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那个用野菜汤喂了男主半年,最后被他一纸休书赶出门、惨死雪夜的蠢女人,阮娇娇。,破草屋里,炕上躺着个浑身是血,但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的男人。,是一种带着距离感的、近乎锋利的精致。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下颌清晰。皮肤苍白,此刻因失血更添破碎感。,哪怕满脸血污和尘土,都压不住底下那股子……近乎嚣张的俊美。,脑子里冒出个荒唐念头:……原主真的是……也太敢捡了。,这就是原书男主,未来的逍遥王,谢凛。,我该扑上去哭着救他,衣不解带照顾他,等他失忆时哄他成了亲,然后开启我悲惨的一生。
去他妈的剧情。
我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步停下了。
不行,这荒山野岭的,他要是死在我家门口,官府查起来,或者家人找过来,我更麻烦。
救,还是不救?
我蹲在门口,盯着院子里那窝咕咕叫的母鸡,脑子里噼里啪啦打起了算盘。
救他,按照书里说的,得用老参吊命,得请大夫,得吃好的……我那点家底,瞬间就得光。
不救……诶?
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福至心灵。
我冲回屋里,翻箱倒柜。
最后,在炕席底下摸出我全部的家当——两个有点脏的、碎银子,加起来大概二两。
我拿着银子,走到炕边,抓住谢凛冰凉的手,把银子啪地一下,拍在他手心里。
“哥们儿,醒醒,跟你谈个买卖。”
他当然没醒。
但这不影响我发挥。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昏迷的他,字正腔圆:
“你,谢凛,现在性命垂危。”
“我,阮娇娇,决定投资救你。”
“看见你手里这二两银子没?这就是买你命的钱。”
“从今天起,你不是我夫君,不是我男人,你是我买回来的——长工。”
“我救你,管你吃住治伤。等你伤好了,力气恢复了,就得给我干活。劈柴、挑水、种地、修房子……啥都得干。”
“工钱嘛,就抵你的药钱饭钱和救命钱。”
“干够十年,债就还清了,到时候给你发身新衣裳,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听懂了吗?听懂就眨眨眼。”
谢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没睁眼,但喉咙里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好!”我一拍大腿,“我就当你同意了!咱们这合同……不是,这契约就算成立了!”
“口说无凭,得立字据。”
我翻出原主爹生前记账的破本子,撕下一页,研了墨(其实就一块黑炭),用我狗爬一样的字开始写:
契约书
今有阮娇娇,出银二两,买下重伤男子性命。待其伤愈后,须为阮娇娇劳作十年,以偿救命之恩及衣食药资。期间主从分明,不得逾越。十年期满,两不相欠。
立据人:阮娇娇。
按印人:(我抓起谢凛的大拇指,沾了沾他身上的血,狠狠按了上去)。
看着那鲜红的手指印,我长舒一口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咚一声落了地。
行了。
以后你不是我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夫君,你是我真金白银买来的资产。
我对你好,那是投资,是维护资产。
我让你干活,那是天经地义,是资产回报。
至于以后你恢复记忆,成了逍遥王,想起这档子事……
我晃了晃手里的契约书,嘿嘿一笑。
白纸黑字,血手为证。
世子爷,您得讲道理,对吧?
我把契约书仔细折好,塞进我最贴身的衣袋里。
然后看着炕上依旧昏迷的谢凛,摸了摸下巴。
“资产同志,”我拍拍他的脸,“可得争气点,快点好起来。”
“老娘后半辈子是吃香喝辣,还是继续啃野菜,可全看你能干多少活了。”
说完,我揣着仅剩的几个铜板,出门去找村里的赤脚大夫。
脚步那叫一个轻快。
剧情?
悲剧?
不存在的。
从今天起,我阮娇娇的人生信条就一条:
亏本的买卖,打死也不做。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