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抢着当法人，确实，这牢底坐穿的福气给你

“温小姐，看着亲手创立的集团易主，您后悔吗？”记者的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我没说话，

只是看向不远处的警车。顾淮和乔雨珊穿着橙色马甲，手腕上扣着银手镯，正被押上车。

看见我，顾淮猛地挣扎起来。“温宁！你这个毒妇！你是故意的！”警员按住他的头，

把他塞进车厢。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咒骂。我对着镜头，

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衣领。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后悔？”我看着警车闪烁的红蓝灯光。

“把百亿债务送给他们去扛，我为什么要后悔？”三十天前。香格里拉酒店，

宴会厅的水晶灯亮得刺眼。1.我站在台上。手里捏着早已凉透的话筒。台下三百多位宾客，

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门口那个刚走进来的女人身上。乔雨珊。

她穿着 Vera Wang 本季最新的高定主纱，裙摆拖地三米长。

那上面的每一颗碎钻，都闪着人民币的光泽。那是我的婚纱。挽着她的，正是我的未婚夫，

顾淮。“天哪，那不是伴娘吗？”“谁家伴娘穿主纱？那是顾总的‘红颜知己’。

”“这下有好戏看了，正宫穿租来的旧款，小三穿高定。”议论声像苍蝇一样，

嗡嗡地往耳朵里钻。顾淮带着乔雨珊走上台，站在我身边。他甚至没看我一眼，

只是抬手示意全场安静。“各位，抱歉。”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公司最近有个几十亿的大项目要启动，资金链紧张。

为了给阿宁一个完美的婚礼，我们决定——推迟婚期。”台下一片哗然。资金紧张？

我瞥了一眼乔雨珊脖子上那条粉钻项链。卡地亚限量款，三百二十万。刷的是我的副卡。

上个月的账单，我还在手里攥着。乔雨珊亲昵地挽住顾淮的胳膊，挑衅地冲我扬了扬下巴。

“姐姐，你别多心。这婚纱是我为了配合今天的场合特意选的，毕竟是大日子，

我也想替你撑撑场面。”她特意转了个身，展示着背后镂空的设计。“而且顾淮哥说了，

姐姐你平时太节俭，撑不起这件高定。”顾淮转过头，眉头微皱。

眼神里带着那股熟悉的压迫感。“温宁，你也知道现在是大局为重。雨珊也是好心，

你做姐姐的，别太小家子气。”如果是以前，我会哭，会闹。

会把那张三百二十万的账单甩在他脸上。但现在，我只觉得指尖发麻。不是气的。是兴奋。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的冷意，轻轻点了点头。“确实。”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把舞台中央那个聚光灯最好的位置让了出来。“雨珊妹妹肤白貌美，这婚纱穿在她身上，

确实比我好看。”顾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乔雨珊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像只斗赢了的孔雀，挺直了腰杆接受全场的注视。她当然得意。毕竟她还不知道，

顾淮口中那个“几十亿的大项目”，根本不是什么金矿。而是一颗已经在倒计时的雷。

我捏紧手包。那里面躺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公司赤字报表。边角锋利，硌得我手心生疼。

既然你们这么想当这个家，那这二十亿的窟窿，也请一并笑纳。“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我抬起头，语气诚恳。“毕竟以后这样的好日子，不多了。”2.把顾淮扶上床时，

墙上的电子钟跳到了 23:30。离经侦收网，还有二十八天。

他像烂泥一样瘫在真皮大床上，领带勒着脖子，满身都是乔雨珊的香水味。“水……倒水。

”他闭着眼瞎指挥。我去楼下倒水。经过书房时，脚步停住了。门虚掩着。

里面透出一丝幽蓝的光。顾淮喝断片了，忘了关电脑。我推开门。屏幕上亮着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财务总监 Linda。

附件标题很耸动：《资产切割与债务转移方案_最终版.pdf》。我的手抖了一下。

水杯里的水漾出来，滴在地毯上。我放下杯子，握住鼠标。掌心全是冷汗。双击。

第一页就是架构图。核心资产“云顶资本”被剥离，所有资金流向两个海外账户。

户主：Gu Huai，Qiao Yushan。而留下的烂摊子，

那个背负着二十三亿非法集资债务的空壳公司，被红圈标了出来。法人代表：温宁。

旁边有一行醒目的小字备注：预计刑期：10-15年。建议赶在下月15号前完成变更。

原来如此。什么“把公司交给你是因为信任”。什么“让你风风光光做女强人”。

他们不是要悔婚。是要送我去死。我掏出手机，对着屏幕连拍。手很稳。拍完，

我迅速清理了“最近打开文档”的记录。视线落在了书架后的保险柜上。那是顾淮的命根子。

如果是以前，我绝不敢碰。但现在，我必须知道这把刀到底有多快。密码。我盯着键盘，

手指悬停。只有一次机会。错三次会自动报警。我按下四个数字。1024。乔雨珊的生日。

“滴”。柜门弹开了。讽刺感像耳光一样扇在我脸上。用未婚妻顶罪，

用情人的生日锁保险柜。顾淮，你确实是个情种。柜子里只有一本黑色笔记本。我翻开。

每一页都是触目惊心的赤字。所谓的“百亿集团”，早在两年前就被掏空了。

这就是个庞氏骗局。而我，是这个骗局法律意义上的“接盘侠”。如果不做点什么，

二十八天后，等待我的就是冰冷的手铐。“温宁！死哪去了！”卧室传来一声怒吼。

顾淮醒了。我猛地合上笔记本，塞回原处，关门。心脏撞击着胸腔。来不及清理指纹了。

我抓起桌上的水杯，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惊慌，唯唯诺诺。

是被驯化了三年的温宁。我推开卧室门。顾淮摔在地上，一脸戾气。看见我，

他随手抄起枕头砸过来。“让你倒杯水，你是去打井了吗？”枕头砸在肩膀上。不疼。

但羞辱感实打实。我走过去，把水递到他嘴边。“水太烫了，我晾了一会儿。

”顾淮喝了一大口，眼神狐疑地在我脸上扫了一圈。“你刚才在书房？”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他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动我电脑了？”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条毒蛇。只要说错一个字，

今晚就过不去了。我忍着痛，眼眶红了。“我……我看电脑开着，

上面有那个‘切割计划’……”顾淮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上的力道加重。“你看见了？

”“看见了。”我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他。眼神茫然，又带着一丝感动。“淮哥，

你是要把那些赚钱的项目都切割出来，单独划到我名下吗？”顾淮愣住了。

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你说什么？”“那个文件备注里写着‘建议尽快完成变更’。

”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滚下来，滴在他手背上。“雨珊姐今天在宴会上那么闹，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没想到……你是在偷偷给我准备资产。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顾淮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他在判断。这三年，

我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过任何主见。让他往东我绝不往西。在他眼里，

我就是一个好拿捏的漂亮草包。终于，他松开了手。脸上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

换上了一副虚伪的深情面孔。“傻瓜。”他伸手帮我擦掉眼泪。指腹粗糙，

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商业机密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既然你看见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确实，现在的云顶太复杂，我想把最干净、最有前途的一块业务切出来，单独给你。

”“真的吗？”我破涕为笑，眼里满是崇拜。“当然。不过为了避税，操作上会有些复杂，

需要你签很多字，还要做法人代表。”顾淮循循善诱。“可能有点麻烦，你愿意吗？

”我用力点了点头。“只要能帮到你，我什么都愿意。”“真乖。”顾淮满意地笑了，

重新躺回床上。“明天让 Linda 把文件拿给你签。记住了，这是我们的秘密，

别告诉雨珊。”“好，我不说。”我帮他掖好被子，关掉床头灯。黑暗中，

顾淮的呼吸变得平稳。我站在床尾，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想把最干净的业务给我？

是想把最黑的锅给我吧。顾淮，你大概忘了，我是孤儿院出来的。在那个地方，

为了抢到一个肉包子，我们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我拿出手机，

把刚才拍下的照片，全部上传到了加密云盘。然后，给 Linda 发了一条微信。

“明天上午准备好所有法人变更的协议，淮哥说越快越好。”刚发完，手机屏幕亮起。

Linda 秒回了一张日程表截图。收到。顾总刚也吩咐了，明早九点，会议室见。

我按灭屏幕。听见自己心跳得很稳。3.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碎裂声惊醒的。

到了公司，我的工位空空如也。那盆养了三年的仙人球躺在垃圾桶里。花盆碎了一地。

Linda 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土渣。“哎呀温总，手滑了。

”她嚼着口香糖，眼皮都没抬。“反正您马上就要搬出去了，这些破烂留着也是占地方。

”我弯腰捡起那棵仙人球。刺扎进指腹，渗出一颗血珠。疼。但让人清醒。“确实。

”我把仙人球放回垃圾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占地方的东西，是该清理。

”Linda 翻了个白眼，把一个纸箱踢到我脚边。“顾总说了，

顶层办公室要重新装修给乔小姐用。您的东西，都在这儿了。”我低头看了一眼。

那个鞋盒大小的纸箱里，是我在云顶资本这三年的全部痕迹。“辛苦你了。”我抱起纸箱。

Linda 却拦住了我。“等等，门禁卡和办公室钥匙得留下。”她伸出手，

指甲上镶的水钻晃得人眼晕。“乔小姐不喜欢别人随便进她的地盘。”我掏出那串钥匙，

放在她掌心。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会议室在那边。

”Linda 指了指走廊尽头。“顾总和高层都在等您——哦不对，是在等您去交接。

”会议室大门紧闭。隔着玻璃，我看见顾淮坐在主位。

乔雨珊坐在他右手边——那是曾经属于我的位置。她穿着香奈儿当季新款的白色套裙，

正低头看文件，嘴角挂着笑。推门进去的时候，会议室瞬间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热闹。“温宁来了。

”顾淮抬起头，脸上挂着那副虚伪的温和。“坐吧。”他指了指长桌最末端的一个加座。

离主位十万八千里。乔雨珊合上文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温姐姐，不好意思啊，

今天人多，委屈你挤一挤了。”我抱着纸箱，走到那个角落坐下。“没事，这里视野挺好的。

”顾淮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个重要的人事变动要宣布。

”他看了一眼乔雨珊，眼神宠溺。“鉴于温宁最近身体抱恙，精力不足，董事会决定，

免去温宁执行总裁的职务。”台下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变相逼宫。

“公司的具体运营，今后由乔雨珊全权负责。”顾淮顿了顿，目光投向我。“至于温宁，

保留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继续负责……签字审核工作。”我差点笑出声。剥夺实权，

保留法人。这是怕将来暴雷的时候，找不到人背锅。要把锅焊死在我身上。“顾总，

”乔雨珊突然开口，声音娇滴滴的，“既然我负责运营，这法人的头衔，

是不是也该一并给我呀？毕竟名正言顺嘛。”顾淮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乔雨珊这么急着往火坑里跳。“雨珊，法人要承担法律风险，很辛苦的。

”顾淮压低声音。“让温宁顶着，你只管享福不好吗？”乔雨珊不乐意了，把笔往桌上一摔。

“我也想为公司分担嘛，再说了，她是法人，万一以后她拿身份压我怎么办？”机会来了。

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千万别！”我一脸惊恐，连连摆手。

“雨珊姐，顾总说得对。法人要负好多责的，工商局天天查，税务局月月找，

我这几天做梦都在怕坐牢。”我说得情真意切，身体还配合着抖了两下。“这福气太大了，

我胆子小，受不住。”乔雨珊眼里的渴望瞬间淡了下去。她这种人，要的是权力和面子。

绝不是责任。“切，瞧你那怂样。”乔雨珊翻了个白眼，嫌弃地挥挥手。“行吧，

那种跑腿担责的苦活儿就留给你。不过公章必须交出来，放我这儿保管。”顾淮松了一口气。

“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顾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散会。”我想走，

却被顾淮叫住了。“温宁，你等一下。”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我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手里。“妈在医院，说想喝燕窝粥，你去买了送过去。

”他语气里带着命令。“顺便劝劝她，她最近因为我们的事，气得心脏不太好。

”我捏着那张卡，指尖冰凉。气得心脏不好？昨晚朋友圈里，

你妈还在晒着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好。”我顺从地点头。“我这就去。

”顾淮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搂着乔雨珊走了。会议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黑卡。百夫长黑金卡。顾淮的主卡，无限额度。

平时他连碰都不让我碰一下，今天为了支开我去伺候他妈，倒是大方。也好。既然你们要权，

那就给你们权。既然你们要钱……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银行的客服电话。“您好，

我是云顶资本的法人代表温宁。”“我想申请冻结名下所有附属信用卡的支付功能。

”客服的声音甜美：“好的，请问是哪几张？”我看着窗外顾淮那辆绝尘而去的迈巴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有。”“包括顾淮先生手里的那张副卡。”挂断电话，

我把那张黑金卡揣进兜里。燕窝粥是吧？行。我这就去给你们买。刷爆它。

4.VIP 病房里全是百合花的味。熏得人脑仁疼。顾母把勺子丢回碗里。

瓷器撞在托盘上，叮的一声。“怎么是温的？我不是说了要烫一点吗？

”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红了一片。我低头，抽纸巾擦手。“是我没注意，我去热一下。

”“行了。”顾母翻了个白眼。“木头似的，还要我儿子给钱才肯动弹。还是雨珊贴心。

”我笑了笑，没接话。确实贴心。花的是你儿子的副卡，刷的是我的信用额度。嗡。

手机在包里震动。很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顾淮。我慢条斯理地擦干净最后一滴汤渍。

划开接听。“温宁！你干了什么？！”咆哮声穿透听筒。顾母正在喝水，吓得手一抖，

水洒在被子上。电话背景里夹杂着柜姐尴尬的声音：“先生，这张卡显示被银行风控了，

您看换一张……”顾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我在卡地亚。雨珊看中了一款手镯，

刷不出来。你故意让我丢脸是不是？”我把手机拿远了点。打开免提。声音带着哭腔。

“怎么会？我不知道啊。”“你是法人你会不知道？银行冻结账户不给你发短信？

”我深吸一口气。“淮哥，你忘了吗？上次财务总监发邮件说，公司那二十亿的流水有问题，

银行一直在预警。”电话那头顿住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顾母竖起耳朵，眼神惊疑不定。

我点开手机相册。把一张截图举到顾母面前。“刚才银行经理给我发了红色预警函。

说是为了配合下周的经侦审计，系统自动锁定了所有非经营性支出。”屏幕上，

红色的“风控单号RC-2409-117”格外刺眼。

下面是一行加粗黑字：即刻起冻结该法人名下所有非经营性消费支出，直至审计结束。

顾母不识字，但认识那个红色的公章。脸色瞬间白了。我对着电话，吸了吸鼻子。

“我本来想求情的，但他们说，如果现在强行解冻，法人是要立刻被带走调查的。”“淮哥，

你是知道的，我胆子小，我怕坐牢……”对面沉默了五秒。他不敢。那是二十亿的雷。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为了一个手镯去挑衅银行的风控系统。“……行，知道了。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嘟。电话挂断。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想象着顾淮在柜姐和乔雨珊面前，把那张废卡收回去的样子。应该很精彩。“怎么了？

”顾母探过身子，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什么冻结？什么坐牢？”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我收起手机，帮她掖了掖被角。“没事，妈。”“顾淮说公司最近要配合检查，为了大局，

得委屈他和雨珊姐稍微节约一点。”“节约？”顾母瞪大眼睛，“我们要上市的大公司，

差这点钱？”“确实，我也觉得不差。”我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冷意。

“但这毕竟是上面的规定。淮哥也是为了公司好，您也不想看到他因为乱花钱被警察带走吧？

”顾母被“警察”两个字噎住了。满脸不悦，但闭了嘴。毕竟涉及到她儿子的前途。

我转身走进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一切。镜子里的女人，

嘴角一点点上扬。叮。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您尾号8888的信用卡拒绝一笔交易。商户：Cartier，

金额：385,000.00元。拒绝原因：风控限制。紧接着。顾淮的微信跳了出来。

立刻滚回公司。5.第二天上午九点。总裁办。一沓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扬起的风扫过我的刘海。A4纸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是银行转账记录的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