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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世烬一眼缘

诗漫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十世烬一眼缘》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是“诗漫”大大的倾心之小说以主人公沈清辞萧玦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精选内容:萧玦,沈清辞是作者诗漫小说《十世烬一眼缘》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2616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4:51:5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十世烬一眼缘..

主角:沈清辞,萧玦   更新:2026-02-11 08:3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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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靖章和三年,暮春。紫宸殿的明黄圣旨伴着鸾铃响,落进了丞相府的朱漆大门,

也落进了皇城西北那座重檐叠瓦的摄政王府。圣旨寥寥数语,

却搅乱了两处的春水:赐丞相府嫡长女沈清辞,嫁摄政王萧玦,择吉日完婚。消息传开时,

沈清辞正倚在沁芳轩的紫藤花架下,指尖捻着一枚新摘的紫藤花,

听着侍女锦书惴惴不安的回话。她抬眼,琉璃盏里的雨前龙井漾着细碎的光,

眼底无半分波澜,只淡淡道:“知道了,回禀父亲,女儿领旨便是。”话虽如此,

指尖的花瓣却被捻得微微发蔫。沈清辞是丞相沈清秋独女,自小饱读诗书,性子清冷淡雅,

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疏离。她总在夜半惊醒,

梦里是模糊的画面:有时是江南水乡的乌篷船,有时是漠北沙场的狼烟,

有时是古寺青灯的佛前,每一次,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与她相携,又与她相离。十世轮回,

饮了十碗孟婆汤,记忆尽散,却独留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她在等一个人,

一个让她见之即心安的人。而萧玦,大靖的摄政王,先帝胞弟,手握重兵,权倾朝野,

坊间传闻他冷面冷心,杀伐果断,连先帝都让他三分。这样的人,怎会是她等的人?

而摄政王府的书房里,萧玦正捏着那道圣旨,指节泛白。他刚从边关回京,

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散的风尘,眉眼深邃如寒潭,鼻梁高挺,唇线冷硬,

周身的寒气让伺候的小厮墨尘连大气都不敢喘。“皇上倒是打得好算盘。”他声音低沉,

带着几分冷冽,“用一桩婚事,拴住沈家,也拴住本王。”墨尘垂首道:“王爷,

沈大小姐乃是京城有的才女,容貌倾城,性子温婉,配王爷乃是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萧玦冷笑,将圣旨掷在案上,“本王的婚事,何须旁人置喙。”他也总在梦里,

看见一个女子,或笑靥如花,或泪眼婆娑,或素手抚琴,或仗剑随行。十世,他看着她生,

看着她死,看着她一次次与自己擦肩而过,每一次的分离,都像剜心之痛。他饮了孟婆汤,

却忘不掉那入骨的相思,只记得自己要寻一个人,一个刻在骨血里的人。沈清辞?

丞相府的大小姐,养在深闺,温婉贤淑,与他梦里的女子,判若两人。他不信,

这桩被皇权裹挟的婚事,会藏着他十世的执念。两日后,沈清秋入宫谢恩,萧玦也入宫面圣,

二人在紫宸殿外的白玉阶上相遇,彼此颔首,眼神里却都是疏离。皇上坐在殿内,

看着二人的模样,只笑叹:“皇叔与清辞侄女,郎才女貌,本就是天造地设,

莫要负了朕的一番心意。”二人皆躬身应下,心底却都打定主意,这桩婚事,

终究是要想办法推了的。次日,沈清辞便让锦书收拾了行囊,借口去京郊的玉泉寺祈福,

想避开这京城的纷扰,也想寻一个清净之地,理清心底的那点迷茫。而萧玦,

则借着查探京郊军营的名义,离了王府,只想离那桩婚事远一点,再远一点。他们都不知道,

命运的丝线,早已在十世之前,便将二人紧紧缠绕,这一次的相遇,不过是久别重逢。

玉泉寺在京郊的玉泉山上,山清水秀,香火鼎盛。沈清辞带着锦书和几个护卫,轻车简从,

一路行至山下,便弃了车马,徒步上山。暮春的玉泉山,草木葱茏,溪水潺潺,风吹过林梢,

发出沙沙的声响,衬得山间愈发幽静。沈清辞走在青石路上,指尖拂过路边的野花,

心底的烦躁渐渐散去。行至半山腰的一处溪涧,溪水清澈见底,游鱼细石,直视无碍,

她便让众人停下,想在此处稍作歇息。锦书铺了软垫,摆上点心茶水,沈清辞坐在溪边,

脱了绣鞋,将玉足浸在微凉的溪水里,眉眼间难得有了几分柔和。而此时,

萧玦正带着墨尘和几个亲卫,从另一侧的山路下来。他查完军营,本想直接回京,

却被这山间的清净吸引,便索性绕路,想在玉泉寺稍作停留。行至这处溪涧,

便听见了女子轻柔的笑语,还有侍女的轻声应答。萧玦本想绕道,却不知怎的,脚步顿住了。

他抬眼望去,便看见那抹素白的身影,坐在溪边的青石上,乌发如瀑,松松地挽着一个髻,

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她微微侧着身,眉眼清丽,唇畔噙着一抹浅淡的笑,

指尖正逗弄着溪里的小鱼,阳光落在她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那一刻,萧玦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周遭的风声、水声、鸟鸣声,都仿佛消失了,天地间,

只剩下那个素白的身影。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又温暖,熟悉又陌生。

那些模糊的梦境,在这一刻,突然有了轮廓——梦里的那个女子,就是这样的眉眼,

这样的笑容,这样的温柔。十世的等待,十世的执念,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尽数有了归处。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冷冽尽数散去,只剩下惊艳、温柔,

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而沈清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眼,望了过去。

便看见不远处的槐树下,站着一个男子。他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如柏,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线冷硬,却在看向她时,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明明灭灭,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沈清辞的呼吸骤然一滞。心底的那点执念,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答案。

梦里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就是他!十世的轮回,十世的寻觅,原来,她等的人,就在这里。

她看着他,眼底的疏离尽数散去,只剩下惊讶、欢喜,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像是漂泊了十世的船,终于找到了港湾;像是迷路了十世的人,终于找到了归途。溪涧旁,

一时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林梢的声响,还有彼此清晰的心跳声。

锦书见自家小姐突然愣住,又看见不远处的男子,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起身挡在沈清辞身前,

警惕地看着萧玦:“你是何人?竟敢在此窥探我家小姐!”墨尘也连忙上前,

低声道:“王爷,此处人多,我们还是先走吧。”萧玦却恍若未闻,

目光依旧紧紧锁在沈清辞身上,一步步朝着她走去。他的脚步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沈清辞推开锦书,站起身,赤着脚站在青石上,

任由微凉的溪水漫过脚踝,目光也紧紧锁在他身上,一步也不肯移开。他走到她面前,站定,

目光落在她赤着的玉足上,眉头微蹙,随即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

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天凉,莫要冻着。”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像大提琴的弦,轻轻拨动着她的心弦。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感觉,

让沈清辞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抬眼,看着他,轻声问:“你是谁?

”萧玦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疼,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萧玦。”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他,轻声道:“沈清辞。”原来,

他是萧玦,那个被皇上赐婚给她的摄政王。原来,她是沈清辞,

那个被皇上赐婚给他的丞相府大小姐。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命运终究还是将他们,

推到了彼此的身边。墨尘和锦书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从未见过自家王爷如此温柔的模样,也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动容的模样。溪涧旁,

春风拂面,草木含香,溪水潺潺,阳光正好。十世轮回,终得相遇;一眼动心,便是万年。

玉泉山的初遇,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萧玦和沈清辞的心底,漾开了层层涟漪。那日,

二人在溪涧旁,站了许久,说了许多话,仿佛要将十世的思念,都尽数倾诉。

他们聊起梦里的画面,聊起心底的执念,聊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才发现,

原来彼此,都是对方十世轮回里,唯一的执念。“十世,我找了你十世。

”萧玦握着沈清辞的手,她的手微凉,他用掌心紧紧裹着,声音低沉而深情,

“每一次的轮回,都带着对你的执念,哪怕饮了孟婆汤,忘了前尘,也依旧在寻你。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微酸,轻声道:“我也是。每一次梦醒,

都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少了你。”春风吹过,

带着紫藤花的香气,绕在二人身边,像是在为他们祝福。那日之后,

萧玦亲自将沈清辞送回丞相府,一路之上,二人相携而行,眉眼间的温柔,藏也藏不住。

丞相沈清秋见萧玦亲自送女儿回来,还对女儿那般温柔,顿时愣住了。他原本还在担心,

女儿嫁入摄政王府,会受委屈,如今看来,倒是他多虑了。而摄政王府的下人,

见王爷从玉泉山回来后,周身的寒气尽数散去,眉眼间总带着浅淡的笑意,

还时常对着空处发呆,皆是暗自诧异,却也不敢多问。萧玦回府后,便立刻让人备了厚礼,

亲自送到丞相府,向沈清秋表明心意:“岳父大人,清辞是本王十世寻觅之人,此生,

本王定会护她周全,宠她爱她,绝不负她。”沈清秋看着萧玦眼底的真诚与温柔,

又看了看女儿提起萧玦时,眉眼间的欢喜,终是点了点头:“摄政王言出必行,

老臣便将清辞,托付给王爷了。”而沈清辞,也向沈清秋表明了心意:“父亲,

女儿心悦萧玦,愿嫁他为妻,此生相守,不离不弃。”原本两相厌离的婚事,

只因玉泉山的一眼相遇,便成了彼此的心意所向。消息传到宫里,皇上又惊又喜,当即下旨,

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还亲自赐了许多嫁妆和赏赐,以示庆贺。京城的百姓,听闻此事,

皆是啧啧称奇。原本以为这桩被皇权裹挟的婚事,终究是貌合神离,却没想到,

摄政王与丞相府大小姐,竟是一见钟情,成了京城人人羡慕的佳话。婚期将近,丞相府里,

一片忙碌。锦书带着一众侍女,为沈清辞准备嫁妆,从绫罗绸缎到金银珠宝,

从笔墨纸砚到古玩字画,样样皆是精品。沈清秋更是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拿了出来,

给女儿做嫁妆,只愿女儿嫁过去,能不受半点委屈。而摄政王府,也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

朱漆大门上贴了大红的喜字,府内的亭台楼阁,皆挂着红灯笼,处处透着喜庆。

萧玦亲自过问婚事的每一个细节,从喜床的布置到婚宴的菜品,皆亲力亲为,

墨尘跟在他身边,忙得脚不沾地,却也忍不住替自家王爷高兴。

萧玦还亲自为沈清辞设计了凤冠霞帔,凤冠上的珍珠,是从南海进贡的夜明珠,

霞帔上的刺绣,是苏绣名家亲手绣的百鸟朝凤,一针一线,皆是他的心意。

他还时常借着探望的名义,去丞相府见沈清辞。有时,二人在沁芳轩的紫藤花架下,

品茗读书;有时,二人在花园里,散步赏花;有时,二人只是安静地坐着,相视而笑,

便觉得岁月静好。锦书看着自家小姐日日眉眼带笑,心底也替她高兴。她跟着沈清辞多年,

从未见过小姐这般开心的模样,原来,遇见对的人,眉眼间的温柔,是藏不住的。

墨尘也看着自家王爷,日日笑意盈盈,周身的寒气尽数散去,变得温柔了许多,

也懂得了关心人。原来,再冷硬的人,遇见了心爱的人,也会变得温柔。

丞相府的老管家福伯,看着沈清辞长大,如今见小姐要出嫁,心里既欢喜又不舍,

日日忙前忙后,只为让小姐的婚事,办得风风光光。他总说:“大小姐是个苦命的孩子,

自小就带着一股子疏离,如今终于遇见了良人,老奴就算是累死,也值了。

”摄政王府的厨娘张妈,听闻新王妃喜欢吃江南的点心,便特意去请了江南的糕点师傅,

日日研究新的点心,只愿新王妃嫁过来,能吃得舒心。京城的绣娘苏巧,

接到了为新王妃绣霞帔的活计,便日夜赶工,一针一线,皆是用心,

她说:“摄政王与新王妃,是天作之合,我能为他们绣霞帔,是我的福气。

”京城的小贩王二,听闻摄政王府要办喜事,便早早地准备了许多喜庆的玩意,

在王府门口叫卖,他说:“沾沾摄政王和新王妃的喜气,我的生意也能红火。章和三年,

初夏。这一日,京城的天,格外的蓝,云,格外的白。从丞相府到摄政王府的街道,

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街道两旁,挂满了大红的灯笼和喜庆的绸缎,家家户户的门口,

都贴着大红的喜字,空气中,弥漫着喜庆的气息。辰时初,丞相府的大门,缓缓打开。

红妆十里,从丞相府一直延伸到摄政王府,一眼望不到头。陪嫁的嫁妆,一箱箱,一抬抬,

皆是用红绸包裹,由精壮的小厮抬着,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有绫罗绸缎,有金银珠宝,

有古玩字画,有良田千顷的地契,有商铺百间的契书,还有沈砚珍藏多年的宝贝,

样样皆是精品,看得京城的百姓,目瞪口呆,纷纷感叹:“丞相对自家女儿,

真是疼惜至极啊!”嫁妆队伍之后,便是迎亲的队伍。萧玦身着大红的喜服,身姿挺拔,

俊朗非凡,眉眼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正中央。他的身后,

跟着一众文武百官,还有摄政王府的亲卫,皆是身着喜庆的服饰,敲锣打鼓,吹拉弹唱,

声势浩大。京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争着看这场盛世婚典,孩童们跟在队伍后面,

欢呼雀跃,大人们则笑着议论,皆是祝福之语。辰时中,迎亲队伍抵达丞相府。萧玦下马,

亲自走到丞相府的内院,去接他的新娘。沁芳轩里,沈清辞正端坐在镜前,由锦书为她梳妆。

她身着大红的凤冠霞帔,凤冠上的夜明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霞帔上的百鸟朝凤,

栩栩如生。她的眉眼清丽,唇畔噙着一抹浅淡的笑,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美得不可方物。

听到外面的锣鼓声,沈清辞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锦书为她插上最后一支金凤钗,

笑着道:“小姐,摄政王来接你了。”沈清辞点了点头,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片刻后,

萧玦走进了沁芳轩。他看着坐在镜前的沈清辞,眼底的惊艳,几乎要溢出来。大红的喜服,

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凤冠霞帔,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这是他的新娘,他十世轮回,

苦苦寻觅的新娘。萧玦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温柔:“清辞,我来接你了。

”沈清辞抬眼,看着他,将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他的掌心,温暖而宽厚,

紧紧地裹着她的手,给她满满的安全感。沈清秋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和萧玦相携的模样,

眼底满是欣慰,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他拉着萧玦的手,千叮咛万嘱咐:“萧玦,

清辞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将她托付给你,你定要护她周全,宠她爱她,

绝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萧玦躬身,郑重道:“岳父大人放心,此生,我定不负清辞,

若违此誓,天诛地灭。”沈清辞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扑进沈砚的怀里,轻声道:“父亲,女儿走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沈清秋拍着她的背,

轻声道:“去吧,我的乖女儿,嫁了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拜别了沈清秋,

萧玦牵着沈清辞的手,一步步走出丞相府。他将她扶上大红的喜轿,亲自为她撩起轿帘,

轻声道:“清辞,委屈你了,待回了王府,便好了。”沈清辞坐在轿里,点了点头,看着他,

眼底满是温柔。喜轿起行,锣鼓喧天,唢呐齐鸣,迎亲队伍,朝着摄政王府的方向,

缓缓行去。道两旁的百姓,纷纷挥手祝福,孩童们撒着花瓣,落在喜轿上,

落在迎亲队伍的身上,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午时,喜轿抵达摄政王府。萧玦亲自掀开轿帘,

将沈清辞扶下轿。跨火盆,踩马鞍,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每一个仪式,

萧玦都做得无比认真,眼底的温柔,从未散去。拜完天地,沈清辞被送入了新房。

新房布置得极为喜庆,大红的喜帐,大红的被褥,大红的灯笼,处处透着温馨。

桌上摆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意着早生贵子。锦书为沈清辞卸下凤冠,松开发髻,

轻声道:“小姐,您先歇会儿,王爷在外头陪客,晚些便会过来。”沈清辞点了点头,

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喜庆景象,眼底满是笑意。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便是萧玦的王妃,

是他此生唯一的妻。十世轮回,终得相守,往后余生,皆是他。而外院的婚宴,

办得极为热闹。文武百官,皇亲国戚,京城的名流望族,皆来赴宴。萧玦向来不善饮酒,

却今日却来者不拒,一杯杯酒下肚,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始终望着新房的方向,满是牵挂。

墨尘跟在他身边,低声劝道:“王爷,少喝点酒吧,当心伤了身子。”萧玦摆了摆手,

笑道:“今日是本王大喜的日子,高兴,无妨。”宴会上,众人纷纷向萧玦道贺,

皆是羡慕之语。有人说:“摄政王好福气,娶了丞相府这般才貌双全的大小姐。

”有人说:“沈大小姐好福气,嫁了摄政王这般顶天立地的男儿。

”还有人说:“二人一见钟情,乃是天作之合,定会相守一生,幸福美满。

”萧玦听着众人的祝福,笑着举杯,道:“多谢诸位,本王与清辞,定会相守一生,

不离不弃。”夜色渐浓,婚宴散去,萧玦带着几分微醺,走进了新房。锦书见王爷进来,

便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新房里,只剩下萧玦和沈清辞二人。萧玦走到床边,

看着坐在床边的沈清辞,眼底满是温柔。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声音低沉而深情:“清辞,辛苦了。”沈清辞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辛苦。

”他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清辞,十世轮回,我终于娶到你了。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轻声道:“萧玦,十世轮回,我终于嫁给你了。”窗外,月光皎洁,

星光璀璨,屋内,红烛高燃,温馨浪漫。十世烬灭,终得一眼缘;红妆十里,终得一生相守。

嫁入摄政王府的日子,平淡而温馨,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萧玦虽手握重权,政务繁忙,

却从未忽略过沈清辞。每日清晨,他总会陪着她一起用早膳,哪怕只是简单的粥点小菜,

也会吃得格外香甜。用完早膳,他便去前院的书房处理政务,临走前,总会俯身,

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道:“清辞,等我回来。”沈清辞总会笑着点头,

道:“好,我等你。”王府的后院,成了沈清辞的天地。她在院里种了许多花,有紫藤花,

有桃花,有海棠,还有她最喜欢的茉莉。每日,她都会亲自打理这些花草,锦书跟在她身边,

偶尔搭把手,看着自家小姐眉眼带笑的模样,便觉得岁月静好。有时,

沈清辞会坐在紫藤花架下,读书写字,画画弹琴。她的字,清隽秀丽,她的画,栩栩如生,

她的琴,琴声悠扬,动人心弦。萧玦处理完政务,便会走到后院,坐在她身边,

安静地看着她,不言不语,却觉得满心欢喜。他会为她研墨,为她铺纸,为她拨弄琴弦,

哪怕只是安静地陪着,也觉得时光美好。沈清辞知晓萧玦政务繁忙,

便时常为他准备点心茶水,送到书房。她的手艺极好,做的点心,精致美味,入口即化。

萧玦每次吃到她做的点心,都会觉得满心温暖,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墨尘时常看着自家王爷,一边吃着王妃做的点心,一边处理政务,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便觉得自家王爷,终是寻到了归宿。王府的下人,也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王妃温婉贤淑,

待人宽厚,王爷冷面冷心,却独独对王妃温柔至极,二人相敬如宾,恩爱甜蜜,

成了王府里最美的风景。厨娘张妈,总会变着花样,为二人准备可口的饭菜,

她说:“王妃和王爷这般恩爱,我做的饭菜,也要合他们的口味,让他们吃得舒心。

”老管家福伯,如今也被沈清辞接到了王府,依旧做着管家的活计,

他看着王妃和王爷恩爱甜蜜,便觉得自家小姐,终是嫁对了人。除了王府的朝夕相伴,

萧玦也会带着沈清辞,走出王府,看看京城的风景。他会带着她去逛京城的庙会,看杂耍,

吃小吃,牵着她的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人间的烟火气。

沈清辞会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杂耍,笑得眉眼弯弯,吃着小吃,一脸满足。

萧玦看着她开心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会带着她去京郊的玉泉山,

重走那日初遇的溪涧。依旧是草木葱茏,溪水潺潺,阳光正好。二人坐在溪边,相携而坐,

聊着十世的轮回,聊着过往的梦境,聊着未来的期许,便觉得时光静好,岁月安然。

沈清辞会问他:“萧玦,十世轮回,你后悔过吗?”萧玦会握着她的手,

轻声道:“从未后悔。若不是十世的轮回,若不是十世的寻觅,我怎会遇见你,

怎会拥有这般美好的时光。”沈清辞也会笑着道:“我也从未后悔。十世的等待,

十世的执念,终究是值得的。”有时,皇上也会宣二人入宫,赴宫宴,赏百花。宫中的妃嫔,

看着沈清辞被萧玦宠在手心,皆是羡慕不已。皇后娘娘拉着沈清辞的手,笑着道:“清辞,

你真是好福气,萧玦对你,真是宠到了骨子里。”沈清辞会笑着道:“皇后娘娘过奖了,

我与萧玦,不过是彼此珍惜罢了。”萧玦会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在他眼里,

他的清辞,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值得他倾尽一切,去宠,去爱,去守护。日子一天天过去,

沈清辞和萧玦的感情,愈发深厚。他们相敬如宾,恩爱甜蜜,成了京城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王府的后院,紫藤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桃花开了,海棠红了,茉莉香了,岁岁年年,

皆是美好。大靖的朝堂,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章和帝年幼,尚未亲政,

萧玦身为摄政王,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自然引来不少人的忌惮。

以吏部尚书周延为首的一众老臣,早已对萧玦心生不满,暗中结党营私,想要扳倒萧玦,

掌控朝政。他们借着萧玦独宠沈清辞,不理朝政为由,在朝堂上屡屡发难,弹劾萧玦,

甚至暗中散布谣言,说沈清辞是红颜祸水,迷惑摄政王,祸乱朝纲。消息传到王府,

锦书气得满脸通红:“这些人太过分了!王妃温婉贤淑,一心为王爷着想,

他们竟然这般污蔑王妃!”墨尘也怒道:“王爷为大靖鞠躬尽瘁,呕心沥血,

这些人却不知好歹,暗中使绊子,实在可恶!”沈清辞却依旧淡然,她坐在紫藤花架下,

品着茶,轻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想怎么说,便让他们说去便是。

”萧玦处理完政务,回到后院,见沈清辞这般淡然,心底一暖,却也带着几分愧疚:“清辞,

让你受委屈了。”沈清辞抬眼,看着他,摇了摇头,笑着道:“我不曾受委屈,

我只是心疼你。你为大靖操劳,却还要被这些人污蔑,实在不值。”她握住萧玦的手,

轻声道:“萧玦,朝堂之上的风云,我虽不懂,却也想与你携手并肩,共渡难关。

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萧玦看着她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底的感动,无以言表。他俯身,

在她唇间印下一个深情的吻,轻声道:“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自此,

沈清辞开始主动了解朝堂之事。她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加之沈砚多年的教导,

对朝堂的局势,有着自己的见解。她会在萧玦处理政务时,陪在他身边,

听他分析朝堂的局势,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往往一语中的,让萧玦茅塞顿开。

萧玦愈发觉得,他的清辞,不仅温婉贤淑,更是聪慧过人,是他此生最好的知己,

最好的伴侣。周延等人见弹劾萧玦无果,便愈发变本加厉。他们暗中勾结外敌,

想要借外敌之手,扳倒萧玦,甚至不惜出卖大靖的利益,将边关的布防图,送给了北狄。

北狄得到布防图后,当即起兵,攻打大靖的边关,边关告急,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

章和帝吓得六神无主,连忙召萧玦入宫,商议对策。朝堂之上,周延等人趁机发难,

说萧玦镇守边关多年,却让北狄有机可乘,定是萧玦疏忽大意,请求皇上治萧玦的罪。

萧玦立于朝堂之上,面色冰冷,目光扫过周延等人,沉声道:“北狄突然起兵,来势汹汹,

定是有人暗中勾结,泄露了边关的布防图。本王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还大靖一个公道。

”周延等人心中有鬼,却依旧强作镇定,纷纷附和,要求萧玦立刻出兵,迎战北狄。

萧玦当即领旨,准备出兵边关。回到王府,沈清辞早已为他准备好行装,她走到萧玦面前,

为他整理好衣袍,轻声道:“萧玦,此去边关,万事小心,我在王府等你回来。

”萧玦握着她的手,眼底满是不舍:“清辞,我走之后,京城的局势,定不太平,周延等人,

定会找你的麻烦,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万事有墨尘和福伯帮衬,若有什么事,

立刻传信给我。”沈清辞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也会帮你盯着京城的局势,不让周延等人有机可乘。”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

递到萧玦手中,轻声道:“这枚玉佩,是我自幼佩戴的,能保平安,你带着它,

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萧玦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心,俯身,

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轻声道:“等我回来。”“我等你。”次日,萧玦领兵出征,

京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为他送行。沈清辞站在王府的门口,看着他的身影,

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眼底满是不舍,却也带着坚定的信念。萧玦走后,

沈清辞便开始着手处理京城的局势。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还有沈砚和墨尘的帮衬,

暗中收集周延等人勾结外敌的证据。她让福伯暗中监视周延等人的一举一动,

让墨尘联络萧玦留在京城的亲卫,打探消息,自己则借着探望皇后娘娘的名义,入宫面圣,

向章和帝分析朝堂的局势,提醒章和帝小心周延等人。章和帝虽年幼,却也聪慧,

听了沈清辞的话,心中顿时明了,对周延等人,也多了几分提防。周延等人见萧玦出征,

便想趁机对沈清辞下手,他们暗中派人,想要刺杀沈清辞,

却都被墨尘和王府的亲卫一一化解。锦书看着自家小姐,临危不惧,沉着冷静,

心中愈发敬佩:“小姐,您真厉害,那些人想害您,都没能得逞。

”沈清辞淡淡道:“他们做了亏心事,自然不会有好下场。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收集好证据,

待萧玦回来,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日子一天天过去,边关的捷报,不断传来。

萧玦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才能,还有对北狄的了解,屡战屡胜,打得北狄节节败退。

而京城这边,沈清辞也终于收集到了周延等人勾结外敌,出卖大靖利益的铁证。

她将证据整理好,入宫面圣,呈给了章和帝。章和帝看了证据,勃然大怒,当即下令,

将周延等人捉拿归案,打入天牢。朝野上下,一片哗然,众人皆对沈清辞刮目相看,

没想到丞相府的大小姐,不仅才貌双全,更是聪慧过人,有勇有谋。

皇后娘娘拉着沈清辞的手,笑着道:“清辞,你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帮了皇上和大靖一个大忙啊。”沈清辞淡淡道:“皇后娘娘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萧玦为大靖操劳,我自然要为他守住后方,不让他分心。”章和三年,秋。萧玦领兵,

大败北狄,收复了失地,还与北狄定下了盟约,北狄愿向大靖称臣,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边关的战事,终是平定。消息传到京城,朝野震动,百姓欢腾。章和帝大喜,当即下旨,

召萧玦班师回朝,还下令,全城欢庆,迎接凯旋的将士。十月初一,萧玦领兵,班师回朝。

京城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手持鲜花,欢呼雀跃,迎接凯旋的将士。

沈清辞身着素白的锦袍,站在城门下,目光紧紧望着远方,眼底满是期待。终于,

远处出现了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为首的那人,身着玄色的铠甲,身姿挺拔,俊朗非凡,

正是萧玦。他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城门下的那抹素白身影上。

眼底的疲惫,尽数散去,只剩下温柔和欢喜。他策马,朝着她的方向,疾驰而去。

到了她面前,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沙哑,

带着无尽的思念:“清辞,我回来了。”沈清辞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眼眶瞬间红了,轻声道:“欢迎回来,萧玦。”久别重逢的相拥,

胜过千言万语。街道两旁的百姓,看着二人相拥的模样,纷纷欢呼鼓掌,为他们祝福。

回到王府,萧玦看着沈清辞,眼底满是心疼:“清辞,我走之后,你受了不少苦吧。

”沈清辞摇了摇头,笑着道:“我不曾受苦,只是很想你。”她将京城的局势,

还有周延等人的下场,一一告诉了萧玦。萧玦听后,眼底满是欣慰,他握着她的手,

轻声道:“清辞,辛苦你了。若不是你,京城的局势,定不会这般顺利。”我们是夫妻,

本就该携手并肩,共渡难关。”萧玦班师回朝后,章和帝在紫宸殿设宴,为他接风洗尘。

宴会上,章和帝对萧玦大加封赏,还称赞了沈清辞的聪慧与勇敢,封沈清辞为靖安王妃,

赐金册金宝。朝野上下,皆对二人敬佩不已。周延等人,因勾结外敌,出卖大靖利益,

被判处斩立决,抄家灭族。自此,朝堂之上,那些觊觎萧玦权力的人,皆不敢再轻举妄动,

大靖的朝堂,终于恢复了平静。边关平定,朝堂安稳,大靖迎来了太平盛世。

萧玦依旧是摄政王,辅佐章和帝处理朝政,他励精图治,轻徭薄赋,兴修水利,发展农桑,

大靖的国力,日渐强盛,百姓的日子,也过得愈发红火。而沈清辞,

依旧是那个温婉贤淑的靖安王妃,她陪在萧玦身边,为他分忧解难,做他最坚实的后盾。

王府的后院,依旧是草木葱茏,花香四溢。紫藤花架下,二人依旧会品茗读书,

画画弹琴;玉泉山的溪涧旁,二人依旧会相携而坐,聊着过往,聊着未来;京城的街头,

二人依旧会牵手散步,感受人间的烟火气。岁月流转,时光安然。章和十年,

章和帝年满十八,亲政。他感念萧玦多年的辅佐之恩,想要将皇位禅让给萧玦,

却被萧玦婉言拒绝。萧玦道:“皇上天资聪颖,励精图治,定能将大靖治理得国泰民安。

臣此生,唯愿辅佐皇上,守护大靖,与王妃相守一生,便足矣。”章和帝见萧玦心意已决,

便不再强求,依旧尊萧玦为摄政王,给予他无上的尊荣。而沈清辞,

也为萧玦生下了一儿一女,儿子取名萧念辞,女儿取名萧思清,皆是念着彼此的名字,

藏着彼此的深情。孩子们的出生,为王府增添了许多欢声笑语。萧玦虽冷面冷心,

却对一双儿女宠到了骨子里,沈清辞则温柔贤淑,教导孩子们读书写字,做人做事。

王府的下人,看着王爷和王妃恩爱甜蜜,看着小世子和小郡主活泼可爱,皆觉得满心欢喜。

锦书和墨尘,也生下了一双儿女,两家人亲如一家,彼此扶持。

福伯看着小姐和王爷幸福美满,看着小世子和小郡主健康成长,终是放下了心,安享晚年。

张妈依旧是王府的厨娘,变着花样为一家人准备可口的饭菜,看着一家人吃得舒心,

便觉得满心欢喜。京城的绣娘苏巧,依旧做着绣活,

她为小世子和小郡主绣了许多精致的衣物,她说:“靖安王妃和摄政王是大靖的福星,

我能为他们的孩子绣衣物,是我的福气。”小贩王二的生意,依旧红火,他的孩子,

也成了小世子和小郡主的伴读,两家人时常往来,情谊深厚。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

便是数十年。章和帝励精图治,将大靖治理得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成了一代明君。萧玦和沈清辞,也渐渐老去。他们的头发,染上了霜白,他们的眼角,

爬上了皱纹,却依旧恩爱甜蜜,相携相伴。依旧是王府的后院,紫藤花架下,

萧玦坐在藤椅上,沈清辞靠在他的怀里,二人看着院中嬉戏的孙儿孙女,眼底满是温柔。

“萧玦,你看,孩子们多开心。”沈清辞轻声道。“嗯,有你在,有孩子们在,

便是最好的时光。”萧玦握着她的手,轻声道。阳光落在二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十世轮回,终得相遇;一眼动心,便是万年;携手并肩,相守一生。

他们的爱情,跨越了十世的轮回,历经了风雨的洗礼,终究在这太平盛世,

开出了最绚烂的花,结出了最甜蜜的果。此生相遇,何其有幸;此生相守,何其幸福。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大抵,便是这般模样。回到故事的开始,是两人的第一世。

乱世无春,列国相吞。卫国北境,朔风卷沙,吹得城楼上“沈”字大旗猎猎作响。城破前夜,

连月色都带着血腥味。守将沈烈一身染血铠甲,立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十里的敌营,

长叹一声:“我沈氏一门,守国三代,今日,终是守不住了。”他身后,立着唯一的女儿。

少女名唤阿芜,年方十六,一身素白襦裙,不施粉黛,怀中抱着一床旧琴,指尖纤细,

指节却微微泛白。她自小随父在边关长大,不似中原闺秀娇柔,眉眼清泠,像极了北地寒梅,

只在抚琴时,才泄出一点软意。她是这孤城之中,唯一的琴音。“阿芜,”沈烈声音沙哑,

“明日城破,为父已安排死士,送你从密道离开。”阿芜垂眸,琴身微凉:“女儿不走。

父亲在,城在;父亲亡,女不独生。”“胡说!”沈烈厉声,“我沈氏不能绝后!

你必须活——”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自暗影中踏出,单膝跪地,

声线低沉如古钟:“末将墨,誓死护小姐周全。”那人一身玄色劲装,面覆半面铁面,

只露出一双冷锐如刃的眼,周身气息沉凝,像一柄常年藏于鞘中的剑。

他是沈烈亲手救下的孤儿,自小受训为死士,无名无姓,只有一个代号——墨。

一生只奉一主,一生只守一人。主是沈烈,人,是阿芜。沈烈看着他,重重一点头:“墨,

我将阿芜,交予你。”“末将,以命为诺。”那一夜,阿芜在城楼抚琴。一曲《关山月》,

琴声清越,穿破风声,飘向敌营,也飘进那玄色死士耳中。墨立在阴影里,一动不动,

目光却自始至终,只落在那道素白身影上。他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为伤兵包扎,

见过她对着落日发呆。他是暗处的影子,她是明处的光。他不敢靠近,只敢守护。第二日,

天未亮,厮杀声便撕裂了长空。敌军破城。火起,箭落,刀光饮血,哀嚎遍野。

沈烈挥刀迎敌,力战至死,身躯不倒,立在城楼之上,如一尊战神。密道入口被乱军封堵,

退路已绝。阿芜被墨拽进一间暗室,琴仍抱在怀中,指尖微微颤抖,却没掉一滴泪。“小姐,

我带你杀出去。”墨解下背后重剑,剑身漆黑,无纹无铭。“你会死。”阿芜抬头,

望着他铁面下的眼。“我本就是为护你而生。”他推开门,玄色身影冲入火海刀山。一剑,

一人,一血路。他背她在身,剑刃斩落无数敌兵,玄色衣袍被血浸透,从肩头到腰腹,

深可见骨的伤口,一道又一道。阿芜伏在他背上,环着他脖颈,能听见他越来越重的呼吸,

能感受到温热的血浸透衣料,沾在她手上。“墨,你放我下来……”“不放。

”他只答一个字,脚下不停。一路杀至断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崖下云雾翻涌,

深不见底。阿芜从他背上滑落,抱琴坐下,指尖一拨,琴声再起。不是悲音,不是离歌,

是她第一次,为他弹的曲。琴音清柔,如春风拂草,如溪水流石。墨持剑而立,挡在她身前,

背对追兵,面向她。他身上血如泉涌,铁面下的眼,却第一次露出温柔。追兵已至,

箭矢如雨。墨挥剑格挡,箭入肉身,一声不吭。力竭的前一刻,他回身,伸手,

想碰一碰她的脸。阿芜抬头,望着他,笑了,眼角却有泪滑落。“若有来生,别做死士。

”“别披铁甲。”“别再无名无姓。”“来寻我,我等你。”墨唇微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唤出那个在心底默念了千万遍的名字:“阿芜。”她伸手,抱住他,一同向后倒去。

崖风呼啸,卷起素白裙角与玄色衣袍,相拥坠向深渊。尸骨未寒,魂已相缠。

钟伯是阿芜的琴师,一个鬓发全白的老人,一生未娶,只守着一把旧琴、一个徒弟。城破时,

敌军冲入琴室,要夺琴毁乐。钟伯将琴护在怀中,被乱刀砍中,仍死死抱着琴,直到断气,

都没松开。他的魂魄没有立刻离去,在断崖上空飘了三日,看着阿芜与墨一同坠崖。

老人泪流满面,对着虚空喃喃:“小姐,下辈子,莫再生在乱世,莫再遇别离。

”他在忘川河边一等三百年,只为等二人再一次擦肩。阿石是墨唯一的同伴,

一个憨厚寡言的少年兵,脸上总带着高原晒出的红。知道墨心里有小姐,从不多问,

只默默帮他遮掩,替他站岗。断崖前,追兵太多。阿石抓起一根断矛,大吼一声,

转身堵在洞口,以肉身挡刀,为墨和阿芜争取最后一息时间。他死时,才十七岁。

魂魄飘在半空,看着二人相拥坠崖,咧嘴一笑,泪流满面:“墨哥,

护住了……我护住了……”这两个名字,这两缕魂,从此跟着他们,一同入轮回。生生世世,

护他们左右。第二世。汉家宫阙,连云入天,一步一禁,一步一寂。

她是掖庭中最不起眼的女官,名令月。不擅争宠,不事谄媚,只掌着一方文卷笔墨,

闲时便坐在窗下,看星河起落。宫中女子多娇柔,她偏生带着一股清冷淡然,

像月下一枝寒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因着性子安静,又写得一手清隽小字,

她被派去看守皇家书阁。白日里拂去书卷上的尘,夜里便对着一窗明月,独自静坐。

宫中人都说,令月女官,心比石硬,情似云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

早落在了宫门外那道银甲身影上。他是羽林卫统领卫承。少年成名,一身银白铠甲,

腰悬长剑,眉目冷峭,镇守宫门十余年,从无半分差错。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宫娥宦官,

见了他无不敬畏三分。可谁也不知,这位冷面铁骨的卫统领,每夜换岗之时,

都会刻意绕远一段路,停在书阁窗外,静静站一会儿。窗内灯影摇曳,

映出女子垂眸抄书的侧影。窗外月色如水,照着男子挺拔伫立的身姿。一窗之隔,咫尺天涯。

初遇那夜,大雪封宫。令月抱着一摞书卷,走在积雪的宫道上,脚下一滑,书卷散落一地。

寒风卷着雪沫,往她衣领里钻。一双覆着银甲的大手,忽然蹲下身,默默替她捡拾书卷。

骨节分明,指尖微凉。令月抬头,撞进一双深如寒潭的眼眸。那是她第一次,

如此近地看卫承。银甲映雪,眉目如画,冷冽之中,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小心。

”他只说两个字,将摞整齐的书卷递到她手中,转身便走,只留下一道挺拔背影,

消失在风雪深处。那夜之后,书阁的窗,常常在夜里留着一盏灯。宫道上的雪,

常常在清晨便被人悄悄扫净。她案头,偶尔会出现一枝新折的寒梅,带着雪气,

无人知晓是谁送来。他铠甲上偶尔破了的小洞,总会在第二日,被人用细密工整的针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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