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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辣妈休了渣男,我靠摆摊成首富

苦瓜不配炒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年代《八零辣妈休了渣我靠摆摊成首富男女主角分别是晓晓晓作者“苦瓜不配炒蛋”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分别是晓晓的年代,重生,爽文,励志小说《八零辣妈:休了渣我靠摆摊成首富由知名作家“苦瓜不配炒蛋”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705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0:13:2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八零辣妈:休了渣我靠摆摊成首富

主角:晓晓   更新:2026-02-11 12:4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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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秋,我那个当上城里干部的丈夫苏建国,带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了村。

他把一百块钱和一张离婚协议拍在桌上,说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了。

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我正发懵,恍惚间想起前世,

我也是这样被扫地出门,最后女儿病死,我万念俱灰跳了河。再睁眼,

高烧的女儿死死攥着我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妈,别求他。我们走,这次换个活法。

”01.苏建国回来那天,院里的鸡都吓得不敢叫。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的确良”白衬衫,

黑西裤的裤线笔挺,脚上的皮鞋在太阳底下闪着光,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人。

他身后跟着的那个女人,叫白薇,是他单位的同事。白薇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

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一只手小心地护着,另一只手挎着苏建国的胳膊,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地上的泥。我刚从灶房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婆婆从屋里迎出来,

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拉着白薇的手嘘寒问暖,完全无视了我。“建国,你可算回来了!

”苏建国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林秀芬,你进来,

我有话跟你说。”他的语气冷得像井水。我跟着他们进了堂屋。婆婆已经给白薇搬来了凳子,

还倒了杯糖水。我站在屋子中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苏建国从公文包里拿出两样东西,

拍在八仙桌上。一张纸,一沓钱。“这是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我们已经没有共同语言了,

别耽误我追求新的生活。”“这一百块钱,是给你的补偿。”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像有上百只蜜蜂在里面乱撞。离婚?我嫁给他十年,伺候他爹娘,给他洗衣做饭,

省吃俭用供他读完大学。他说好不容易留在城里,等安顿好了就把我和女儿晓晓接过去。

我等了三年,就等来这个?婆婆在旁边敲边鼓:“建国说得对!你一个农村妇女,

大字不识几个,怎么配得上我们家大学生?再说你肚子也不争气,

这么多年就生了个丫头片子,我们老苏家不能绝后!”她指着白薇的肚子,

满脸得意:“看见没?这才是能下金蛋的鸡!”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在这时,

一阵剧痛从脑子里炸开,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涌了进来。我“看见”自己签了字,

哭着求苏建国看在女儿的份上别离婚。他一脚把我踹开。我“看见”自己带着女儿回到娘家,

嫂子天天指桑骂槐,日子过得猪狗不如。最后,女儿高烧不退,我没钱给她治病,

眼睁睁看着她在我怀里断了气。万念俱灰下,我跳进了村口的河里。那冰冷的河水,

那窒息的感觉,真实得让我浑身发抖。“不……”我脱口而出,脸色惨白。

苏建国不耐烦地看着我:“不什么不?林秀芬,我劝你识相点,别撒泼打滚,

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白薇也娇滴滴地开口:“秀芬姐,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

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建国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共鸣。你就成全我们吧,对你,对孩子都好。

”我没理他们。我只有一个念头:晓晓!我的晓晓!我疯了一样冲进里屋。晓晓躺在床上,

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正昏睡着。我扑到床边,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眼泪再也忍不住,

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前世,就是这场高烧,拖垮了晓晓的身体。我不能,我不能再让她出事!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了。晓晓的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懵懂,

而是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清醒和镇定。她看着我,伸出干瘦的小手,紧紧攥住我的手指。

“妈,别哭。”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别求他。”“我们离开这里,我能帮你。

”“这次,我们换个活法。”02.女儿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混乱的脑子里炸开了花。

我愣愣地看着她。这还是我的晓晓吗?我的晓晓才十五岁,胆子小,见了生人都会脸红,

什么时候有过这样镇定得吓人的眼神?“晓晓,你……”“妈,信我。”她打断我的话,

小手又用力捏了捏我,“先让他们出去,我要喝水。”她的话点醒了我。对,

不管发生了什么,眼下最重要的是晓晓的病。我刚想起身,堂屋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

婆婆的大嗓门就冲了进来。“磨蹭什么呢?一个丫头片子,是金枝玉叶还是咋地,

还要人三催四请?”苏建国跟在她身后,脸拉得老长,看到我抱着晓晓哭哭啼啼的样子,

眼里的厌恶更深了。“林秀芬,闹够了没有?赶紧把字签了,别在这装死!

”他把离婚协议和那一百块钱又甩到了床边的矮柜上,发出“啪”的一声刺耳的响动。

前世的我,就是被这一声给吓破了胆。可现在,听着女儿微弱却有力的呼吸,

摸着她滚烫的额头,看着苏建国那张冷漠无情的脸,我心里的悲伤和恐惧,

竟然一点点被愤怒所取代。我慢慢擦干眼泪,扶着晓晓躺好,拉过被子给她盖上。然后,

我站了起来,直视着苏建国。“我不签。”我的声音不大,甚至还有些沙哑,

但屋里的人都听清了。婆婆第一个跳起来,一根手指头差点戳到我脸上。“你说啥?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还敢犟嘴?建国给你一百块是看得起你,你别给脸不要脸!

”苏建国也愣住了,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我,会说出这个“不”字。

“林秀芬,你脑子坏掉了?你一个农村女人,离了我,你带着个拖油瓶怎么活?

”“活不活得下去,是我的事。”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离婚,我不同意。”“你!

”苏建国气得脸色发青。他身后的白薇走上前来,柔柔弱弱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开口劝我。

“秀芬姐,你别这样。建国也是为了我们三个人好。你这样闹,单位领导知道了,

对他的影响不好。”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我脑子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前世的记忆里,苏建国最怕的就是单位知道他的私事。对!单位!晓晓虚弱地咳嗽了两声,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妈,

《婚姻法》……保护军人、工人和农民的婚姻。他是干部,更要遵守。”《婚姻法》?

我没读过书,不懂这些。但我懂晓晓的意思。我的腰杆,瞬间挺得更直了。我没理会白薇,

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建国脸上。“苏建国,你倒是提醒我了。你是国家干部,

我是贫农家的女儿,咱们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现在在外面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带着人回家逼我离婚,这叫什么?这叫生活作风问题!”“你说,我要是拿着这离婚协议,

去县里,去你单位,跟领导们好好聊聊,你的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这几句话,

我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吐出堵在心里多年的怨气。说完,整个屋子都安静了。婆婆张着嘴,

忘了撒泼。白薇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下意识地往苏建国身后躲了躲。而苏建国,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仿佛第一天认识我。在那个年代,

“生活作风问题”这顶帽子,足以压垮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他赌我不敢,

赌我没这个见识。可他赌错了。看着他铁青的脸,我心里第一次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我指了指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我女儿病了,要休息。”“你们,都给我出去。

”03.堂屋里传来婆婆不甘心的咒骂和苏建国压着火气的呵斥声。

“反了天了她……”“行了!还嫌不够丢人吗?先回去!”大门“砰”的一声被甩上,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死寂。我腿一软,靠着床沿滑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刚才那股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瞬间被抽干了。我害怕了。苏建国是我男人,婆婆是我天。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跟他们红过一次脸。今天我竟然把他们都骂了出去。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妈。”晓晓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抬头,看见她正撑着身体,

想坐起来。我赶紧爬起来扶住她,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晓晓,你感觉怎么样?

”我摸了摸她的头,还是烫手。“妈,我没事。”她摇了摇头,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你别怕。”我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我怕的不是自己,我怕的是她。

我怕我护不住她。“晓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是谁教你的?”我颤声问,

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疑问。我的女儿,我知道。她连跟人吵架都不会。晓晓看着我,

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妈,我发高烧,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梦见你哭了,

签了字。然后我们被赶了出来,回了外婆家。”我的心猛地一揪。

“我梦见……我病得越来越重,你没钱,只能抱着我哭。最后……我就死了。

”“你……也跟着我跳了河。”她每说一句,我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不就是我刚才脑子里闪过的画面吗?一模一样!那不是幻觉,那是真的!

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板升起,我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晓晓……”我一把抱住她,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妈,别怕,都过去了。

”晓晓反过来拍着我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我们重来一次,

就是为了不走那条死路。你刚才做得对,做得很好。”我抱着她瘦弱的身体,

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绝处逢生的庆幸所代替。老天爷给了我一次机会,

让我的女儿回来提醒我。这次,我绝不能再犯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六神无主地问,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把女儿当成了主心骨。“苏建国和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晓晓冷静地分析,“他们今天丢了面子,下次再来,手段只会更硬。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她掀开被子,指了指矮柜上的那张纸。“妈,

把那张离婚协议收好,这是证据。”“还有,家里的户口本,你也找出来收好。

”“明天天一亮,你就带我进城,我们去找人。”“找人?找谁?”我愣住了。

我们在县城无亲无故,能找谁?“县妇联,王主任。”晓晓的眼睛里闪着光,

“我梦里‘看’见的,她是个好官,最恨苏建国这种抛妻弃女的陈世美。”“你就去跟她说,

你是农村妇女,他是国家干部,他不仅在外面有人了,还带着人回家逼你离婚,不给活路。

你看她管不管!”妇联……这个词我听说过,是城里管女人的部门。可我一个乡下人,

人家真的会管我吗?似乎是看出了我的犹豫,晓晓加重了语气:“妈,你记住,

现在是新社会,讲的是法律,不是谁的拳头大。我们占着理,就谁都不用怕!

”“你想要我好好活着,好好读书,对不对?”我重重地点头。“那你就必须挺起来!

我们不能再像上辈子一样任人宰割!”任人宰割……女儿的话,像一把锥子,

狠狠扎在我的心口。是啊,上辈子我就是太软弱了,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一次,

为了晓晓,我不能再软弱。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好!”“妈听你的!

”我把那张写着“离婚协议”的纸小心地折好,贴身藏起来。然后,

我走到那个掉漆的旧木箱前,翻出藏在最底下的户口本,也一并收好。做完这一切,

我重新坐回床边,握住女儿的手。她的手心,传来一阵阵温暖而坚定的力量。“晓晓,

你放心。”“明天,妈就带你进城!”04.天还没亮,我就把晓晓叫醒了。

我给她喂了点热水,用布巾擦了擦脸。她的烧退了一些,但脸色还是蜡黄的。“晓晓,

还能撑住吗?”我心疼地问。她点点头,抓着我的衣角:“妈,我没事,我们快走。

”我们没敢走大门,我背着晓晓,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凌晨的村路,露水很重,

泥土混着草叶的气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我不敢打手电,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的公路摸去。去县城最早的一班车,五点半会路过这里。

我们到的时候,天边才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我和晓晓缩在路边的一棵大槐树下,

秋天的晨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我把晓晓搂得更紧了些。“妈,你把我的话都记住了吗?

”晓晓在我耳边轻声问。“记住了。”我点头,“就说他是陈世美,搞大了别人肚子,

逼我离婚,我们孤儿寡母没活路了。”“对。”晓晓的声音很稳,“别哭,也别骂。

你就把事说清楚,把那张纸给他们看。你是受害者,你有理。”我嗯了一声,

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的。车来了,是那种烧柴油的,开起来“突突”响,屁股后面冒着黑烟。

车上人不多,我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车一开动,柴油味混着一股汗味,

呛得晓晓咳了两声。我一路提心吊胆,生怕在车上碰到村里人。好不容易熬到了县城汽车站,

我背着晓晓下了车,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景象,一时有点发懵。到处都是高高的楼房,

街上是穿着各种时髦衣服的城里人,还有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妈,往这边走。

”晓晓在我背上,小声地给我指路。我跟着她的指示,穿过两条街,

终于找到了一个挂着“县妇女联合会”牌子的大院。门口站着个穿制服的门卫,我不敢进去,

在门口徘徊了好久。“妈,进去。怕什么?”晓晓催促我。我一咬牙,背着她走了进去。

院子很大,一栋三层的小白楼。我按照晓晓说的,找到了二楼的主任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一个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的中年女人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眉头皱了起来。“你们找谁?

”她语气很冲。“我……我找王主任。”我结结巴巴地说。“王主任在开会,你们有什么事?

”女人上下打量着我们,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要是家长里短的破事就回去自己解决,

我们这忙着呢。”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拉着晓晓的手就想走。“阿姨,

”晓晓却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我爸是县轻工局的干部,他不要我跟我妈了。

老师说,妇女儿童权益受法律保护,遇到困难,就来找妇联的妈妈们。难道老师说错了吗?

”她这番话说得又快又清楚,那个女人直接愣住了。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走了出来。她看起来四十多岁,眼神很亮,

很有神。“小张,吵什么呢?”她目光落在我和晓晓身上。“主任,

这两个人非要找您……”姓张的女人赶紧解释。这位就是王主任?我心里一紧,手心全是汗。

王主任没有理会小张,而是径直走到我们面前,蹲了下来,视线和晓晓齐平。“小朋友,

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给我听听。”晓晓毫不怯场,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主任听完,点了点头,站起身对我说:“这位大姐,跟我进来吧。”办公室里,

王主任给我们一人倒了杯热水。“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嘴唇哆嗦着,

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晓晓在桌子底下,

悄悄捏了捏我的手。我深吸一口气,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我没哭,

也没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我说到苏建国如何嫌弃我,婆婆如何辱骂我,

白薇如何挺着肚子登堂入室。最后,我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那张被我体温捂热的离婚协议,

双手递了过去。“王主任,这是他给我的。一百块钱,就要买断我们母女的活路。

”王主任拿起那张纸,越看脸色越沉。当她看到落款处“苏建国”三个字时,

她的眼神猛地一缩。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你丈夫,是叫苏建国?”“是。

”“轻工局的,去年刚提的副科长?”“是。”我心里一沉,难道他们认识?

要是官官相护……王主任把那张纸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好!好一个苏建国!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手摇得飞快。“给我接轻工局!找他们书记陈明亮!

就说我王秀英说的,让他管好自己手底下的人!”05.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王主任对着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钢炮一样,充满了力量。“喂,陈书记吗?

我王秀英!”“我问你,你们局里那个叫苏建国的副科长,是不是长了天大的胆子了?

”“抛妻弃女,搞大女同事肚子,还敢带着人回老家逼农村的原配离婚!

这是我们新社会干部该有的作风吗?啊?”“你这个党委书记是怎么当的!你的人,

你管不管?”她一连串的质问,把电话那头的人问得哑口无言。我站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我这辈子,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她挂电话的动作也很干脆,话筒往电话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王主任胸口起伏着,显然是气得不轻。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水,

然后才重新看向我。她的眼神还是很锐利,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大姐,你别怕。

”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我战战兢兢地坐下,身子只敢挨着椅子半边。

“这个苏建国,我有点印象。去年评先进,材料报到我这里,写得天花乱坠,

我还以为是什么上进青年。没想到背地里是这么个东西!”她看着我,

眼神很坚定:“这件事,我们妇联管定了!你和孩子今天哪儿也别去,就在我这儿。

我马上让小张去你们村里核实情况。他苏建国要是不给你们母女一个说法,这个副科长,

他也别想当了!”我听着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不是伤心,是激动,是委屈。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这么旗帜鲜明地给我撑腰。“谢谢……谢谢王主任……”我哽咽着,

除了这两个字,什么都说不出来。王主任摆摆手,目光落在晓晓身上,变得柔和了许多。

“孩子还病着呢,得先去看病。你现在住哪儿?回村里肯定是不行了,

那家人不会让你们安生的。”我摇摇头,茫然地说:“我们……没地方去。

”王主任拧着眉头想了想,突然一拍桌子。“有了!

”“苏建国单位不是分了一套筒子楼的宿舍吗?虽然是分给他的,但你们现在还是合法夫妻,

你和孩子就有权利住进去!”“那个白薇,她算什么东西?没名没分的,

凭什么住单位的房子?”我愣住了,

我从没想过我还能住进城里那套我连看都没去看过的房子。“可是……我没有钥匙。

”“钥匙算什么问题!”王主任风风火火地又拿起了电话,“我再给陈明亮说一声,

让他马上把钥匙给你送过来!他们要是敢不给,敢把你们赶出来,那就是公然跟组织对着干!

”第二个电话,比第一个打得还快。王主任只说了几句就挂了。“行了,你等着。半小时内,

轻工局会派人把钥匙和二百块钱送过来。是二百块,不是一百块!”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是他苏建国欠你们母女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天经地义!”不到半小时,

轻工局一个姓李的干事就满头大汗地跑来了。

他恭恭敬敬地把一串钥匙和一个信封交到我手里,一个劲儿地代表单位道歉,

说一定严肃处理苏建国。我拿着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和那信封里装着的二十张大团结,

感觉像在做梦。-从妇联大院出来,天已经大亮了。我一手拿着钥匙,一手牵着晓晓,

走在县城宽阔的马路上,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压在心头的那块巨石,

好像一下子被搬开了。我低头看着女儿,她也正仰着小脸对我笑。“妈,”她晃了晃我的手,

“我们的新生活,开始了。”06.轻工局的家属院离妇联不远,我牵着晓晓,

问了两个路人,很快就找到了。那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露出里面的红砖。楼下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被子,像挂着万国旗。这就是苏建国嘴里,

比我们村好一百倍的“楼房”。楼道里很暗,光线被两头堆着的蜂窝煤和杂物挡住了一大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杂的味道,有饭菜香,有煤烟味,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潮气。

我们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203。我掏出那串崭新的钥匙,手有些抖。

在好几个邻居探究的目光中,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眼就能望到头。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

床边是一张掉漆的桌子和一把椅子。角落里堆着几个纸箱,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这就是苏建国住了三年的地方。这就是我曾经翘首以盼的“城里的家”。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落地的踏实感。“晓晓,我们到家了。

”我对女儿说。“嗯!”晓晓的眼睛亮亮的,她没有丝毫嫌弃,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属于我们的新空间,“妈,比我们老家的屋子亮堂。

”我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窥探的视线。我让晓晓先在椅子上坐着休息,

自己则挽起袖子开始打扫。我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用一块捡来的破布,

一遍一遍地擦着桌子和床板。箱子里是苏建国的一些旧书和换季的衣服,

我把它们全部搬到门外,准备等会儿当废品处理掉。这个屋子,必须彻彻底底,

跟他再没有半点关系。忙活了快一个钟头,屋子总算有了点家的样子。我用王主任给的钱,

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小袋米,一把青菜,两个鸡蛋,还有一个最便宜的小铝锅和两个碗。

晚饭,我给晓晓煮了一碗鸡蛋青菜烂面条。公共厨房里,

好几个正在做饭的女人都拿眼角瞟我,交头接耳地议论着。“哎,这就是苏科长乡下的那个?

”“看着挺老实的,怎么闹到妇联去了?”“听说是苏科长不要她了,

啧啧……”我假装没听见,专心看着我的锅。面条的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

我把面条盛在碗里,小心地端回屋。晓晓已经饿坏了,闻到香味,眼睛都直了。“妈,

好香啊。”我把碗递给她,看着她“呼哧呼哧”地大口吃着,心里又酸又软。

这是我们来到县城的第一顿饭。虽然简单,但这是在我们自己的家里,吃得格外安心。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坐在床边,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二十张大团结,

我一张一张地数了两遍,整整二百块。这笔钱,在村里人看来,是巨款。

但我和晓晓要在这城里活下去,要看病,要上学,每一分都得掰成两半花。“晓晓,

”我把钱重新放好,轻声问她,“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晓晓靠在我的肩膀上,

小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妈,明天你先去趟学校,

问问我的学籍还能不能转过来。”“然后,我们就得想办法挣钱了。”“挣钱?”我犯了难,

“妈大字不识一个,又没手艺,能干啥呀?”“谁说你没手艺?”晓晓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妈,你做的饭那么好吃。我记得在汽车站闻见人家卖茶叶蛋,

五毛钱一个呢。咱们做的肯定比他的好吃!”“还有你做的豆浆,磨得又细又滑。

咱们晚上就在这附近摆个摊,卖茶叶蛋,卖豆浆,肯定能挣钱!”摆摊?卖吃的?我愣住了。

我这辈子,除了种地,就是围着锅台转,从来没想过,这也能拿来挣钱。07.摆摊?

我活了三十五年,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联系在一起。在我根深蒂固的观念里,

抛头露面地在街上叫卖东西,那跟伸手要饭没什么区别。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晓晓,

这……这不行。”我连连摆手,“让人看见了,多丢人啊。你爸要是知道了,

还不得把妈的脊梁骨给戳断?”“他?”晓晓冷笑一声,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成熟和不屑,

“他现在正陪着那个白薇,哪有空管我们?再说了,我们靠自己双手挣干净钱,

有什么丢人的?丢人的是他!”“妈,你想想,咱们现在住的,吃的,花的,

都是靠王主任的威严换来的。可王主任能帮我们一时,能帮我们一辈子吗?

”“等这二百块钱花完了,我们怎么办?回村里去,继续看人白眼吗?还是去求苏建国?

”晓晓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小小的针,扎在我最脆弱的地方。是啊,钱会花完的。到时候,

我和晓晓怎么办?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硬起来。为了晓晓,

我不能再要那点可怜的脸面了。“妈听你的。”我攥紧了拳头,“你说怎么干,

我们就怎么干!”看到我下定了决心,晓晓的眼睛里迸发出喜悦的光彩。“妈,你先别急。

咱们得先准备。”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茶叶蛋要做得好吃,

得有秘方。我以前在书上看过,要用茶叶、八角、桂皮还有酱油一起煮,煮得久一点,

才入味。”她说得头头是道,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这个女儿,病了一场,像是换了个人,

懂的东西比我都多。但我来不及多想,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第二天一早,

我就去了菜市场。我买了五十个鸡蛋,又照着晓晓说的,

买了红茶、八角、桂皮、香叶这些我以前做饭从来没用过的香料。回到家,

在楼道尽头的公共厨房里,我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支起了我的小铝锅。我先把鸡蛋煮熟,

再用勺子把每个蛋壳都轻轻敲出裂纹。然后,我把茶叶和所有香料都倒进锅里,

加上水和咸盐、酱油,用小火慢慢地咕嘟着。很快,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就从锅里飘了出来,

霸道地占领了整个楼道。好几个正在水池边洗菜的女人都忍不住探过头来。“哎,203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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