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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道呼吸

冗渡东风 著

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九道呼吸男女主角分别是一条只作者“冗渡东风”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九道呼吸》的男女主角是只猫,一条,八这是一本悬疑惊悚,推理,惊悚,现代小由新锐作家“冗渡东风”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68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5:23: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九道呼吸

主角:一条,只猫   更新:2026-02-15 07: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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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遇灵猫三月末的夜,风里还夹着冬天不肯走的寒气。

我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过了十一点,校园里没什么人了。路灯隔得很远,

光与光之间是大片大片的黑。我抄近道穿过老宿舍区,那条路我走过几百遍,

闭着眼也能摸回去。可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一只猫。它就蹲在路边一张长椅上,像等人。

通体漆黑,只有额前一小撮白毛,在路灯底下像烧焦的宣纸上落了一滴雪。我走过它身边,

它没动,只拿眼睛看我。那眼神不对。

猫的眼睛我看过很多——警惕的、慵懒的、漠然的、好奇的。但这只猫的眼神不一样。

它不是在看一个路过的人,它是在认一个认识的人。那种眼神我在火车站见过,

等人的人就是那样看的,盯着出站口,盯着每一张脸,然后在某一张脸上定住——来了。

它看我的眼神,就是那种。我停住脚,站在离它三步远的地方。夜风吹过来,

后背忽然有点凉。猫从长椅上站起来,冲我叫了一声。那声音也不对。猫叫是尖的、细的,

它叫出来却是哑的,闷闷的一声,像婴儿被捂住嘴发出的呜咽。叫完之后它往前走了一步,

四条腿迈出去,落地的时候——我眨了一下眼。就那一下。它还在原地。不对。

我刚才明明看见它往前走了一步。可我眨眼的时间里,它又蹲回了长椅正中央,姿势都没变,

像从来没动过。我盯着它,它也盯着我。路灯在它身后,它的眼睛亮得奇怪,

里面有两个小小的光点,不是反射路灯——路灯是黄的,那两个光点是绿的。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我看见它身后有东西。尾巴。不止一条。虚虚的影子,从它身后探出来,

一晃就没了。像水里的倒影被风吹皱那一瞬间的变形,像老旧电视信号不好时的重影。

我数不清有几条,但那绝对不是一条。八条。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八条。

我想起小时候外婆说过的话。“猫有九条命,一条一条用。用完九条,就没了。

”“那用完了会怎样?”外婆没回答。那天晚上她烧了很多纸钱,在后院。我问她烧给谁,

她说烧给一只猫。我不该想起这个。风又吹过来,我打了个寒战。猫还蹲在那里看我,

眼神从“等人”变成了“终于等到了”。那眼神让我心里发毛——不是被盯着的发毛,

是另一种东西。像欠了很久的账,终于有人拿着欠条找上门来了。我低头看手机,

十一点二十三分。再抬头,猫不见了。长椅上空空荡荡,连根猫毛都没有。

我站在原地愣了十几秒,耳朵里嗡嗡响。然后我闻到了一股味道。火腿肠的味道。很香。

香得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更怪的是——闻到那味道的瞬间,

我心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它等了你这么久,你连根火腿肠都不给它买?

我不知道这声音是从哪来的。但我的脚已经朝那个方向迈出去了。

2 诡门飘香味道从长椅旁边那栋老楼飘出来的。那是栋三层的老宿舍楼,

据说七八十年代建的,早就不住人了,窗户都用木板钉死,墙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藤。

我走过这里几百次,从没见楼里亮过灯。可现在,一楼有一扇门开着一条缝。

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昏黄的颜色,像蜡烛。火腿肠的香味就从那道光里飘出来,

一丝一丝往我鼻子里钻。很奇怪的味道,太香了,香得不真实,

像有人把一百根火腿肠的香味浓缩成一滴,抹在门缝上。

更怪的是——我明明知道这不是小卖部。我们宿舍区根本没有小卖部。这栋楼也从来没人住。

但我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转:进去看看,进去给它买根火腿肠,它等了你这么久。

它等了我多久?我不知道。但那念头转得我头疼。我的脚自己往那边走。

意识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站在那扇门前了。门是老式的木门,红漆剥落得差不多了,

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缝里透出的光是黄的,但我凑近看,那光不晃——它在跳动。

像火焰。我抬手敲门。木门发出闷闷的三声响,里面没有动静。我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

我想走,脚却钉在地上。那股香味越来越浓,浓得我有点恶心,

可恶心之外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渴望,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胃里蠕动,催着我推门进去。

门是虚掩的。我推开了。屋子里的景象让我愣住。很小的一间房,空荡荡的,

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上立着九根白蜡烛,蜡烛燃着,

火焰却是倒着的——火苗向下烧,往桌面的方向舔,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吸着它们。

蜡烛围成一圈,圈里蹲着一只猫。黑猫。额前一撮白毛。是它。长椅上那只。它蹲在那里,

九根蜡烛围成圈把它困在中间,火焰倒着烧,它的眼睛比在外面时更亮,绿得像两块玉。

它看着我,没有叫,只是看着。那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在外面,是“终于等到了”。

现在这个眼神,是“你终于进来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就在这时,我听见里屋传来声音。

咀嚼声。很慢,很细,像什么东西在被一点一点咬碎、磨烂。然后门开了。

3 瞳中万猫那扇门开的时候没有声音。一个人从门里走出来,佝偻得很厉害,

背弓得像一座坟。她的头发全白了,稀稀拉拉盖在头皮上,露出底下青白的头皮。

她穿一身黑,黑的袄,黑的裤,黑的布鞋踩在地上没有声音。她抬起头来看我。

那张脸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干枯,对,就是干枯。像放了几十年的苹果,水分全没了,

皮皱成一团,贴在骨头上。眼窝深陷,眼睛却亮得出奇——不对,不是亮,是满。

她的眼眶里塞满了东西,满满当当,要溢出来。我凑近一看,头皮炸了。她眼眶里塞着的,

是猫眼睛。几十只猫眼睛,绿莹莹挤在一起,每一只都在转,都在看我。我想跑。脚动不了。

低头看,地板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像沼泽,我的脚陷进去半寸,拔不出来。我想喊,

嗓子发不出声。那个老妇人走到我面前,仰起脸看我,那些猫眼睛全都在笑。是真的在笑。

眼睛会笑吗?会的。眯起来,弯一弯,就会笑。几十只猫眼睛挤在她眼眶里,一齐眯起来,

弯一弯——我差点吐出来。她开口说话。声音干得像枯叶摩擦:“你来啦。”不是问句,

是陈述句。她认识我。她转身走回里屋,我跟进去。不是我想跟,是我的脚在跟着走。

我低头看,脚自己在动,一步一步踩在地上,每一步都发出噗的一声,像踩在湿泥里。

里屋更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一张供桌上。供桌上摆着东西,我走近才看清——是猫尾巴。

八条猫尾巴,整整齐齐码在那里,血早就干了,毛色发暗。但每一条尾巴上都有一撮白毛,

在尾巴尖上,像沾了雪。八条尾巴,八撮白毛。我猛地回头,外屋桌子上的黑猫正看着我。

额前那一撮白毛,和尾巴尖上的一模一样。老妇人站在我身后,我转过来时差点撞上她。

她仰着脸,那些猫眼睛还在转,还在笑。“还差一条命。”她说。她的手抬起来,

指着我的心口。“你替它?”4 八世孽债我想逃。脚却像生了根。

她枯槁的手指点在我眉心。凉的。像一块冰贴上来,那凉意从眉心往里钻,钻进骨头里,

钻进脑子里,钻进眼睛后面。然后我看见了——一世·坠我站在一栋老旧的家属楼上,

手里攥着一根竹竿。我的手很小,是孩子的手。楼下传来猫叫。

我探出身子往下看——一只黑猫蹲在花坛边,额前一撮白毛,正仰头望着我。

旁边有几个孩子在笑。“扔它!扔它!”我用竹竿去挑它。它躲,我追,把它逼到栏杆边上。

竹竿伸到它肚子底下,往上一撬——它翻出栏杆,往下落。落到底的时候,

我听见噗的一声闷响。它没死。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一条后腿往墙角爬。那腿折了,

拖在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血痕。我哈哈笑。笑完了,捡起一块石头,朝它扔过去。

石头砸中它的背,它叫了一声,钻进墙角缝隙里不见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

梦里那只黑猫蹲在我床头,额前一撮白,安安静静看着我。第二天醒来,我把它忘了。

画面之外,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下去的感觉。很轻,像一粒灰尘落进深渊。

我不知道掉的是什么。但那一年,我开始偶尔在镜子里看见陌生的表情。

二世·随我站在一条河边。雾气贴着水面慢慢散,我赤着脚站在浅水里,手里攥着网。

我是个捕鱼的。身后传来一声叫。很轻,细细的。我回头。一只黑猫蹲在芦苇丛里,

瘦得只剩一副骨头架子,额前一撮白。它看着我,又叫了一声。我冲它挥挥手。它没走。

我扛起木盆往集市走。它跟上来,隔着十几步,我停它也停,我走它也走。集市上,

我蹲在角落卖鱼。它蹲在对面墙根下,从早上蹲到下午。有孩子拿石子扔它,它躲开,

换个地方继续蹲。下午收摊,我拍拍空盆,转身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它在身后叫。

我没回头。又走出去十几步,又叫。还是没回头。画面之外,

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它跟了我一整天,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那最后两声叫,

是它攒了全身力气叫出来的。我没回头。它饿死在那个冬天之前。那天夜里,

我又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掉下去。比上次重一点。像一小块肉,从心上剜下来,

落进黑暗里。三世·过大雨滂沱。我撑着伞,走在泥泞的路上。路边草丛里有东西在动。

一只黑猫缩在草底下,浑身湿透,抖得厉害。它看见我,张开嘴叫了一声。

左后腿上有道伤口,被雨水泡得发白。它看着我,又叫了一声。我低头看了两秒。

然后继续赶路。雨太大了,我得快点回家。走出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雨幕茫茫,

什么都看不清了。那一夜,我睡得很沉。但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我不记得自己哭过。

四世·误刀光一闪。我站在肉案子后面,手里攥着屠刀。脚边有东西。一只黑猫躺在血泊里,

额前一撮白毛被染成红的。它的眼睛还睁着,看着我,瞳孔正在慢慢散开。刚才那一刀,

是砍猪肉的。它不知什么时候钻到案板底下,我一回身,刀落下去,正好劈在它身上。

我拎起它的后颈,扔到门外水沟里。然后转身,继续剁肉。案板嘭嘭响,血水溅到我脸上。

我抬手抹了一把,没抹干净。那之后很多天,我总觉得脸上有血。照镜子看,什么都没有。

但就是觉得有。五世·碾夜里我赶着骡车走在官道上。骡子突然停住,不肯往前走。

我跳下车,绕到前面看。路中央横着一只猫。黑猫。已经死了,身子僵硬,

眼睛还蒙着一层灰。额前那撮白毛沾满了泥。车轮从它身上碾过去过。我用脚把它踢到路边。

回到车上,甩一鞭子,骡子继续往前走。走了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黑乎乎一片,

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天夜里,我总觉得背后有东西。回头看,什么都没有。

六世·闭医馆的门开着。我站在门里,手里捧着医书。门口有动静。一只黑猫趴在门槛上,

从脊背到腰侧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着,已经化脓。它往前爬了一步,抬头看着我,

叫了一声。那眼神我见过。不知在哪里见过,但就是见过。我转过身,往里屋走。“关门。

”我对伙计说。门板合拢的那一刻,外面又传来一声叫。闷闷的,隔着一层木头。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但第二天醒来,我忘了。忘了二十年。

临死前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来了。但那口气已经断了。七世·掷我坐在窗前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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