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女不嫁贵，转身垄断江南漕运

大婚当日，我被家族逼着替嫡姐嫁给瘫痪世子冲喜，

全京城都等着看我这个“铜钱手”贱女活不过三月。可当夜红烛高照，他竟从轮椅上站起，

剑尖抵住我咽喉冷笑：“再乱看，剜了你的眼”——而我盯着他腰间玉佩，

那分明是户部库银的标记。一个装病查贪腐的世子，一个藏账本求生的商女，

这场婚姻究竟是谁的局？1 红盖头下水腥味红绸盖头下，我闻到了水腥味。不是花轿的香，

是护城河的臭。“沈知微，别怪嫡母心狠。”大夫人捏着我的下巴，指甲掐进肉里。

“你姐跑了，世子府要个活人冲喜。你不去，就沉塘。”我垂着眼。左手藏在袖中，

死死攥着那枚盐引残片。生母临死前塞给我的，上面有沈家走私的暗记。“铜钱手，

天生贱骨。”二小姐尖笑，“瘫子配瘫子，绝了！”全屋哄笑。

他们盯着我左手——那块铜钱状的褐色胎记。从小到大，这就是我的罪。花轿颠簸。

我摸了摸发髻里的银簪。够锋利，能割喉，也能自尽。但我不死。死了，就真成笑话了。

世子府到了。门匾黑底金字，压得人喘不过气。管家面无表情：“世子瘫了三年，脾气古怪。

你若惹他，生死不论。”我点头，像株芦苇。

心里却在算：冲喜女活不过三月——这是他们的共识。可三月，够我做很多事了。洞房。

龙凤烛烧得噼啪响。我独自坐到三更。没人来。果然，瘫子连洞房都走不动。我掀了盖头。

打量这间屋子。紫檀木柜、波斯毯、墙角药炉……还有窗缝里透进的夜风，带着铁锈味。

不对。瘫痪的人，屋里不该有练剑的痕迹。我起身，走到轮椅旁。扶手上，有新鲜的指痕。

不是拖拽的，是握紧的。突然，门外脚步声停了。我立刻跪回床边，低头绞帕子。门开了。

一个高大的影子投进来。“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我慢慢抬眼。男人坐在轮椅上，

玄色锦袍，面容苍白。可那双眼睛——锐利得能剜人心。他盯着我左手。我心头一跳，

赶紧缩回袖中。“沈家教你的规矩，”他忽然开口，“就是盯着男人看？

”我垂眸：“妾身……不敢。”“不敢？”他冷笑，“那你刚才，在看什么？”我咬唇，

装怯。心里却在赌。赌他装病。赌他需要掩护。“世子爷的玉佩……”我声音细如蚊蚋，

“和户部库银的标记一样。”轮椅猛地一顿。他眼神骤然杀意翻涌。下一秒，轮椅翻倒。

他站了起来。剑尖抵住我咽喉。“再乱看，剜了你的眼。”我没躲。反而笑了。“那正好。

”“省得我再看错人。”他眯眼：“你是什么人？”“沈家庶女，沈知微。

”“左手有铜钱胎记，命贱。”“但脑子不笨。”“世子爷查盐税贪腐，

缺个账房——我刚好会算账。”剑尖没动。烛光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良久，他收剑。

“说说看，你能给我什么？”“演好贤妻。”“帮你瞒过所有人。”“换我自由身。

”“契约写清，互不干涉私事。”他盯着我，像在看一件货物。最后，扯下腰间玉佩扔给我。

“明日立契。”“若你耍花样——”“我会让你比沉塘更痛苦。”我接过玉佩，指尖冰凉。

心里却燃起火。这局棋，开始了。而我，押自己赢。

2 夜半立契各取所需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烛火乱晃。他站在阴影里，像一尊杀神。

我攥着那枚玉佩。掌心全是汗。赌赢了，活命。赌输了，死得更难看。“你查过我。

”他声音压得极低。“沈家庶女，生母罪籍，十岁起管账房。”“上月，

你偷偷烧了三本旧账。”我心跳漏了一拍。那些账，记着沈老爷给户部侍郎的回扣。

我以为没人知道。“世子爷也查过我。”我抬眼，直视他，“所以，我们扯平了。

”他忽然逼近一步。玄色衣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香。“你知道装病是什么罪？”“欺君。

”我答得快，“但您查的是盐税——皇帝默许的私活。”他瞳孔微缩。

显然没料到我知道这么多。我趁机往前半步。“您需要一个不会说话的‘贤妻’。

”“我需要一个能保我出沈家的靠山。”“各取所需，不谈感情。”他盯着我左手。

“铜钱胎记……沈家说你天生贱骨。”“我不信命。”我摊开手，“只信账本上的数字。

”他忽然伸手，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骨头生疼。“若我反悔呢？

”“那我就去告诉户部尚书——”“他儿子走私的船，挂的是您的名。”空气凝固了。

他眼神像刀，刮过我全身。我在发抖。但没退。良久，他松开手。转身走向书案。“磨墨。

”我愣住。“现在？”“立契。”他头也不回，“天亮前，你若还在府里，就是我的人。

”我快步过去，挽袖磨墨。手指稳得不像自己。他提笔疾书，字如刀锋：“沈氏知微，

为世子妃，代行内务。双方互不干涉私事，三年为期。期满，放归自由，不得追索。”末尾，

他按了手印。推到我面前。“名字。”我蘸墨，写下“沈知微”三字。笔尖顿了顿，

又添一句：“若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他看了，嗤笑一声。“商人。”“彼此。

”我收好契书，藏进贴身暗袋。“世子爷，从明日起，我会演好您的贤妻。

”他重新坐回轮椅。拉下腿上毯子，盖住完好无损的双腿。“记住，”他闭上眼，“在人前，

我是个废人。”“而你——”“是个温顺的哑巴。”我福身，退到门边。“妾身明白。

”走出房门，夜风扑面。我摸了摸左手胎记。铜钱手？呵。这次，我要用它，数尽天下金银。

屋内，烛火熄了。只剩轮椅旁，一柄未入鞘的剑，寒光凛冽。3 立威反杀沈家奴天刚亮，

沈家的嬷嬷就来了。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趾高气扬。“世子妃，老夫人命我来教规矩。

”她上下打量我，“别以为进了王府，就能忘了自己是谁。”我没说话。低头绣花，

针脚细密。像没听见。她冷笑，一把夺过我的绣绷扔地上。“跪下！给老奴磕头认错！

”屋里丫鬟都缩着脖子。没人敢出声。她们等着看我哭。我慢慢起身。拍了拍裙摆的灰。

“嬷嬷要我认什么错？”“偷东西！”她尖声，“世子爷的玉佩不见了！定是你这贱手摸的！

”我笑了。“搜吧。”她一愣，没想到我这么干脆。立刻挥手：“搜她屋子！搜身！

”婆子扑上来扯我衣袖。我站着不动。等她们翻箱倒柜，一无所获。“没有？

”嬷嬷脸色变了。“不可能！一定是你藏起来了！”我走到妆台前，慢悠悠打开暗格。

取出一本蓝皮账册。“嬷嬷，认得这个吗？”她眯眼一看，脸色刷白。

那是沈家私盐账本的副本。记着每月走多少船、给户部谁送钱、在哪片水域交接。

“你……你怎么有这个！”她声音发抖。“不止这个。”我翻开一页，“上月十五，

沈老爷在乌篷船上，亲手把三百斤私盐交给漕帮老三。”“交易时，你在岸上望风。

”“按律，斩立决。”她腿一软，跪下了。“你……你不能说！”“我能。”我合上账本，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滚回沈家，告诉嫡母——再派人来，

我就把账本送到御史台。”“二，留在这里，让我当众扒了你的皮，

看看里面是不是也写着‘死’字。”她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奴婢……奴婢这就走！

”我俯身，捡起地上的绣绷。“记住，我不是沈家的奴。”“我是世子妃。”“下次再来，

带棺材。”她连滚爬爬跑了。屋里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丫鬟们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从怜悯，到敬畏。我坐回窗边，继续绣花。针尖穿过红布，像刺进仇人的喉咙。这一局，

我赢了。但更大的局，才刚开始。傍晚，管家来了。恭敬行礼：“世子妃，

世子爷让您管内务账目。”“从明日起，府中开支，您说了算。”我点头。没笑。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战场，在江南的盐船上，在京城的朝堂里。而我，

要用这双“铜钱手”，数清每一笔血债。4 药中有毒暗算谁世子咳了三天。

药一碗接一碗灌下去，人却越来越虚。太医说：“风寒入骨，需静养。”可我知道不对。

他喝药时，指尖会微微发颤——不是病，是中毒。我蹲在药炉边，看黑褐色的药汁翻滚。

闻不到异味。但汤色比昨日浑了三分。“把药渣给我。”我对小厮说。“世子妃要验药？

”他犹豫，“太医说……不必。”“拿来。”我声音不高，眼神冷。他不敢违抗。

药渣摊在白纸上。我一根根挑。终于，在角落发现几粒灰白色碎屑。像鱼骨，又像某种草根。

我捻起一点，舔了舔。舌尖麻了一瞬。乌头。慢性毒，三月致死，症状如痨病。谁干的？

太医？厨房？还是……宫里那位？我悄悄把碎屑包好，藏进袖中。转身去书房找世子。

他靠在轮椅上闭目，脸色青白。听见脚步，眼皮都没抬。“出去。”“药里有乌头。”我说。

他猛地睁眼。目光如鹰。“你懂毒？”“不懂。”我摊开手，“但我知道，沈家杀账房，

就用这个。”他沉默几秒。“查出来，赏你。”“我要的不是赏。”我盯着他，

“我要您信我一次。”他眯眼。“说。”“换药渣。”我压低声音，“让厨房继续熬假药，

真药我来配。”“再放消息——就说您快不行了。”他嘴角扯了扯。“引蛇出洞？

”“蛇想您死。”我冷笑，“那就让它以为，计划成了。”当晚，厨房果然有人摸进来换药。

我躲在梁上，看清那张脸——户部侍郎的贴身随从。我悄无声息跟出去。

看他钻进一辆黑篷马车。车牌角，刻着户部库银的标记。第二天，我把证据放在世子案头。

一张画像，一枚车钉，还有那包乌头碎屑。他看完，久久不语。最后，把画像扔进火盆。

“从今天起，我的药，你来煎。”我没应声。只是福了福身。转身时，

听见他低声说：“沈知微……你比男人还狠。”我没回头。但心跳快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

叫我的全名。不是“商女”，不是“替嫁的”，是沈知微。而我知道——这场戏，

才刚唱到第二折。毒药能解，人心难防。可至少这一刻，他信我。

5 暴雨截银初露锋芒暴雨砸下来时，我正在看账。世子派人传话：“户部的人，

今晚转移赃银到西城粮仓。”可路断了。官道被淹，马车陷在泥里。漕船？码头全封。

“来不及了。”小厮急得跺脚，“再拖下去，证据就没了！”我放下账本。“备马，

去沈家旧盐仓。”“那儿早荒了！”“荒了才好。”我披上蓑衣，“没人盯。

”沈家当年走私，靠的就是废弃盐仓中转。我知道每条暗道，每个接头人。雨大得睁不开眼。

我在泥水里狂奔，敲开一间破屋的门。老瘸子叼着烟斗，眯眼看我。“沈家小丫头？还活着？

”“张叔，借您的船。”“老子现在只运死人。”他冷笑。“运完这趟，

您儿子的赌债——我清。”他眼神变了。“多少？”“三百两。”“……成。

”三艘破旧盐船，从芦苇荡里滑出来。船身刷了层白灰，伪装成官粮船。我亲自掌舵，

冲进暴雨。粮仓外，火把通明。户部的人正往车上搬箱子。我让船靠岸，高喊：“奉世子令，

查私粮！”他们慌了。“哪来的船？”“漕帮新调的！”我亮出伪造的通行令。趁他们愣神，

世子的人从后巷杀出。箱子被截下，全是金银。回府路上，雨停了。世子站在廊下等我。

浑身湿透，却站得笔直——没坐轮椅。“你怎知张瘸子会帮你？”他问。“他儿子欠债，

沈家逼死过他老婆。”我擦脸上的雨水，“商人记仇，也记恩。”他盯着我，忽然笑了。

“沈知微。”“比男人还狠。”我没说话。但心里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这一夜，我没睡。

坐在窗前，看天边泛白。他在书房熬了一宿，审那些箱子。而我，

在算一笔新账——张瘸子的人情，值多少？他的信任，又值多少？答案是：无价。所以，

不能动心。可为什么，手在抖？6 宫宴风波凤钗定心宫宴设在御花园。牡丹开得艳，

人心比花毒。我坐在末席，低眉顺眼。可那群贵女的眼神，像刀子。“听说她左手有胎记，

铜钱状，天生下贱。”“世子娶她，不过是冲喜罢了。”“等世子好了，第一个休的就是她。

”我端着酒杯，没动。等那个穿鹅黄衫的兵部尚书之女——李婉儿，走到我面前。

“沈家商女？”她掩嘴笑，“也配坐这儿？”“来，给姐姐斟酒。”她把空杯推过来。

全场安静。都在等我出丑。我慢慢起身。拿起酒壶。手“一抖”——整壶酒泼在她华服上。

“哎呀。”我惊呼，声音怯生生，“手滑了。”“就像你爹贪银时手滑一样——多不小心啊。

”满座哗然。李婉儿脸涨成猪肝色。“你——！”“怎么？”我歪头看她，“我说错了吗？

”“上月户部查账，兵部亏空三万两……”“你爹跪在宫门外哭了一夜呢。”她扬手要打我。

我站着不动。等她巴掌落下——“住手。”一道冷声劈进来。世子来了。玄衣玉带，

拄着拐杖装的，脸色苍白如纸。可眼神，冷得能冻死人。他走到我身边，

一把抓住李婉儿的手腕。“本王的世子妃，轮不到你动。”全场死寂。连皇帝都停了筷子。

李婉儿眼泪汪汪：“世子哥哥……她污蔑我爹！”“污蔑？”世子冷笑，

“要不要本王把兵部账本拿来，当众念一遍？”她立刻闭嘴。抖如筛糠。世子转身，

从袖中取出一支凤钗。金丝嵌宝，是皇后才配戴的样式。他亲手插在我发间。“记住。

”他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谁再辱她一句——”“就是辱本王。”回府马车上，

我摸着凤钗。冰凉，沉重。“您不该这么高调。”“为什么？”他靠在车壁，闭眼。

“会打草惊蛇。”他忽然睁眼，直视我。“沈知微。”“你怕什么？”我没答。怕的不是蛇。

是心。这一晚，凤钗没摘。它压着我的发，也压着我的心跳。而我知道——有些东西，

正在失控。7 生母血债真相灼心我在书房外站了半个时辰。

手里攥着那封密信——从户部旧档里偷出来的。上面写着：“沈氏歌姬，知情不报，赐白绫。

”落款，是十五年前的兵部印。我娘不是病死的。是被灭口。

因为知道沈老爷和兵部走私军械的事。而查这案子的人……是世子的父亲。我该告诉他吗？

若说了，他会不会怀疑我接近他，只为复仇？若不说，真相就永远埋在土里。门开了。

他站在门口，眼神深得像井。“站这么久，腿不酸？”我慌忙藏信。“路过。”他没戳破。

侧身让我进屋。“看这个。”他指案上卷宗，“兵部当年经手的盐引，有你娘的指印。

”我浑身一僵。他知道了？“你娘是证人。”他声音很轻，“不是罪人。”“她死前，

把证据藏在了你襁褓里。”我猛地抬头。“什么证据？”“一张名单。”他盯着我，

“上面有现在户部尚书的名字。”我呼吸急促。原来生母留给我的，不只是胎记。还有血债。

“为什么不早说？”我声音发抖。“怕你冲动。”他转身，

从暗格取出一封信——是我娘的笔迹。“她求我父亲保你。”“条件是，

永远别让你知道真相。”我接过信，手抖得厉害。信纸泛黄，字迹娟秀：“吾女知微，命苦，

勿令涉险。愿她一生平安，不知仇，不识恨。”眼泪砸在纸上。我第一次，想哭出声。

他忽然伸手，拿走信。“过去的事，我来扛。”话音未落，火折子一晃——信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