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大佬的病娇式宠爱

1雨下得很大。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屋檐下，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冷得像针。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父亲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林家公子来家里喝茶，你最好识相点。

识相点。我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三个月前，苏氏集团资金链断裂，

我父亲苏振国想出的办法，是把我嫁给林氏建材的独子林昭。那个在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

上个月刚因为酒驾撞残了一个女孩，赔了七位数私了。我抬头，看向马路对面。

LED屏上滚动着财经新闻，陆氏集团总裁陆时衍的照片一闪而过。冷峻的眉眼，

抿成直线的薄唇，像把出鞘的刀。紧接着是条小字广告，藏在屏幕右下角：契约结婚，

三年为期，互不干涉，报酬丰厚。联系方式是一串邮箱。我浑身湿透地走进网吧，

借了台电脑。邮件发出去第三分钟，回复来了：明晚八点，蓝湾咖啡厅，带身份证。

没有问我是谁，没有问为什么。就像他早就知道我会来。2咖啡厅在江边，

我提前了半小时到。陆时衍比我更早，坐在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放着杯没动过的黑咖啡。

他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苏清颜？他抬眼，

目光在我湿透的球鞋上停了一秒，坐。我坐下，从包里掏出身份证，推过去。

他看了一眼，没接。从西装内袋抽出份文件，推到我面前。A4纸，三号字，

条款清晰得像是法律系毕业生的作业：第一条，婚姻存续期三年，

期间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私生活。第二条，甲方陆时衍提供住所及必要生活费用，

乙方苏清颜需配合必要场合的夫妻身份。第三条，期满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甲方支付乙方三千万，作为履约报酬。我指着第三条：太多了。不多。

他端起咖啡，终于喝了一口，眉头微皱，像是嫌弃凉了，我要应付家里催婚，

你要摆脱苏家。各取所需。窗外又下雨了。我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名字。

陆时衍看了眼腕表，站起身：现在去领证，我明天飞柏林，项目周期两年。这么急？

你不是很急？他反问，目光落在我攥紧的手机上。屏幕还亮着，

是父亲发来的新消息：林昭说喜欢你穿白色，明天穿那条香奈儿。我没说话，

抓起包跟上他的脚步。雨夜里，他的车是辆黑色越野，内饰干净得不像有人坐过。

民政局24小时自助服务区，机器拍照，机器打印，红本本递出来的时候，陆时衍看都没看，

直接塞进我手里。别墅地址发你手机，密码是你生日。你怎么知道我生日？

他拉开车门，雨声灌进来：苏家大小姐，查起来不难。车门关上，越野驶入雨幕。

尾灯在积水里拖出两道红痕，像两道未干的伤口。我站在原地，捏着结婚证，

忽然想起刚才签字时，他手腕内侧有道疤。很浅，但很长，横在青筋凸起的地方。

3别墅比我想象的大。三层，带泳池，落地窗外是片人工湖。我拖着行李箱进去的时候，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照得满室惨白。陆时衍的住所像个精装样板间，

冰箱里只有矿泉水，衣柜里挂着几套没拆标签的男士西装。我选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

锁上门，给闺蜜林晚发消息：我结婚了。林晚秒回：？契约婚姻，三年，

对方是陆时衍。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最后发来一串省略号。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门铃声吵醒的。监控屏幕里，苏振国带着两个保镖站在铁门外，

脸色铁青。我穿着睡衣下楼，在玄关处停住，从包里摸出那本红本本。开门。苏清颜！

你胆子肥了！苏振国的巴掌带着风挥过来，我侧身避开，把结婚证拍在他脸上。爸，

我声音很轻，我结婚了。合法丈夫，陆时衍。您要是动我，

明天财经版头条就是苏氏集团逼婚不成，殴打陆家媳妇。苏振国的手僵在半空。

他当然知道陆时衍。陆氏集团去年吞并了三个老牌企业，手段狠辣到圈内人闻风丧胆。

苏氏那点小生意，在陆氏面前像只蚂蚁。你……你怎么攀上他的？这您就别管了。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个自称是我父亲的男人，以后我的事，跟苏家没关系。您那资金链，

另想办法吧。铁门关上，反锁。我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手在抖。不是怕，

是某种迟来的、尖锐的痛快。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婚书我签好字放书房抽屉了，有事找陈律师。没有称呼，

没有落款。我把脸埋进膝盖，忽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4两年。730天，

我换了手机号，拉黑苏家所有人，在别墅里办起了设计工作室。

起初只有我和一台二手缝纫机，后来招了三个实习生，租下了市中心写字楼的半层。

陆时衍的存在感，仅限于每月准时到账的生活费，

和书房抽屉里那份越来越厚的、经陈律师之手传递的文件。他扩建了泳池，

我添了台工业缝纫机；他换了辆新车，我工作室签下了第一个百万订单。我们像两条平行线，

各自延伸，永不相交。直到那个凌晨。我在赶一个紧急订单，连续熬了三个通宵。

眼前突然炸开一片白光，不是灯光，是某种尖锐的、带着铁锈味的疼。我捂住右眼，

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不是血。是泪，止不住的泪。林晚把我送进医院的时候，

我已经看不见东西了。左眼像蒙了层磨砂玻璃，右眼彻底黑下去。急诊医生翻着我的眼皮，

语气严肃：急性角膜炎，角膜溃疡，必须马上手术。会瞎吗？我问。

术后恢复看情况，他顿了顿，但最近三个月，你需要专人照料。不能看电子屏幕，

不能见强光，不能熬夜。林晚握着我的手，在抖。我反过来安慰她：没事，

请个护工就行。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我躺在病床上，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推车声、婴儿的啼哭声，忽然想起陆时衍。两年没联系，

契约婚姻里的必要场合，我们一次都没遇到过。他大概早就忘了，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有个名义上的妻子。麻醉起效前，我给陈律师发了条短信：我住院了，手术。

如果陆总问起，就说一切正常。陈律师回得很快：好的，苏小姐。你看，

连祝早日康复都没有。5我醒来的时候，闻到了雪松的味道。不是消毒水，

不是林晚常用的柑橘香水，是某种冷冽的、带着压迫感的木质香。我下意识去摸眼睛，

手被人按住。别动，刚换完药。声音很低，像砂纸磨过冰面。我僵住，

喉间发紧：……陆时衍？嗯。床边的椅子发出轻微的响动，他在坐下。

我努力睁大眼，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光影，轮廓锋利得像刀刻。你怎么……

陈律师说的。他打断我，术后需要专人照料，护工我不放心。我们签了契约，

互不干涉。契约第三条，他声音没有起伏，必要场合的夫妻身份。你住院，

丈夫不出现，媒体会乱写。我攥紧被单。又是媒体，又是契约。两年了，

我以为自己早就习惯这种各取所需的冰冷，此刻却觉得眼眶发酸。麻醉还没完全过，

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林晚呢？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他顿了顿，她守了两天，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我想笑，扯到眼角的伤口，疼得抽气。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我额头，动作生硬，带着试探。疼？……还好。他没说话，

那只手却没收回去。指腹有层薄茧，蹭过我眉骨的时候，痒得我往后缩。他立刻收回手，

椅子又响了，像是站了起来。我去叫医生。陆时衍。我喊住他，你不用这样。

契约是契约，我……苏清颜。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语气里带着某种我看不见的、沉甸甸的东西，闭眼，休息。别让我说第二遍。

门开了又关，雪松味淡了些。我躺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快得不正常。

6陆时衍的照料，像场精密执行的程序。早上七点，他会准时出现，带着早餐。

我看不见，只能凭气味猜：周一皮蛋瘦肉粥，周二虾饺，周三……某天是甜的，红豆沙，

烫得我舌尖发麻。慢点。他声音从头顶传来，接着是勺子碰到碗沿的脆响，张嘴。

我偏过头：我自己可以。你打翻了三次粥，他陈述事实，一次洒在床单上，

两次烫到手。我无言以对。勺子抵到唇边，我犹豫着含住。粥熬得很烂，咸淡适中，

不像外卖。某天我随口问：你请的哪个阿姨？手艺不错。沉默。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

才听见他说：我熬的。我呛住了。他拍我的背，力道不轻不重，掌心贴着脊柱，

温度透过病号服传过来。我咳得眼泪直流，

心想这大概是陆时衍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系着围裙在厨房熬粥，然后喂一个契约妻子。

陆总，我缓过气，故意调侃，您这服务，超出契约范围了。闭嘴，吃。

护士来换药的时候，我在装睡。听见她们压低声音议论：……真的是陆氏那个陆时衍？

财经杂志上的那个？是他，我认得出那双眼睛。冷得要命，没想到对老婆这么温柔。

什么老婆，听说也是联姻……嘘，小点声。脚步声远去，我睁开眼，一片漆黑里，

听见陆时衍翻文件的沙沙声。他在处理工作，键盘敲击声很轻，像是怕吵到我。陆时衍。

嗯？你为什么不问我，这两年在做什么？键盘声停了。设计工作室，他说，

叫『清颜』，主打新中式女装。上个月接了『锦绣』的年度合作，订单额三百万。

三个员工，两个实习生，租在国贸三期B座。我愣住了。你调查我？不是调查。

他声音很近，像是俯身过来，是关注。我往后缩，后背抵上床头。他的呼吸拂过耳畔，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苏清颜，你以为这两年，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7林昭找到病房的时候，我正在午睡。是被争吵声吵醒的。陆时衍的声音很冷，

像淬了冰：……滚出去。陆总，这就是您不对了。林昭的油腔滑调隔着门板传进来，

清颜跟我可是青梅竹马，她爸早就答应把她嫁给我。您这横插一脚，不合规矩吧？

我摸索着坐起来，扯掉眼罩。右眼还是看不见，左眼能感知到模糊的光影。门开了，

林昭的身影堵在门口，穿着身花衬衫，香水味熏得人头疼。清颜！他扑过来，跟我走，

这姓陆的没安好心……手腕被人攥住，是陆时衍。他把我拉到身后，动作不重，

但不容置疑。林公子，他声音很轻，我的妻子，轮不到别人惦记。妻子？

林昭嗤笑，谁不知道你们是契约……林昭。我打断他，从陆时衍身后探出头，

你再胡说八道，我告你诽谤。清颜，你……还有，我攥紧陆时衍的袖口，

布料挺括，带着他的体温，我眼睛不好，见不得脏东西。请你出去。沉默。

然后是一声冷哼，脚步声远去，门重重关上。我松开手，往后退，却被陆时衍揽住腰。

他的手掌贴在我后腰，温度烫得惊人。……陆时衍？刚才，他声音哑了些，

你说我是脏东西？我说的是他。哦。他没松手，反而收紧了些，那你说，

我是什么？我僵在原地。看不见的时候，其他感官会变得异常敏锐。他的心跳声，呼吸声，

还有某种压抑的、滚烫的东西，在空气里发酵。陆总，我试图用玩笑打破僵局，

您这算是……占我便宜？契约婚姻，他低声说，合法夫妻，算什么占便宜？

我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他忽然松开手，退后一步。冷空气灌进来，我打了个寒颤。

我去给你倒水。他说，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冷静，刚才的事，抱歉。门开了又关，

我摸着发烫的耳垂，心想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十分钟。8出院那天，

陆时衍开了辆新车。我眼睛还没完全好，畏光，戴着副巨大的墨镜。他扶我上车，

手掌护在我头顶，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回别墅？我问。嗯。他系好安全带，

我搬回去住。我转头看他，墨镜滑下来些，能模糊看见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但下颌角绷得很紧，像是在紧张。契约里没这条。你术后需要照料，他发动车子，

我请的护工，你不满意。我可以再请。苏清颜。他忽然踩了刹车，

车子停在路边。我往前倾，被他伸手拦住，手掌横在我胸前，隔着衣料，温度灼人。

你……我什么？他转头看我，隔着墨镜，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只能感觉到目光的重量，我飞了十四个小时回国，推掉三个会议，在医院守了你五天。

你现在跟我说，再请个护工？我攥紧安全带，指节发白。陆时衍，我们只是契约……

契约契约，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你就只会说这两个字？我愣住了。

他重新发动车子，引擎声轰鸣：算了，回去再说。别墅还是老样子，但多了些东西。

玄关处多了双女式拖鞋，粉色，带着兔子耳朵。我挑眉：陆总的品味？助理买的。

他面不改色，她说女孩子喜欢。二楼我的房间对面，原本锁着的房门打开了。

我探头看了一眼，是间书房，桌上摆着两台显示器，文件堆成小山。你住这？嗯。

他把我的行李箱推进房间，有事敲门，或者打电话。我睡眠浅，听得见。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把我的东西一一归位。动作生疏，但认真。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那道浅疤，

随着肌肉线条微微起伏。陆时衍。嗯？你手腕的疤，我指着那个位置，

怎么来的？他动作顿住，背对着我，肩膀绷成一条直线。小时候的事，他说，

忘了。明显是谎话。但我没再追问。契约婚姻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探究对方的过去。

我转过身，假装没看见他攥紧的拳头，和微微发颤的指尖。9同居生活比我想象的平静。

陆时衍很忙，早出晚归，但每天早餐都会出现在餐桌上。有时是三明治，有时是中式早点，

用保温盒装着，旁边贴着便利贴：牛奶热过，喝完。字迹凌厉，像他这个人。

我的工作室在恢复期，订单积压，员工们焦头烂额。某天我偷偷打开电脑，想处理邮件，

被陆时衍抓个正着。他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杯咖啡，脸色比咖啡还黑。苏清颜，

他连名带姓地叫，医生怎么说的？就十分钟……闭眼。陆时衍！他走过来，

合上电脑，动作不重，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然后弯腰，把我从椅子上抱起来。

我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过来，心跳声稳健而有力。

你干什么！送你回房，他声音从头顶传来，睡觉。我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更该知道，他踢开我房间的门，把我放在床上，什么叫『遵医嘱』。他俯身，

替我掖好被角。距离太近，我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和眼底淡淡的青黑。他又熬夜了，

为了那个欧洲的项目。陆时衍，我鬼使神差地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动作顿住，指尖还停在我被角。契约……别再说契约了，我打断他，

契约里没有『每天做早餐』，没有『抱我回房』，也没有……也没有你看着我时，

那种沉甸甸的、像是要把人溺毙的目光。他没说话，直起身，退后一步。房间陷入昏暗，

他的轮廓在逆光里模糊成一道剪影。睡吧，他说，晚安。门轻轻关上，

我盯着天花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里震耳欲聋。10变故发生在周末。

我眼睛好了大半，能看清东西了。陆时衍难得休息，在书房处理文件。我端着咖啡进去，

想道谢，却看见他电脑屏幕上，是我的工作室官网。……陆总？他猛地合上电脑，

动作快得可疑。我挑眉，把咖啡放在桌上，故意凑近：查岗呢？不是。那是什么？

我俯身，手撑在桌面上，距离他只有半臂远，陆时衍，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他抬眼看我，目光幽深，像口深不见底的井。苏清颜，他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我故意笑，契约夫妻，问清楚点好。万一陆总动了真心，

我得提前准备……准备什么，我没说完。因为他忽然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逼近我，我后退，腰抵上书桌边缘。他双手撑在我身侧，

把我困在怀里，雪松味铺天盖地。准备什么？他低声问，呼吸喷在我耳畔，准备逃跑？

还是准备……接受？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落在我唇上，停留了一秒，两秒。

然后猛地直起身，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我，肩膀起伏。出去。他声音沙哑，现在。

我逃也似的离开书房，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分不清是害怕，

还是别的什么。当晚，陆时衍没有出来吃晚饭。我热好的汤，原封不动地放在他门口，

凌晨时分，碗空了。我们开始了某种奇怪的冷战。11打破僵局的是条新闻。

财经频道的推送，标题刺眼：陆氏集团或将与沈氏千金联姻，商业版图再扩张。

配图是陆时衍和某个女人的背影，在餐厅门口，姿态亲昵。我正在吃泡面，筷子啪

地掉在桌上。沈氏千金，沈如薇，圈子里有名的名媛。去年巴黎时装周，她坐我前排，

回头看了我三次，眼神像在看地上的蚂蚁。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泡面坨成一团。

陆时衍回来的时候，我在客厅看电视。财经新闻，主持人正分析陆沈两家的合作前景。

我调大音量，故意让他听见。他站在玄关，没换鞋，目光落在我脸上。看到了？他问。

嗯。我盯着屏幕，恭喜啊，陆总。商业联姻，门当户对。苏清颜。

需要我配合澄清吗？我转头看他，笑得无懈可击，还是说，我们的契约该提前结束了？

沈家应该不希望未来的女婿有个……前妻？他脸色骤沉。几步走过来，遥控器被他抽走，

狠狠摔在地上。电池弹出来，滚到我脚边。你……苏清颜，他俯身，

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把我困在怀里，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他的眼睛很红，

像是熬了整夜，又像是在压抑什么。我往后缩，后背抵上沙发靠背，退无可退。

契约是你定的，我声音在抖，互不干涉……我后悔了。我愣住了。他闭上眼，

额头抵在我肩窝，呼吸滚烫：我他妈早就后悔了。12那晚之后，陆时衍消失了三天。

电话不通，信息不回，陈律师说他去邻市处理紧急事务。我守着空荡荡的别墅，

把电视调到财经频道，循环播放那条新闻。第四天凌晨，我是被开门声吵醒的。

陆时衍站在玄关，满身酒气，领带松垮，眼底红得像出血。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你没睡？在等你。我说，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陆时衍，

我们谈谈。谈什么？他踉跄着走过来，跌坐在沙发上，谈我怎么像个傻子一样，

飞了十几个小时回来，就为了看你一脸无所谓地说『恭喜』？我攥紧睡袍的带子。

那条新闻，他仰头看我，目光涣散，是假的。沈如薇是我表妹，她爸跟我妈是兄妹。

那顿饭，是家宴。我愣住了。我故意没澄清，他笑，带着自嘲，我想看看，

你会不会……会不会有一点，哪怕一点点……他没说完，头歪向一边，像是睡着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侧脸。灯光昏黄，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道疤在手腕内侧，

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陆时衍，我轻声说，你赢了。他当然不会回答。我蹲下身，

替他解开领带，脱掉外套。动作很轻，怕吵醒他。指尖碰到他衬衫纽扣的时候，

手腕忽然被攥住。他睁开眼，目光清明得不像醉酒的人。苏清颜，他说，声音低哑，

别碰我。你喝多了，我帮你……我说别碰我！他猛地坐起来，把我推开。

我踉跄着后退，腰撞上茶几边缘，疼得抽气。他僵住，眼底的清明碎成慌乱：……抱歉，

我不是……没事。我直起身，揉着后腰，我去给你倒杯水。苏清颜。嗯？

他看着我，目光里有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沉重得像是要把人压垮。婚契是假的，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