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买琴送邻居，我转头嫁给修车糙汉

我起早贪黑摆摊卖红薯，攒下五千块钱，打算盘个门面做生意。谁知那天回家，

存钱的铁罐空空如也。丈夫把新买的钢琴搬到了邻居苏小雅的家里，

回头理直气壮地教育我：“小雅是学艺术的苗子，不能因为没琴就断了前程。

你那生意俗不可耐，不做也罢。”第1章冬夜的风像剔骨刀一样刮在脸上，

我推着沉重的烤红薯铁桶，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棉纺厂宿舍楼满是煤渣的雪地上。

双手早已冻得失去了知觉，指关节处裂开的口子往外渗着血珠，

又被寒风迅速凝结成黑红的痂。这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推开家门的那一刻，

屋里没有一丝热乎气。炉子早就灭了。

我习惯性地想要去床底下的暗格里摸那个装钱的饼干铁罐。那是我的命。

是我在每一个凌晨四点起床，在每一个深夜十二点收摊，一块钱一块钱攒出来的五千块。

那是我想盘下菜市场门口那个小铺面的本金。有了铺面，我就不用再风吹雨淋，

不用再被城管追得满街跑。可是，手伸进去，空的。那一瞬间，血液仿佛凝固。

我疯了一样把床底下的杂物全都扒拉出来，旧鞋盒、烂报纸……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隔壁苏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虽然断断续续，不成调子，

但在我们这个破败的筒子楼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显得那么“高贵”。我猛地站起身，

冲出门。苏家的大门敞开着。原本就不大的客厅里，摆着一架漆黑锃亮的立式钢琴。

那个平日里连提桶水都喘得像要断气的苏小雅，此刻正坐在琴凳上，

一脸陶醉地按着黑白琴键。而我的丈夫，陈锋，正站在她身后，一脸温柔地指导着她的指法。

那眼神，是我结婚三年从未见过的深情。“指尖要立起来，对，就这样，小雅你真有天赋。

”我站在门口，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上还沾着烤红薯的烟灰味。这一刻，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上辈子，也是这一天。我发现钱没了，

哭着闹着要去苏家搬琴。陈锋当着全楼邻居的面，给了我一巴掌，骂我不可理喻，

骂我毁了苏小雅的艺术梦。我在舆论的指指点点中，被迫认下了这笔“赞助”。后来，

陈锋越来越过分。苏小雅要艺考，他卖了我的金戒指；苏小雅要上台表演，

他偷了给我妈治病的救命钱买礼服。最后，我积劳成疾，死在了那个漏风的出租屋里。

临死前，我看到的是电视里，成为著名钢琴家的苏小雅，挽着陈锋的手臂，

感谢他对她“无私”的支持。而我，他们绝美爱情故事里，

一个面目模糊、俗不可耐的背景板。“陈锋。”我开口，声音嘶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琴声戛然而止。陈锋回过头，眉头瞬间皱起，

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怎么回来也不换衣服？这一身烟熏火燎的味道，

别把小雅呛着了。”苏小雅停下动作，怯生生地站起来，

躲在陈锋身后：“招娣姐回来了……你别怪锋哥，是我不好，

是我太想练琴了……”我没看苏小雅，死死盯着陈锋：“我的钱呢？

”陈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理直气壮地指了指那架钢琴：“什么你的钱？那也是我的工资积蓄！

我不过是提前预支了一点。你看，小雅是学艺术的苗子，老师都说她有天赋。咱们做邻居的，

能帮一把是一把，不能因为没琴就断了人家的前程。”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眼里尽是轻蔑：“再说了，你那卖红薯的生意俗不可耐，

整天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不做也罢。这五千块，就当是咱们为了艺术做的贡献。

”俗不可耐。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笑出了声。第2章“你笑什么？

”陈锋被我笑得心里发毛，语气更加不耐烦，“林招娣，你别在这里发神经。

赶紧回家做饭去，小雅练了一下午琴，体力消耗大，你多弄两个肉菜。”多弄两个肉菜？

拿着我的血汗钱养小三，还要我给小三做保姆？我抬起头，眼神平静得让他陌生。“陈锋，

那是五千块。”“我知道是五千块！我也没说不还你，等以后小雅出名了，

这钱就算我们入的股！”陈锋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

能不能有点格局？”这时候，楼道里做饭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

住在对门的王大妈嗑着瓜子，倚在门框上说风凉话：“哎哟，招娣啊，陈老师也是一片好心。

小雅这孩子多可怜，没爹没娘的，身体又不好。陈老师这是积德行善，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就是，陈老师可是咱们厂里唯一的大学生，人家看重的东西肯定没错。艺术嘛，

哪能用钱衡量。”你看，这就是陈锋的高明之处。他用我的钱做人情，

给自己博了个“惜才”、“仁义”的好名声。而我如果反抗，

就是“泼妇”、“小气”、“没格局”。上辈子，我就是被这些话压得抬不起头，

觉得是自己给陈锋丢了人。但这辈子，去他妈的格局。我转身走到苏家客厅的茶几旁，

那是苏小雅平日里放书的地方。但我知道，那下面压着一张单据。我一把抽出来。

钢琴购买发票，五千二百元。付款人：陈锋。“林招娣你干什么！”陈锋急了，想要上来抢。

我后退，扬起手中的发票，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楼道的人都听见：“陈锋，

你说这五千块也有你的积蓄？”“你一个月工资三百二，

每个月都要寄两百回老家给你弟弟盖房子。剩下的一百二，连你自己的烟酒钱都不够。

这三年来，家里的米面油盐、水电煤气、甚至你身上穿的这件羊毛衫，

哪一样不是我卖红薯挣来的？”“你哪来的积蓄？”陈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我，

手指颤抖：“你……你闭嘴！夫妻之间分什么你我？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

”“既然是我的钱，我同意你买了吗？”我冷冷地看着他，“这五千块，是我起早贪黑，

手都被冻烂了才攒下来的。是为了盘铺面做生意的。你倒好，一声不吭偷拿去给邻居买钢琴？

”“偷”这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陈锋脸上。他是读书人，最要面子。

“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偷？我是借！借！”陈锋咆哮道。苏小雅见状，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身子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倒：“招娣姐，你别怪锋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要了，

这琴我不要了……呜呜呜……我这就让人搬走……”她哭得梨花带雨，喘得像是要断气。

陈锋心疼坏了，连忙扶住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我：“林招娣！

你看看你把小雅逼成什么样了！她要是哮喘犯了有个三长两短，你赔得起吗？

你不就是心疼那点臭钱吗？我陈锋今天把话撂在这，这琴，我买定了！钱，我会还你！

”“好。”我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本子和一支圆珠笔。那是平时记账用的。

“既然是借，那就打欠条。”我把笔递到陈锋。“写清楚，欠款五千二，还款日期，

利息按银行定期算。还有，既然是为了苏小雅买的，苏小雅也要签字做担保人。”全场死寂。

陈锋愣住了。苏小雅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以前的林招娣，只要陈锋一发火，

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你疯了？跟我算这么清楚？

”陈锋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你拿的是我的血汗钱去讨好别的女人。

”我面无表情，“不写也可以，我现在就去报警。五千块，够立案了。虽然咱们是夫妻，

但你这是盗窃家中巨额财产用于非法赠予，我不介意让警察来评评理。

”其实我不懂具体的法条，但我知道陈锋怕什么。他怕丢人。他怕他是老师的身份有污点。

果然，听到“报警”两个字，陈锋怂了。他咬着牙，一把夺过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力透纸背，仿佛那纸就是我的脸。“给你！拿去！林招娣，你真让我恶心！满身铜臭味！

”他把欠条甩在我脸上。我捡起来，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

“嫌我铜臭味重？”我看着他，扯了扯嘴角，“行啊，那从今天开始，你别吃我做的饭，

别穿我买的衣，别花我一分钱。你去做你的高尚人，我守着我的铜臭味。”说完，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陈锋气急败坏的吼声：“林招娣！你别后悔！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

以后就别想我再正眼看你一眼！”我脚步没停，甚至觉得脚步轻快了许多。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没早点看清你是个人渣。第3章回到那个冰冷的家里，

我并没有像陈锋以为的那样躲在被窝里哭。我找出了那个陈旧的蛇皮袋。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家，我是不想待了。但这房子是棉纺厂分的宿舍，名义上是陈锋的，但我也有居住权。

我想了想，停下了收拾的手。凭什么我走？就算要走，也得是我把他榨干了再走，

或者是等我找到了新住处再走。现在大冬天的，我出去住桥洞吗？我把蛇皮袋塞了回去，

从角落里翻出一包挂面，给自己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还卧了两个荷包蛋。平时这两个蛋，

都是陈锋的。我碗，大口大口地吃着，热汤下肚，僵硬的四肢终于回暖。门被踹开了。

陈锋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苏小雅。苏小雅换了一身白色的羊毛裙，

显得更是弱不禁风。“林招娣，你还有脸吃？”陈锋看着我碗里的鸡蛋，眼睛都直了，

“小雅到现在还没吃饭，你不知道给她盛一碗？”我咽下最后一口面汤，

抹了抹嘴：“她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自己不会做？”“你怎么这么恶毒！

”陈锋指着我的鼻子，“小雅是为了练琴才忘了吃饭，她是艺术家，手是用来弹琴的，

不是用来做饭这种粗活的！”“哦。”我冷漠地应了一声，站起身开始洗碗，

“那你就去给她做啊。你是她的知音，照顾她是应该的。”陈锋被我噎住了。他哪里会做饭？

这三年来，他那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爷。苏小雅眼看气氛不对，

连忙拉住陈锋的袖子，柔声道：“锋哥，我不饿……只要能弹琴，我就觉得自己饱了。

招娣姐可能是在气头上，我们别打扰她了。”说完，她又看向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招娣姐，今晚锋哥去我家吃饭吧，正好我做了点西餐，

想请锋哥尝尝。”西餐？苏小雅那点家底我还不清楚？也就是煮点通心粉，拌点番茄酱。

但在陈锋眼里，那就叫“格调”。“去吧去吧。”我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

“记得别回来了，省得看见我这满身铜臭味反胃。”陈锋冷哼一声：“不用你说！

这个家我是待不下去了！面对你这种俗人，简直是折寿！”两人摔门而去。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洗完碗，坐在床边，拿出口袋里的那张欠条。五千二。这个开始。陈锋，苏小雅，

你们欠我的，不仅是这五千二，还有我上辈子的一条命。我要连本带利，一点点讨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照例四点钟醒来。习惯性地要去生火烤红薯。

手碰到那个黑乎乎的烤桶时，我顿住了。还要卖红薯吗？卖红薯虽然挣钱，但是太苦太累，

而且门槛低，谁都能干。最重要的是，陈锋一直看不起这个行当。虽然我不在乎他的看法，

但我既然重生了，就要换个活法。我要做大，做强。我要让陈锋看看，

他口中那个“俗不可耐”的生意，最后是怎么把他踩在脚底下的。我想起了上辈子，

98年之后，棉纺厂效益越来越差，很快就要迎来下岗潮。

但是厂子周边的夜市却越来越红火。尤其是那种做批发生意的，倒腾服装，倒腾小商品，

后来都发了大财。但是我现在本钱没了，只剩下兜里这一百多块钱零钱。做批发是不行了。

还是得从吃食上手。烤红薯是独门生意，但我这红薯并不是普通的红薯，

是我在乡下收来的蜜薯，甜度高，口感好。现在的烤桶太笨重，效率低。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搞个流动小推车？卖关东煮和麻辣烫？这会儿，

南方已经开始流行这种小吃了，但我们这小县城还不多见。尤其是大冷天的，

谁不想喝一口热乎乎的辣汤？说干就干。我没急着出摊，而是去了趟废品收购站。

我想淘点铁皮和轮子，自己改装个车子。废品站的老板是个独眼老头，

正在那骂骂咧咧地赶一只流浪狗。“去去去！没吃的给你！”那狗瘦骨嶙峋，腿好像还瘸了。

我看着不忍心，从兜里掏出早剩下的半个馒头扔了过去。狗叼起馒头，没跑，

反而冲我摇了摇尾巴。“嘿，这畜生还知道感恩。”独眼老头笑了。我在一堆破烂里翻找着。

一只满是机油的大手伸了过来，替我搬开了压在上面的那块沉重的钢板。“要找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烟草味。我抬头。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骨处有一道明显的疤痕，

看着有些凶。蒋驰。住在一楼那个开了个修车铺的男人。上辈子，我和他几乎没有交集。

只知道他虽然看着凶，但从不欺负人。陈锋每次路过他那铺子，

都要嫌弃地捂着鼻子走快几步。可我死后，听说是他把我的尸体从出租屋里背出来，

还给我买了块墓地。因为陈锋那时正忙着和苏小雅去国外巡演，连我的骨灰都没来领。

我心头一酸，冲他笑了笑：“蒋师傅，我想找几个轮子，还有这种厚铁皮，想改个小推车。

”蒋驰愣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以前见了他总是低着头绕道走，从来没对他笑过。他没说话，

转身走进那个堆满零件的小棚子。过了一会儿，他推着一个半成品的架子出来了。

下面焊了四个结实的万向轮，上面是个方方正正的铁架子，刚好能放下我的炉子和汤桶。

“前阵子别人不要的早点车，我收回来改了一半。”蒋驰拍了拍车把手，“五十块，拿走。

”五十块？光这几个轮子也不止五十块啊。我知道他是看我可怜。昨天晚上的事，

估计他也听说了。我没有矫情，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谢谢蒋师傅。”蒋驰接过钱，

没有马上走，而是看着我那双满是冻疮的手，眉头皱了皱。

他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一罐像是凡士林一样的东西，扔给我：“擦擦。这车有点沉，

推不动就喊一声。”说完，他又钻回棚子里修车去了。我握着那罐还带着他体温的药膏，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大概是重生以来，我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第4章有了蒋驰给的小推车，我的生意重新支棱了起来。不过我不光卖烤红薯，

还买了个二手的大铝锅，分了格子。一边是红油滚滚的麻辣烫，一边是清汤鲜美的关东煮。

我舍得放料。底料是我自己炒的，用了大红袍花椒和牛油，香气能飘出三里地。第一天出摊，

就在厂门口引起了轰动。正是下班的点，工人们又冷又饿。“老板娘，这是啥？闻着怪香的！

”“麻辣烫，一串两毛，素的一毛。汤免费喝！”我大声吆喝着，

手脚麻利地把海带结、鱼丸、豆腐串烫好，淋上一勺芝麻酱和蒜水。“来一碗！

”“我也来一碗！”不到两个小时，我的两大桶食材就卖光了。一数钱，除去成本，

净赚了八十多块！比卖红薯强多了！我推着车回家的时候，心情好得想哼歌。

路过苏小雅家门口，又听到了那断断续续的琴声。还有陈锋的声音：“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