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佛子还俗只为娶她的年下小娇妻

他摘佛珠那夜“施主，佛门净地，请自重。”我跪在佛前求姻缘，

却对清冷矜贵的佛子一见钟情。京圈都说，了悟大师是天生佛骨，此生注定皈依我佛。

直到那夜雷雨，我浑身湿透躲进他禅房。他指尖拂过我的湿发，忽然碾碎佛珠：“佛祖，

弟子今日要犯戒了。”功德箱前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映出窗外一树将开未开的玉兰，

和跪在蒲团上那个过于醒目的身影。大红羊绒裙摆像一滩泼洒出去的血，

浸在佛殿清寂的灰调里。林晚晚闭着眼，双手合十，睫毛在透过高窗的稀薄天光里轻微颤动，

心里头默念的却不是寻常姻缘。“……信女林晚晚，恳请佛祖保佑，让王家那个项目黄了，

让李总之流离我远点，实在不行，让上个月抢我车位那邻居爆胎也成……”碎碎念到一半，

觉得不够虔诚，又找补：“当然了，如果能顺便赐我个听话好看不添堵的姻缘，

那就更好不过……”殿内极静，只有长明灯芯偶尔一声轻微的“噼啪”，掺着极淡的檀香，

丝丝缕缕往肺里钻。她睁开一只眼，觑了觑上头宝相庄严的佛像，正打算再磕个头，

眼角余光却瞥见一抹清淡的影子，缓缓从后殿行来。那人穿着最寻常的青色僧衣，

料子洗得有些发白，身形挺拔如孤松，却又异常安静，脚步落在尘埃不起的地面，

几乎听不见声音。他手里握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指节分明，一颗一颗拨过去，目光垂落，

看着身前三尺之地，仿佛周身自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佛殿的静，浸染得更深、更透。

林晚晚心里那点散漫的、带着些玩世不恭的祈求，蓦地断了线。她忘了闭上那只偷觑的眼，

就那样看着他走到佛前，取香，点燃，插入香炉，每一寸动作都简洁到极致，也好看得惊心。

尤其是那侧面，鼻梁挺直，唇色很淡，下颌线清晰利落，偏偏眉眼低垂，

敛尽所有可能外露的情绪，只余下一种近乎冰冷的、不沾尘埃的平静。像玉，

也像雪山顶上终年不化的冰。香插好，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佛前静立片刻。

殿外恰好一阵风过，卷着几片过早凋落的玉兰花瓣飘进门槛，一片打着旋儿，

轻轻落在他肩头。他似有所觉，微微侧首。就那么一刹那，林晚晚对上了一双眼睛。

沉静如古井水，清晰地映出她此刻有些呆怔、有些失礼的模样，却又空空荡荡，

仿佛什么也没映进去。无悲无喜，无澜无波。林晚晚二十四年人生里锤炼出的那点玲珑剔透，

那身浸染在京城浮华名利场里学来的泰然自若，就在这对视的瞬息，土崩瓦解。

心口像是被那玉兰花瓣极轻地挠了一下，倏地一麻，随即是毫无章法、擂鼓般的狂跳。

“嗒、嗒、嗒……”他拨着佛珠，转身，向她这边走来。大概是要去后殿。

青色衣角拂过地面，经过她身侧时，带来一缕极清冽的气息，像是松针上的雪，

又像是陈年寺庙梁木的味道，混合着那股挥之不去的淡薄檀香。林晚晚几乎是未经思考，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猛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跪得久了，

又或许是因为别的，脚步虚浮地往前一趔趄，堪堪拦在了他身前。

大红裙摆险些扫到他的僧衣下缘。“大师……”她开口，声音是自己都没预料到的干涩，

还带着点哑，脑海里一片空白，先前那些胡诌的祷词半句也想不起，只愣愣地仰着脸看他。

他脚步停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那空茫的眼底，

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类似于“讶异”的微澜，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

林晚晚听见了他的声音。像冷泉滴落在深潭的石上，清越，却也冰凉。“施主，佛门净地，

请自重。”他说完，并未等她反应，便从她身侧绕了过去。青色身影穿过佛殿侧门，

消失在昏暗的回廊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股清冽又淡漠的气息，

若有若无地残留了一瞬。林晚晚站在原地，指尖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脸上火辣辣地烧，心头却像被那冷泉浇了个透，又冰又麻，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战栗的兴奋。

“了悟……”她轻轻念出刚刚在殿外偶然听两个小沙弥低声议论时的称呼，

舌尖卷过这两个字，莫名觉得又苦又涩，却又勾着人想去细品。那天之后，

林晚晚像是着了魔。她开始隔三差五往云栖寺跑。不再穿那些招摇的红，换了素淡的衣裳，

学着其他香客的样子，规规矩矩地上香，捐功德，听晨钟暮鼓。

她知道他每日清晨会在藏经阁待一个时辰，午后会在后院古松下独自诵经，

黄昏时分会沿着寺庙后山一条僻静的小径散步。她“碰巧”遇到过许多次。

有时是在藏经阁外的竹林，她拿着本随手抽出的佛经，看得“入神”，等他经过时，

才恍然惊觉般抬头，露出一个练习过的、恰到好处的微笑。他每次都是微微颔首，脚步不停。

有时是在后院，她隔着一段距离，假装欣赏那株据说有数百年的古松，耳朵却竖着，

听他低缓的诵经声，字字清晰，又字字疏离。最多的是在黄昏的小径。她算准了时间，

从他身后“匆匆”赶上，又“恰好”在他前方几步停下，扶着路边一棵老树微微气喘，

鬓边散落几缕碎发。他总会停下脚步，问一句：“施主可需帮助？”她摇头，说“没事，

只是有点累”，他便不再多言，默默跟在她身后一段，保持着距离，直到岔路分开。

他永远那样。目光平静，举止合规合矩，像一尊有了最完美仪态的玉雕，悲悯看着众生，

也包括她，但那份悲悯是隔了千山万水的，不带任何温度，更无分别。

京圈里的消息向来传得快。不久，林大小姐忽然虔心向佛、频频出入云栖寺的轶事，

就成了某些小圈子里的谈资。有次在一个不得不去的酒局上，有人半真半假地调侃：“晚晚，

最近修身养性了？该不是看上了庙里的哪位大师吧？”旁边知道多点内情的，

压低了声音笑：“云栖寺那位了悟大师？别逗了，那可是天生佛骨，据说出生时就百鸟绕梁，

三岁能诵楞严，是真正有大慧根、注定要成佛作祖的人物。京里多少年前不是没人动过心思，

结果呢？连那位眼高于顶的叶家三小姐，在他面前枯守了三个月，人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死心吧，那种人物，生来就是佛前的人，跟咱们这些红尘里的，不是一路。

”林晚晚晃着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听着那些或明或暗的议论，只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指甲却无意识地抠紧了杯壁。天生佛骨？注定成佛？她仰头将酒液一饮而尽，喉间滚烫，

心里那头被强行按捺了多日的兽，却躁动得更厉害。凭什么注定？

变故发生在春末一个毫无征兆的夜晚。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入夜后忽然狂风大作，

黑沉沉的云压下来，顷刻间电闪雷鸣，暴雨如天河倾覆，狂暴地冲刷着世间万物。

林晚晚的车坏在了盘山公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手机信号在雷雨里时断时续。

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尝试维修无果。最近的、唯一能想到的避雨处，只有半山腰的云栖寺。

她推开车门，狂风卷着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砸来，昂贵的裙装瞬间湿透，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窈窕却也狼狈的曲线。高跟鞋陷进泥泞里，她干脆踢掉，

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寺庙方向跑。冰凉的雨水顺着头发、脸颊不断流淌，模糊了视线，

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等她终于踉跄着扑到云栖寺那扇紧闭的侧门时，浑身已湿透，

冷得发抖，长发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小沙弥，认出是近来常来的那位女施主，吓了一跳，连忙让她进来。

这个时辰，寺里僧众大多已歇下，只有寥寥几处禅房还亮着灯。小沙弥为难地说，

客房都满了，而且这样大的雨，不好去惊动知客师。

“了悟师叔的禅院……或许还有间闲置的柴房可以暂避，只是……”小沙弥吞吞吐吐。

“带我去。”林晚晚抱着手臂，声音颤得厉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小沙弥无奈，

只得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引着她穿过被暴雨肆虐得一片狼藉的庭院，

来到寺庙最深处一个极为清幽僻静的院落。这里雨声似乎都小了些，只闻屋檐水汇成急流，

哗哗倾泻。一灯如豆，在正中的禅房窗纸上晕开一团暖黄。

小沙弥将她引到侧边一间显然堆放杂物的矮房门口，便匆匆合十离去，

似乎多待一刻都是罪过。柴房阴冷，堆着些干柴杂物，隐约有股霉味。

林晚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寒意从四面八方往骨头缝里钻，湿衣服贴着皮肤，又冷又重。

惊雷一次又一次炸响在头顶，惨白的电光不时撕裂黑暗，照亮这陋室和外面狂舞的树影。

恐惧，后怕，还有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慢慢涌上来。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片刻，也许漫长难捱，敲门声轻轻响起。不，不是敲这柴房的门。是隔壁，

那间亮着灯的主禅房。她听见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

隔着雨幕和薄薄的板壁传来，是她刻入骨髓的熟悉：“何事？”是了悟。

那小沙弥低声快速解释了几句，大概是说有位女施主遇雨，无处安置，暂在柴房躲避。

外面静了一瞬。只有暴雨雷鸣。然后，她听见极轻微的脚步声，朝着柴房而来。

她的心骤然提了起来，缩紧了身体。柴房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一半。颀长的身影立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