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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文大咖“酥饼ym”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沉溪——我会等你一辈子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纯迟昀沈溪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溪,迟昀的纯爱,虐文,校园小说《沉溪——我会等你一辈子由新锐作家“酥饼ym”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125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26:1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沉溪——我会等你一辈子
主角:迟昀,沈溪 更新:2026-02-12 02:1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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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告白计划,终结于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迟昀醒来时不顾浑身伤痛去找沈溪,
幸运的是,他暗恋三年的沈溪安然无恙。更幸运的是,沈溪说:“其实我也喜欢你。
”他们度过了最美好的一年,订下去冰岛的机票,约好要在极光下接吻。
直到飞机剧烈颠簸的那一刻,迟昀死死抓住沈溪的手。然后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
日历显示:2023年6月9日。距离高考结束,刚过去二十四小时。而沈溪的葬礼,
昨天就办完了。梦醒时分迟昀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动了动手指,
刺目的白光从眼皮缝隙里挤进来,扎得眼眶生疼。他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打磨过,
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有手探上他的额头。“迟昀?迟昀!”是妈妈的声音。
那声线变了形,沙哑得不像是她。迟昀努力撑开眼皮,看见母亲的脸悬在病床上方,
眼下青黑,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眼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盯着他,愣了足有三秒钟,
然后猛地转身朝门外喊:“医生!医生!他醒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迟昀觉得自己的思维像泡在黏稠的液体里,转得很慢。他张了张嘴,
嗓子终于挤出几个破碎的字:“……沈溪呢。”母亲的身影顿了一下。她回过头,俯下身,
替他掖被角的手在轻轻发抖:“你先别说话,你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两根,
还有轻微脑震荡……”“沈溪呢。”他又问了一遍。母亲没有回答。她垂下眼睛,
睫毛不停地颤,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迟昀的心突然像被人攥住了。他不顾手背上的针头,
一把掀开被子要下床。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踉跄了一下,扶住床沿,
膝盖软得像没有骨头。“你干什么!”母亲扑过来按住他,“你疯了吗”“沈溪在哪儿!?
”他攥住母亲的手腕,指节用力到泛白,“妈,沈溪在哪儿。”母亲看着他,
嘴唇开合了几次,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他在普通病房,”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他没有你伤得重……他、他没事。”迟昀松开了手。他往后靠在枕头上,
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肋骨还在疼,后脑勺也在跳着疼,
但那股攥住心脏的力量松开了。他没事。沈溪没事。那就好。后来他才知道,
那天母亲说完那句话就转身出去了,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他以为她在哭。是在哭。
但哭的不是他劫后余生的庆幸。迟昀第一次见到沈溪,是高一开学的第一天。九月,
梧桐叶子还绿着,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上落成碎金。迟昀抱着新领的教材穿过操场,
视线被前面那个背影勾住了。那人走得不快,校服穿得规整,脊背挺得很直,
像一棵新栽的小白杨。他走到教学楼门口时侧了侧身,让过迎面跑出来的学生,
于是迟昀看见了他的侧脸。十七年后迟昀才明白,有些人只需要一眼,就够搭进去一辈子。
他后来打听到那人的名字——沈溪,七班,坐靠窗第三排。
于是他每天课间都去走廊尽头接水,因为那个饮水机离七班最近。他接一杯水能喝四十分钟,
喝到第三节课肚子咕噜噜响,像揣了只青蛙。他不敢表白。沈溪成绩很好,
年级前十稳得像铁打的营盘。沈溪会弹钢琴,校庆时上台弹了一首《致爱丽丝》,
迟昀坐在倒数第三排,连指尖的形状都看不清,愣是听完之后手心里全是汗。沈溪话不多,
但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像搁在窗台上晒化了的糖。迟昀就坐在角落里,
用余光一点一点描他的轮廓,描了一年。高二文理分科,迟昀打听到沈溪选理,
二话不说填了理科。分班表贴出来的那天他在走廊上迎面撞上沈溪,课本洒了一地。
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撞在一起,沈溪捂着脑门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笑了。
“你是迟昀吧?”他说,“以后我们一个班了。”他知道他的名字。
迟昀把那句话存进心里最软的地方,存了很久。他们成了朋友。是沈溪主动的。
“这道题你会吗?”沈溪把练习册推过来,笔尖点着一道物理大题。迟昀愣了两秒,
垂下眼睛看题,睫毛遮住了所有的兵荒马乱。他会。他是年级第二,仅次于沈溪。
他用那道题换来了第一句“谢谢”,换来了第一个并肩走出校门的傍晚,
换来了沈溪请他喝的芒果味酸奶。“你是不是挺喜欢芒果味的?”沈溪把吸管插好递给他。
迟昀想说我喜欢的是你,但他接过酸奶,说:“还行。
”那之后他的笔袋里经常出现芒果味的糖。他不爱吃甜的,但沈溪给的每一颗他都吃了。
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晚自习,沈溪坐在他旁边,窗外的晚霞把半边天空烧成橘红色。
沈溪低着头做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骨节分明。迟昀看了他很久,
然后移开视线,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沈溪偏过头:“你在画什么?
”“没什么。”迟昀把纸团成团塞进桌洞。他想,等考完试,等成绩出来,等一切尘埃落定,
他就说。就告诉他,从高一的九月到现在,一千多个日夜,他没有一天不在想他。
6月8日下午五点,英语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迟昀从考场出来,太阳正往西沉,
天边堆着大团大团的云,被风吹成撕碎的棉絮。他站在校门口等,不到五分钟,
沈溪从人群里挤过来,校服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考得怎么样?”沈溪问。
“还行。”迟昀看着他被夕阳镀成淡金色的发梢,“你呢?”“也还行。”他们并肩往前走,
走过校门口拥挤的家长,走过抱着花束踮脚张望的女孩,走过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十八岁夏天的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栀子花的香气。走到路口的时候,沈溪停下脚步。
“你那天说请我吃饭,”他转过头,眼里有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还算数吗?
”迟昀心跳漏了一拍。“算。”他说,“你想吃什么?”“火锅吧。”沈溪想了想,
“有家店……”“我请你。”迟昀打断他。沈溪愣了愣,然后笑了。那笑容被夕阳浸透,
烫进迟昀眼底。“行,”他说,“你请。”车祸发生在回程的路上。
迟昀只记得眼前骤然亮起的白光,尖锐的刹车声像刀子一样划破耳膜,然后是剧烈的撞击。
他下意识侧过身,把沈溪挡在身后。接着是漫长的黑暗。等他再有意识的时候,
他躺在医院里,浑身都在疼。母亲告诉他沈溪没事。但母亲没有告诉他的是,
她说完那句话后,回到病房,在他床边坐了很久。她握着他的手,
指腹一下一下抚过他手背上的针眼,窗外暮色四合,城市亮起万家灯火。她没有开灯。
她在黑暗里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指甲陷进掌心,掐出一道道白印。普通病房在三楼。
迟昀扶着墙走,每走一步肋骨就针扎似的疼。他没告诉任何人,趁护士交班的空当溜出来,
病房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磨石。302、304、306。
他停在308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望。病床上躺着一个人。被单拉到下颌,
露出一张苍白的脸。那张脸很安静,眉眼舒展,像是在做一个很长的梦。迟昀推门进去。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握住沈溪的手。那只手有点凉,他捂在掌心里,
用拇指一下一下蹭过他的指节。“沈溪。”他轻轻喊了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迟昀也不急,就在床边坐下来,把他的手贴在脸颊边。窗户开着一道缝,夜风钻进来,
吹动窗帘的边角。他想起很多事。想起高一那年接水时假装不经意的对视。
想起高二晚自习他趴在桌上睡着,醒来发现肩上披着沈溪的外套。
想起高考前那晚他画的那只兔子,后来怎么也找不到了,他怀疑是被沈溪偷偷拿走的。
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就那么坐着,握着他的手,坐了很久。然后他俯下身,
把嘴唇贴在沈溪冰凉的额头上,轻轻说:“沈溪,我喜欢你。”他等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黛青。沈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那双眼睛慢慢睁开,
像雾散后的湖面。他眨了眨眼,目光缓慢地移到迟昀脸上,定住。“……迟昀?
”迟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沈溪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迟昀握紧他的手。“我喜欢你。
”他说,“从高一就喜欢。喜欢三年了。”沈溪没有说话。他只是慢慢抬起另一只手,
覆上迟昀的手背,指尖凉凉的,却像烙铁一样烫。“我也喜欢你。”他说,“你怎么才说。
”迟昀后来想,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的话,就是这一句。从六月到次年六月,三百六十五天。
那是迟昀生命里最好的一年。沈溪出院后住进了迟昀家。两家父母见过面,什么都没说,
只是沈溪妈妈红着眼眶把他俩的手叠在一起,轻轻拍了拍。他们像所有刚在一起的情侣那样,
做很多无聊的事。一起去超市买菜,沈溪推车,迟昀往筐里扔零食。
沈溪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回去,留了一袋草莓糖,说:“这个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一半迟昀睡着了,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毯子,沈溪靠在旁边看书,台灯的光落在他侧脸上,
安静得像一幅画。一起在深夜的小区里散步,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沈溪走在前面半步,
迟昀跟在后面,偷偷拍他的背影。沈溪突然停下来转过身,迟昀差点撞上去。“偷拍我?
”沈溪问。“没有。”迟昀把手机藏到身后。沈溪没戳穿他。他往前迈了一步,微微低下头,
鼻尖几乎要碰到迟昀的鼻尖。“想拍就拍,”他说,“不用偷偷的。
”那个夏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海边,山顶,古镇,游乐园。沈溪怕高,
坐摩天轮的时候攥着扶手指节泛白,迟昀握住他的手,从头到尾没松开。
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沈溪转过头看他,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迟昀,”他说,
“等我们老了,就找个海边的小城市住。”迟昀问:“为什么是海边?
”“因为你说过喜欢海。”沈溪说,“高考前那次模考,你趴在桌上说考完想去海边。
”迟昀愣了一下。他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九月,沈溪去北京念书。迟昀复读。
迟昀本可以去一所不错的大学,但那场车祸让他错过了几乎所有志愿填报的时间。
他没有抱怨,把成绩单收进抽屉最底层,在沈溪出发前一晚帮他收拾行李。“我会去看你的。
”迟昀把叠好的衬衫放进箱子。沈溪坐在床边看他,没说话。第二天迟昀送他去机场,
在安检口前停下脚步。沈溪拖着行李箱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把什么东西塞进迟昀手心。
一张校园卡,背面写着宿舍地址和课表。“别逃课来,”沈溪说,“你还要高考。
”迟昀低头看着那张卡,把它收进钱包最里层。那年冬天北京下了很大的雪。
迟昀坐了十三个小时绿皮火车,凌晨四点站在沈溪宿舍楼下,头发睫毛都结了一层白霜。
他给沈溪发消息:下楼。沈溪下来的时候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
拉链都没来得及拉。他站在楼道口,看着雪地里那个落满雪花的人,半天没动。
“你不是说这周模考?”他问。迟昀笑了笑:“考完了。”沈溪走过去,把羽绒服拉链拉开,
把迟昀裹进去。“你是不是傻。”他的声音闷在迟昀肩头。迟昀没说话,
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他傻吗?也许吧。但能让沈溪这样抱一下,傻也值得。除夕夜,
沈溪没回家。他坐了最后一班高铁,赶在年夜饭开席前敲开迟昀家的门。迟昀开的门,
愣在玄关足有五秒钟。“你怎么……”“回来吃饺子。”沈溪说。客厅里传来春晚的声音,
窗外有人在放烟花,砰的一声,炸开满天金红的光。沈溪站在门口,
被烟花映亮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迟昀觉得那一刻他看见了一辈子。三月初,
迟昀收到沈溪寄来的快递。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是一张机票。北京飞雷克雅未克,
日期是六月十五日,两个人。信封里还有一张对折的便签纸。沈溪的字迹清瘦端正,
像他这个人。“冰岛的极光季从八月下旬开始,六月去其实看不到极光。但等不及了。
“迟昀,我们私奔吧。”迟昀把那张便签贴在胸口,压了很久。他后来把机票夹进钱包,
和那张校园卡放在一起。六月九日。高考结束的第二天。迟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空调嗡嗡地响,隔壁有人在弹钢琴,
断断续续的,是一首听不出调子的练习曲。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沈溪,有冰岛,
有极光。梦里沈溪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白毛衣,在飞机上靠着他睡着了,睫毛轻轻颤动,
呼吸绵长而安稳。梦里他握着沈溪的手,心想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很好。
然后飞机剧烈颠簸。他醒了。迟昀睁开眼睛,盯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不是他家的。
白色天花板,白色墙壁,消毒水味,监护仪有规律的滴答声。他慢慢转动眼珠,
看见床边围了一圈人。妈妈。爸爸。还有几个亲戚,叫不出名字的面孔。
妈妈第一个发现他醒了。她扑过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嘴唇开开合合,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爸爸站在后面,这个一辈子没在人前红过眼的男人,偏过头去,
肩膀轻轻抽动。迟昀张了张嘴。“……沈溪呢。”妈妈握住他的手,用力到发疼。她低下头,
额头抵在他手背上,迟昀感觉到手背上一片湿热。“妈,”他又问,“沈溪呢。
”没有人回答。迟昀撑起身子,肋骨处传来尖锐的刺痛。他低头看见自己穿着病号服,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胶布边缘已经卷起毛边。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手机。他伸手够过来,
按亮屏幕。2023年6月9日 14:37他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很久。6月9日。
高考结束第二天。那一年呢?那一年的牵手、拥抱、电影、旅行。
那一年的机票、便签、冰岛、极光。那一年的“我也喜欢你”,那一年的“我们私奔吧”。
难道都是梦?迟昀攥紧手机,指节用力到泛白。“沈溪呢?!”他问第三遍,
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妈妈终于抬起头。她看着他,眼睛里的悲伤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她张了几次嘴,最后只说出一句话:“……昨天办的葬礼。”迟昀没动。他坐在床上,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下去。窗外是六月的晴天,天蓝得像被水洗过,
几朵云悠悠飘过去。他把被子掀开。“你干什么!”妈妈扑过来按住他。“我要去看他。
”“迟昀!”“他一个人在那边。”迟昀挣开她的手,脚踩到冰凉的地板上,“他怕黑。
”病房门从外面推开,主治医师带着护士进来。迟昀被按回床上,有人在给他量血压,
有人在调试监护仪,妈妈退到窗边,用手背抵着嘴唇。迟昀没有挣扎。他只是望着天花板,
问:“车祸……那天……”妈妈走过来,声音抖得像风里的落叶。“你们吃完饭出来,
过马路……那个车闯红灯……”她说不下去了。迟昀闭上眼睛。他想起来了。他全想起来了。
刺目的白光。刹车声。剧烈的撞击。他下意识侧过身,把沈溪挡在身后。他做到了。
沈溪在后座,被他护在怀里,撞碎的车窗玻璃划破了他的手臂。他低头去看沈溪的脸,
看见他眼里的惊恐和担忧。“迟昀!!”那是他听见的,沈溪说的最后一句话。迟昀睁开眼。
“他在哪。”他说。妈妈没回答。“他埋在哪。”妈妈还是没回答。迟昀看着天花板,
一字一顿:“我要去看他。”第七天,迟昀出院。他瘦了很多,病号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下颌线变得锋利,颧骨支棱着硌手。妈妈扶着他走出住院部大楼,
六月的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他在台阶上站了很久,眯着眼睛望着天。原来夏天是这种颜色。
梦里也是一样的夏天。梦里沈溪站在校门口等他,白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
夕阳把他的侧脸镀成淡金色。梦里他问沈溪想吃什么,沈溪说火锅。
梦里他们在那条回程的路上,手牵着手,车窗外是向后退去的行道树。然后白光。
然后他醒了。迟昀没有回家。他去了陵园。那片陵园在城郊,要倒三趟公交。
妈妈不放心要陪他,他没让。他在花店买了一束白玫瑰,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
帮他包扎花束的时候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抱着花,
坐在公交车的最后一排。窗外的景物向后退去,像倒放的录像带。他想起梦里那条回程的路,
行道树也是这样向后退,沈溪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轻而浅,像一只收起翅膀的蝴蝶。
陵园很安静。沈溪的墓碑在第三排第五个,大理石的,新刻的字还没来得及填漆。
迟昀蹲下来,把白玫瑰放在碑前,手指抚过那些凹陷的笔画。沈溪。
生于2005.3.12,卒于2023.6.8。十八岁。迟昀在那里坐了一下午。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着。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有乌鸦从远处飞过,
叫了一声,消失在渐暗的天色里。管理员来催了三次,第三次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迟昀站起来,膝盖僵得像生了锈。他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
他又停下来。“……沈溪,”他背对着墓碑,声音很轻,“你还没说喜欢我。”风穿过松林,
发出沙沙的声响。没有人回答。沈溪父母来的时候,是七月。迟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窗帘拉着,分不清白天黑夜。妈妈敲门叫他吃饭,他隔很久才应一声,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闷得像隔了一层厚棉被。他听见客厅里有人说话,是妈妈和另一个女生。那个女声哑得厉害,
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迟昀把脸埋进枕头。后来房门被敲响了。
“迟昀,”妈妈的声音很轻,“沈溪妈妈来看你了。”迟昀没动。门外静了很久。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他又把脸埋回去。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又被敲响。“迟昀,
”这回是沈溪妈妈的声音,“我来……收拾他的东西。有些……我想你留着。”迟昀坐起身。
他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然后他下床,赤着脚走过去,拧开了门把手。沈溪妈妈站在门口,
比记忆中老了十岁。头发白了一半,眼眶深陷,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她看着迟昀,
嘴唇颤了颤,没说出话来。她把纸箱递过去。迟昀接过来。纸箱比他想象的轻,
像装着一团空气。沈溪妈妈走了。迟昀抱着纸箱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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