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老公醒了，我提刀去冲喜

我跟植物人老公的婚房里，挂着一幅半人高的十字绣《琴瑟和鸣》。一针是婆婆的逼迫，

一线是外人的嘲讽。密密麻麻的针脚，绣满了我三年的青春。在他传闻中的白月光回国那天，

我用剪刀绞碎了整幅绣。我把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装够了没？该起来冲喜了。

他睁开眼，眼神冰冷刺骨：苏晴，你找死。我反手甩了他一个耳光：不，

是你该滚出我的世界了。1剪刀刺入绣布的声音，清脆又决绝。红的线，绿的丝，

被我一刀刀绞断，正如我那死在十八岁，又被磋磨了三年的心。苏晴！你疯了！

这可是你给阿淮冲喜的！婆婆赵兰冲进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我没理她，

直到最后一根线被剪断，那幅半人高的《琴瑟和鸣》变成一堆破布。三年前，

我嫁给海城首富之子顾淮。一场盛大的婚礼，新郎却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赵兰说，是我八字硬，能镇住他，也能冲喜。

她逼着我日夜不休，绣这幅画，说心诚则灵。我绣了三年。扎破了无数次手指，

熬红了无数个夜晚。今天，顾淮的白月光林晚柔回来了。就在刚才，

赵兰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晚柔回来了，我们阿淮有救了，苏晴这个扫把星也该滚了。

我笑了。原来我三年的付出，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我走到轮椅前，

俯身看着那个沉睡了三年的男人。他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即使闭着眼，也俊美得惊人。

我伸出手，一把将他从轮椅上拽了起来。一个“植物人”，在我巨大的力道下，

竟稳稳地站住了。我贴近他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装够了没？

你的晚柔回来了，该起来冲喜了。他的身体僵住了。下一秒，他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病后的迷茫，只有一片冻人的冷漠。苏晴，你找死。他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照顾了三年的脸，笑了。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房间。顾淮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是全然的错愕。赵兰也傻了，

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甩了甩发麻的手，一字一句地告诉他。不，

是你该滚出我的世界了。顾淮，我们离婚。2离婚？顾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缓缓转过头，用拇指擦过嘴角。苏晴，谁给你的胆子？赵兰终于反应过来，

扑上来就要撕我的头发。反了你了！你这个乡下来的贱人！敢打我儿子！我侧身躲开，

任由她扑了个空，摔倒在地。妈！顾淮要去扶她，我却挡在了他身前。别碰我，

我觉得脏。我冷冷地看着他。三年来，我为他擦身换洗，处理屎尿，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可他呢？他清醒着，像看一个笑话一样，看着我为他做这一切。甚至，在我被赵兰刁难，

被亲戚羞辱的时候，他都清醒着。何其可悲。顾淮扶起赵兰，赵兰哭天抢地。阿淮！

你看看她！她这是要翻天啊！要不是我们顾家，她现在还在乡下种地！

顾淮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苏晴，道歉。凭什么？就凭你刚才打了我。

你装死骗我三年，我打你一巴掌，便宜你了。我的话让他瞳孔一缩。这时，

门口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淮哥哥，阿姨，出什么事了？林晚柔走了进来，

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百合。她看到站着的顾淮，先是惊喜地捂住嘴。

淮哥哥，你醒了！太好了！然后，她又看到了地上的狼藉和赵兰脸上的泪痕，

跟着就露出担忧的神情。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苏晴姐姐惹阿姨生气了？她一句话，

就把所有罪责推到了我身上。赵兰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指着我哭诉。晚柔你看看她！

她不仅毁了给阿淮冲喜的绣，还动手打人！林晚柔走到我面前，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苏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阿姨也是为了淮哥哥好，你就算有气，也不能这么对长辈啊。

她说着，就要来拉我的手。我直接甩开。别碰我。林晚柔踉跄了一下，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淮立刻将她护在身后，怒视着我。苏晴！你闹够了没有！他的维护，像一把刀，

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看着他们，男才女貌，天生一对。而我，

不过是一个碍眼的、多余的笑话。没闹。我平静地说。顾淮，明天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如果你不来，我就去法院起诉。说完，我转身就走。

顾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十足的轻蔑。苏晴，离了我，你连活下去的本事都没有。

你确定要净身出户？我没有回头。是你们顾家，该滚出我的世界。3我净身出户。

除了身上这件衣服，什么都没带走。走出顾家大宅的那一刻，

八十年代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自由了。我在路边的小摊上，花五毛钱买了一碗豆浆，

两个包子。三年来，这是我吃得最香的一顿饭。吃完饭，我坐上公交车，

回了那个我以为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城南的老巷子。这里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一栋小小的二层楼，带着个小院子。我嫁入顾家后，赵兰嫌这里破旧，不许我再回来。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子里的灰尘扑面而来。我放下包，开始打扫。

把所有的不甘、愤怒、委屈，都随着灰尘一起扫地出门。傍晚，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顾淮的律师。苏小姐，关于离婚协议，顾先生的意思是，可以给你一笔补偿，五千块。

八十年代的五千块，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巨款。条件呢？条件是，

您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不能对外透露顾先生是装病的事实。我笑了。你告诉顾淮，

钱我不要，婚必须离。至于他装病的事……我顿了顿。让他最好祈祷，别再惹到我。

挂了电话，我走进里屋。屋里有一个蒙着布的木箱，我掀开防尘布，打开了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色丝线，还有几卷画稿。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们苏家，

祖上是给宫里做绣品的，传下来一手独一无二的苏绣技法。我从小跟着母亲学，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碰了。没想到，这竟成了我唯一的依靠。第二天，我去了民政局。

顾淮没来。林晚柔来了。她依旧穿着白裙子，画着精致的妆。苏晴姐姐，

你真的要跟淮哥哥离婚吗？她一副为我着想的模样。为了五千块钱，闹成这样，

不值得的。我看着她，觉得讽刺。你怎么知道是为了五千块？林晚柔的表情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自然。淮哥哥告诉我的，他说你嫌钱少。他说，只要你回去跟阿姨道个歉，

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毕竟，你照顾了他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真让人恶心。是吗？我拿出离婚协议书。那你告诉他，

让他自己过来签字，否则，我不仅要起诉离婚，还要告他骗婚。林晚柔的脸色终于变了。

苏晴，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了顾家，你什么都不是！我是什么，

轮不到你来评价。我收起协议书，转身离开。背后，是林晚柔气急败坏的声音。苏晴！

你会后悔的！我不会后悔。后悔的，只会是他们。4我用身上仅剩的几十块钱，

租下了菜市场旁边的一个小摊位。我把母亲留下的绣品拿出来卖。一块小小的手帕，

上面绣着一枝栩栩如生的兰花，我卖五块钱。所有人都说我疯了。小姑娘，

你这金子做的啊？一块破布卖五块？抢钱啊这是！我也不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直到一个穿着旗袍，气质优雅的老太太停在了我的摊位前。她拿起那块兰花手帕，细细端详。

这……这是双面绣？是。还是乱针绣法？您好眼力。

老太太激动得手都有些抖。小姑娘，这手帕，我买了！你这里还有别的吗？那天，

我所有的绣品都被老太太一个人包了。她叫李文秀，是海城最大的绸缎庄“锦绣阁”的东家。

李奶奶当场就向我发出了邀请，请我做锦绣阁的特约绣娘。我答应了。生活，

似乎在一点点变好。我白天在锦绣阁工作，晚上回到小院继续画稿、刺绣。

我把我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我设计了一系列新样式的旗袍绣样，一经推出，

立刻在海城引起了轰动。锦绣阁的生意，前所未有的火爆。我的名字，“苏师傅”，

也开始在海城上流圈子里流传。这天，我正在店里核对账目，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是赵兰。她穿着一身貂皮，画着浓妆，一脸倨傲地看着我。苏晴，行啊你，离了我们顾家，

还真搭上了新靠山。店里的伙计想把她赶出去，被我拦下了。顾夫人大驾光临，

有何贵干？我语气疏离。赵兰从包里甩出一张支票。一万块，离开海城，永远别再回来。

我看着那张支票，笑了。顾夫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现在一个月的薪水，

就不止这个数。赵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别得意！你以为锦绣阁能护你一辈子？

我告诉你，我们顾家要让它开不下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她这是在威胁我。是吗？

那我等着。我把支票推了回去。赵兰气得浑身发抖。苏晴，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阿淮会对你旧情难忘？我告诉你，他下个月就要和晚柔订婚了！这个消息，

我早就料到了。但亲耳听到，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麻。

我看着赵兰，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提前祝他们，百年好合，断子绝孙。你！

赵兰扬手就要打我。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顾夫人，

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李家放在眼里了？李奶奶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脸色冰冷。赵兰看到李奶奶，气焰顿时消了半截。李……李老夫人……滚出去。

李奶奶只说了三个字。赵兰灰溜溜地走了。李奶奶转过身，担忧地看着我。晴晴，

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我没事，奶奶。可我心里清楚，顾家不会就这么算了。

赵兰的威胁，只是一个开始。5果然，第二天，锦绣阁就出事了。我们最大的一批供货商，

突然单方面撕毁了合同，不再给我们供应丝绸。紧接着，好几个合作的制衣厂也打来电话，

说要终止合作。李奶奶急得嘴上起了泡。这肯定是顾家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