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天宝迷案录·灵武余烬3》是作者“醉酒三花猫”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史思明洛阳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洛阳,史思明,范阳的悬疑惊悚,推理,古代小说《天宝迷案录·灵武余烬3由作家“醉酒三花猫”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0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5 07:13: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天宝迷案录·灵武余烬3
主角:史思明,洛阳 更新:2026-02-15 09: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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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谍影一、洛阳寒光至德元载八月末,华清宫石榴还在结籽的季节,
洛阳城中却已渗出了第一丝秋日的锋锐湿冷。它不再缠绵,
直直刺入紫色朝服的领口、抚过御案上迟迟未批的奏章,
更无声地爬进御史中丞吉温那座位于尚善坊深处、四面高墙隔绝的私邸窗隙。子时,
书房灯火通明如昼,青铜炉里炭火烧得滋滋作响,却驱不散空气里凝了霜似的寒意。
吉温端坐于胡床之上,一身黑底红纹常服,映得那张常年不见日光的面皮愈发惨白如瓷。
屋内除他之外,只两人。左首站着随他从长安迁来洛阳的心腹书吏陈六,指尖冻得发青,
正小心翼翼展开一封刚从河北用快马昼夜兼程送来的、火漆封缄的文书。右首肃立的汉子,
三十许岁,面容精悍,腰杆挺直如一杆无缨的长枪,眼神却低垂,
恭敬中带着一丝草原骑兵特有的、难以驯服的野性。
他是范阳方面前些日子才秘密派来的“联络使”,名叫咄吉,是史思明帐下亲军校尉。
炭火爆出几点火星,落在青砖地上,迅速黯淡成灰色的小点。“大帅的……近况如何?
”吉温打破了沉默,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划过冻湖面,陈六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咄吉抬起头,目光与吉温对上,短暂,却足够锐利:“回中丞,大帅勤于军务,日夜操劳,
只是……眼疾缠绵,御医常侍,脾气难免比往日……急了些。”“急了些。
”吉温指尖在光滑的石质案面上轻轻一点,像羽毛落下,又让陈六心头一跳。长安沦陷后,
他这平卢进奏使凭迅速转向投靠严庄,又借着早年与安禄山麾下将领“办事”的情分,
在伪朝新都洛阳站稳脚跟,甩脱“地方耳目”的旧壳,一跃而成“御史中丞”,
名义上监察百官,实则专为安禄山监视朝内动向、梳理降臣。但这新地位,
是拿过往的根基换的。他与河北旧部尤其是史思明一系的联络,早不如长安时那般紧密直接。
咄吉此番密至,带来的显然不只是一句含糊的“急了些”。“大帅可还有别的……嘱咐?
”吉温再次开口,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敷衍的意味。咄吉没有立刻回答。
他解下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牛皮水壶,拔开木塞,
竟从壶口倒出一个用油纸紧紧裹缚、只比拇指略大的圆柱体。
油纸在炭火烘烤下微微泛出油光。他双手捧着,送到吉温面前。“大帅只说,
务必亲手交予中丞。余事……”咄吉顿了顿,“中丞阅后,自当明了。”吉温没有接。
他盯着那截油纸裹着的东西,看了足足三息,才向陈六使了个眼色。陈六连忙上前,
用一方干净丝帕垫着,小心接过,先就着灯光检查油纸封口,确认完好无损,
再退到一旁书案前,用特制的银刀剔开层层密封。油纸剥开,里面是一卷薄如蝉翼的素帛,
已被反复折叠,压成紧密的一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却非寻常笔墨,
而是用一种特殊的、遇高温便会逐渐显影的药液书写。陈六将帛片摊平,放置在灯罩上方,
借着烛火的热度,字迹缓慢地、幽灵般地浮现出来。前半部分是寻常问安寒暄,
称赞吉温在新职上“勤谨奉公,堪为表率”,措辞滴水不漏。但最后几行,
史思明那凌厉的笔锋到了尽头,字迹略有些发抖,看得出是本人手书无疑,
内容却陡然一转——“…圣躬违和,已非一日。东都御前近侍人,
或有阿附寿王安庆绪及严、高之辈者。吾等边将,惟忠陛下,然恐远在河北,耳目不通,
鬼蜮潜生于宫闱肘腋之间而不自知。闻中丞执掌宪台,秉烛明察,
望能留意:近有河北旧部将吏之家眷、故旧,无故遭东都‘采风’盘诘乃至拘押者,
因由何在?又,吾子朝义,久在京兆长安监理少府,性情敦厚,恐不善应对奸邪倾轧。
中丞旧与长安诸司悉,还盼稍加顾看。同休戚者,非独昔日荣宠也。”阅至此处,
陈六鬓角已有冷汗渗出。他不敢再读,将帛书默然呈还吉温。吉温接过帛书,凑近烛火,
目光长久地凝固在最后四个字上:“同休戚者”。半晌,他才抬眼看向仍然恭立的咄吉,
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意,将那帛书随手递给陈六:“烧了。”陈六如蒙大赦,
连忙将帛书凑近炭盆,看着那薄薄的绢帛在火焰中迅速蜷曲、碳化,化作一缕青烟。
药液蒸腾的味道,在室内散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随即被更浓郁的炭火气掩盖。
一切恢复如常。吉温站起身,慢慢踱到窗前,望着窗外洛阳秋夜深沉如墨的夜空。远处,
皇城安福门方向,依稀还有灯火未熄,那是安禄山暂居的宫苑。他背对着咄吉,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与阴柔:“咄吉校尉,回去禀报大帅:吉温受陛下厚恩,身在其位,
必谋其事。长安留守诸事,自会多加留意,不使史将军家小故旧有失。
至于东都……风涛险恶,非止一处。承大帅信任,以‘同休戚’相托,吉温……记下了。
”咄吉深深一揖,不再多言,悄然后退,消失在门外夜色之中。脚步声远去,
书房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陈六僵立原地,大气也不敢出。他跟着吉温多年,
深知主人的脾性。表面越是平静,底下越是惊涛骇浪。果然,吉温猛地转过身,
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长安,‘劝农司’那个张户曹,可用否?”“此人去年已投效,
办事还算利落,贪财,但……胆小。”陈六低声回道,“一直在中丞麾下,听用。
”吉温在室内来回踱步,黑缎软靴踏在地砖上,寂静无声。良久,他停步,
目光锐利如刀:“给他加点胆子。让他想办法,递个消息给长安府的史朝义——别用官驿,
也别走咱们明面上的线。找他的门路,就说……洛阳风色变幻,
请他于长安行事多加几分警醒。特别是洛阳新派去的‘采风使’,那些人,手伸得长,
眼睛也毒,别让人家寻由头,在长安给他也来个‘盘诘旧部’的把戏。”“是。”陈六应道。
“还有,”吉温补充了一句,语气更沉,“让他留意,长安洛阳之间,伪官任免、钱粮调拨,
最近……有没有特别的拖延、克扣,或者……临时更改。事无巨细,记下来。”这一句,
与史思明密信中对“家眷无故遭盘诘”的疑虑,隐约扣合。这不是寻常的关心,
这是一个深陷权力风暴中心的人,在试图感受远方另一处风暴眼的呼吸节奏,
以判断整场风暴的走向与自身的站位。陈六心惊胆战地下去了。书房再次剩吉温一人。
他重新坐回胡床,闭上眼睛。指尖在冰冷的石案上,无意识地划拉着,一遍遍,
都是那四个字。同 休 戚 者昔日安禄山初成气候,纳各路三教九流时,
常用此语笼络人心。如今,史思明对他再用此语,
却多了沉甸甸的、带着兵锋寒气的请求与试探。而他自己,夹在两股即将碰撞的势力之间,
哪里还有真正的“同休戚”?无非是挣扎求存,权衡哪一方掀起的浪头,
能晚一刻拍到自己头上罢了。窗外洛阳的夜,仿佛更冷了。二、长安蹄痕九月初一,长安,
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尽,混着未散的焦糊气和湿气,粘在坊墙和行人的鬓角。
西市“三记杂货铺”的门板半开。铺面经过火灾“洗礼”后重整,更显破败。
秦无咎拄着他那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拐,正弯腰拂去门口几片被露水打湿的梧桐落叶。
动作迟缓,神态与周遭一切混浊如常。但他眼角余光,却似钉子般楔在远处巷口。那里,
一队骑快马、着青衣的异类人物,正簇拥着一名头戴乌纱高帽、身披黑色氅衣的男子,
缓缓穿过清晨稀落的人潮,往南边光德坊方向行去。这些人马匹高大,鞍鞯精洁,
衣着虽刻意低调,却在统一制式,行进间队列分明,
与城中断粮断饷、杂役破败的燕军步卒截然不同。尤其为首那乌纱男子,身形瘦削,
苍白的脸在晨雾中看不清眉眼,但举手投足间那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矜持与冷淡,
隔着数十丈也能清晰感知。“劝农司”的苏枕溪,
恰好抱着一叠新领的册簿从光德坊方向回来,两人在铺门口几乎擦肩。他脚步未停,
只极轻地、蚊子般哼出一个短促音:“雒。”语毕,人已进了铺子,抖着册簿上沾染的潮气。
秦无咎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只是低着头,继续扫他的地,
似乎全部精力都在那片湿漉漉的落叶上。但他心中,已翻涌起无声的波涛。
“雒”——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专指洛阳来的人,特指那些权重位高、负有特殊使命的。
早晨这批人,就是“雒”。而他们的方向,光德坊……那里有伪“劝农司”,有张户曹。
结合苏枕溪连日来带回的片段:张户曹近日举止反常,对例行公事吹毛求疵,
又曾独自在“采风使”下榻的邸店附近徘徊……洛阳的风,果然吹到长安了。午后申时,
光德坊,“劝农司”临时辟出的狭窄廨舍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前闷热的午后屋檐。
张户曹坐在自己那张远离人群、光线最弱的案几后。他脸色灰败,
额角细密的汗珠在昏暗光线下反着湿腻的光,握着笔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面前摊开的是一份永丰仓的月夕粮秣清点册,月末例行复核,本是最简单的差事。
可他已经坐了两个时辰,只圈出两个最浅显的数字错讹,其余的,眼前字迹仿佛都长了脚,
在他视线里爬来爬去,看不真切。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从昨日午后,
信使悄悄递来那个字迹潦草、没有任何落款的纸条开始,他就开始不对劲。
纸条是卷在一小锭银子里塞进他下了差常去的西市酒肆后院墙砖缝里的。内容他只看了一遍,
立刻就毁了——因为那是吉温的风格,简洁、直接、带着刺骨的寒意。
让他“适当提点”少府监的史朝义公子,
小心洛阳来的眼睛;还要留意长安洛阳间物资调动的异常。“提点”?如何提点?
他张户曹不过是户曹出身,侥幸在破城后机灵,攀上了吉温这条绳,
从万年县一个不入流的仓吏,爬到如今“劝农司”这个不大不小的位置,管着些田亩户册,
手下三五人。他哪里有门路去“提点”史思明的公子?更别说“留意物资调动”这种大事,
他一个管户籍田亩的,如何插手?这差事,分明是让他用命去探路!更可怕的是,
纸条最后补了一句:“用心为之,前程且长;倘有疏失,惧累及阖门。”阖门。
他在长安的寡母、他藏匿在渭南庄子的妻儿……吉温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他五脏六腑,缓缓绞紧。他昨夜睁眼到天亮,今晨面对同僚时,
连一丝强作镇定的笑都挤不出来。他甚至能感觉到,廨舍里其他几个降官看向他的眼神,
都悄悄带上几分猜疑和警惕——这世道,谁比谁多知道一点秘密,
谁就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清理的对象。“噼啪!”寂静被这突兀的脆响打破。是苏枕溪。
他正将另一份已经核对盖章的册籍送出,路过张户曹的案边时,不知是脚下不稳,
还是心神不属,竟将案角一支笔架碰落在地。竹制笔架摔成两截,连带着几支秃笔滚了一地。
响动惊动了整个廨舍。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这边。苏枕溪脸色登时煞白,
比他扮演的那个落魄木讷账房还要惶恐害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
似乎想道歉,又吓得说不出话。张户曹被这声响惊得浑身一颤,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苏枕溪,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一股无处发泄的恐惧、怨毒、焦虑混合成难以遏制的暴戾,冲上他的喉咙。“废物!
不长眼睛的蠢东西!”他猛地一拍桌子,案上文书哗啦跳起,“司里养着你们这群人,
就是吃干饭、添乱的吗?!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能干得了什么?!昨天交上来的册子,
数字对不明白,格式乱七八糟,说要你去重核,今天还在这里磨蹭……打量我是吃素的吗?!
”他声音尖利,在寂静的廨舍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扭曲。几个同僚都低下头,
装作专注案牍,眼中却闪过一丝心照不宣的厌恶和撇清。
就连角落里一名正假寐的洛阳“采风使”带来的书吏,也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梢。
这顿劈头盖脸的斥责,真的只是为了一支摔破的笔架吗?苏枕溪惶恐地躬着身,连连认错,
眼底深处却一片冰雪般的清明。他看到张户曹握紧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几乎要抠出血来;看到那灰败脸色下,升腾起来的病态的红;看到那双眼睛里,除了怒意,
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绝望与疯狂。这个平日里惯会逢迎、八面玲珑的小吏,今日彻底失态了。
他的焦虑与恐惧,与其说是针对一件微不足道的失礼,
不如说是对他无法掌控的巨大命运暴风,所做出的、最无力也最狰狞的反应。
而这场暴风的风眼,此刻正在他身后不远处——那座用乌纱黑氅包裹起来的气场中心。
无须转头,苏枕溪就能感觉到,那个瘦削的“雒”的身影,
目光似乎也在这片小小的骚动上停留了片刻。这戏,或无心,或有意,终归是演了。
林中的鸟儿被惊起,才能暴露潜伏的猛兽。被驱赶到绝境的猎物,
终会慌不择路地撞向猎人布下的网。这张户曹,已是风中残烛。
而他与背后吉温、史思明、洛阳乃至整个伪朝权力暗流之间的联系,必将在这风中,
摇荡出更多微不可察的、却足以被有心人捕捉的裂痕痕迹。三、市井暗流同一日,
华灯初上时,长安西市地下钱流运转的另一套不见光标的系统,却在一种异常的波动中,
无奈地露出了冰山一角。“秦记汇通”铺后的密室里,灯油比往常添得更暗。
秦无咎与苏枕溪对坐,中间放着一只敞开口的旧布袋,
里面是十几枚大小不一、色泽各异的金银锭,还有几卷因潮湿而起毛、边缘发黑的飞钱凭证。
“三处来的消息,时辰几乎挨着。
”秦无咎的指尖在其中一枚阳文篆刻“恒茂通宝”印记的小金锭上点了点,
声音压得如深井回音,“东市的胡商普那提,他经营粟特人那条线,一向稳当。但今早,
一笔自幽州经太原辗转过来、预期今天到手的现银交割,整整五十两,突然没了下文。
传话人说,上头‘留中不发’,让等信。”他移开手指,
又指向另一枚更大、刻着“内府”二字但纹样简陋的银锭。“东南漕运废道那条线,
老船头递来话。
说定好从洛阳方向走旧漕渠运来的、用于支应长安部分伪官吏俸饷的‘官钱’,本该月初到,
现在还没影。押运的管事喝醉了,漏出一句:洛阳那边户部,好像对这笔支出,卡了一道,
说要‘复核’。这已不是第一次‘复核’了。”最后,
他的指尖落在一卷凭据边缘几乎烂掉的飞钱凭证上,那是关中本地商帮的旧物。
“西边秦州的商队线。那边的人说,就在三天前,有一笔自范阳方向流入的巨款——不是纸,
是硬通货金锭,过他们手转入长安,指定要换抵一些紧俏的硝石、铁器。这笔钱走得很急,
但入库后,不到一天,又被另一伙人持着一份加盖着洛阳方面印鉴的特准文书,
强行提走大半。两边的人差点在库房门口动了刀子,洛阳来人声称这是‘统一调配’。
”他顿了顿,“那伙人,有范阳军的行伍气,也有……史思明私兵惯用的铜牌袖标。
而被反提走钱的文书,落款是洛阳伪‘度支部’,
经办人名字……是那个常伴随严庄左右的度支郎中,王维俭。”三笔异常。
一笔本该自幽州范阳核心区流入长安的钱被截,一笔出自洛阳本该支付长安的钱被拖延,
一笔从范阳进入长安硬通货被洛阳方面强行提走一半。这不是偶然的周转不畅,
也不是寻常的衙门扯皮。
这是两条权力中枢、两套财政体系、甚至可能是两支即将分裂的势力之间,
在行动上已经不加掩饰的扯拽、钳制、争夺与试探。钱帛物资的流向,
便是双方在长安这片象征原野下,无声却已经开始角力的锋利犁铧。
洛阳方面在卡长安的供给,也在抽范阳在长安的底子。而范阳方面,
不仅试图向长安输入硬通货以备不时之需,更可能……在对洛阳的某些决定或延迟,
表达了无声的质疑与对抗。苏枕溪沉默地听着,轻轻拿起一枚刻着“恒茂通宝”的金锭,
在指尖转了一圈。“这印记,”他低声说,“初看是幽州几家老钱庄联号的通用戳记,
但细看‘茂’字的撇捺收笔,比官印公布的样式略平,带点匠气。我在光德坊廨舍,
‘劝农司’奉命协助抄写几份无关紧要的榜文时,
见过类似笔锋——出自史朝义带到长安的一个文书手抄榜文。那文书,
据说原是史思明范阳帅府录事出身。这金锭的原主家,或许与史家关联不浅。”印证。
秦无咎早先从史宅女眷偶尔带出的只言片语,苏枕溪在伪“劝农司”观察到的细微笔迹,
谢幽兰从史朝义府邸紧张气氛中嗅到的异样……如今,
连这条遍布三教九流、只为生意运转、却也最敏锐感知“银钱冷暖”的西市地下脉络,
也传来了相同的杂音与抽搐。四、墙砖之契九月初五,朔日。月黑风高,
又到了“无月”约定的交接之期。深夜,光德坊伪“劝农司”廨舍后巷,
第二个早有裂缝的污水渗井井台旁。苏枕溪一身灰暗,像从夜色中剪下的影子,
悄无声息地接近。与之前一样,摸到井台裂口处,手指探入。
、坚硬、表面带有浅淡磨痕的小物件——一枚打磨成不规则形状、比寻常铜钱略厚的扁卵石,
表面甚至粘着细润的湿气。他取出,迅速纳入袖中。与此同时,
安邑坊那处坍塌坊墙墙根的朽木空洞里,谢幽兰也用几乎相同的动作,摸到了硬物。取回,
是更小、更薄的一片被蜡封得严实的金属薄片,形状奇特,像某种精工器物的碎片。
而在西市那棵枯柳的暴露根系之下,秦无咎手指触及的,
却是一枚他熟悉的、光滑圆润的开元通宝——正是两个月前地道分别时,
四人各持一枚的那种。但这枚背面,被人用尖锐之物,深深地,刻了一道细长竖直的刻痕。
这违背了常规:传递的应是情报载体。为何在自己地盘,他反而收到了半个信物?
没有时间细究。三人各自按事先规划的路线返回,极力抹去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痕迹。
回到密室,灯火依旧只如豆粒。苏枕溪小心翼翼地敲碎那枚扁卵石——是特制的空心石,
分层烧制,极易碎。中间滚出卷成极细一卷的桑皮纸条。剥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需用特定药液浸泡方能显字、显极小的字。他用早已备好的药汁擦拭,
凝神辨识:“劝农司张户曹已近崩溃。
洛阳‘采风使’昨日密会长安伪‘留守府’史思义处总管事,会谈持续半日。
仆役言及‘争执颇烈’。会后总管事面色铁青,下令近身护卫离心,贴家兵巡视。
洛阳使者离府时,亦面无悦色。近日洛阳多函至长安留守府,皆密封,未见回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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