖啡。她在网上看了十几个教程，

把水温、研磨度、注水手法练了一遍又一遍。第一次把咖啡放在餐桌上的时候，

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喝。第二天早上，杯子空了。姜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只空杯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后来这成了一个无声的默契——她每天做咖啡，他每天喝完。

谁都没有提过这件事。像一条细细的线，在两个人之间若有若无地牵着。

转折发生在婚后第四个月。姜玖在出版社加班到很晚，出门时发现下了暴雨。她没带伞，

站在公司门口等了半个小时，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犹豫了很久，拨了顾衍之的电话。

响了很久，接通了。“什么事？”背景音里有女人的笑声，隐约能听到红酒杯碰撞的声音。

“没什么大事……下雨了，我没带伞。”她的声音很轻，说完自己就后悔了，“不用麻烦你，

我打车就好——”“门口有车。让司机去接你。”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十五分钟后，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公司楼下。司机递给她一把伞和一件外套。外套是男款的，很大，

烟草味混着木质香水的气息。是顾衍之的外套。姜玖裹着那件外套坐在后座，

窗外的雨模糊了整个城市的霓虹。她低头闻了闻衣领上的味道，

心里某个角落忽然柔软了一下。她想起协议第四条。然后用力把外套叠好，

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可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收不住了。姜玖发现自己越来越在意顾衍之。

在意他是不是又忘了吃午饭。在意他西装领口是不是沾了口红印。

在意他每次接电话时提到的那个名字——“苏棠”。苏棠。A城苏家的独女，海归金融精英，

顾衍之的前女友。两人分手三年，据说是苏棠主动提的。现在苏棠回国了，任职苏氏资本，

和顾氏有大量业务往来。姜玖见过苏棠一次。是在一个慈善晚会上，

苏棠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礼服，卷发披肩，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整个人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她走到顾衍之面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好久不见。

”顾衍之握住她的手，嘴角浮起一个姜玖从未见过的弧度。那种笑，

温柔的、眷恋的、不设防的。他从来没有对姜玖笑过。那天晚上回到家，姜玖关上房门，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结婚那天他说的话——“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超出契约范围的情感诉求”。她违约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一刻开始违约的。是从那杯咖啡？那件外套？

还是更早——早到他在雨中为她撑起那把伞的时候？第三章 粉碎婚后第八个月，

姜玖怀孕了。她看到验孕棒上两条红线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那是一个月前的事。

顾衍之醉酒回家，她下楼给他倒水，他忽然拽住了她的手腕。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过，像一个被默契封存的秘密。

但这条秘密现在有了结果。姜玖把验孕棒藏在抽屉里，纠结了三天，决定告诉顾衍之。

她做了一桌菜，还开了一瓶红酒——后来想起来自己不能喝，又换成了果汁。

顾衍之那天难得早回来了。他看到满桌菜有些意外，在餐桌前坐下来，

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今天怎么了？”“有件事想跟你说。”姜玖攥着衣角，深吸一口气，

“我……怀孕了。”空气凝固了三秒。顾衍之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

表情复杂到姜玖读不懂。然后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什么？

苏棠出事了？哪个医院？”他猛地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经过姜玖身边时，

脚步顿了一下。“这件事回头再说。”门“砰”地关上了。姜玖坐在餐桌前，

面前的菜冒着热气，筷子齐整地摆在碗边。她的手放在小腹上，

感觉到那里面有一个微弱的、正在生长的生命。而这个孩子的父亲，

刚刚头也不回地去找另一个女人了。“回头再说”。他说“回头再说”。她忽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顾衍之一夜没回来。第二天下午，姜玖接到他的电话。

“昨天的事……”他的语气有些疲惫，“苏棠出了车祸，情况比较严重，我在医院。

”“她还好吗？”姜玖问。“脱离危险了。”他顿了顿，“你说的那件事，

我考虑了一下——现在不太合适。协议期限是两年，还有一年多。等协议结束之后再说吧。

”姜玖握着电话，指节发白。“你的意思是……让我打掉？”“我没有这么说。我是说，

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处理——”“顾衍之。”她打断了他，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明白了。”她挂了电话。当天下午，她去了医院，一个人挂号，

一个人检查，一个人拿报告。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让她按时产检，注意休息。

她坐在医院长椅上，把报告单看了一遍又一遍。上面有一个小小的黑白影像，模糊的，

看不清轮廓，但那是她的孩子。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也决定离开顾衍之。第四章 她消失了姜玖没有当面提离婚。

她知道顾衍之不会同意——不是因为舍不得她，而是因为协议还没到期。在他的世界里，

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所以她选择了最干脆的方式。她请了一个律师。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一封信和结婚证一起快递到了顾氏总部。

信上只有两行字：“协议第四条，我违约了。违约金我会分期还。从此两清。

”顾衍之是在会议室里收到这个快递的。他拆开信封看完，脸色骤变。“姜玖的电话呢？

”他打给司机。“少夫人今天一早就搬走了，行李只带了一个箱子。

她说……她说让我不用去接她了。”顾衍之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到了墙。

“取消会议。”他对秘书说。“顾总，这是跟政府——”“我说取消！”他拨姜玖的电话，

关机。拨第二遍，关机。第三遍，号码已注销。他开车回到别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三楼。

房间空了。衣柜里只剩下他送过去的那些名牌衣服，整整齐齐地挂着，一件没带走。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只有厨房的咖啡机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