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心底的他

我有一个死对头青梅，他去酒店开房，我去酒店扫黄。他去会所当男模，我还是去扫黄。

直到有天他沉默的问我。“能不能不要说出去。”1.凌晨两点，酒店三楼走廊。

我跟在队长身后，手心全是汗。第一次出警。队长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保持冷静，

按流程办事。”队里接到举报，307房间有人进行硬件软化的违法交易。走廊尽头，

307的门牌亮着橘黄色的光。队长退后，抬手示意。我点头，深呼吸，抬腿——“砰！

”一脚踹开门。“警察！都别动！”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队长在后面倒吸一口凉气，

声音都变了调：“小祖宗！我是让你敲门！敲门！不是让你踹门！”房间里灯光昏暗，

只有床头的壁灯亮着，投下暧昧的光晕。床上的男人被吓得一激灵，光着膀子猛地坐了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他抬眼。我石化。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下颌线条流畅得像雕刻出来的。沈则川？！

那张从小看到大、做梦都能认出来的脸，此刻正一脸错愕地看着我。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循环：完了完了完了。“呦。”沈则川眯起眼，

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那种从小到大就让我想揍他的表情，“这不是夏知秋吗？

好久不见啊。”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带着点慵懒的磁性，像是刚睡醒。

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cosplay警察玩得挺像啊。”他慢条斯理地套上T恤，

动作不紧不慢，“哦，忘了，你现在真是警察了。恭喜啊，夏警官。”那语气，那表情，

分明是在嘲讽我。“不许动！”我举起手电，光束直直打在他脸上，

试图找回作为警察的威严，“双手抱头，靠墙蹲好！”“这么凶啊？”沈则川挑眉，

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穿上警服就不认识人了？咱俩什么关系，你心里没数？

”“我和你不熟！”我咬牙。“不熟？”沈则川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学一年级到高三，同桌九年，你管这叫不熟？还是说，你把那些年都忘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队长从我身后走进来，职业性地扫视了一圈房间：“就他一个人？

”“是。”我硬着头皮回答，眼神死死盯着沈则川——你丫快配合点，别给我添乱！

沈则川却双手抱胸，靠在床头，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两位警官，我想知道，

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值得你们大半夜踹门？这门可不便宜，要不要我投诉你们暴力执法？

”“把手机交出来。”我上前一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专业。“哎呦，

这位警官还挺凶。”他把手机递过来，指尖故意在我掌心划了一下。那触感像过电一样。

我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队长接过手机，翻看了几秒，

皱眉：“只有游戏记录和外卖订单，没有可疑的聊天记录或转账记录。”“不然呢。

”沈则川耸肩，“我可是良民，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打过。哦不对，打过一次，小学三年级，

为了保护某个爱哭鬼。”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看着我。我别过脸。“我们接到举报，

说这个房间有非法交易。”队长盯着他，语气严肃，“你确定没有？”“确定以及肯定。

”沈则川摊手，“我就是来睡个觉而已，有什么问题吗？”队长转头看我：“小夏，

你认识他？”“不认识！”我秒答。“她撒谎。”沈则川慢条斯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小学二年级还尿过裤子，当时她哭得稀里哗啦，还是我帮她——”“放屁！”我炸了，

“明明是你自己尿裤子！你还好意思说！”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队长的眼神在我们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那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

我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画上句号。“队长，

我可以解释——”“先把房间搜一遍。”队长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按流程办事。

”我硬着头皮开始翻找。床头柜里，两个手机充电器，一个苹果的，一个安卓的。

我动作一顿。两个？他用两个手机？衣柜里，几件衣服整齐地挂着，都是新的，吊牌还在，

行李箱半开着，里面是日常用品，但没有洗漱用品。卫生间，洗漱用品齐全，

牙刷、牙膏、洗面奶、剃须刀，一应俱全。但牙刷是干的，一看就没用过。

我心里越来越不对劲。这不像是来住店的。更像是在躲谁。而且是临时决定躲进来的。

“队长，没发现可疑物品。”我汇报，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队长沉默了几秒，

掏出对讲机：“调监控，看看今晚有没有其他人进出307，重点查最近三小时的记录。

”“收到。”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房间里陷入诡异的安静。

沈则川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但我注意到，

他的手指在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我站在门边，手心全是汗。

三分钟后，对讲机响了：“队长，监控显示今晚只有一个人进入307，

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就是房间里这位男士。”队长脸色难看，转向沈则川：“十分抱歉，

沈先生，看来举报信息有误。给您造成困扰了。”“那你们可以走了吗？”沈则川站起来，

“我明天还要早起。”队长转头看我：“小夏，你留下做个笔录，记录一下今晚的情况。

我在外面等你，十分钟。”“啊？”我懵了，“为什么是我？”“毕竟门是你踹的。

”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顺便安抚一下当事人，

别让人家投诉咱们暴力执法。”他转身走出房间。门关上。房间里只剩我和沈则川。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我盯着他。他盯着我。“所以。”沈则川开口，

嘴角勾起一个欠揍的弧度，“夏警官，还想问什么？要不要搜身？我很配合的。”他说着，

还真的抬起了双手。“少来这套！”我咬牙，“两个充电器，新衣服，干牙刷，你在干嘛？

快说，不然我真把你带回局里喝茶。”沈则川沉默了几秒。他往前走了一步。我下意识后退。

“你真想知道？”他盯着我的眼睛，那眼神，像要把我看穿。“废话。”“那你先告诉我。

”他声音很轻，轻得我几乎听不清，“那时候为什么想当警察？

”我一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有关系。”沈则川笑了，

笑容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苦涩，又像是释然，“很有关系。”我张了张嘴，

不知道该说什么。“今天应该是你第一天出警吧。”沈则川拿起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我看着那张照片——正是我今早穿着警服在家门口拍的自拍。我妈还给我P了个警徽特效，

配文“我家公主当警察了喔，骄傲.jpg”。“你……”我指着他，手指都在抖，

“你怎么有我的照片？！”“你妈发的。”沈则川理所当然，“朋友圈，我点赞了，

你没看到？”“你还有我妈微信？！”“不然呢？”沈则川挑眉，“阿姨对我可好了，

每次做好吃的都叫我去你家蹭饭。你不在家的这几年，我可没少去。”“变态！”话音未落，

沈则川口袋里传来震动声。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挂断。“谁啊？”我下意识问。

“没谁。”沈则川把手机塞进口袋，动作有点急，“你刚才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次他没接，直接关机。我盯着他的动作。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从小到大，

沈则川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嚣张。嚣张到什么程度？

高三那年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骂他不学无术，他能直接怼回去：“那您教了三年，

我还是不学无术，是不是说明您的教学水平有问题？”这种人，会关机挂电话？“你在躲谁？

”我往前走了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没躲谁。”沈则川退后半步，“你想多了。

”他退了。沈则川他居然退了。从小到大，我从没见过他退缩。“床头柜里有两个充电器。

”我盯着他的眼睛。“衣柜里的衣服吊牌还在，都是新买的。”“卫生间的牙刷是干的，

你根本没用过。”“你根本没打算在这儿待太久，你是临时躲进来的。

”沈则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权衡什么。“所以呢？”他笑了，

但笑容有点勉强，“夏警官观察力不错，果然适合当警察。”“别给我装。

”我往前逼近一步，“你在躲谁？”沈则川没说话。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咔哒。咔哒。咔哒。由远及近，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脏上。我和沈则川同时看向门口。

脚步声停在307门前。敲门声响起，很急促。“沈则川，开门。”女人的声音，很冷，

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看向沈则川。他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别开。”他压低声音，

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求你了。”沈则川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别开门。

”我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慌张，窘迫，甚至带着一丝恐惧。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

越来越大声。“沈则川！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开门！”女人的声音拔高了，

带着歇斯底里。我甩开他的手，走向门口。“你干什么？！”沈则川想拦我。我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三十岁左右，一身黑色风衣，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长发披肩，

妆容精致得像刚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她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在我的警服上停留了几秒。

“你是谁？”她的声音冷下来。“警察。”我亮出证件，“请问您找谁？

”女人的视线越过我，落在沈则川身上，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沈则川，你报警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讽刺，“你还真是长本事了。”“没有。”沈则川站在床边，声音很低，

“姐，我没报警。”姐？我看向女人。女人推开我，走进房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躲什么？”她盯着沈则川，眼神像刀子，“电话不接，微信不回，

躲到酒店来了？你以为我找不到你？”“我没躲。”沈则川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想静静。

”“静静？”女人冷笑，声音拔高，“我养了你三年，给你钱，给你车，给你房子，

你就这么对我？为了她，你连我都不要了？”“姐，我没有——”女人打断他，

视线死死锁在沈则川身上：“三年了，你还忘不了她？”空气凝固了。

我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姐，你别闹。”沈则川揉了揉眉心，

声音里带着疲惫，“我真没有。”我眼睛亮了。有瓜！而且是大瓜！“我闹？”女人笑了，

笑容里全是讽刺，“沈则川，你摸着良心说，这三年你心里想的是谁？”“我给你钱，

给你车，给你房子。”女人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咔哒一声，像某种宣判，

“你就这么对我？”我听懵了。给钱？给车？给房子？这什么情况？“等等。”我打断他们，

“你们什么关系？”女人转头看我，上下打量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审视：“沈则川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他是我养的。”女人说得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炫耀。

我：“……”沈则川：“……”房间里安静了三秒。我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哈？

”我指着沈则川，又指着女人，“你说什么？”“我说，他是我养的。”女人重复了一遍，

语气更加理所当然。“三年前，他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是我给他钱，养着他，给他买房子，

给他买车，每个月五万生活费。”我看向沈则川。沈则川别过脸，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被包养了？”我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不是包养！”沈则川炸了，“姐，

你别乱说！”女人挑眉，声音里带着嘲讽，“不叫包养叫什么？叫资助？还是叫投资？

”我脑子转不过来。沈则川？被包养？不得了！惊天大瓜！

小到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死对头、连班主任都敢怼、高中时期被称为“校草”的沈则川？

被包养了？“你……”我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缺钱？”“不缺。”沈则川咬牙，

“我只是暂时——”“暂时什么？”女人打断他，声音越来越尖锐，“暂时没工作？

暂时没收入？暂时要靠女人养？沈则川，你还要不要脸？”沈则川脸都黑了，像锅底一样黑。

我忍不住笑出声。“你笑什么？”沈则川瞪我，眼神能杀人。“没什么。”我憋着笑，

肩膀都在抖，“就是觉得……挺好的。”“好什么好？”“当年的阔少也有今天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恭喜你，沈少爷，成功转型小白脸。

这可是你的人生新高度啊。”沈则川：“……”女人看着我们俩，眼神更冷了，

像在看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你们很熟？”“不熟。”我和沈则川异口同声。说完，

我们对视了一眼，又同时别过脸。“不熟？”女人冷笑，“不熟你们这么默契？沈则川，

你忘不了的人是不是就是她？”“不是！”沈则川否认得很快，快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姐，你别乱说，我跟她真没什么。”“没什么？”女人盯着我，“那她是谁？”“同学。

”沈则川说，“关系很好的同学，仅此而已。”仅此而已。这四个字，不知道为什么，

让我心里有点不舒服。“行了，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女人掏出一张卡，扔在床上，

“这是这个月的生活费，五万，密码你知道。”“我不要。”沈则川没去拿。“不要？

”女人笑了，“那你打算怎么活？去要饭？”“我会找工作。”“找工作？

”女人的声音拔高，“你大学毕业三年了，找到工作了吗？你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

”这话说得太狠了。我看向沈则川。他低着头，拳头握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姐，

我会找到的。”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行，那你找吧。”女人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但是沈则川，你记住，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会养你。”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房间里只剩我和沈则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看够了吗？

”沈则川突然开口，声音很冷，“看够了就走吧，笔录不做了。”“沈则川——”“走！

”他吼了一声。我愣住。从小到大，他从没对我吼过。我转身走出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砸在墙上的声音。这件事以沈则川的怒吼结束。不对，应该说，

以我落荒而逃结束。2.三天后。天上会所。接到群众举报，

说这里有人聚众进行不正当娱乐活动，疑似涉h。推开会所门的那一刻，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重低音震得我胸腔都在发颤。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抬眼看向会所内部。然后，我愣住了。舞台中央，一根银色钢管笔直地立在那儿，

在红蓝交织的彩色灯光照射下，泛着诱惑的金属光泽。烟雾缭绕中，

一个修长的身影正抱着钢管做着高难度动作。黑色紧身背心，

露出精瘦有力的手臂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汗水顺着脖颈的线条往下流，

在锁骨处汇聚成一小滩水渍，然后继续往下，消失在背心的领口。那个人倒挂在钢管上，

腰身一扭，长腿一勾，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爆发力和美感。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带着一种野性的张力。我揉了揉眼睛。没看错。真的是沈则川。

我的脑子瞬间短路了。那个从小到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沈则川？

那个高中时期被称为“校草”、走到哪儿都有女生尖叫的沈则川？

那个三天前刚被我撞见“被包养”、恼羞成怒把我赶出门的沈则川？

他现在正在会所里跳钢管舞？台下坐着七八个女人，年纪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她们盯着舞台上的沈则川，眼神里写满了赤裸裸的欲望，

尖叫声此起彼伏，像要把屋顶掀翻。“沈少！再来一个！”“脱！脱！脱！”“沈少我爱你！

妈妈养你！”“一千块！脱一件！”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他妈什么情况？

沈则川从钢管上滑下来，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动作干净利落，充满了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