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无光，人心已盲

为了帮他还赌债，我一天打三份工，累到视网膜脱落。那个被他捧在手心的弟弟，

却在他中风瘫痪时卷款跑路。我伺候了他整整五年，端屎端尿，终于等到老宅拆迁。

拆迁款下来的当天，他竟然把两千万全转给了回来的弟弟。只留给我一瓶他喝剩的跌打酒。

他斜眼看着瞎了一只眼的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钱肯定要留给你弟传宗接代。

“你那眼睛是为了还债瞎的，又不是为了我，别以此邀功。“这酒是祖传的，

治你的旧伤正好，做人要知足。”我笑了。将跌打酒狠狠砸在他那条好腿上。

转身命令护工：“停药！把他扔出去！”1那一刻，空气死寂。“你说什么？

”护工小张愣在原地，手里还拿着那一板刚刚抠出来的进口靶向药。

我盯着陆建国那张因为长期瘫痪而有些浮肿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

重复道：“我说，停药。“把他，还有这个拿着两千万支票的废物，一起扔出去。”“陆曼！

你疯了！”陆天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手指差点戳到我的鼻尖上：“这是爸！

你敢停药？你知道这药多少钱一片吗？停了药爸会死的！你这是谋杀！”我偏头，

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右眼冷冷地盯着他。“你也知道这药贵？”我一步步逼近，

高跟鞋踩在医院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的脆响。“一片五百，一天两片，

一个月就是三万。“加上特护费、住院费、营养费，这五年，

我在这个老东西身上砸了不下两百万。“陆天赐，你卷款跑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死？

“现在拆迁款到了，你闻着味儿回来了，拿了两千万，却连一片药钱都不肯出？

”陆天赐被我的气势逼得后退一步，眼神闪烁，把那张支票死死捂在怀里：“那是两码事！

爸说了，这钱是给我娶媳妇、给老陆家传宗接代的！你是嫁出去的姑娘，本来就没资格分！

“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混得挺好吗？大公司的高管，年薪百万，还在乎这点药费？“姐，

做人不能太贪心，你那一只眼瞎了，那是你自己不小心，别赖在家里头上。”“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天赐的脸上。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震得我手掌发麻。陆天赐被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这一巴掌，

是替那个为了给你还赌债，累到视网膜脱落瞎了一只眼的陆曼打的。”我甩了甩手，

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气得浑身发抖的陆建国。他歪着嘴，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那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怨毒。“孽……孽女……”他含糊不清地骂着，用那只还能动的手，

颤颤巍巍地指着地上的跌打酒碎片：“祖传的……你敢摔……遭天谴……”“遭天谴？

”我笑出了声，眼泪差点笑出来。“爸，五年前你中风，陆天赐把你扔在出租屋里，

卷走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甚至连你的棺材本都没放过。“是我，一天打三份工，

把你背到医院。“是我，为了给你凑手术费，去求那些看不起我的亲戚，给他们下跪。

“是我，为了还陆天赐留下的高利贷，在工地上搬砖，在会所里洗盘子，

累到眼睛剧痛也不敢停，直到眼前一黑，彻底瞎了！“那时候，你的宝贝儿子在哪？

“他在澳门豪赌！他在朋友圈晒跑车！“现在你有钱了，两千万，你一分都不给我，

还给我一瓶跌打酒？”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剧痛。“陆建国，遭天谴的不是我，

是你。“既然你觉得儿子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让你儿子伺候你吧。”我转身，

看向早已吓傻的护工和闻声赶来的医生护士。“我是病人的家属陆曼，我现在正式通知院方，

停止支付陆建国的一切医疗费用。“之前预存的费用，扣除今天的，

剩下的全部退回到我的卡里。

“至于病人何去何从……”我指了指陆天赐：“他儿子手里有两千万，你们找他。”“不行！

不能退！”陆天赐尖叫着冲上来想要抓我的胳膊：“那是爸的救命钱！你退了爸怎么办？

”我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狠狠一拧。“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走廊。

我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得像是在说悄悄话：“两千万呢，弟弟。

“哪怕去住最好的疗养院，也够爸活到一百岁了。“除非……你根本没打算给爸花这笔钱？

”陆天赐的脸色瞬间惨白。陆建国躺在床上，似乎也听懂了这句话，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

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滚。”我松手，将陆天赐推了个踉跄。“带着你的老父亲，

滚出我的视线。”半小时后。医院大门口。我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天赐推着轮椅，

狼狈地站在路边。陆建国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在深秋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几大包行李被扔在他们脚边，那是这五年我给陆建国添置的衣物和用品。“姐！你真这么绝？

”陆天赐咬牙切齿地看着我：“你就不怕亲戚们戳你脊梁骨？就不怕遭报应？

”我裹紧了身上的风衣，带上墨镜，遮住那只失明的左眼。“报应？“陆天赐，

带着你那两千万，好好过日子吧。“我等着看你们的报应。”说完，

我转身上了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陆天赐愤怒地踹了一脚轮椅。

陆建国惨叫一声，差点从轮椅上摔下来。我面无表情地升起车窗。“开车。

”2回到我那间空荡荡的公寓，我脱力般地瘫坐在沙发上。左眼的义眼片有些干涩，

磨得眼眶生疼。我摘下墨镜，对着镜子，看着那只灰暗无光的假眼。五年前的那一幕，

像噩梦一样再次浮现。那时候，陆建国刚中风，陆天赐跑了。

高利贷的人拿着钢管堵在医院门口，扬言不还钱就拔了陆建国的氧气管。

我跪在地上求他们宽限几天。领头的那个光头，把一口浓痰吐在我的脸上，

笑着说：“父债子偿，你弟跑了，你这个当姐的就得扛。“看你长得还不错，

去‘夜色’陪酒，一个月给你算两万，怎么样？”我没去陪酒。我去工地搬水泥，

去后厨刷盘子，接那种按字数算钱的廉价翻译稿。我把自己当成机器，连轴转了三个月。

直到那个雨夜。我在翻译最后一份稿子的时候，左眼突然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我不敢停，因为第二天就是还款日。等我终于敲完最后一个字，世界在我左边黑了一半。

视网膜脱落。因为拖延太久，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彻底失明。当我蒙着纱布，

摸索着把凑齐的钱交给高利贷时，陆建国醒了。他知道我瞎了，第一句话不是心疼，

而是：“瞎了？瞎了好啊，瞎了以后找个瞎子嫁了，彩礼还能多要点。”那一刻，

我的心就死了。但我还是养了他五年。不是因为孝顺，是因为我还欠着这份生养之恩。

我想着，等他还完了债，等他老了，走了，我就两清了。可我没想到，

他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家族群。那个我早就屏蔽，

却一直没退出的群。消息像雪花一样弹出来。二姑：陆曼，你是不是人？

把你瘫痪的老爹和亲弟弟赶出医院？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大伯：小曼啊，做人不能忘本。

你爸把你拉扯大不容易，现在虽然拆迁款给了天赐，但那是咱们老陆家的规矩，

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记恨你爸啊。三婶：就是，听说你现在一个月挣好几万，

还在乎那点医药费？天赐还没结婚，那钱是留着买婚房的，你当姐姐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表弟：姐，你也太狠了，我刚才看见二舅发的朋友圈，舅舅冻得直哆嗦，

你这是虐待老人，违法的！紧接着，是一张照片。陆建国缩在路边的长椅上，

身上盖着那件破旧的军大衣，陆天赐蹲在一旁，正拿着手机对着他拍，一脸的愤慨和委屈。

配文：这就是我的亲姐姐，为了钱，把亲爹赶出医院，让我们流落街头。天理昭昭，

谁来评评理！下面一堆点赞和评论，全是在骂我白眼狼、毒妇。我看着屏幕，不仅没生气，

反而笑出了声。这家人，永远知道怎么利用舆论来道德绑架我。如果是五年前的陆曼，

或许会哭，会解释，会心软。但现在的陆曼，只会觉得恶心。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击，

把那张陆建国转账两千万给陆天赐的单据，以及我这五年来的所有转账记录、医药费清单，

全部甩到了群里。陆曼：既然大家这么热心，那就算算账。陆曼：五年，

医药费、护工费、生活费，共计二百三十八万。陆曼：陆天赐拿了两千万拆迁款，

却连今天的药费都不肯出。陆曼：谁觉得我不孝，谁就把这二百三十八万还给我，

然后把陆建国接回家供着。谁接走，我每个月再给他发五百块红包，决不食言。

群里瞬间安静了。死一样的寂静。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亲戚们，像是突然集体断网了一样，

连个标点符号都没人敢发。涉及到了钱，谁都不是傻子。两百多万，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更别说还要伺候一个瘫痪在床、脾气暴躁的老头子。过了许久，大伯才发了一条消息，

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小曼啊，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谈钱就伤感情了……陆曼：不谈钱谈什么？谈感情？你们配吗？发完这句，

我直接退群。世界清静了。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陆天赐手里拿着两千万，

就像小孩抱着炸药包。以他的赌徒性格，这两千万，在他手里留不住多久。而一旦钱没了，

他们还会像吸血鬼一样，再次扑向我。第二天，我去公司办离职。

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市场部总监，但陆家人的骚扰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与其被动挨打，

不如主动出击。刚走到公司楼下，我就看到了一场好戏。陆天赐推着陆建国，拉着横幅，

堵在公司大门口。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无良高管陆曼，弃养瘫痪老父，天理难容！

正是上班高峰期，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陆天赐拿着个大喇叭，

声泪俱下地控诉：“大家评评理啊！我姐陆曼，在这家大公司当总监，年薪几百万！

“可她却把瘫痪的老父亲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顾！“我爸为了供她上学，累出了一身病，

现在老了，没用了，就被她像垃圾一样扔掉！“这种人面兽心的女人，怎么配当领导？

怎么配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轮椅上哀嚎：“曼曼啊……爸饿啊……爸冷啊……你给爸一口饭吃吧……”人群中指指点点。

“真没想到，陆总监平时看着挺干练的，私底下竟然是这种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连亲爹都不养，太狠毒了。”“拍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她的嘴脸！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漠。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保安部的电话。“喂，队长，楼下有人闹事，严重影响公司形象，报警吧。

”挂了电话，我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进人群。“让一让。”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寒意。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陆天赐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喇叭喊得更响了：“大家看！这就是陆曼！她终于敢出来了！”他冲到我面前，

把喇叭怼到我脸上：“陆曼！你今天必须给爸一个说法！要么你给爸两百万赡养费，

要么你就把爸接回去伺候！否则我就天天来这闹，让你工作都干不成！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平静地开口：“陆天赐，两千万这么快就花完了？

”陆天赐脸色一僵，眼神有些躲闪：“什么两千万……你别转移话题！那是爸给我的，

跟你没关系！我现在说的是你的赡养义务！”“义务？”我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

“这是五年前你卷款逃跑的报案记录。”“这是陆建国这五年来的所有医疗费单据。

”“这是昨天陆建国亲口说要把钱留给你传宗接代，让我滚的录音。”我把这些东西举起来，

展示给周围的人看。“各位同事，各位路人，既然大家都在，那就帮我做个见证。“五年前，

这个‘孝顺’的儿子，偷光了家里的钱，把他中风的父亲扔在医院等死。“是我，卖了房，

打了三份工，瞎了一只眼，才把人救回来。“昨天，拆迁款两千万到账，

这位父亲一分钱不给我，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钱全给了儿子，还把我赶出了病房。

“现在，儿子拿着两千万不肯给爹花，反倒跑来找我要赡养费？”我看向陆天赐，

眼神如刀：“陆天赐，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还是说，那两千万，你已经输在赌桌上了？

”周围的舆论瞬间反转。“卧槽？两千万？拿着两千万来要饭？”“这弟弟也太不要脸了吧？

偷钱跑路，现在有钱了还要吸姐姐的血？”“这当爹的也是绝了，重男轻女到这个份上，

活该被儿子坑！”陆天赐慌了。他没想到我会随身带着这些证据，更没想到我会这么刚。

“你……你胡说！这都是你伪造的！”他伸手想抢我手里的文件。“干什么！住手！

”几名警察拨开人群走了进来。“谁报的警？”“我。”我指着陆天赐：“这人寻衅滋事，

扰乱公共秩序，还涉嫌敲诈勒索。”陆天赐看到警察，腿都软了。“警察叔叔，误会，

都是误会！这是家务事……”“是不是家务事，回局里说。”警察不由分说，

架起陆天赐就往警车上带。陆建国在轮椅上急得大喊：“别抓我儿子！别抓我儿子！

都是这个不孝女害的！抓她！抓她啊！”可惜，没人理他。我看着警车呼啸而去，

转头看向公司大门。人事总监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陆曼，

陆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我知道，我的职业生涯，到今天算是结束了。但我不在乎。

因为这只是开始。陆天赐，陆建国，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好戏，还在后头。3从公司出来，

我抱着纸箱，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丢了工作，但我手里还有些积蓄，

足够我支撑一段时间。更重要的是，我终于摆脱了那两个吸血鬼的纠缠。至少暂时是这样。

刚走到路边准备打车，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了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一张清冷俊逸的脸。“上车。”是顾辞。我的前未婚夫，也是我现在唯一的盟友。

三年前，因为陆家的无底洞，我主动和他提了分手。

我不希望他被我那个烂泥塘一样的家庭拖累。但他没同意，只是默默转到了地下，

一直在暗中帮我。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暖气很足，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顾辞递给我一杯热奶茶，顺手接过我手里的纸箱扔到后座。“失业了？”他语气平淡，

仿佛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嗯，正如你所料。”我捧着奶茶，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们去闹了，闹得挺大，警察都来了。”顾辞发动车子，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

“陆天赐那两千万，估计撑不过一个月。”我挑眉：“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半个月。

”顾辞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闪过一丝讥讽。“刚才查到的消息，

他昨晚在地下**输了五百万。今天早上又去提了一辆三百万的跑车，

还给一个女主播刷了一百万的礼物。”我深吸一口气。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数字，

还是觉得心惊肉跳。那是两千万啊。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在他手里就像废纸一样。

“陆建国呢？他也跟着挥霍？”“陆建国被他安排住进了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请了两个金牌护工，一天开销两万。他还放出话来，说要在那办一场盛大的寿宴，

把以前看不起他的亲戚都请来，狠狠打他们的脸。”我冷笑。“打脸？我看是丢脸吧。

”“他们给你发请柬了吗？”顾辞问。“发了。”我拿出手机，

点开陆天赐刚才发来的一张电子请柬。红得刺眼，金得俗气。

恭祝家父陆建国六十寿诞暨乔迁之喜地点：豪庭大酒店宴会厅。时间：下周六。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诚邀亲朋好友莅临，见证陆家辉煌时刻。“陆曼，你来不来？

爸说了，你要是肯当众跪下认错，他就赏你一口饭吃。”这是陆天赐附带的语音，

语气嚣张至极。“去。”我关掉手机，目光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为什么不去？

这么精彩的戏，缺了主角怎么行。”顾辞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深邃。“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我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个设局坑陆天赐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