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邻居逼得要搬家，我AA制算完5年账卖给大哥

大嫂站在我家门口，手叉着腰。“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别住这儿了。”她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大到整层楼都听得见。我看着她。围裙还系在腰上，手里还端着刚出锅的红烧肉。

她嫌今天的菜不合胃口。五年了。我做了一千八百多顿饭。换来的，就是这句话。我笑了。

“好。我搬。”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她不知道的是，我不只是要搬。

我要算账。五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1.我叫苏晴，今年三十二岁。五年前，

我和丈夫陈卫国贷款买了这套房子。城南，星河湾小区，15楼，三室一厅。月供五千六，

还了五年，还剩二十年。搬进来的第三个月，大哥一家也搬来了。就在隔壁，1502。

大嫂张美凤进门那天，拎着一袋水果。“卫国，嫂子来蹭顿饭。”她笑着进了我的厨房。

那天晚上，我多做了两个菜。我以为是一顿饭。没想到是五年的开始。第二天，大嫂又来了。

“晴晴，今天做什么？我和卫东都爱吃糖醋排骨。”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她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敲门。从不提前问，也从不自己买菜。陈卫国说：“大哥大嫂都忙，

咱们顺手做一份就行。”顺手。两个人的饭和四个人的饭，是一回事吗？我没说什么。做了。

一个月后，我算了一笔账。菜钱多了一千四。我跟陈卫国说：“要不让大嫂分摊一下菜钱？

”他看了我一眼。“一家人，别算那么清。”一家人。从那天起，

这三个字就成了我头上的紧箍咒。大嫂的儿子陈浩，今年十岁。那时候五岁，刚上幼儿园。

大嫂在服装店上班，大哥陈卫东跑出租，两个人都没时间接送。于是这个活，落到了我头上。

“晴晴，帮忙接一下浩浩，我今天走不开。”第一次，我接了。第二次，我也接了。第三次，

她连招呼都没打。幼儿园老师直接给我打电话：“陈浩妈妈，该来接孩子了。

”我不是陈浩的妈妈。但全幼儿园都以为我是。我跟陈卫国说这事。

他说：“你反正也没上班，接一下不费事。”反正也没上班。我辞职，

是因为他说“家里需要人照顾”。我以为照顾的是我们的家。没想到，是两个家。半年后，

我开始辅导陈浩写作业。一年后，我开始给他买衣服、买文具、交学费。

大嫂说：“你帮浩浩交一下，我下个月还你。”下个月。五年过去了，她一分钱没还过。

我翻过银行流水，帮陈浩交的学费、兴趣班、买的衣服鞋子，加起来四万七。四万七，

没人说过谢谢。大嫂觉得理所当然。“你们又没孩子，帮忙花点怎么了？”这句话，

她说过很多次。每一次，我都想反驳。每一次，陈卫国都在旁边使眼色。忍忍。一家人。

别计较。我忍了五年。但有些事，忍着忍着，就变味了。2.搬来第二年，

大嫂开始往我家放东西。先是一箱冬天的衣服。“我家柜子放不下了，先放你这儿。

”然后是一台跑步机。“这个太占地方了，你家客房反正空着。”再然后，

是一整套换季的棉被。我的客房，变成了她的储物间。有一次我妈来住几天，我去客房收拾。

满屋子都是大嫂的东西。床上堆着三个大箱子，地上摆着跑步机，柜子里塞满了她的衣服。

我妈看着那些东西，什么都没说。但我看见她的表情变了。“妈，你睡我们卧室，

我和卫国睡沙发。”我妈走的那天，在门口站了很久。她拉着我的手说：“晴晴，

你过得好不好？”“好。”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日子一天天过。

大嫂来我家的频率越来越高，待的时间越来越长。

她在我家看电视、吃水果、用我的洗衣机洗衣服。她甚至配了一把我家的钥匙。

“万一有急事呢？方便。”有一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大嫂在我的沙发上躺着追剧，

茶几上是我买的车厘子。那一盒九十八块。她吃了大半盒。我进门的时候，她头都没抬。

“晴晴回来了？今天吃什么？”她问的是我做什么给她吃。不是她做什么给我吃。五年里，

她从来没在我家做过一顿饭。一次都没有。我的厨房、我的客房、我的沙发、我的水果。

在她眼里，全是公共的。不对。比公共的还过分。公共的东西，至少不用我一个人买单。

超市购物，我的卡。水电煤气，我们家交。网费，我们家的WiFi密码她全家都知道。

有时候晚上网速慢，我查了一下——大嫂家三台设备都连着我的WiFi。

我跟陈卫国提了一句。“改个密码吧。”他说：“改了多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花钱，

他不好意思。我贴钱，他不好意思。这五年，他最擅长的就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大哥，

不好意思对大嫂，不好意思对婆婆。唯独对我，他好意思得很。3.第三年，大嫂开始借钱。

第一次，三千。“晴晴，浩浩要报个书法班，我这个月手头紧。”我转了。第二次，五千。

“卫东的车要修，你先帮忙垫一下。”我转了。第三次，八千。“我妈住院了，

你知道我娘家条件不好……”我转了。每一次她都说“下个月还”。每一次都没有下个月。

我开始在手机备忘录里记账。三千。五千。八千。两千。六千。一万。

我记了一个长长的列表。数字在增长。还款日期那一栏，永远空着。

有一次我试探性地问：“嫂子，之前借的钱……”大嫂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一家人还催钱？你挣那么多，还在乎这几千块？”她把筷子一放，

饭不吃了，起身就走。那天晚上陈卫国跟我说：“你以后别提钱的事了。”“为什么？

”“大哥打电话来了，说大嫂回去哭了半天。”我看着他。“她欠我的钱没还，我问一句，

她哭？”“你就不能让一步？大哥面子上过不去。”面子。他的面子，比我的钱重要。

大嫂的眼泪，比我的委屈重要。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提过钱。但备忘录里的数字还在涨。

第三年年底，我算了一次总账。借出去的钱：六万三千四。一分没还。

加上菜钱、水果、日用品、陈浩的学费：十三万。两年零九个月，十三万。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十三万。我的月工资是八千。这是我十六个月的工资。

全花在了大哥一家身上。我给陈卫国看了这个数字。他看了一眼。“有这么多吗？

”“每一笔都有记录。”他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都过去了，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过去了。十三万，就这么过去了。他连一句“我替他们跟你道歉”都没有。4.第四年，

大嫂变本加厉。她开始在邻居面前说我的闲话。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隔壁1503的王阿姨告诉我的。那天我在电梯里遇见王阿姨。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小苏，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王阿姨，您说。

”“你嫂子……在楼下跟几个邻居说，你们家的饭都是她帮忙做的。”我愣了。“她说什么？

”“她说你不会做饭，她天天过来帮你，还说帮你接孩子、给你买东西……”王阿姨看着我。

“她还说，你这个人特别小气，借了她不少钱还不承认。”我站在电梯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反过来说我借了她的钱。她天天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

反过来跟邻居说是她在帮我。那天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我想找陈卫国说。

但我知道他会说什么。“她可能就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一家人。

”三个月后，大嫂又干了一件事。婆婆生日，一大家子人在饭店吃饭。婆婆坐在主位上，

亲戚们围了一圈。大嫂端着酒杯站起来。“妈，祝您生日快乐！这顿饭我和卫东请的！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两千八的套餐。是我订的。是我的信用卡刷的。

大嫂提前跟我说：“晴晴，你先订吧，我回头给你钱。”她没给。但现在，她站在那里，

说这是她请的。我看着陈卫国。他低着头吃菜。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还是美凤孝顺。

”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那顿饭，两千八。加上我之前买的生日礼物、蛋糕，

三千四百块。全算在了大嫂的“孝顺”上。我坐在那里，一口菜都吃不下去。从那天起，

我开始意识到一件事。我不是在帮忙。我是在被吃。5.转折发生在第五年。

一个很普通的周四下午。我在家整理东西，翻出了一个旧手机。是陈卫国淘汰的那部。

我想把它恢复出厂设置，拿去回收。开机的时候，我发现他没退出微信。我没想看。

真的没想。但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大哥发来的。“卫国，这个月嫂子又问晴晴借了八千，

你帮忙兜着，别让晴晴闹。”我愣了。往上翻。大哥：“晴晴那个人你知道的，小气。

你多说说她，让她大方点。”陈卫国：“我知道，我会跟她说。”大哥：“美凤说了，

晴晴要是不愿意做饭，就别住隔壁了。换个远点的，眼不见心不烦。

”陈卫国：“大哥你别急，我回去说说她。”我的手在发抖。继续翻。大哥：“妈说了，

晴晴不生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帮忙带浩浩是应该的。”陈卫国：“嗯。

”大哥：“晴晴那点工资，还不如在家好好伺候咱妈。你跟她说，别上班了，专门照顾这边。

”陈卫国：“我找机会说。”我把聊天记录翻完了。三百多条。从第二年开始，

大哥和陈卫国就在背后商量怎么“管理”我。怎么让我多出钱。怎么让我少计较。

怎么让我继续做免费保姆。大嫂说我小气，是大哥教的。陈卫国让我忍，是大哥安排的。

婆婆说“一家人不算那么清”，也是大哥授意的。这五年。我以为是大嫂一个人过分。

原来是全家合伙。我坐在沙发上，从下午四点坐到晚上八点。外面天黑了。我没开灯。

陈卫国回来，看见我坐在黑暗里。“怎么不开灯？”我看着他。

“我看了你和大哥的聊天记录。”他的脸色变了。“你……”“三百多条。”我声音很平。

“从第二年开始，你们就在背后商量怎么用我。”“晴晴，你听我解释——”“你让我辞职，

不是因为家里需要人。”我看着他。“是因为大哥说‘让她在家伺候’。”他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天晚上，我没跟他说话。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我一个字都没说。

但我开始做一件事。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Excel表格。文件名：《五年账》。

一笔一笔，一天一天。

、衣服鞋子、借出去的钱、婆婆的生日、过年的红包、中秋的礼品……我有所有的银行流水。

有所有的转账记录。有所有的超市小票。我存了五年的小票，装了整整一个鞋盒。

当初存它们的时候，我只是习惯好。现在，它们成了武器。我花了整整三天，把表格做完了。

最后一行，总计。三十四万七千八百一十二块。我盯着这个数字。三十四万七千八。五年。

相当于我四年的工资。全花在了大哥一家身上。而大嫂站在我家门口，让我搬走。我笑了。

好。我搬。但搬之前，我要做一件事。6.我开始布局。第一步，找中介。

我约了三家中介公司来评估房子。市场价一百七十二万。我选了报价最高的一家，

签了独家委托。“苏女士，您这个户型很好卖，最快两周就能成交。”我点头。“先挂着，

我通知你再带看。”第二步，找律师。大学同学刘佳是做婚姻家事的。

我把五年账本和聊天记录发给她。她看完，沉默了很久。“晴晴，你想怎么办？”“AA制。

”“什么意思？”“五年的开支，一人一半。他们欠我十七万三千九。”“……然后呢？

”“然后卖房。”刘佳帮我拟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共同生活费用AA制结算明细》。

一份是《房屋买卖意向协议》。第三步，打电话给婆婆。“妈，下周六陈浩生日，

我在家办个家庭聚会，大家都来。”婆婆很高兴。“好好好，你做饭？”“对，我做饭。

”这是我最后一次做饭。第四步，联系王阿姨。“王阿姨，下周六下午您在家吗？

我可能需要您帮个忙。”“什么忙？”“到时候您就知道了。”一切准备就绪。我看着日历。

还有五天。这五天里，我照常做饭、接陈浩放学、帮大嫂收快递。大嫂什么都没察觉。

陈卫国也没有。他以为我消化了那些聊天记录。他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他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周三晚上，大嫂又来敲门。“晴晴，浩浩周六过生日，

你做个蛋糕呗？”我笑了笑。“行。”“还有，多做几个菜，妈也来。”“没问题。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五天。大嫂，你再吃五天。

7.周六到了。一大早我就开始准备。十二个菜，一个蛋糕，一锅排骨汤。婆婆十一点到的。

她进门看了一眼桌子。“嗯，不错。”没有别的话。大哥和大嫂十一点半到。

陈浩跑进来就去拆礼物。大嫂进了厨房。“哎，今天菜不少啊。”她拈了一块排骨。“嗯，

还行。”还行。我做了三个小时，她说还行。中午十二点，一大家子坐下来吃饭。

大嫂给陈浩夹菜。婆婆给陈浩夹菜。大哥喝着酒，跟陈卫国聊生意。没人跟我说话。

我坐在桌子最边上，看着他们吃。这个画面，我看了五年。今天是最后一次。饭吃到一半，

大嫂开始说话了。“对了，我跟卫东商量过了，浩浩明年要上奥数班。”她看了我一眼。

“一学期八千，晴晴你帮忙出一下？”我没说话。“反正你也没孩子的开销。

”她夹了一块鱼。婆婆在旁边点头。“是啊，晴晴，你就帮帮忙。”大哥喝了口酒。“弟妹，

一家人嘛。”陈卫国低着头。不说话。我看着他们四个人。笑了。“好，说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