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炉鼎后我被仙尊囚禁了

我生来便是纯阴之体，是顾衍之最好的修炼炉鼎。他日日吸我修为，我却甘之如饴。后来，

他为救师妹洛云溪，要抽我仙骨。我笑着伸出手臂，剖开心口，只盼他事成之后，能记得我。

可他拿走仙骨，转身便将我弃入冰冷的锁妖塔，任我自生自灭。他说，沈鸢，炉鼎而已，

你怎敢奢求我的爱。1我是顾衍之的炉鼎。纯阴之体，百年难遇，

最适合他这般天生仙胎的奇才修炼。每日午时，他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房间，

不由分说地将我揽入怀中。灵力顺着交合的四肢百骸涌入他的体内，那种感觉，

像是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穿我的魂魄，疼得我浑身痉挛，却连一声痛呼都发不出来。

因为顾衍之不喜欢。他说，炉鼎，就该有炉鼎的样子，安静，顺从。我便真的安静，顺从，

哪怕痛到指甲掐进掌心，血肉模糊，也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膛，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清冷的雪松气息。我爱他。从三百年前，他将我从妖兽口中救下，

带回九华山的那一刻起，我就爱上了这个清冷如谪仙般的男人。哪怕他只是看中了我的体质，

哪怕他只是需要一个炉鼎。我也心甘情愿。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日日看着他，便是魂飞魄散，

我也在所不惜。这样的日子，我过了三百年。三百年里，我看着他从一个初出茅庐的弟子，

一步步成为九华山最年轻的长老，修为冠绝同辈。而我，修为尽失，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

连凡间的寻常女子都不如。侍女怜我，常劝我，鸢姑娘，顾长老他……他只是在利用你。

我每次都只是笑笑。利用又如何？能被他利用，是我沈鸢三生修来的福气。我以为，

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过下去，直到我油尽灯枯，再也榨不出一丝灵力为止。直到那一日，

洛云溪回来了。她是顾衍之的小师妹，也是整个九华山捧在手心里的明珠。

更是顾衍之心尖上的人。三百年前，她修行出了岔子，陷入沉睡，被送往东海冰泉温养。

如今，她醒了。顾衍之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正在我房中汲取修为。他猛地抽身，

强大的灵力反噬得我呕出一口心头血，他却看都未看一眼，化作一道剑光便消失在了天际。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看着胸口染上的血迹，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洞得厉害。

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2顾衍之三天没有回来。第四天，他回来了，

身上带着淡淡的女子馨香。不是我的味道。我正在院子里咳血，冬日寒风凛冽，

刮得我脸颊生疼。他看见我，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怎么弄成这样？

”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一丝不耐烦。我低下头，小声说，“无事，只是有些着凉。

”他没再追问，径直走进屋内。我跟在他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坐在桌边，

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喝着。我看着他的侧脸，依旧俊美得让人心折，

却又陌生得让我害怕。“衍之……”我鼓起勇气开口，“你这几日，是去见洛姑娘了吗？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眸看我，眼神冰冷刺骨。“不该问的，别问。

”我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他也冷淡，但至少，

他会允许我问他的去向，会允许我为他准备餐食，会允许我在他修炼时，

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他。可现在，一切都变了。洛云溪一回来，我就成了那个不该问，

不该说，甚至不该存在的局外人。晚上，他又来了我的房间。没有任何前奏，

他粗暴地将我压在身下，灵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凶猛地涌入他的身体。我疼得浑身颤抖，

冷汗浸湿了衣衫。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他在拿我发泄。因为洛云溪吗？我不敢问。

结束之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躺在我身边。我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想抱住他。手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拂开。“别碰我。”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厌恶。

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黑暗中，我听见他低低地唤了一声。

“云溪……”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原来，他抱着我的时候，心里想的，

却是另一个女人。那我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予取予求，连替代品都算不上的，

卑贱的炉鼎吗？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我不能哭。

顾衍之说过，他讨厌女人的眼泪。从那以后，顾衍之来我这里的次数越来越少。偶尔来一次，

也只是为了汲取修为，全程不说一句话，完事就走，片刻都不多留。

我时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从清晨坐到日暮。我看见他御剑带着洛云溪去看日出，

看见他亲手为洛云溪种下满院的云溪花，看见他在洛云溪练剑时，

温柔地为她拭去额角的汗水。那些温柔，那些耐心，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原来他不是生性冷漠，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属于我。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咳嗽也越来越厉害，有时候甚至会咳出血块。侍女请来丹房的药师为我诊治。药师捻着胡须，

叹了口气，“姑娘你……灵脉枯竭，五脏受损，已是油尽灯枯之相，怕是……时日无多了。

”我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也好。死了，便不用再痛了。我用尽最后的心力，

为顾衍之做了一顿饭。都是他从前爱吃的菜。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但我还是固执地做了满满一桌，从黄昏，等到深夜。菜凉了，我便用灵力温着。灵力耗尽了，

我便用手捂着。直到后半夜，门终于被推开。顾衍之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看见满桌的菜，

愣了一下。“衍之，你回来了。”我迎上去，想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我踉跄着撞在桌角，

腰间传来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谁让你做的？”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嫌恶，

“收起来，以后别再做这些无用的事。”“我……”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只是想为你做顿饭。”“不必。”他打断我，“云溪不喜欢我身上有别的味道。

”又是洛云溪。我的心像是被泡在苦涩的黄连水里，又苦又涩。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衍之，你还记得吗？三百年前，你刚上九华山，被师兄们欺负，是我偷偷给你送吃的。

你说，这是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记不清了。”他说，记不清了。多残忍的三个字。我为他付出了所有，

他却连一丝一毫的过去，都不愿再记起。我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好，我知道了。

”我低下头，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了下去，“你……饿了吗？

我去给你热……”“不必了。”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我来，

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他停在门口，背对着我。“云..…云溪修行出了岔子，

需要纯阴仙骨做药引。”我听见自己心口传来一声脆响，像是冰层裂开。血液一瞬间凉透，

四肢百骸都僵住了。纯阴仙骨。整个修真界，只有我一个纯阴之体。所以，他是来，

要我的仙骨。要我的命。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问他。顾衍之，这三百年的陪伴，

到底算什么？可我终究，什么都没问。我怕问出口，会得到一个让我彻底绝望的答案。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好啊。”抽骨那天，天气很好。暖阳高照，惠风和畅。

顾衍之将我带到九华山的禁地，炼心崖。洛云溪也在，她穿着一身白裙，

脸色苍白地靠在顾衍之怀里，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看见我，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怨毒，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变成了愧疚。“沈鸢姐姐，”她柔柔弱弱地开口，“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衍之师兄也不会……”“无妨。”我打断她，

目光始终落在顾衍之身上。他全程没有看我一眼，只是专注地在地上刻画着阵法。

阵法很复杂，充满了古老而强大的力量。我知道，这是抽骨阵。一旦启动，仙骨被剥离，

我便会灵力散尽，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顾衍之刻好最后一笔，站起身，

终于看向我。他的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进去。”他对我说道。

我顺从地走到阵法中央，盘膝坐下。“衍之，”我看着他，最后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抽完我的仙骨，洛姑娘的病，就能好了吗？”他点头，“嗯。”“那……”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力气，问出了那个我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会记得我吗？会记得，

有一个叫沈鸢的傻瓜，陪了你三百年吗？”他沉默了。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沈鸢，炉鼎而已，不该有妄念。”炉鼎而已。不该有妄念。

哈哈哈……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原来，在他心里，我从始至终，

都只是一个没有感情，没有思想，随时可以被牺牲的炉鼎。三百年啊。我用三百年的痴情，

三百年的奉献，换来的，就只有这冰冷的八个字。何其可笑。何其可悲。“我明白了。

”我止住笑，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动手吧。”他不再犹豫，催动了阵法。

无数道金色的光线从阵法中升起，像锋利的刀刃，一寸寸割开我的皮肉，钻进我的骨血。

仙骨被抽离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活生生撕成了两半。眼前一片血红，

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我看见顾衍之伸手，

接住了那根带着我鲜血和体温的仙骨。他小心翼翼地将仙骨用法力封存，然后转身，

温柔地递给洛云溪。“云溪，服下它。”洛云溪接过仙骨，对我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其吞下。我看着他们，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

我好像听见顾衍之对洛云溪说。“别怕，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了。”真好啊。

可惜，那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是我用命换来的。顾衍之，如果有来生，

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没有。当我再次睁开眼时，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上面刻满了符文。唯一的光源，

来自头顶一个小小的天窗。这里是，锁妖塔。九华山关押重犯的地方。为什么？

我的仙骨已经被抽走了，为什么还要将我关在这里？我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发现四肢被粗重的铁链锁着，铁链的另一端，深深地嵌入石壁之中。“别白费力气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我循声望去，才发现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人。不，

那不是人。他浑身长满了黑色的鳞片，头生双角，分明是一只妖。“你是谁？”我警惕地问。

那妖笑了笑，声音里满是嘲讽，“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沈鸢，

现在是整个修真界的罪人。”罪人？我愣住了，“你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那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衍之对外宣称，你这纯阴之体乃是魔族卧底，

潜伏在他身边，是为了盗取九华山的心法秘籍。抽你仙骨，是为了废你修为，

将你关进锁妖塔，是为了让你永世不得翻身。”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魔族卧-底？

盗取秘籍？怎么会？顾衍之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明明知道，我为他付出了什么。他明明知道，

我对九华山，对他，没有半分异心。“为什么……”我喃喃自语，心痛得无法呼吸。

“为什么？”那妖冷笑一声，“还能为什么？为了保护他的心上人呗。洛云溪用了你的仙骨，

身上便会带上你的气息。若不给你安个罪名，如何堵住悠悠众口？如何解释一个正道仙子，

会用魔女的仙骨？”“他……他怎么可以……”我气血攻心，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毁我的名声，让我背负着千古骂名，永世不得超生。顾衍之，

你好狠的心啊！“天真。”那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男人心，海底针。

尤其是像顾衍之那样站在顶端的男人，为了权势，为了心爱之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你以为你的付出能换来真心？别傻了，在他的世界里，你连一颗棋子都算不上，顶多，

算是一个用完即弃的废物罢了。”用完即弃的废物。是啊。我现在仙骨被抽，灵脉尽毁，

和一个废人无异。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所以，

他便可以心安理得地将我弃之如履，还要在我身上，再狠狠地踩上一脚。我靠着冰冷的石壁，

眼泪无声地滑落。原来，我这三百年的痴心错付，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

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的，笑话。在锁妖塔的日子，度日如年。这里没有白天黑夜，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孤寂。塔内的妖气不断侵蚀着我本就残破的身体，我的意识时常陷入昏沉。

在昏沉中，我总是会回到过去。回到三百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我被妖兽追杀，

浑身是伤，倒在雪地里，奄奄一息。是顾衍之，如天神般降临，一剑斩杀了妖兽，

将我抱在怀里。他的怀抱，是我此生感受过的，唯一的温暖。他说，“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家。多美好的一个词。我以为，九华山就是我的家。我以为，有他的地方，

就是我的归宿。现在想来，真是讽刺。他带我回的，不是家，是地狱。

那个和我关在一起的妖，名叫玄离。他说，他曾是妖界之主，因为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子，

被骗取了内丹，才落得如此下场。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倒也生出了几分相惜之情。

他告诉我很多外界的事情。他说，洛云溪吸收了我的仙骨后，修为大涨，已经突破了元婴期，

成了修真界千年难遇的天才。他说，顾衍之为了庆祝，在九华山大宴宾客，昭告天下，

他和洛云溪即将在下个月举行双修大典。双修大典……我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冷得像一块冰。

心，也冷得像一块冰。玄离看着我，叹了口气，“沈鸢，你恨他吗？”恨？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已经死了。被顾衍之，一刀一刀，凌迟处死，

连一块完整的碎片都找不到了。“恨有什么用？”我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连走出这锁妖塔都做不到，还谈什么恨？”“谁说你做不到？”玄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沈鸢，你忘了你是什么体质了吗？”我愣了一下，“纯阴之体？”“没错。

”玄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纯阴之体，乃是天地至阴之气所化，就算仙骨被抽，

灵脉被毁，只要魂魄尚在，便有重塑的可能。更何况，这锁妖塔内，关押了千年的妖气，

对别人来说是剧毒，对你来说，却是最好的补品。”我的心，猛地一跳。

“你……你的意思是？”“以妖气，重塑灵脉。以怨念，重铸仙骨。”玄离一字一顿地说道，

“沈鸢，你想不想报仇？想不想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报仇。血债血偿。我的脑海里，

浮现出顾衍之冰冷的眼神，浮现出洛云溪得意的微笑。滔天的恨意，像野草一般，

在我死寂的心里，疯狂滋生。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可以踩着我的尸骨，

享受着无上的荣耀和幸福？凭什么我就要在这暗无天日的锁妖塔里，含冤而死？我不甘心！

我抬起头，看向玄离，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想。你教我。

”玄离教了我一种古老的秘法，名为《噬魂诀》。此法极其霸道，以天地间的阴煞怨气为食，

化为己用。修炼过程极其痛苦，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被怨气反噬，化为一滩脓水。

但我不在乎。比起顾衍之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这点痛，又算得了什么？

我开始没日没夜地修炼。我引导着锁妖塔内浓郁的妖气和怨念，涌入我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