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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我成了对家亲哥

雨夜邮差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重生我成了对家亲哥》是作者“雨夜邮差”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江辰江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由知名作家“雨夜邮差”创《重生我成了对家亲哥》的主要角色为江默,江辰,苏晚属于男生生活,先婚后爱,重生,青梅竹马,沙雕搞笑,娱乐圈小情节紧张刺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1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23:31: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我成了对家亲哥

主角:江辰,江默   更新:2026-02-11 01:5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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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重生之我是仇人他哥一、死亡与新生林默最后的意识,

是刺耳的刹车声和剧烈的撞击。冰冷的雨水混着血腥味灌进口鼻,视线模糊前,

他看到手机屏幕亮着,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备注为“挚友”的号码:“下辈子记得,

别跟光芒太盛的人站在一起。——江辰”原来如此。

原来三年来所谓的提携、鼓励、兄弟情深,都是为今天这场“醉酒驾驶意外”铺垫的剧本。

意识沉入黑暗的刹那,林默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有来世……剧痛。不是车祸的钝痛,

而是从面部蔓延开来的、仿佛皮肉被炙烤过的撕裂感。林默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

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奢华的水晶吊灯,繁复的欧式雕花,这不是医院。他挣扎着坐起身,

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得过分的King size大床上。房间很大,

装修精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感,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壁灯亮着。

这是哪儿?林默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上有一道淡粉色的旧疤痕,

这不是他的手。他踉跄着下床,腿有些发软,但身体并无大碍。房间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被深色的绒布遮盖了一半。鬼使神差地,林默走过去,扯下了那块绒布。镜中映出一张脸。

一张与他原本面貌截然不同,却又莫名熟悉的脸。左脸,从颧骨蔓延至下颌,

是一片狰狞的、凹凸不平的烧伤疤痕,像一张扭曲的面具牢牢焊在皮肤上。疤痕颜色暗红,

在昏暗灯光下更显可怖。但右脸却是完好的——高挺的鼻梁,薄而线条分明的唇,

一双深邃的眼眸。最让林默浑身血液冻结的是,

这张脸的轮廓、眉眼……竟然和江辰有七分相似。只是江辰的脸完美无瑕,

是媒体吹捧的“被上帝吻过的容颜”,而这张脸,被那道疤痕生生劈成了天堂与地狱。

“这……是谁?”林默颤抖着抬手,触碰镜面。镜中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就在这时,

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传来,

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冲进脑海——火灾、浓烟、惊恐的呼救声……“哥!救我!

”“小辰别怕,抓紧我……”灼热的剧痛。然后是漫长的黑暗,醒来时脸上缠满纱布,

镜中拆开纱布后的脸……以及一个温柔却残忍的声音:“小默,

你现在的样子……暂时不适合出现在公众面前了。弟弟的事业正在上升期,你作为哥哥,

要为他着想,对吧?”“你就在幕后帮帮他,你们是双胞胎,

你最了解他……”“你的创作才华不会被埋没的,

只是换一种方式实现……”记忆的主人叫江默。江辰的双胞胎哥哥。十八岁那年,

实验室突发火灾,他为救被困的江辰冲进火场,脸部严重烧伤。

而原本被寄予厚望、拥有惊人表演天赋的江默,

从此被家族和经纪公司“妥善安置”——住在江辰名下的郊区别墅里,与世隔绝,

成为江辰专属的表演指导、剧本枪手、台词老师。

获奖的作品、被称赞“演技炸裂”的高光片段、甚至连那些被夸“有思想深度”的获奖感言,

全都出自江默之手。江默活在江辰光芒万丈的阴影里,像一株不见天日的苔藓。而林默,

这个被江辰设计害死的三线演员,竟然重生在了江默的身体里。

“呵……哈哈……”林默——不,现在是江默了——看着镜中那张一半天使一半魔鬼的脸,

突然低低地笑起来。笑声从一开始的压抑,逐渐变得疯狂,最后带着彻骨的冷意。

“江辰……”他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浸着前世的恨与今生的嘲弄。

“你夺走了我的人生,害死了我的性命。”“而现在,我成了你最亲近、也最该忌惮的人。

”“你的哥哥。”二、第一道命令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辰”。

江默走过去,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才划开接听。“哥。”电话那头传来江辰的声音,

清朗温润,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感——这是千万粉丝为之痴迷的“温柔偶像音”。

但江默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明天‘金翎奖’颁奖典礼的获奖感言,

我让陈姐发给你了。你再看一下,有几处语气需要调整得更谦逊些,

毕竟这次是‘年度最佳编剧奖’,舆论盯着呢。”江默的记忆迅速调取相关信息:金翎奖,

业内含金量最高的奖项之一。江辰凭借电影《无声告白》入围最佳编剧奖。

而《无声告白》的剧本,是江默花了整整八个月,根据自己少年时期的真实经历创作的。

电影里那个因为口吃而沉默,却用文字震撼世界的少年主角,

原型正是因为毁容而自我封闭的江默。而现在,江辰要用这个剧本,去领取属于江默的荣耀。

“哥?你在听吗?”江辰的声音抬高了些。江默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窗外是精心打理却毫无人气的庭院,远处是城市的灯火——这里离繁华很远,

很适合“藏”人。“听到了。”江默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说话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

“获奖感言,要更谦逊。”“对,观众就爱看天才装平凡。”江辰轻笑,

那笑声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改好发我邮箱,最晚今晚十二点前。

我明天一早要去做造型。”电话挂断。几乎同时,电脑传来新邮件提示音。江默打开电脑,

登录邮箱——密码是江辰的生日。江默的记忆告诉他,他所有账号的密码都是江辰设定的,

包括银行卡。邮件里是一个Word文档,标题是《金翎奖获奖感言终版》。江默点开。

文档开头写着:“感谢组委会,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这个奖对我来说很意外,

因为比起编剧,我更愿意称自己为一个‘讲故事的人’……”通篇是精心雕琢的谦辞,

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优越感。尤其是其中一段:“创作《无声告白》的初衷,

是想告诉那些因为缺陷而自卑的人——真正的光芒来自内心,皮囊只是表象。

”江默盯着这段话,指尖冰凉。江辰当然可以说得如此轻巧。因为他拥有完美的皮囊。

而被这句话“鼓励”的人,却因为他,永远失去了以真面目示人的资格。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江辰发来的微信:对了哥,王导那边有个新综艺《即兴剧场》,缺个有实力的新人。

我跟陈姐推荐了你,说是我的远房表哥。你准备一下,下周去录个先导片。

后面跟着一个“拥抱”的表情。江默看着这条信息,眼神越来越冷。推荐?

不过是另一场羞辱罢了。江辰知道他哥有多畏惧镜头,有多害怕别人看到他的脸。

把他塞进一个全程直播、即兴发挥的演技综艺,无异于将他扒光了扔在聚光灯下,

让他在全国观众面前暴露伤痕与怯懦。

然后江辰可以适时地表现出“对残缺哥哥的关怀与提携”,再赚一波“善良重情”的人设分。

算盘打得真响。可惜,现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

不再是那个懦弱善良、对弟弟抱有愧疚的江默了。他是林默。

一个在娱乐圈底层摸爬滚打过、熟知所有规则与肮脏、演技扎实却被埋没的演员。

一个被最信任的人害死,从地狱爬回来的复仇者。三、撕碎的稿纸江默关掉邮件,

没有按照江辰的要求修改任何一个字。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这间别墅很大,三层楼,

十几个房间,但除了每周来两次的钟点工和偶尔出现的经纪人陈姐,几乎没有人来。

江默像一个被遗忘的幽灵,活在这座华丽的牢笼里。

他走到书房——这是整栋别墅里唯一有生活痕迹的地方。

书架上塞满了剧本、表演理论书籍、电影史,桌上散落着厚厚的手写稿纸,字迹清隽有力。

江默随手抽出一本笔记本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表演笔记,对经典电影片段的分析,

人物小传,甚至还有为江辰量身定做的“演技提升计划”。最新一页,

字迹有些凌乱:小辰今天又说我的指导太严苛。他说观众不在乎演技多深,

只在乎脸好不好看,人设够不够苏。他说得对,这个世界本就不公平。

但我还是想……如果有机会,站在光下……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江默能感受到原主写下这些文字时,那种深切的痛苦与不甘。一个真正的天才,

因为一道伤疤,被永远剥夺了绽放的资格。而他所有的才华,

只能成为滋养另一个人光环的养料。“不公平?”江默合上笔记本,眼神锐利如刀。

“那我就让这个世界,变得公平一点。”他回到电脑前,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是——《重生》。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然后开始敲击:第一场:葬礼。

主角在挚友的葬礼上微笑,所有人都说他冷血。只有他知道,棺材里是空的,

而害死挚友的凶手,正坐在第一排哭泣。他要让凶手,

一步步走进自己为自己准备的坟墓。这不是剧本。这是宣言。属于江默和林默的,

新人生的开篇。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十一点。江默将那份《获奖感言》文档打印出来,

拿着它走到碎纸机旁。纸张被机器吞入,切割成细密的碎片,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江辰回邮件。附件是空白的。正文只有一行字:获奖感言已修改。

祝你明天,得偿所愿。点击发送。做完这一切,江默重新站回那面落地镜前。这一次,

他仔细地端详着镜中的脸。左脸的疤痕依然狰狞,但在昏暗的光线下,

那道伤痕仿佛不再是缺陷,而是一种烙印——一场大火的烙印,一次背叛的烙印,

一个重生归来的烙印。他抬手,轻轻抚摸那道疤痕。“从今天起,我就是江默。

”“也是林默。”“江辰,你准备好——”“迎接你的哥哥了吗?”四、暗流涌动与此同时,

城市另一端的顶层公寓里。江辰刚做完晚间护肤,敷着面膜躺在按摩椅上刷手机。

看到邮箱提示,他点开,看到江默发来的空白附件和那句“得偿所愿”,皱了皱眉。

“搞什么……”他嘟囔着,拨通了经纪人陈姐的电话。“陈姐,我哥那边怎么回事?

获奖感言没发过来,就回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电话那头,

陈芳的声音干练冷静:“我刚看到邮件。江默最近情绪不太稳定?需要我明天过去看看吗?

”“不用。”江辰撕下面膜,露出精致无瑕的脸,“他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无非是又闹脾气罢了。获奖感言我自己改吧,反正套路都一样。”“倒是那个综艺,

《即兴剧场》那边打好招呼了吗?”“已经安排好了。”陈姐说,“导演王猛虽然难搞,

但看在你和投资方的面子上,答应给江默一个试镜机会。不过王猛说了,如果表现太差,

他会直接剪掉所有镜头。”江辰笑了:“那正好。我哥那张脸……上了镜头也是吓人。

让他去露个面,被王猛骂一顿,再被网友嘲讽几句,他就会更清楚自己该待在什么地方了。

”“对了,”江辰想起什么,“苏晚晴是不是也接了那个综艺?”“是,她是常驻评委之一。

”江辰的眼神深了深。苏晚晴……那个他从高中时代就觊觎,却始终对他若即若离的女人。

她心里,似乎一直还惦记着那个已经死了三年的林默。真是可笑。

一个没背景、没运气、最后死得不明不白的废物,有什么好惦记的?不过也好。

让江默在苏晚晴面前出丑,或许能让她更清楚地看到,什么样的男人才配站在她身边。

“江默那边,你敲打一下。”江辰对陈姐说,“告诉他,好好‘配合’。别给我添乱。

”“明白。”挂断电话,江辰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这一切都在他脚下。他会一直站在最高处,把所有碍眼的人,都踩在脚下。

无论是那个抢走父母关注的哥哥,还是那个在苏晚晴心里阴魂不散的林默。

他才是唯一的赢家。郊区别墅里。江默没有睡。他坐在书房,

翻看着江辰所有的公开作品、采访视频、社交媒体动态。越看,他嘴角的冷笑越深。

表演的节奏感,是他教江辰的。台词的重音处理,是他一遍遍示范的。

那些被影评人夸赞“有灵气”的即兴发挥,全是他提前设计好的。

江辰就像一个拙劣的模仿者,穿着皇帝的新衣,在舞台上招摇过市。而现在,

真正的裁缝回来了。江默关掉视频,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这是原主江默留下的,

里面全是江辰这些年来让他“帮忙”创作的作品原件,包括手稿扫描件、修改记录,

甚至还有一些江辰在录音棚里抱怨“这段台词太拗口”的录音。这是弹药库。

但现在还不是动用的时候。他要先站在光下。站在那个,江辰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舞台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即兴剧场》节目组发来的正式通知:江默先生,

诚邀您参加《即兴剧场》第三季先导片录制,时间:下周三上午九点,地点:星光传媒大厦。

请准备一段三分钟以内的即兴表演,题材不限。江默回复:收到,我会准时到场。

发送后,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天快亮了。远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光艰难地穿透云层。

江默看着那道越来越亮的光,低声自语:“第一幕……”“该开始了。

”第二章:口罩影帝初登台一、进入斗兽场周三上午八点四十五分,星光传媒大厦十七楼。

江默站在《即兴剧场》录制大厅外的走廊上,黑色口罩遮住了他下半张脸,

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

身形挺拔却透着疏离感,与周围叽叽喳喳、精心打扮的年轻艺人格格不入。

“你就是江辰老师推荐的……江默?”一个戴着工作牌、满脸倦容的助理导演翻着名单,

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江辰的“远房表哥”这个身份,

在节目组内部已经传开了——一个靠关系塞进来的、据说脸上有严重瑕疵的素人。“是。

”江默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低沉。助理导演上下打量他:“口罩录节目时不能戴,

这是导演的要求。王导最讨厌遮遮掩掩的表演。”“我明白。”江默的回答平静无波。

助理导演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苏老师来了!”“晚晴姐早!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苏晚晴穿着一身米白色针织套装,长发微卷披在肩头,妆容清淡,

却自带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干净气质。她在两个助理的陪同下走来,

目光随意地扫过等待区的艺人。江默下意识地侧过身,低头看向手中的号码牌——7号。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苏晚晴的视线在他身上停顿了半秒。那半秒里,

江默能感觉到一种被审视的锐利——不是看陌生人的好奇,

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探寻的目光。然后苏晚晴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对助理导演点点头:“王导到了吗?”“到了到了,在里面调灯光呢。

”助理导演立刻换上殷勤的笑容。苏晚晴走进录制厅,门关上的瞬间,

江默才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三年了。上一次见到苏晚晴,

还是在她的电影首映礼上。那时他是跟在江辰身后、连座位都没有的“朋友”,

而她站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所有人的赞美。那时她对他礼貌地微笑,说:“林默,好久不见。

”那是他们最后一次对话。一个月后,他就“意外”死亡。“7号!7号江默准备!

”喊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江默调整了一下口罩,推门走进录制厅。

二、王猛的眼睛录制厅比想象中更大。舞台简洁,只有几把椅子、一张桌子。

观众席空无一人——先导片采用封闭录制,只有节目组核心团队和四位固定评委在场。

评委席上坐着四个人:最左边是喜剧演员出身的综艺咖李维,以毒舌犀利著称。

中间是导演王猛,微胖,络腮胡,一双眼睛鹰隼般锐利,正皱着眉头看手里的选手资料。

王猛右边是当红演技派小生陆子轩,江辰的竞争对手之一,此刻正带着职业微笑。最右边,

是苏晚晴。她微微侧身,正在和身旁的编剧评委低声交谈,但江默能感觉到,

她眼角的余光正扫向自己。“江默?”王猛抬起头,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过来,

“江辰推荐的?”“是。”江默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有些不适应。“资料上写,

没有表演经历。”王猛放下资料,身体前倾,“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凭你是江辰的表哥?

”这话已经带着火药味。后台通过关系塞人,是行业潜规则,但王猛最厌恶的就是这个。

他的节目以挖掘真正的表演者著称,不是给关系户镀金的地方。录制厅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戴口罩的“关系户”如何应对。江默沉默了两秒,开口:“王导,

我站在这里,是因为节目组给了我号码牌。至于我凭什么——您可以看完表演再判断。

”声音平稳,不卑不亢。王猛挑了挑眉,倒是有点意外。大多数新人被他这样一吓,

早就语无伦次了。“行。”王猛靠回椅背,“规则你知道吧?三分钟即兴,我给你命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默脸上的口罩。“题目是……《面具》。”现场响起轻微的吸气声。

这命题太刁钻,也太残忍了。明摆着是针对江默的口罩和伤痕。李维已经露出看好戏的笑容,

陆子轩则摇了摇头,似乎在同情这个新人。苏晚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没说话。

江默站在原地,闭上眼睛。面具。他太熟悉这个词了。前世,

他在江辰面前戴了三年“好友”的面具。今生,

江默在江辰面前戴了八年“顺从哥哥”的面具。而现在,黑色口罩是他的物理面具,

那道疤痕是他的命运面具。他要演什么?演一个戴面具的人?不,太表层了。

演一个摘下面具的人?太直白了。灯光师将主光打在他身上,侧光在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江默睁开眼。他没有去摘口罩,也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准备动作。他只是缓缓抬起双手,

举到脸前——仿佛那里有一面看不见的镜子。然后,他开始“摘”。动作很慢,很轻,

仿佛在剥离一层薄如蝉翼却与皮肉长在一起的东西。他的眼神变了。从一开始的平静,

到剥离时的微痛,再到面具即将完全摘下时的——恐惧。是的,恐惧。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对暴露真实自我的恐惧。他的手指在颤抖,呼吸逐渐急促。

明明脸上什么都没有,但所有人都仿佛看到,

有一张无形的面具正被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撕下。摘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

眼神里的恐惧达到顶点,然后,转变成一种绝望的妥协。

他缓缓地、缓缓地将那只“摘到一半的面具”,又重新“贴”了回去。动作比摘下时更慢,

更沉重,仿佛在为自己戴上棺材板。最后,他的手垂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眼神空洞,

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又好像有千军万马在奔腾,有无数声音在呐喊,

最终都归于死寂。三分钟时间到。江默低下头,重新调整了一下其实从未动过的口罩,

对评委席微微鞠躬:“我的表演结束了。”全场死寂。足足五秒钟,没有人说话。

王猛死死盯着江默,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有震惊,有审视,更有一种发现宝藏的狂喜。

李维张着嘴,忘了毒舌。陆子轩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

苏晚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笔。“你……”王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你刚才的表演,核心是什么?”江默抬头,

透过口罩的声音依然平静:“不是戴上面具的虚伪,也不是摘下面具的勇气。

而是……一个人明明已经抓住了面具的边缘,却因为恐惧,最终选择戴回去的那一刹那。

”“那是比从未尝试过更深的绝望。”录制厅里,落针可闻。三、意外的盟友“过!

”王猛猛地拍了下桌子,吓了旁边李维一跳。“直接进正赛!”王猛对助理导演喊道,

“后面的选手不用看了,7号江默,我要了!”这决定太突然,

连节目制片人都从监控室跑了出来。“王导,这不符合流程……”“流程是我定的!

”王猛眼睛一瞪,“这种级别的表演,还需要走流程?你们知道刚才那三分钟是什么吗?

是他妈的教科书级别的无实物表演!情绪层次,肢体控制,眼神戏——我拍了二十年戏,

没见过几个新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他转向江默,眼神火热:“你,口罩摘了。

”命令式的语气。江默沉默。“我让你摘了!”王猛站起来,“演员的脸就是武器,

你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演员?”现场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看向江默。苏晚晴忽然开口,

声音清冷:“王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原因。”“我不管什么原因。”王猛走到舞台边,

仰头看着江默,“你要吃这碗饭,就得面对镜头,面对观众。如果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

趁早滚蛋。”话说得极重。江默看着王猛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恶意,

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真诚——对这个行业、对表演艺术的真诚。他缓缓抬手,

握住了口罩的边缘。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手上。苏晚晴的手指攥得更紧。

江默停顿了一秒。然后,他摘下了口罩。疤痕暴露在灯光下。现场响起清晰的吸气声。

那道伤疤比想象中更狰狞,从左脸颧骨斜斜划下,几乎贯穿半张脸。

暗红色的凹凸不平的皮肤,与右脸完好的部分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王猛也愣住了。

他猜到江默戴口罩可能有瑕疵,但没想到是这样严重的烧伤。“火灾。”江默简短地解释,

声音依旧平静,“八年前。”王猛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忽然问:“疼吗?”“当时疼。

”江默说,“现在不疼了。”“撒谎。”王猛走回评委席,重新坐下,“这种伤,

一辈子都会疼。生理上不疼了,心理上也会疼。”他挥挥手:“口罩戴上吧。

但我要告诉你——这道疤,不是你躲起来的理由。它可以是你的枷锁,也可以是你的勋章。

看你怎么用。”江默重新戴上口罩,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羞愧,

而是因为某种被理解的震动。八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道疤可以是“勋章”。“王导,

这……”制片人还想说什么。“正赛第一轮,给他安排和陆小川一组。

”王猛已经拿起了下一份选手资料,“命题我晚上发你。散了。”录制结束。

江默走出录制厅时,一个娃娃脸的年轻男生蹦蹦跳跳地追了上来。“嘿!江默哥是吧?

我是陆小川!”男生笑容灿烂,伸出右手,“王导说咱俩一组!多多指教啊!

”江默看着这张热情得过分的脸,迟疑了一秒,握手:“你好。”“你刚才的表演太牛了!

”陆小川眼睛发亮,“我躲在后台偷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我演了五年喜剧,

自认情绪把控还行,但你刚才那个‘戴回去’的瞬间——绝了!

”江默不太适应这种直白的热情,点了点头:“谢谢。”“别客气!我跟你说,

王导这人看着凶,其实特惜才。他骂你,说明他看重你!”陆小川压低声音,

“不过你要小心李维,那家伙是江辰的粉丝,刚才你表演的时候,他表情可难看了。

”江默眼神微动:“谢谢提醒。”“还有苏晚晴老师。”陆小川挤挤眼睛,

“她刚才看你摘口罩的时候,表情特别……怎么说呢,特别复杂。你们之前认识?

”江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不认识。”他说。“那就怪了。”陆小川挠挠头,“不过算了,

可能是我想多了。对了,加个微信?方便联系排练。”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离开大厦时,

天色已近黄昏。江默站在路边等车,手机震动起来。是江辰。他接起。“哥,录制怎么样?

”江辰的声音带着笑意,但那笑意没达眼底,“王导没为难你吧?我听说他脾气不太好。

”“还好。”江默简短回答。“那就好。对了,节目组刚通知我,说你直接进了正赛,

还和王导看好的陆小川一组。”江辰顿了顿,笑意更深了,“哥,你藏得够深啊,

什么时候学的表演?我居然不知道。”语气里的试探,几乎不加掩饰。江默看着车流,

声音平静:“随便演演。”“随便演演就能让王猛刮目相看?”江辰笑了,“哥,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江辰的声音沉下来,

带着一种温柔的威胁:“哥,别忘了你是谁,你现在的一切是谁给的。好好录节目,

但别……太出风头。明白吗?”江默握着手机,指尖发白。但他开口时,

声音依然平稳:“明白。”“乖。”江辰的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晚上陈姐会去你那儿,

带点补品。你脸色不太好,多补补。”电话挂断。江默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冰冷。

陈姐来送补品?是来敲打,还是来监视?他抬头,望向远处渐渐亮起的霓虹。战争,

已经开始了。而第一场战役,他好像……意外地赢得还不错。四、苏晚晴的疑惑同一时间,

苏晚晴的保姆车里。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眉头紧锁。

助理小琪小心翼翼地问:“晚晴姐,不舒服吗?”苏晚晴睁开眼,眼神有些恍惚:“小琪,

你相信……人有前世吗?”小琪一愣:“啊?”“没什么。”苏晚晴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睛。

但脑海里,那个画面挥之不去——江默摘下口罩的瞬间。那道狰狞的疤痕,

那双平静到近乎绝望的眼睛。还有他表演时,那个“摘面具”的起手式——左手先动,

手指微微蜷曲,小拇指会下意识地翘起一点。

这个细微的习惯性动作……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林默。高中时,

每次林默要上台演讲或表演前,紧张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她笑过他,

说这个小动作很可爱。林默当时红着脸说:“我改不掉。”后来他死了。

死在一场莫名其妙的酒驾车祸里。警方说是意外,但她总觉得不对劲。林默不是会酗酒的人,

更不会在庆功宴后独自开车上高速。她调查过,但所有线索都指向“意外”。而江辰,

林默生前最好的“朋友”,在那之后对她关怀备至,但她总觉得……那关怀里,

有一种令人不适的掌控欲。今天见到江默。那种熟悉感太强烈了。强烈到让她心脏发疼。

可是怎么可能?江默是江辰的哥哥,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确实和江辰相似。

那道疤也是真实的,做不了假。难道只是巧合?还是说……这世界上真的有借尸还魂这种事?

手机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是江辰发来的消息:晚晴,今天录制辛苦吗?

听说我哥也去了,没给你添麻烦吧?苏晚晴盯着这条消息,很久,才回复:没有,

你哥表演很好。江辰很快回:那就好。对了,明晚有个慈善晚宴,一起?

苏晚晴指尖停顿,最终打字:抱歉,明晚有约了。放下手机,

她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脑海里,江默那双眼睛,和林默的眼睛,慢慢重叠在一起。

“如果你是他……”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为什么不来找我?

”郊区别墅。陈姐果然来了,带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还有一套崭新的、价格不菲的西装。

“江辰让我送来的,说是下周慈善晚宴穿。”陈姐将西装挂在衣架上,转身看着江默,

眼神锐利,“今天录制的事,江辰知道了。”江默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王猛欣赏你是好事,但别忘分寸。”陈姐走近几步,压低声音,“你是江辰的哥哥,

你越出色,外界越会拿你们比较。你应该知道,这对江辰的事业没好处。

”江默抬起眼:“所以?”“所以,适可而止。”陈姐一字一句,“正赛第一轮,好好演,

但别太突出。找个合适的时机……输掉。”江默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陈姐第一次看到江默笑——虽然口罩遮着下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里的笑意,冰冷而讽刺。

“陈姐,”江默慢慢说,“八年前火灾后,你和江辰来医院看我。你说,我这辈子完了,

但还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价值——就是帮江辰。”“我答应了。”“这八年,

我写了十二个剧本,改了三十七个角色小传,陪他对了上百场戏。他所有的荣耀,

都有我一半的血。”“现在,我只是想站在台上,演三分钟戏。”他站起来,走到陈姐面前,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让陈姐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告诉我,要‘适可而止’。”“凭什么?

”陈姐脸色变了:“江默,你——”“衣服和补品拿走。”江默转身,走向楼梯,

“告诉江辰,他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比赛……”他停在楼梯口,回头。眼神如刀。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赢。”陈姐站在原地,看着江默上楼的背影,忽然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一直被他们掌控的、沉默温顺的江默……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第三章:她的目光穿透灵魂一、命题与陷阱正赛第一轮的命题在录制前48小时公布。

节目组发来的邮件里只有两个字:重逢附带一条规则:每组表演时间五分钟,

必须包含至少一次完整的情绪转折。表演形式不限,但必须由两位选手共同完成。

江默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键盘上悬停。重逢。他和谁重逢?和死去的林默?

和错过的苏晚晴?还是和那个活在谎言中的自己?手机震动,是陆小川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陆小川那张永远精力充沛的娃娃脸,背景是他的公寓,

乱得很有生活气息。“默哥!看到命题了吗?”陆小川啃着苹果,“重逢!

这题可发挥空间太大了,但也不好演,容易俗套。”江默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演喜剧版的!”陆小川眼睛发亮,“比如两个多年不见的损友重逢,一个成了霸总,

一个还是穷屌丝,结果发现霸总是装的,穷屌丝其实中了彩票——这种反转!

”江默沉默了几秒。“小川,”他缓缓说,“我能提个建议吗?”“说!”“我们演悲剧。

”视频那头,陆小川的苹果停在嘴边。“不是,默哥,我是喜剧演员出身,

演悲剧我——”“你上周在《欢乐剧场》里那场离别戏,”江默打断他,“虽然只有三十秒,

但情绪很真。你有这个能力。”陆小川愣住了。

那是他职业生涯的一个小片段——在一档纯喜剧综艺里,他因为一个临时加的煽情环节,

即兴演了一段送别好友的戏。播出后几乎没人注意,连他自己都快忘了。

“你怎么……”陆小川的声音低下来,“你怎么知道的?”“我看了你所有的作品。

”江默平静地说,“你被定型为喜剧演员,但你的眼睛里,有比搞笑更深的东西。

”视频那头久久没有声音。半晌,陆小川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抹了把脸。“行。”他说,

“默哥,我听你的。你说怎么演?”江默从手边拿起一份打印好的剧本大纲。

“故事很简单:两个少年时代的好友,A和B。十八岁那年,一场火灾,A为了救B毁了容。

之后A自我放逐,B成了光鲜亮丽的明星。”“八年后,在一档节目后台,他们重逢。

”陆小川屏住呼吸。“B已经认不出A,因为A戴着口罩,脸上有疤。但A一眼就认出了B。

”“他们的对话,全程是B在炫耀自己的成功,A在沉默地听。”“直到最后三十秒,

”江默的声音低沉下去,“B要离开时,随口说:‘说起来,我有个哥哥,

也是为了救我毁了容。但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然后他转身离开。

”“A站在原地,缓缓摘下了口罩。”陆小川的喉咙动了动。“这……太狠了。”他哑声说,

“这不就是——”“对。”江默看向屏幕里陆小川震惊的脸,“这就是我和江辰的故事。

”坦诚得近乎残忍。陆小川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用力点头:“我演B。”“不,

”江默摇头,“我演A,你演B。”“为什么?

A的角色更——”“因为我要你站在B的角度。”江默的眼神深邃,“我要你体会,

一个活在愧疚和逃避中的人,是如何用浮华来掩盖内心的空洞。”陆小川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默哥,”他认真地问,“你是在借这个表演,向江辰宣战吗?”江默没有否认。“算是吧。

”“行!”陆小川一拍桌子,“我陪你演!不过默哥,

这事要是让江辰知道了……”“他迟早会知道。”江默关掉剧本,“所以我们要演到最好。

好到即使他知道这是讽刺,也无法在明面上指责。”视频通话结束后,江默坐在书房里,

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他接起。“江默先生吗?

我是苏晚晴的助理小琪。”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苏老师想约您明天下午三点,

在星月咖啡厅见个面,聊聊正赛第一轮的表演构思。您方便吗?”江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该来的,还是来了。二、咖啡厅的试探星月咖啡厅位于市中心一条安静的梧桐街道,

私密性极好,常有艺人光顾。江默提前十分钟到,选了最角落的位置。他依旧戴着口罩,

只点了一杯柠檬水。三点整,苏晚晴准时出现。她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

长发松松挽起,脸上只化了淡妆,却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店里其他客人若有若无地投来目光,但她似乎早已习惯。“抱歉,路上有点堵。

”苏晚晴在他对面坐下,语气自然得像在约见老朋友。“没关系,我也刚到。

”江默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服务员过来,苏晚晴点了一杯美式。短暂的沉默。

“苏老师找我,是想聊表演构思?”江默主动开口。苏晚晴抬起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看向他:“不全是。”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

点开一段视频——是江默在先导片里的《面具》表演。“你的表演很有个人风格。

”苏晚晴将平板推到他面前,“尤其是这个起手式。

”视频定格在江默抬手“摘面具”的那一帧。左手先动,手指微蜷,

小拇指下意识地翘起一点。江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这个习惯性动作,很特别。

”苏晚晴的声音很轻,“我认识一个人,他紧张的时候,也会做这个动作。

”江默端起柠檬水,冰凉的杯壁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是吗?那很巧。”“是很巧。

”苏晚晴身体微微前倾,“江先生,我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请问。

”“八年前那场火灾,”苏晚晴的视线落在他口罩边缘隐约可见的疤痕上,

“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江默的指尖收紧。“十月十七号。

”苏晚晴的眼神明显波动了一下。“那年十月十七号……”她低声重复,“林默的生日。

”空气凝固了。江默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平静。“林默?”他反问,“是……那位三年前去世的演员吗?

”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挖出真相。“对。”她说,

“他是我高中同学。”“节哀。”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江默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为死去的自己,也为眼前这个还在寻找答案的女人。

苏晚晴靠回椅背,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江先生,你和江辰老师,是双胞胎?”“是的。

”“那你们的感情……好吗?”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危险。江默沉默了几秒,

选择了一个安全的回答:“他是明星,我很普通。我们的生活轨迹不太一样。”“是吗?

”苏晚晴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讽刺,“可我听说,江辰老师早期的一些作品,

风格和你刚才的表演……有相似之处。”她的眼睛再次看向平板上的视频。

“尤其是那种内敛的、用细微动作传递巨大情绪的处理方式。这不像江辰老师的风格,

他更外放。”江默终于明白苏晚晴今天约他的真正目的。她不是在怀疑他是林默。

她是在怀疑,江辰那些被赞誉的“演技”,真正的源头是谁。而这个源头,

很可能和林默的死有关。“苏老师,”江默放下杯子,“您到底想说什么?

”苏晚晴与他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探寻,有固执,还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恳求。

“三年前,林默死的那天晚上,最后一个见他的人是江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

“警方说是酒驾意外,但林默几乎不喝酒。”“这三年,我一直在想,

那场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江默感到喉咙发紧。“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姓江。”苏晚晴的眼神锐利起来,“因为你是江辰的哥哥。因为你的表演,

让我看到了某种……可能性。”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江默先生,

如果你知道什么——关于林默的死,关于江辰,关于那场火灾——请你告诉我。

”江默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曾经深爱却不敢靠近的女人。

看着这个在他死后依然不肯放弃寻找真相的女人。有那么一瞬间,

他几乎要脱口而出:我就是林默。那场车祸是谋杀。江辰是个骗子。但他不能。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老师,”江默缓缓开口,“我很抱歉,关于您朋友的遭遇。

但八年前火灾后,我就很少和江辰有深入的接触了。他的事业,他的生活,我都不了解。

”“至于三年前的事……我更是一无所知。”这是真话,也是谎言。

苏晚晴眼中的光黯淡了下去。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是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江默先打破僵局。“我们的表演构思,

苏老师想听听吗?”苏晚晴抬起头,重新戴上职业的面具。“好,你说。

”三、排练场的意外正赛录制前一天的排练场,气氛凝重。江默和陆小川已经对过三遍戏,

每一次,陆小川演到最后一句话时,都会控制不住地哽咽。“对不起默哥,

”陆小川抹了把脸,“我一想到这故事是真的,我就……”“别想故事。

”江默平静地纠正他,“想人物。B这个角色,不是纯粹的恶人。他是被愧疚逼疯的人,

所以他用成功来麻痹自己,用遗忘来自我保护。你要演出他的虚伪,也要演出他的脆弱。

”陆小川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两人正准备开始第四遍,排练场的门被推开了。

江辰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身后跟着两个助理。“哥,

小川。”江辰打招呼,自然得像只是路过,“听说你们在这儿排练,我来看看。

”陆小川立刻紧张起来,下意识看向江默。江默站在原地,口罩下的脸毫无表情。

“江辰老师好。”陆小川勉强挤出笑容。“别客气。”江辰走到他们面前,

目光落在江默手中的剧本上,“能给我看看吗?”江默将剧本递过去。江辰翻开,快速浏览。

排练场里安静得可怕。江辰看得很认真,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合上剧本,抬起头,笑容依旧。“故事很好。”他说,“很有深度。哥,你写的?

”“我们一起讨论的。”江默回答。“是吗。”江辰看向陆小川,“小川,

你觉得这故事怎么样?”陆小川咽了口唾沫:“很……很打动人。”“确实。

”江辰将剧本还给江默,走到排练场中央,“不过,我有个小建议。”他转身,看向江默。

“最后的‘摘口罩’动作,会不会太刻意了?观众可能会觉得这是在卖惨。

”江默与他对视:“这是人物的必然选择。”“但表演要考虑观众的感受。

”江辰的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哥,你脸上有疤,这是事实。

但如果你在舞台上特意展示它,观众会怎么想?他们会说你在博同情。”他走近一步,

压低声音。“听我的,把摘口罩的环节去掉。就停在B离开,A站在原地那个画面。留白,

更有力量。”陆小川紧张地看着江默。江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缓缓摇头。“不。

”江辰的笑容淡了一些。“哥,我是为你好。这个圈子很残酷,

他们会攻击你的弱点——”“这道疤不是我的弱点。”江默打断他,声音清晰而坚定,

“它是我的历史,是我站在这里的原因。我要摘下口罩,不是为了让观众同情,

而是为了让角色完整。”江辰的眼神冷了下来。空气仿佛凝固了。足足十秒钟,两人对视着,

谁也没有退让。最后,江辰忽然笑了。“好吧。”他耸耸肩,“你是演员,你有自己的理解。

我只是提个建议。”他拍了拍江默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好演,哥。我等着看。”说完,

他带着助理离开了排练场。门关上的瞬间,陆小川长舒一口气。“我的天,

刚才吓死我了……”他抹了把冷汗,“默哥,你真要跟江辰对着干?”江默看着紧闭的门,

眼神深邃。“不是我要对着干。”他低声说,“是他从来就没给我留过退路。

”四、录制前夜深夜,江默回到别墅。书房里,他最后一次修改表演细节。手机屏幕亮起,

是陆小川发来的消息:默哥,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明天的评委打分环节,

李维可能会故意给你低分。他好像跟江辰那边通过气了。江默回复:知道了,谢谢。

意料之中。他关掉手机,走到窗边。窗外月色很好,银辉洒在庭院里,安静得不像话。这时,

门铃响了。这么晚会是谁?江默下楼,透过监控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人,

手里捧着一个礼盒。“江默先生吗?您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江默皱眉。他没买东西。

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了门。快递员递过礼盒和签收单。江默接过笔,低头签字。

就在这一瞬间——快递员突然抬起头,藏在帽子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他猛地伸手,

抓向江默脸上的口罩!江默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同时一把握住对方的手腕!“你是谁?!

”那人见一击不中,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夜色中。礼盒掉在地上,盖子摔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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