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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替身枕边人

图图腾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完美替身枕边人》“图图腾飞”的作品之苏晚安然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完美替身枕边人》的男女主角是安然,苏晚,阿这是一本男生情感,大女主,婚恋,先虐后甜小由新锐作家“图图腾飞”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95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01:17:4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完美替身枕边人

主角:苏晚,安然   更新:2026-02-12 02:3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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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卖点《完美替身》直击枕边人可能是假货的深层恐惧,超越简单真假谜题。

故事揭露一个通过人格复制批量替换关键人物的黑暗组织,

将个人危机升维至社会性阴谋。独特亮点在于反派替身

阿影——一个在扮演中产生真实情感、陷入自我认知混乱的悲剧工具人,

她的挣扎为冰冷科幻注入强烈人性拷问与悲情色彩。人物设定林深:建筑设计师。表面温和,

内藏因职业训练的敏锐观察与偏执细节记忆。从珍视平静到怀疑煎熬,

最终为救妻爆发出孤注一掷的冷静与狠劲。苏晚真/阿影假:真苏晚柔弱中藏韧性。

假阿影是被组织培养的作品,其完美是训练结果,却在扮演中因体验苏晚

对林深的爱而产生真实情感与自我混淆,导致悲剧性背叛。许安然:心理医生闺蜜。

利用专业进行犯罪侧写与策略制定,是林深的关键智囊,

其帮助动机隐含与类似案件的未竟过往。故事大纲结婚纪念日后,妻子苏晚车祸失忆

变得完美。丈夫林深在她旧物中发现一张骇人照片,背面揭示残酷任务:其妻已处置。

他惊觉身边人是名为阿影的替身,真妻已被囚。林深在心理医生许安然帮助下设局试探,

在阿影完美的表演下捕捉到因其情感混淆产生的裂痕。阿影在痛苦挣扎后,

以生命为代价传递出关押地关键情报。林深救出饱受摧残的真妻,并发现组织镜像

的终极野心是批量制造镜像人以替换关键人物。结局,林深虽揭露部分阴谋,

但组织阴影未散。他与身心受创的妻子及友人被迫隐匿,在真实与虚幻的边界守护彼此。

1消毒水的气味是青白色的。我守在病床边第三十六个小时,看着苏晚的脸。

她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瓷娃娃,白得发透。三周年纪念日,她穿着我送的白裙子,

在路口对我笑。下一秒,刹车声撕碎了一切。医生说,颅脑受创,暂时性失忆。

我攥着她的手,把脸埋进她冰凉的掌心。她的手指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然后抽了回去。

就那么半寸。我僵在原地。护士说这是正常现象,慢慢来。我勉强挤出笑,想再握住她,

她却把整只手缩回了被子里。岳母推门进来,头发散乱,哭喊着我的晚晚。

我正要提醒她轻点——却看见苏晚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臂,回抱住了母亲。

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千百遍。她把脸埋进那熟悉的肩头,带着哭腔喊:妈……我好怕。

那依赖太真切。像摔了一跤的小女孩,不是失忆后面对陌生人的惶恐。我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岳母搂着女儿,母女情深。我站在床边,像个误入舞台的观众。她的失忆,

像一场只针对我的、精准无比的手术。你是……谁?她看着我,眼神清亮,却空洞。

我喉咙发紧:林深。你老公。林深。她重复了一遍,像在背诵一个陌生的单词。

然后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名字很好听。那笑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

---2一周后,我们回家。医生建议回到熟悉的环境。我请了长假,

把公寓收拾得一尘不染。向日葵摆满窗台,空气里循环播放《七里香》,

她总说前奏一响就想吻我。苏晚——现在这个苏晚——安静地跟着我进门。

她扫过墙上的婚纱照、沙发上的情侣抱枕、窗台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目光没有波澜,

像在评估装修风格的考官。累了么?你先休息,我去做饭。我努力让声音轻松。

她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像以前。

以前的苏晚会踢掉高跟鞋,把自己像猫一样窝进沙发里,嚷嚷着老公抱抱,脚疼。

厨房里,我对着手机食谱发呆。西红柿鸡蛋面,先炒蛋还是先炒西红柿?以前都是她主厨,

我打下手。她总笑我分不清生抽老抽,说我是厨房杀手。身后传来轻柔的声音:老公,

需要帮忙吗?我回头。她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系上了那条碎花围裙。

手指翻飞间就打好了蝴蝶结,动作娴熟得像烹饪教学视频。我来吧。她接过锅铲,

瞥了一眼我切得歪瓜裂枣的西红柿。点火,热油,打蛋。蛋液入锅滋啦一声,金黄蓬松。

翻炒西红柿,出汁,调味,下面。行云流水,没有一个多余动作。不到十分钟,

一碗面放在我面前。色泽诱人,香气扑鼻。面汤清亮,蛋花均匀,西红柿软烂得恰到好处。

尝尝。她微笑,等待反馈。我吃了一口。味道……完美。酸甜适中,咸淡合宜,

比我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好。好吃吗?她问。好吃。我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苏晚的厨艺是跟我结婚后才练的,绝没有这样专业。而且,她以前最讨厌吃西红柿鸡蛋面,

说味道太家常,像大学食堂,吃一口就想起穷得叮当响的日子。你喜欢就好。

她笑得更深,转身去收拾流理台。背影窈窕,和从前一样。可那笃笃笃

均匀快速的切葱花声,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像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行。我低头吃面,

把那股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硬生生咽下去。她只是病了。忘了。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拳头在桌子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3日子被按下了完美生活的播放键。

苏晚迅速适应了妻子角色,甚至做得超乎想象。她每天比我早起半小时,

早餐营养均衡,摆盘讲究;玄关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拖鞋,茶几上总有切好的水果,苹果去核,

橙子剥好白丝;她记得我所有衬衫领带的搭配,提前熨烫平整,挂在衣柜最顺手的位置。

她温柔,体贴,从不抱怨加班,眼神永远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朋友们来探望,

都说我因祸得福,捡了个完美升级版的老婆。岳母也欣慰:晚晚虽然忘了些事,

但变得更懂事更乖巧了,小林,你要好好待她。只有我知道,哪里不对。太对了,

反而毛骨悚然。真正的苏晚,有点小马虎,会忘带钥匙,会把糖当成盐,

生气时喜欢咬下嘴唇,开心时会毫无形象地大笑,吃到好吃的眼睛眯成月牙。眼前这个人,

像一台输入了完美妻子 V2.0程序的机器。每个表情,每句话,每个动作,

都精准地落在应该的区间里,误差不超过毫厘。深夜,我试图唤醒回忆。我搂着她,

像以前一样,哼唱我们定情的歌。陈奕迅的《明年今日》,

她曾笑着说听到前奏就想嫁给你。我唱得很轻:……离开你六十年,

但愿能认得出你的子女……她安静地听着,呼吸平稳。然后仰起脸,在昏暗的夜灯下,

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这首歌旋律不错,谁唱的?我看着她。她回望我,

目光坦然,甚至带着鼓励我分享音乐品味的意味。那一刻,我清晰地听到心里有什么东西,

咔嚓一声,裂了道缝。冰冷的寒风灌进来。我借口去洗手间,锁上门,打开水龙头。

水声哗哗,盖住了喉咙里压抑的呜咽。镜子里的男人眼眶通红,面目扭曲,陌生得可怕。

我爱了十年的女人,身体还在我怀里,温热柔软,灵魂却好像被什么东西……调了包。

---4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下午。阳光很好,晒得人发懒。苏晚在午睡,

呼吸均匀。我决定整理她从医院带回来的旧物箱,护士说里面有她出事时随身的东西,

或许能刺激记忆。箱子里很杂:YSL 口红,屏幕碎裂的手机,我们的钱包,

生锈的公寓备用钥匙,几件零碎首饰。我送她的第一枚银戒指,链子断了的项链。

都是熟悉的样子,带着旧日生活的气息。我一件件拿出来,用软布擦拭,

小心翼翼摆放在地毯上。像是通过触摸这些物品,触摸回不去的过去。直到箱子见底,

露出灰色绒布内衬。我准备合上时,指尖划过侧面——有一处微微的、不明显的凸起。

很隐蔽,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我屏住呼吸,就着阳光,

用指甲挑开那处接缝。缝线很结实,但我抠进去时,感觉到里面有个硬物。

是个巴掌大的加厚密封袋,像那种装重要文件的。我把它取出来,袋子冰凉,

封口用透明胶带反复缠了几圈。透过磨砂塑料,能看到里面是一张照片的轮廓。我走到窗边,

撕开胶带。手指因为某种预感而发抖。照片滑入掌心。只看了一眼,

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发黑。

照片上,是苏晚。她穿着一条我没见过的鹅黄色连衣裙,笑靥如花,

亲昵地依偎在一个男人肩头。男人搂着她的腰,低头看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背景,

是市中心新开业的天空观景台,标志性的弧形玻璃幕墙。那项目是我同行做的,

半年前才竣工。苏晚还说过想去,我一直没时间陪她。而那个男人,是陈屿。

苏晚大学时的初恋男友。三年前,因游艇事故官方认定死亡,骨灰葬在城南南山公墓。

苏晚当时哭了很久,我陪她去扫过墓。一张近期拍摄的照片。苏晚,和一个已故

三年的前男友,在崭新的地标建筑前,亲密合影。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几乎捏不住这张薄薄的、却重如千钧的相纸。我猛地将它翻到背面。几行字,

用深蓝色钢笔书写,力透纸背,墨迹清晰锐利:任务代号:晚风。目标:林深。

期限:90 天。备注:其妻苏晚已妥善处置。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

狠狠凿进我的眼球。已妥善处置……什么意思?什么叫处置?我的晚晚,被处置

成了什么?她还……活着吗?我腿一软,踉跄着扶住窗沿。胃里翻江倒海,酸气直冲喉咙。

冰冷的恐惧像无数只从地狱伸出来的细手,攥紧心脏,扼住喉咙。照片从我失力的手中飘落,

背面朝上。那行字,在午后阳光下,清晰,冷酷,像无声的、来自深渊的宣判。卧室方向,

传来轻微的响动。布料摩擦的声音——是苏晚起床的动静。我猛地惊醒。

巨大的恐慌攫住我,比恐惧更甚!不能让她发现!绝对不能!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蹲下,

捡起照片,塞回密封袋,手指哆嗦得差点对不准袋口。环顾四周,

像绝望的困兽寻找藏匿猎物的洞穴。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旧物箱上。对,放回去,放回原处!

就当她从未发现这个夹层,我也从未发现!我手忙脚乱地把袋子塞回绒布内衬,

尽量抚平痕迹。将其他物品胡乱地、按照大致原样放回,盖上盖子。做完这一切,

我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气,像离水的鱼。冷汗浸透后背衬衫,

黏腻冰冷。老公?轻柔的、带着刚睡醒鼻音的呼唤从客厅传来。你在哪儿?我醒了。

我用力抹了一把脸,手掌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什么。试图让扭曲的表情恢复正常,

让狂跳的心脏回到胸腔。来了。我应道,声音干涩沙哑,不像自己的。我扶着墙站起来,

腿还在发软。走向客厅。走向那个照片上笑靥如花、此刻正用完美无缺的眼神望着我的女人。

走向我婚姻里,最深邃、最恐怖的谜团中心。墙上挂着的日历,无声显示着日期。

从她出院回家,已经过去了三十天。距离那个期限,还剩六十天。

---5照片和那行字,成了扎在我脑子里的刺。白天黑夜,只要一闭眼,就在眼前晃。

我不能慌,至少不能让她看出来。我开始偷偷记录,

用一个新注册的、没有任何痕迹的云笔记。记录的内容冰冷得像病例:Day31:周三,

14:05。称去市一院复健。查无预约记录。跟踪至『旧时光咖啡馆』中山路店。

靠窗位,与一戴鸭舌帽男性身高约 180,体型健壮会面,时长 20 分钟。

观察到目标递出一银色 U 盘。对方交还一牛皮纸文件袋。无亲密动作,交谈姿态似汇报。

Day38:笔迹对比完成。

当前签名工整楷体与车祸前笔迹略带连笔行书相似度低于 30%。

专家意见:非同一人书写习惯。Day45:故意提及童年虚构宠物『豆豆』。

目标自然接话并描述细节。证实其记忆库存在可被引导的虚构条目。每一个字敲下去,

都像在给我和苏晚的婚姻钉棺材板。我的心在记录时是硬的,像块石头。可每当深夜,

她翻身无意识地靠过来,头发扫过我下巴,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钻进鼻子时,

那块石头就又裂开缝,往外渗血。我得找人说说,不然真会疯。能想到的,只有许安然。

约在她诊所下班后,找了个僻静的茶室包厢。我什么都没说,先把手机推过去,

屏幕上是我拍的那张照片背面的字。安然正在倒茶,热水浇在紫砂壶上,升起白雾。

她瞥了一眼屏幕,手猛地一抖,滚烫的水淋到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她没叫,

只是死死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白下去。这……林深,这玩笑不好开。她声音发干。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我扯了扯嘴角,大概比哭还难看。

我把云笔记里的几条关键记录调出来给她看。她一条条看完,呼吸越来越重。最后,

她放下手机,双手交握放在桌上,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她是心理医生,比谁都清楚,

这些碎片拼凑出的画面,绝不是失忆能解释的。

认知失调、人格解离……甚至最罕见的卡普格拉妄想症,

都无法同时解释笔迹、肌肉记忆、社交规律这么多层面的系统性『改变』。安然抬起头,

眼神里有职业性的冷静,也有一丝破壳而出的惊惧,除非……你怀疑的是真的。

她不是苏晚。她是谁?她想干什么?我的晚晚……『已妥善处置』又他妈是什么意思!

我压着嗓子低吼,拳头砸在实木桌面上,闷响。安然按住我的手,她的手冰凉。林深,

听我说。如果这是一个……有组织的替换行为,那他们的目标一定是你,

或者你拥有的、极具价值的东西。你最近的工作,有没有涉及特别敏感、价值巨大的项目?

我脑子里立刻闪过那个生态穹顶专利。那份设计,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融合了最新环保材料和结构力学的结晶,业内评估价值极高,已经有好几家巨头在接触。

有。我哑声说,湿地博物馆的核心专利。如果被窃取或提前泄露,不仅项目会丢,

我可能还会惹上官司。那么,『取代你』,就是最完美、最不留痕迹的获取方式。

安然的声音沉下去,成为你,以你的名义签署文件,转移知识产权,

甚至……接管你的社会关系和生活。等真正的你『意外消失』或『精神失常』,

一切就顺理成章。她的话像一把冰锥,把我最后一点侥幸也凿碎了。这不是感情纠纷,

这是一场针对我整个人的、冷酷的掠夺。报警?我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证据呢?

安然苦笑,一张来源不明的照片?你的个人观察笔记?警方最多立案调查,但打草惊蛇,

对方很可能立刻切断所有线索,甚至……对真正的苏晚不利。她顿了顿,那个『处置』,

我倾向于理解为『控制』而非『清除』,因为活着的苏晚,可能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

或者是……人质。人质。这个词让我心脏抽搐。那我们怎么办?等死?

等着她九十天后把我的一切都拿走?我感到一阵无力。不。安然眼神锐利起来,

我们将计就计。他们想要你的专利,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更诱人的『饵』。

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看似意外、实则能带来巨额财富的契机?比如,远房亲戚的遗产纠纷?

我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伪造一个?我低声问。不是伪造,

是『创造』一个需要你紧急动用大量现金、甚至可能涉及资产抵押的『危机』。

逼他们加快行动,露出马脚。安然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同时,

我们需要更多实质证据。那个咖啡馆的男人,那个 U 盘……得弄清楚他们传递的是什么。

离开茶室时,夜已经深了。冷风一吹,我打了个寒颤。安然最后的话还在耳边:林深,

从现在开始,你演的戏,得比她还真。

你是那个被压力折磨、对妻子变化感到困惑却依然深爱、并且即将走投无路的丈夫。

只有让她,让她背后的人,相信你正在按照他们预期的轨迹崩溃,我们才有机会。

我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没有星星。回到家,客厅留着一盏小灯。苏晚已经睡了。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被子里她安静的轮廓,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场战争,

已经在我最熟悉的家里,悄无声息地打响了。而我,别无选择,必须成为最好的演员,

和最狠的猎人。---6按照安然的计划,我意外

地发现了一份母亲早年海外投资的文件副本,

里面提及一笔因法律程序停滞多年、突然被激活的潜在巨额遗产,

但需要支付高额律师费和保证金以应对对方家族的诉讼。我把这份精心炮制的文件,

不小心地留在了书房显眼的位置。效果立竿见影。接下来几天,苏晚

对我越发体贴了。这种体贴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细微的、观察般的探究。

她开始更频繁地和我聊天,话题总是有意无意地绕到工作未来规划

如果有一大笔钱想怎么用上。她的问题总是恰到好处,带着关心,

但我能听出里面精密的引导。她在评估,评估遗产这个变量,会对林深

这个目标产生多大影响,是否会干扰任务进程。我按照设定好的剧本走:时而充满希望,

滔滔不绝地规划拿到钱后要带她去环游世界;时而又陷入焦虑,唉声叹气地说诉讼风险太大,

可能血本无归。我演得投入,把对一个突然降临的机遇的狂喜和恐惧,演得淋漓尽致。

我甚至故意让她看到我深夜在书房查资料、打电话咨询律师时,那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神情。

她总是适时地出现,端来温牛奶,或是轻轻帮我按摩太阳穴,说着别太担心,

一切都会好的之类的安慰话。她的手指力度适中,动作标准,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放松,

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周末的超市。我们在生鲜区,

我习惯性地拿了一盒芒果,那是真苏晚的最爱。以前每次来,她都会眼睛发亮地挑好几个,

回家切成花,我们一边看剧一边吃,汁水常常蹭到她嘴角,我会笑着帮她擦掉。芒果?

身边的苏晚轻轻蹙了下眉,声音温和但带着明显的抗拒,老公,

我好像……对芒果有点过敏。我们别买这个了吧?我拿着芒果盒子的手,僵在半空。过敏?

苏晚对芒果过敏?那个和我一起吃了十年芒果,每次吃完都要吮手指,说这是太阳味道

的苏晚,对芒果过敏?我转过头,看着她。她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略带歉意的表情,

仿佛在为自己突然想起的过敏史而感到不好意思。超市明亮的灯光打在她脸上,

每一根睫毛都清晰可见。那么美,那么温柔,那么……陌生。

我心里那座用理智和演技垒起来的堤坝,在这一刻,轰地一声,被一种名为荒谬

和心痛的洪流冲垮了一个角。我甚至能想象出,她背后的组织,在给她灌输苏晚

的数据包时,可能因为某个环节的疏漏,或者为了塑造一个更健康的替身形象,

而修正了这条无关紧要的过敏信息。他们偷走了我妻子的壳,

却连她最爱吃什么都搞错了。多么可笑,又多么残忍的破绽。哦……好,不买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把芒果放了回去,顺手拿了一盒她最近常吃的草莓,

买这个吧,你喜欢的。她笑了,挽住我的胳膊:老公你真好。我低下头,

推着购物车,指甲死死抠着冰冷的金属扶手。眼眶发热,但我死死憋住了。不能哭,林深。

至少,不能在这里哭。这个小小的、关于芒果的破绽,像一根毒刺,

比那张照片更狠地扎进了我心里。它不再是一个宏观的、可怕的阴谋,

而是一个具体的、生动的、关于失去的细节。我的晚晚,连享受一颗甜美芒果的权利,

都被这个冒牌货,以健康的名义,无声地剥夺了。那一刻,我对自己说:去他妈的计划,

去他妈的证据。我要我的妻子回来。不惜一切代价。---7超市的芒果事件后,

我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演戏演得我快人格分裂,白天对她笑,夜里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和处置两个字。不能再等了。安然说得对,我需要实质证据,

能一击致命、或者至少能逼对方现形的证据。目标锁定在周三的咖啡馆。

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和那个传递的 U 盘。我搞来一个微型录音设备,比指甲盖还小,

粘性强得离谱。怎么放进她的包里,是个技术活,也是心理战。直接放风险太大,

她那种警惕性,每天出门前好像都有个自检程序。机会在一个周二晚上。她洗澡,

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包就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水声哗哗,像我的心跳。我蹑手蹑脚过去,

手指碰到她包的内衬,冰凉。快速找到内袋,把那个小东西粘在最深的角落,

用指甲压了又压,确保平整。做完这一切,后背全是汗,比跑了个马拉松还虚。周三,

她如常出门。我请假,没去公司,坐在离家两条街外的车里,守着监听接收器。

耳机里传来街道的嘈杂、地铁的报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声都让我神经紧绷。

下午两点零五分,咖啡馆的环境音变得清晰。舒缓的爵士乐,杯碟轻碰,远处模糊的人声。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进度汇报。

没有称呼,直接切入主题。接着是她的声音,但和我平时听到的完全不同。

褪去了所有刻意的温柔,变得平直、冷静,像在朗读一份技术报告:目标林深情绪稳定,

对『遗产』事件反应符合预期,焦虑指数升高。专利核心资料接触权限未完全获取,

存在防火墙。家庭生活同步率维持 92%,未引起怀疑。男人:『原件』状况?

我的心猛地揪紧,屏住呼吸。她停顿了半秒,很短,但被我捕捉到了:稳定。

B2-7 号单元,生理指标正常,精神抑制程序持续。未出现记忆复苏迹象。B2-7!

一个编号!我的晚晚,被关在一个编号为B2-7的地方!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我眼眶一热,但精神抑制程序又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男人:『遗产』变量需要评估。如果目标因此获得大笔流动资金,可能影响专利收购计划,

甚至脱离控制。必要时,启动 B 计划。她:明白。

已开始收集其社会关系弱点及可制造意外之环节。备用方案数据包已接收。意外?

他们已经在谋划让我意外消失?我手心里全是冷汗。男人:你的情感模块运行数据,

最近有波动。汇报显示,对目标共情指数有三次非常规峰值。解释。

这个问题让耳机那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她

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滞涩:系统自检未发现异常。

可能……是模拟深度过高导致的神经反馈冗余。已提交修正申请。男人冷哼了一声,

那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意:冗余?阿影,记住你的核心指令。

你是『晚风』,是工具,是影子。影子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完美执行投射。

任何影响任务完成的『冗余』,都会被格式化。组织能创造你,也能回收你。

阿影……这是她的代号?还是名字?她的声音更低了些:明白。男人:下次汇报,

带『原件』的最新脑波监测图过来。上面要评估『信息榨取』的剩余价值。

如果价值低于维持成本……你知道程序。通话结束。脚步声,离开。

耳机里只剩下咖啡馆的背景音和我的心跳,咚咚咚,撞着耳膜。我瘫在驾驶座上,浑身发冷,

又滚烫。信息量太大,砸得我头晕。晚晚还活着,被关在B2-7,被进行精神抑制

。他们叫她原件。这个假妻子叫阿影,是组织创造的影子。

她在对我产生冗余感情?所以超市里,她看我放回芒果时,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东西,

不是我的错觉?而他们,已经在计划让我意外,并且评估是否要回收

我的晚晚……一股混杂着恐惧、愤怒和一丝荒谬希望的洪流,冲得我几乎呕吐。我抓起手机,

手指颤抖地给安然发信息,把关键信息提炼过去:B2-7,精神抑制,阿影,情感波动,

意外计划,回收评估。安然很快回复,只有三个字:见面说。我发动车子,

手抖得差点拧不动钥匙。后视镜里,我的脸惨白,眼睛里有红血丝,

像个真正的、被逼到绝路的疯子。也许,我不需要再演了。

---8和安然见面是在她的车里,停在江边一个偏僻的停车场。车窗起雾,

外面是灰蒙蒙的江面,和我们的心情一样沉。B2-7,这像个建筑编号,

或者某种设施的单元号。安然指着平板电脑上我记录的关键词,结合你之前说的,

他们觊觎你的湿地博物馆专利……有没有可能,关押地点就在项目附近,

甚至就在某个废弃的附属建筑里?我猛地想起项目初期勘测时,

那片湿地深处好像有几个早年修建的、用于水文和生态观测的临时站点,

后来因为环保原因和项目改址,大多废弃了。图纸……对,图纸!我立刻用手机连上云端,

调出湿地博物馆项目最早期的规划草图附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放大,寻找。这里!

我的指尖停在一张模糊的扫描图上。在一片表示湿地的绿色区块边缘,

有一个用虚线标出的方形符号,旁边用小字标注:7 号临时观测点建议废弃,预留

。7 号……安然凑近看,B2 会不会是指地下二层?或者 B 区 2 号?

那个观测点我记得,是半地下结构,有一层在地上做观测,一层在地下放设备和储备。

如果被改造……我的声音发干,那里远离主路,深入湿地,平时除了巡护员根本没人去。

而且,那是我负责的项目区域,我对那里的地形和结构最熟悉……他们选那里,

是不是也算准了,万一出事,我也有嫌疑,或者,方便用我的专业知识做掩护?

这个推测让我们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对方的算计,深得可怕。那个『阿影』的情感波动,

安然沉吟,可能是我们的突破口。如果她对你的共情是真实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在组织威胁要『格式化』她,并且评估『回收』真苏晚的关头,她可能会动摇。动摇?

然后呢?帮我们?我苦笑,她刚才汇报时,可没半点犹豫。而且,她凭什么帮我们?

帮了我们,她怎么办?组织会放过她?不一定是要她反水。安然眼神锐利,

可以是交易,或者……利用她的动摇,制造信息差,套取关键情报,

比如具体入口、守卫情况、内部布局。我们需要一个能和她单独、深入对话的机会,

一个让她觉得『安全』,或者『别无选择』的场合。在家里?我摇头,太危险,

她随时可以翻脸,或者通知组织。不在家里。创造一个『意外』的、情绪化的场景。

安然慢慢地说,比如,你因为『遗产』压力和她最近的『疏远』你可以故意冷落她,

加上对『失忆妻子』再也回不来的绝望,在一次酒后『崩溃』,

说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接近真相的『醉话』。不是指控,是痛苦的倾诉,

把她既当作『妻子』,又当作一个可以倾诉秘密的『陌生人』。测试她的反应,

观察她是安抚、报告,还是……流露出更多。这个计划很冒险,像是在悬崖边跳舞。

但比起坐以待毙,似乎值得一试。监听设备还能用一次。我说,下次她周三见面回来,

我就『发作』。周三下午,阿影比平时晚了半小时回家。脸色有些苍白,

进门时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平时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按照计划,

提前喝了点酒真喝,但控制量,坐在客厅昏暗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空酒杯,

盯着电视上无声的画面。她走过来,身上带着外面雨水的潮气。老公,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努力让眼神涣散,布满红血丝。晚晚……我声音沙哑,你回来了……今天,

复健怎么样?还好。她在我身边坐下,手轻轻放在我膝盖上。我猛地抓住她的手,

力道很大。她微微一颤,没抽开。晚晚……我快撑不住了。我语无伦次,

把脸埋进她的手心,肩膀耸动,

工作也一堆麻烦……我觉得……我觉得什么都抓不住……连你……我都觉得快抓不住了……

我感觉到她的手在我掌心,僵硬了一瞬。你最近……好像离我好远。我抬起头,

泪眼模糊地看着她这次不是眼药水,是真实的、被酒精和绝望逼出的泪,你看着我,

但眼神是空的。你对我笑,但我觉得好冷。晚晚……我的晚晚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

是不是那次车祸……把她……把她弄丢了?现在在我面前的……是谁?你到底是谁啊?!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带着哭腔,也带着积压了太久的、真实的痛苦和质问。

这不是完全的表演。这一刻,我对真苏晚的思念,对眼前这个完美假货的恨意和恐惧,

以及酒精的催化,让我分不清戏里戏外。阿影彻底僵住了。她看着我,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放大。那里面不再是完美的关切,而是震惊、慌乱,

以及一种深切的、仿佛被刺痛般的……悲伤?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时间好像凝固了。

几秒钟后,她猛地抽回手,站起身,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声音再响起时,

已经恢复了平静,但带着一丝紧绷:你喝多了,老公。我去给你倒杯蜂蜜水。

她快步走向厨房,背影有些仓皇。我瘫在沙发上,心脏狂跳。刚才那一瞬间的对视,我确信,

我看到了阿影面具下的裂痕。她不是无动于衷。那个组织警告的情感模块波动,

是真实存在的。而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还有她极力压抑的、一声极轻的、像是啜泣的抽气。我闭上眼。影子,好像也会疼。

---9那晚之后,我和阿影之间,隔了一层更薄也更脆的冰。她能感觉到我的崩溃

不是偶然,我能感觉到她的平静下藏着惊涛。我们默契地不再提那场酒后的质问。

生活照旧,她依然早起做早餐,我依然按时上下班。但空气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像暴雨前闷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真正的暴雨在三天后的夜晚来临。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

狠命砸在窗户上,噼啪作响,像是要把玻璃凿穿。雷声在云层里翻滚,

时不时炸开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照亮屋内,又迅速归于黑暗。这种天气,总让人心慌。

我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上一张湿地博物馆的早期地形图,

试图从记忆里挖出更多关于7 号观测点的细节。那个半地下的结构,入口隐蔽,

如果真被改造为囚禁地……我的晚晚,就在那潮湿、阴暗的地下,听着这样的雷雨,

该有多害怕?心脏像被一只湿冷的手攥住,闷痛。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我起身,

轻轻拉开书房门一条缝。阿影没开大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蜷在沙发角落。她没看书,

也没看手机,只是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起伏。窗外一道闪电划过,

清晰地照出她侧脸上未干的泪痕,和那双失神地望着虚空的眼睛。她在哭。不是表演,

是真实的、压抑的哭泣。雷声轰隆而至,盖过了其他声音。但在那一瞬间,

我好像听到她极轻地、颤抖地吐出一个词,被雷声撕得破碎:……妈妈……妈妈?

组织给她灌输的记忆里,苏晚的母亲健在,关系良好。她此刻呼唤的,是她自己真正的母亲?

那个可能早已不在人世,或者根本不知道她存在的女人?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恨意依旧,

却混杂了更浓的悲哀。这个精心打造的完美替身,

也不过是个被剥夺了过往、被操控着扮演他人的可怜工具。我退回书房,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心乱如麻。安然说的突破口,也许就在此刻。但怎么突破?强行安慰?

只会让她更警惕。我坐回电脑前,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屏幕上的图纸。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我迅速操作,将图纸中7 号观测点及其周边区域的局部放大,打印出来。然后,

我拿起一支红笔,在图纸上那个代表观测点的方框旁,用力地、反复地画了几个圈,

笔尖几乎戳破纸张。接着,我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几个大字:B2-7?晚晚,等我!

字迹潦草,用力深刻,透着一种焦躁和孤注一掷。我拿着这张被涂鸦过的图纸,

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开书房门。我没有走向她,而是径直走向玄关,假装匆忙地换鞋,

拿起车钥匙,制造要出门的动静。这么晚了,你去哪?她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带着浓重的鼻音,但已经努力恢复了平静。我背对着她,

声音刻意压得低沉烦躁:出去透透气!心里堵得慌!我扬了扬手里攥着的图纸,

一角露出那些红色的圈和字,有些地方……我得再去看看!说完,我拉开门,

毫不犹豫地走进风雨里。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屋内的光。但我并没有立刻下楼,

而是闪身躲进了楼梯间的阴影,屏住呼吸。我在赌。赌她看到了我手里的图纸,

赌她对B2-7这个编号有反应,赌她此刻混乱的情绪会压倒一部分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雨水顺着楼道窗户的缝隙渗进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摊。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时,家门被轻轻打开了。阿影站在门口,穿着单薄的居家服,没穿鞋。

她看着空荡荡的走廊,眼神里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快步走到电梯旁的消防栓前,

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放置物业通知的塑料夹层。她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了进去,

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刻退回屋内,关上了门。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我等到她的门关严,

才从阴影里走出来。心脏狂跳,走到消防栓前,打开那个塑料夹层。

里面躺着一张对折起来的、便签纸大小的硬纸片。我拿出来,回到楼梯间,

借着声控灯昏暗的光线展开。纸片上没有字,只有一幅用黑色签字笔简单勾勒的示意图。

画的是一个建筑物的剖面,标注着地上观测层和地下设备/储藏层。在地下层

的某个位置,画了一个醒目的X,旁边标注着B2-7。一条虚线从X

延伸出去,指向建筑侧后方的一个符号,那符号看起来像……一个被杂草覆盖的通风井

或检修井入口。示意图下方,有一个很小的箭头,指向建筑外某处,

旁边写着:旧巡护路,3 号界碑右转,步行 15 分。

红外每周三、五晚 7-9 点例行检修,间歇失效。在纸片最下方,

还有一行极小、极潦草的字,仿佛写字的人下了极大的决心,又充满恐惧:只能帮你到这。

找到她,快走。永远别再回来。没有落款。但这张图,这些信息,无疑是一把钥匙!

一把指向7 号观测点内部结构、关押位置、甚至安全潜入路径的钥匙!

阿影……她真的在帮我?在背叛组织?我紧紧攥着这张纸片,纸张边缘割着掌心。

雨水的气味,楼道里的灰尘味,混合着纸片上淡淡的、属于她的护手霜香味,

一起冲进我的鼻腔。我抬头看向我家紧闭的房门。门后那个正在无声哭泣的女人,

刚刚递出了可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情报。为什么?因为那所谓的情感模块波动?

因为对我那一丝可笑的共情?还是因为,她对那个被称作原件

、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真苏晚,产生了某种兔死狐悲的怜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时间不多了。这张纸片是希望,也是更急迫的倒计时。组织很快会发现她的异常,或者,

下一次周三汇报就是她的死期。我必须行动,就在他们规定的红外检修间歇期。

我收起纸片,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下楼,坐进车里。雨水疯狂冲刷着挡风玻璃,

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徒劳无功。我拨通了安然的电话,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嘶哑:安然,

我拿到地图了。关押地点、潜入路径、安防间隙……都拿到了。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安然深吸一口气:她给的?嗯。可信度?不知道。但这是我们唯一的路。

我看着窗外被暴雨扭曲的城市灯光,准备吧,就按这个来。叫上你信得过的人,要快。

林深,安然的声音异常严肃,这可能是个陷阱。组织可能故意让她传递假情报,

引我们入瓮。我知道。我抹了把脸,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但就算是陷阱,

我也得跳。晚晚等不起,那个『阿影』……恐怕也等不起了。挂掉电话,我发动车子,

驶入茫茫雨夜。后视镜里,我家那扇亮着灯的窗户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雨幕中。

那张轻飘飘的纸片,此刻重如千钧,压在我的胸口。影子在暴雨中,向我递出了唯一的钥匙。

而我,必须用它,去打开那扇可能通向希望,也可能通向毁灭的门。

---10阿影给的地图,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在我手心里,也烫在我脑子里。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我和安然像两台精密但濒临过载的机器。

我们联系了安然绝对信任的两位朋友——一位是退役的侦察兵老周,沉默寡言,

眼神像鹰;另一位是开锁和电子设备方面的专家小吴,年纪不大,手指灵活得不像话。

我们没告诉他们全部真相,只说需要从一处私人非法拘禁点救一位重要的人,

对方可能有武装,行动必须隐秘、迅速。地点锁定在湿地深处的7 号观测点。

我们反复研究地图,推演了无数遍:从那条几乎被芦苇吞没的旧巡护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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