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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咒

曲水踏歌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槐树咒》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曲水踏歌”的创作能可以将槐树阿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槐树咒》内容介绍: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槐树咒》主要是描写阿木,槐树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曲水踏歌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槐树咒

主角:槐树,阿木   更新:2026-02-15 01:5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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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诡异的阿木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通往云雾村的山道上。

脚底下的泥泞被我的帆布鞋踩出“啪叽啪叽”的声响。扯了扯沾着草屑的浅蓝衬衫,

我扶住早被雾气蒙住的眼镜向前方张望。白茫茫的雾气里,

一个小山村像个沉在水底的幽灵若隐若现。“终于要到了!”我长吁一口气。

三天前收到教育局的调令,说云雾村小缺个老师,让我尽快上任。

出发前校长拍着我的肩膀说“那地方偏,你多保重”。当时的我一腔热血,

并没有把校长的话放在心上。“就当是去实现我从小的梦想吧!”我满怀向往的对自己说。

因为从小在山村长大,我对山村有一种天然的悲悯情怀。总觉得山村的老乡太辛苦,

一年忙到头,面朝黄土背朝天,土地里也刨不出一家人一年的口粮。山村的孩子更苦,

常常因为家贫辍学。早早辍学的女孩子更苦,早早地嫁人,早早地被生活磋磨地不成人样。

她们一辈子窝在山沟沟里,一辈子见不到外面的世界。不是被丈夫打骂,就是被公婆训斥。

我七岁那年,若不是支教老师顶着暴雨来家访,我也许早就辍学嫁人了。

哪里还会有现在的大学生呢?所以这次,我一定要把飞出山外的希望带给我的学生们,

在他们小小的心里种下希望的种子。让他们能追求更好的属于人的生活。正想着,

后颈突然窜起一阵寒意,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空气里飘来阵土腥气,

混着潮湿的木头味儿和腐烂的树叶味儿。在森林茂密的小山村,这气味也算正常。

可我仔细闻了闻,竟还能捕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我赶紧别过脸,

这就有点不太正常了!难道是山里的野兽尸体?还是……不敢多想,

我揣着“咚咚”跳的心脏,“噔噔噔”加快了脚步。山路九曲十八弯的,

看着村小已经在眼前了,却还是中午才走到。“吱呀——”村小的木门被我缓缓推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较大的场院。院子正前方一排破旧的砖瓦房,这就是教室了。

推开教室的门,只见十几张课桌摆得歪歪扭扭,十二个孩子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听到推门声,

他们像十二尊沉默的石像般齐刷刷朝我看过来。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清清嗓子,刚想开口和同学们问个好,却被一阵急促的“沙沙”声打断。声音来自最后一排。

我抬眼望过去,那里坐着个瘦小的身影。那身影裹在一件不合身的衣服里,

衣服的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细得像竹竿的手腕和脚踝,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这不对劲儿,一般山里的孩子除了上课,还要回家干活。一年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户外活动,

皮肤都是黑黑的。更何况这教室屋顶的瓦片年久失修,还漏着阳光呢!那这个孩子……阿木!

我忽然想起出发前了解到的情况里,正好有这么一个孩子。我仔细打量他,

他却始终都没有要抬头看我的意思,非常专注地在纸上重重画着。我看向阿木的手,

他手背上一道未愈合的划伤非常醒目。那道伤口不算浅,暗红色的痂结在苍白的皮肤上,

边缘还泛着青紫。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的,或者是被什么东西咬过?我盯着那道伤口,

深吸一口气走过去,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那是我出发前特意为孩子们买的,

买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糖块在手心堆着,甜香弥漫开来,总算驱散了些许森寒之意。

我把糖递到阿木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阿木,这是给你的糖。

”阿木涂画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害怕什么。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慢慢抬起手看了我一眼,眼神怯怯的。那只手又瘦又小,指节泛着青白,指尖抖得厉害。

当他的指尖碰到我的手时,我甚至能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凉意。他没有说话,

只是飞快地把糖塞进裤兜。然后,他重新低下头,握着铅笔的手又开始画起来。

“沙沙”的声音比刚才更急促了,像是在宣泄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我心里窜过一道古怪的电流,目光落在他的草稿本上。那上面画满了奇怪的图案,

是由一堆扭曲的线条组成的。那堆线条像缠绕在一起的蛇,又像无数只伸出来的手,

指甲尖尖的,朝着同一个方向抓挠。线条的颜色是深黑色的,浓得快要渗进纸里,

在屋顶漏进来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在那些线条的中间,还画着一个小小的圆圈,

圆圈里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字——水。“阿木,你在画什么呀?”我忍不住问,

声音比预想中更轻,生怕惊扰了什么。话音刚落,阿木涂画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的身体僵在那里,肩膀绷得紧紧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了。

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变冷,雾气从窗外飘进来,渐渐裹住阿木的身影。那些雾气反射着阳光,

被裹住的阿木好像变成了虚影,看不真切。“老师……”我正在为这一奇异的现象惊叹时,

一个细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看见坐在第一排的一个小女孩抬起了头。那孩子的脸色苍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

眼睛很大,瞳孔里映着一片氤氲的雾气,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我身后的什么东西。

“别碰他的糖……”小女孩的声音轻飘飘的。“去年来的老师,就是碰了他的糖,

然后……就……不见了。”“不见了”三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里。

我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衬衫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我看向阿木,他依旧低着头。

可他手背上那道未愈合的划伤,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血珠顺着指尖往下走,

滴落在草稿本上那个“水”字上,把字染成了黑红色。我打了个哆嗦,猛地转头。

窗外的雾气里,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慢慢朝着教室飘来。而阿木的草稿本上,

那堆扭曲的线条中间,又多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圆圈里,依旧是那个歪歪扭扭的字——水。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忽然想起出发前校长欲言又止的表情,想起他递调令时颤抖的手,

想起空气里那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想起阿木手背上的伤口,

还有那个小女孩的话——“去年的老师,不见了。”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形成一张狰狞的脸,对着我冷笑。这时,阿木嘴角慢慢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缓缓抬起手,

指向窗外的雾气,声音又轻又冷。“老师,你看,她来拿糖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

雾气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那个人影的手里,攥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糖纸在雾里闪着光,和我刚才递给阿木的一模一样,连颜色都分毫不差。

而那个人影顶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正在对着我诡笑。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可除了阿木,

好像整个教室的孩子们都没有看到“她”……2.另一个“我”支教的第三周,

雾气似乎更浓了。每天清晨我推开宿舍的门,都能看见白茫茫的雾裹着整个村子。

之前遇见的那个人影,自那天后就没再出现。可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

尤其是在我看向阿木的时候。阿木还是老样子,上课低着头涂画,下课躲在角落里。

手背上的伤口结了新痂,可那道青紫却没消,反而像藤蔓似的,往手腕上蔓延了一点。

我问他疼不疼,他只是摇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一句话也不说。每天下午放学铃响,

其他孩子背着书包往家跑,只有阿木磨磨蹭蹭收拾东西。他总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

脚步很慢,而且是往村头的老槐树走。那棵老槐树我见过一次,

树干有两个成年人合抱那么粗。树枝虬曲着,像干枯的爪子伸向天空。

树皮上缠着些不知名的藤蔓,风一吹就沙沙作响,像有人在哭。

阿木总是走到老槐树下就慢慢蹲下来,坐在裸露的树根上。然后抱住老槐树,

把脸贴在树干上开始喃喃自语。声音很小,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觉得那语调很奇怪,

像个苍老的妇人在低语。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细长的影子斜斜地印在地面上。

和扭曲的树根缠在一起,像一幅用暗红色颜料画的诡异油画。我躲在远处的灌木丛后,

刚想再靠近一点,阿木突然抬起头,朝着我这边看过来。他的眼睛在夕阳下泛着异样的光芒,

我吓得赶紧缩回身子,生怕被他发现我的踪迹。等我再探出头时,阿木已经站起身,

朝着家的方向走了。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老槐树上的一根藤蔓动了动,

像在跟他挥手告别。那天我正在教孩子们写作文,题目是《我的家乡》。

其他孩子低着头写字,教室里只有铅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我走到阿木身边,

想看看他写了什么。却看见他正拿着铅笔,在作文本上疯狂地画着什么。不是字,是树。

一棵歪歪扭扭的古树,树枝像爪子一样张开,树根在纸页上攀爬。墨色的线条又粗又黑,

像蠕动的蛇。我刚想开口问他,阿木突然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布满血丝。

“树在叫我!它要抓走我!”他对着作文本嘶吼,声音又尖又细,透着一股绝望的恐惧。

全班的孩子都被吓住了,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哭了起来。我赶紧走过去,

想把他手里的铅笔夺下来。可他抓得很紧,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作文本抢过来。

就在我的指尖碰到作文本的瞬间,一股潮湿的腐木味突然钻进了我的鼻子。

还带着一丝血腥气,和我刚进村时闻到的血腥味很像。我下意识地把作文本扔在桌上。

“别扔它!”阿木突然扑过来,想把作文本捡起来。可他刚碰到本子,

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手背的伤口又渗出了血珠,滴在作文本上,

把那些黑色的树根染成了暗红色。教室外的雾气不知什么时候飘了进来,越来越浓。

把孩子们的脸都笼罩在雾里,只剩下一双双惊恐的眼睛在朦胧中游走。阿木蹲在地上,

抱着头,嘴里还在喃喃自语:“树要抓我……救救我……”就在这时,

教室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风吹开。雾气中一根细细的藤蔓从窗外伸进来,

朝着阿木的方向爬去,像一条绿色的蛇。我吓得浑身发抖,拉开阿木,想把窗户关上。

可手指刚碰到窗框,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沙沙声。那声音很熟悉,是老槐树的枝叶在响。

我朝着窗外看去。雾气里,老槐树的树枝像爪子一样张开,朝着教室的方向伸过来,

仿佛真的要抓什么东西。阿木的哭声突然停了,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朝着窗外看去,

轻轻地说:“它来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雾气里,一个模糊的人影慢慢走了过来。

她走到窗户边,朝我露出诡异的笑容,然后慢慢剥开糖纸,把糖举到我嘴边。“老师,

这颗糖,该你吃了……”是另一个“我”!3.梦魇夜幕裹住云雾村时,

我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睁着双眼。耳边总响着老槐树的沙沙声,像有人隔着墙在低语。

白天教室里的场景反复在脑子里上演。阿木颤抖的样子,作文本上扭曲的树根,

还有“另一个我”举着糖的笑容,每一个画面都让我后背发寒。我捂着被子缩成一团,

被子上有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腐木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不知熬了多久,

困意终于漫上来。再睁眼时,我站在村头的老槐树下。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只有漆黑的树干在夜色里杵着,像个披着黑斗篷的鬼。地上的雾气凉得像冰,没过脚踝,

顺着裤腿往上爬。我想跑,脚却像被钉在原地,动不了分毫。突然,脚下的泥土开始松动。

“咔嚓”,一根漆黑的树根破土而出,像枯瘦的手死死缠住我的脚。我吓得尖叫,

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更多的树根从地里钻出来,有的缠上我的小腿,有的顺着膝盖往上爬,

还有的绕住我的手腕。我越挣扎那些树根勒得越紧,像要把我的骨头勒断。树皮下的潮气,

混着一股血腥气,直往我毛孔里钻。我喊不出声音,也挣不脱那些粗糙的树根。

“沙沙……”正在绝望地等死之际,我耳边忽然传来细碎的声响,是从树心里发出来的。

我看向声源处,只见树皮上裂开一道缝,缝里黑乎乎的,像只睁着的眼睛。

“来……陪我……一起……”那眼睛好像要把我吸进去,我拼命挣扎,却被树根越缠越紧。

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树根拉起来投入那道树缝,身体猛地一沉,我睁开了眼睛。

窗外漏进几许月光,混着微弱雾气,照得宿舍一片惨白。我大口喘着气,

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贴在背上,凉得刺骨。刚才的噩梦太真实了,

树根缠绕的触感、树里的低语声,还清晰地留在感官里。我坐起身,刚想喝口水平复一下,

一片诡异的绿光闪进眼角的余光。我掀开被子,蹑手蹑脚走过去。

窗台上静静躺着几片深绿色的槐树叶子,在朦胧的月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绿光。

叶子边缘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那些水珠滴在窗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水洼闻起来竟有股淡淡的腐木味——和梦里老槐树的味道一模一样。我不敢再看,

赶紧关好窗户,拉上窗帘。回到床上把自己紧紧捂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这一晚,

我再没合过眼,耳边总响着“沙沙”声,分不清是风声,还是树在说话。第二天清晨,

雾气依旧没散。我顶着黑眼圈走进教室,孩子们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阿木低着头在纸上画着,

兴许又在画他的那些树根。我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深吸一口气,试图把昨晚的恐惧压下去。

可当我拿起阿木的作业本时,阿木的作业本封面慢慢渗出淡黄色的液体。

那液体顺着纸页往下流,滴在讲台上。瞬间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和我在老槐树下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啊!”我慌忙把作业本扔在讲台上。

可那液体却像有生命似的,在讲台上慢慢晕开。顺着木纹的方向,一点点勾勒出树根的形状。

正是老槐树的树根形状!盘根错节的线条,像蛇一样在讲台上爬,有的地方粗,有的地方细。

甚至连树根缠绕的弧度,都和阿木作文本上画的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

那液体还在慢慢扩大。树根的形状越来越清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讲台上钻出来,把我拖走。

我盯着那液体,想起了昨晚的噩梦,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老师……”坐在第一排的小女孩突然开口,把我吓得魂儿都要出窍。我深吸几口气,

转头看向她。她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

只有嘴唇在动:“它在找你……树在找你……”我浑身一僵,看向阿木。他依旧低着头,

可握着铅笔的手,却在微微颤抖。作业本上渗出的液体还在流,腐臭味越来越浓,

呛得我鼻子发酸。我突然注意到,阿木手背上的青紫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像藤蔓一样,

紧紧缠在他的皮肤上。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一阵“沙沙”声。我猛地看向窗外。雾气里,

老槐树的树枝正朝着教室的方向伸过来,像干枯的爪子要抓进窗户里。而讲台上,

那淡黄色的液体勾勒出的树根,竟慢慢朝着我的脚边爬过来。我和阿木,

都被那棵老槐树缠上了。可是,为什么是我们?4.献祭放学后,我把孩子们送走,

特意留到最后。教室空荡荡的,夕阳透过破洞的屋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阿木的课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草稿本摊开着,上面画满了扭曲的树根。我走过去,

指尖轻轻碰了碰纸页,一股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我必须找到答案。

村小的储物室在教学楼最角落,是间堆满杂物的小房间。储物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我推开,

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我咳嗽不止。几缕光线从窗户的破洞里钻进来,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架子上堆满了旧课本和作业本,大多已经泛黄,有的还发霉了,散发出潮湿的霉味。

我在最底层的架子上找到了标着“四年级1班”的箱子,阿木去年就在这个班。

箱子很重,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搬下来。打开时,一股浓重的霉味涌出来。

作业本堆得乱七八糟,我翻了很久,才在最底下找到一本封面写着“阿木”的本子。

本子的封面已经褪色,边角卷得不成样子,纸页也已经泛黄。我小心翼翼地翻开,

只有最后几页有一篇写景作文《村头的老槐树》,字迹歪歪扭扭的。爷爷说,

老槐树饿了要喂活物。最近,我一直听到老槐树在叫我。爷爷在老槐树下杀了只公鸡,

血渗进土里,老槐树就不叫了。我问爷爷为什么,爷爷说,老槐树曾经为了救我们村受了伤,

所以它要吃东西。“老槐树怎么救的呢?”我问。“据说民国十年,我们村染了瘟疫,

死了好多人啊。后来,当时的老族老为了救村子,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一位法师,

做了一场大法事。做完法事之后,法师说老槐树可以驱散瘟疫,

但是驱散瘟疫要消耗老槐树的很多能量,

所以村子要献祭一个孩子给老槐树补充这些消耗掉的能量。并且以后每隔十年需要献祭一次,

不然老槐树死了,村子就要消亡了。”“那老槐树是要吃掉孩子吗?”爷爷不说话,

只是摸了摸我的头,拿起他的旱烟袋抽了起来。后来村里的族老爷爷来找了爷爷好多次,

我听到他们激烈的争吵。我很不解,

因为族老爷爷和我爷爷是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好朋友也会吵架吗?

可是他们不仅吵架,还吵得很凶。最近族老爷爷每次看到我,都要重重叹一口气。

我很想问问族老爷爷为什么。可是他和爷爷吵的那么凶,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而且每次族老爷爷一来,爷爷就把我托付给隔壁王婆婆,我现在都不敢和族老爷爷说话了。

以前我很喜欢村头那棵老槐树,可是现在爷爷不让我去那里了。“喂活物”“献祭”,

这些字眼在脑子里反复打转,我的手抖起来。

阿木手背上的伤口、去年失踪的老师、那些神出鬼没的老槐树根,突然串在了一起。

我赶紧翻到作文末尾,日期赫然写着“X 年 X 月 X 日”。

正是阿木爷爷“离奇死亡”的前一周!村里人说,阿木爷爷是在老槐树下坐着乘凉时,

突然没了呼吸。死时脸上还带着笑,像是看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当时我只觉得奇怪,

现在想来,那哪里是高兴,分明是被树给“吃”了!“沙沙……”耳边突然传来细碎的声响,

我猛地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声音。

可我明明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就像之前在槐树下跟踪阿木被他发现时的那种感觉。

我赶紧把作文本塞进怀里,快步走出储物室。夕阳已经沉下去了,雾气又开始弥漫,

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村头的老槐树像个鬼影杵在远处,树枝在风中晃动,

像在招手。回到宿舍,我把作文本放在桌上。昏黄的灯光下,

作文本上“吃活物、献祭”的字迹慢慢扭曲,显得格外诡异。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

刮得槐树叶“哗啦”作响,像有人在哭。

我走到窗边对着远处的老槐树轻声说:“我要找到献祭的源头,救阿木,也救自己。

”5.沉默的村民周末早上,雾气依旧笼罩着全村,我揣着阿木的作文本,

踩着泥泞往老族长家走。刚走到村口,就撞见几个蹲在墙根抽烟的村民。他们看见我,

原本嗡嗡的说话声突然停了,眼神躲闪着往别处瞟。

“您知道阿木爷爷……”我刚向他们开口,最边上的汉子突然掐了烟,起身就往家里走。

“大清早的,别问不吉利的”。剩下的人也一哄而散,只留下满地烟蒂,在雾气里泛着冷光。

老族长家的木门虚掩着,我敲了敲门。“自己开,门没锁。”我推开门跨进院子,

只见老族长正在院里劈柴。“林老师,有事?”“我想问问阿木爷爷的事,

还有村头的老槐树……”我的话还没说完,老族长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林老师,这些事不该你管!

”“可是阿木……”“阿木那孩子就是缺管教,胡思乱想罢了。你好好教你的书,别瞎琢磨。

”“可是我也……”“我还要出门,林老师你回吧。”他放下手里的斧子,对着我摆了摆手。

走出老族长家,雾气更浓了。不知不觉走到阿木家,我忽然想起阿木作文里说的隔壁王婆婆。

于是走到阿木家隔壁,敲响了王婶儿家的门。“谁啊?”“王婶,是我,林深。

”门开了一条缝,王婶一把把我拉进去,“林老师有啥事儿?

”“您知道阿木爷爷去世前去过村头那棵老槐树……”我刚提到“阿木爷爷”,

王婶脸色一变。当我说出“老槐树”三个字时,她猛地拉开门,把我推出了院子。“林老师,

不该问的别瞎打听!那棵……吃人呢!”听着王婶儿渐行渐远的声音,我愣在原地,

后背窜起一阵寒意。“吃人!”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让我想起阿木作文里的“树饿了要喂活物”。忙碌了一天,村民一听我问老槐树,

都三缄其口,我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打听到。当天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宿舍。

走到宿舍门口,我停住了脚——门上贴了一张黄纸。黄纸边缘卷着,

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符号旁边,

用黑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再查,下一个就是你!”那个感叹号大大的,

带着一股狠厉的口气,赤裸裸的威胁我。我的心跳凝固了一瞬,这是谁贴的?是村民,

还是……那棵树的“警告”?我撕下黄纸,纸页很薄,凉得刺骨。我把黄纸揉成一团,

点火烧了。我不能退!我要是放弃了,我们俩个都得喂树!只好从阿木入手了……第二天,

我特意给阿木带了水果糖。课间时,我走到阿木旁边蹲下来,把水果糖放在他桌子上。

“阿木,我们一起剥糖吃好不好?”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有些怯意,却没有立刻低下头。

我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甜香在嘴里散开。“山里的鸟真好看,昨天我看见一只蓝色的鸟,

落在教室的窗台上。”我没提槐树,只说些无关的事。阿木没说话,却慢慢拿起一颗糖,

笨拙地剥着糖纸。糖纸裂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接下来的一周,

我每天都这样,课间和阿木坐在教室角落剥糖吃,聊山里的花、田里的菜,聊他喜欢的铅笔。

他话很少,却渐渐愿意回应我,有时会点点头,有时会小声说“我见过那种花”。

第七天课间,我刚把糖放在桌上,阿木突然小声说:“王婶家的黄狗,去年在槐树下丢了。

”我心里一紧,屏住呼吸听他说。“后来……在树根下找到骨头。”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颤抖,“王婶哭了好几天。”我攥着糖纸的手猛地收紧,糖纸被捏得皱巴巴的。

王婶家的狗,是被老槐树“吃”了?当天下午,我又去了王婶家。这次,

我把阿木的作文本带在了身上。我敲了敲门,里面半天没动静,我轻声说:“王婶,

我是林深,我带了阿木的作文来。”门开了,王婶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把作文本递过去,翻到那篇皱巴巴的作文,声音放得很轻。“王婶,您看,

阿木每天晚上都哭,说怕树抓他。他才这么小,您要是知道什么,就当可怜孩子,

告诉我好不好?”王婶盯着作文本,嘴唇哆嗦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她抹了把眼泪,

声音哽咽:“阿木爷爷去世前,来找过我。”我屏住呼吸,听她继续说。

“他说……树要找替身,还说阿木听话,是最好的人选。”王婶的声音带着恐惧。

“我当时还骂他胡说,可没过几天,他就死在槐树下了……死的时候,脸上还笑着,

像傻了一样。”“后来我家的狗就丢了,找到的时候,只剩下一堆骨头,

就在槐树根底下……”她捂住嘴,哭出了声,“我不敢说,村里没人敢说,都说树会不高兴,

会报复……”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凉。阿木爷爷知道树要找替身,还想让阿木去?

老槐树不仅“吃”活物,还要“收”人做替身?那去年失踪的老师,

是不是也成了它的“替身”?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沙沙”声,

是槐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王婶突然停止了哭声,脸色惨白地看向窗外,

声音发颤:“它……它是不是听见了?”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雾气不知什么时候又飘了过来,裹住了远处的老槐树。树枝在雾里晃动,像在朝我们这边看。

我握紧了作文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尽快找到树根,不然,我和阿木,

都要变成下一个“替身”。6.另一个我王婶家的木门在我身后“吱呀”合拢时,

暮色正把云雾村泡成一碗发浑的白粥。我攥着阿木的作文本往回走,

王婶那句“树要找替身”在我太阳穴里反复钻着疼。路过村头老槐树时,我忍不住停了脚。

树干在雾里泛着青白的光,枝桠间突然飘下片槐叶,刚好落在我手背上。

那叶子凉得不像活物,叶脉里似乎还渗着黏腻的潮气,我慌忙甩掉它。却看见叶片落地时,

竟在泥地上留下道暗红色的印子,像极了血。夜里的宿舍比往常更冷。

我把作文本压在枕头下,又将剪刀放在枕边——那是白天特意磨的。困意刚漫上来,

脚下就突然传来一阵拖拽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勾着我的裤脚,往床底拽。我猛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跌在条漆黑的通道里。潮湿的泥土味裹着腐木的腥气灌进鼻腔,

四周的“墙壁”潮乎乎的。用手一摸,竟满是凸起的纹路,像极了老槐树的树皮。

“这是……树洞?”念头刚冒出来,前方就传来细碎的声响。我摸索着往前走,

指尖突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个掉了漆的拨浪鼓,

鼓面上还沾着几根褐色的头发。再往前,旧衣服、布娃娃、塑料小汽车堆得像座小山。

每样东西上都蒙着层薄薄的霉斑,在黑暗里泛着诡异的光。“阿木?”我试探着喊了声,

声音在树洞里撞出空洞的回音。“老师……救我……”阿木的哭声突然从深处传来,

带着水汽,满是恐惧。我顺着声音跑过去,却在拐角处僵住了。

地上摆着双绣着粉白小花的布鞋,鞋尖还沾着泥,正是去年失踪的小女孩丫丫的鞋!

村里人说丫丫是跟着一只蓝鸟走丢的,可这双鞋怎么会在树洞里?“老师!

”阿木的哭声更近了,我伸手去抓,手腕却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低头一看,

是根漆黑的树根,正像蛇一样往我胳膊上爬,粗糙的树皮磨得我皮肤生疼。

更多的树根从“墙壁”里钻出来,有的缠上我的腰,有的勒住我的脖子。

腐臭的气味顺着树根的缝隙灌进我嘴里,我拼命挣扎,却看见树根上竟嵌着片指甲。

是人类的指甲,泛着青白的光。“陪我……”树洞里突然响起个苍老的声音,不是阿木的,

也不是任何我听过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树洞深处竟泛着暗红的光。

隐约能看见个模糊的人影,穿着和我一样的浅蓝衬衫,手里还攥着颗水果糖。

是去年失踪的老师!她的脸被雾气裹着,只露出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正朝着我慢慢飘过来。

我猛地尖叫,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窗外的雾气渗进屋里,

在地板上积成薄薄的水层。而我的脖子上,竟真的留着几道暗红色的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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