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借钱不还还拉黑我，我把聊天记录发她单位

钱晓雯把我拉黑了。我反复点了三次她的头像，确认不是手机出了问题。灰色头像。

发不出消息。三天前她还给我发语音，“敏敏，这个月手头紧，再帮帮我，三千块，

下个月一定还。”我转了。第二天她发了条朋友圈，一张美甲照片，亮闪闪的猫眼石，

配文：“对自己好一点。”今天，她把我拉黑了。认识十二年。我盯着那个灰色头像，

忽然笑了。1.我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客厅灯没开。李建军加班还没回来。

窗外小区的路灯照进来，手机屏幕亮着，映在我脸上。灰色头像。我又点了一次。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十二年。我和钱晓雯是大学室友。上铺下铺，四年。她睡上铺，

头发长，每天早上在我床边的镜子前梳头。我认识她比认识李建军还早六年。我退出对话框，

往上翻聊天记录。微信只能看到最近两年的。我一条一条往下滑。“敏敏，我跟你说个事，

最近公司效益不好……”——转账5000。“敏敏，马刚他妈住院了，

你知道我存款一直不多……”——转账8000。“就借一个月，发了工资立刻还。

”——转账3000。“我也不想开口，实在是没办法了。”——转账10000。

每一条前面都有一段语音，我没点开过，但现在想起来，

每段语音的开头都是一个字——“敏。”她只有找我借钱的时候才叫我“敏”。

平时叫“赵敏”，朋友圈互动叫“亲爱的”，当着别人面叫“我闺蜜”。只有要钱的时候，

叫“敏”。一个字。轻飘飘的。好像喊一声“敏”，我就该把钱递过去。

我把聊天记录往上翻，翻到两年前的第一条——“敏敏救命，车被刮了，保险还没到账，

先借我五千应急。”五千。两年前。那是微信里能看到的。微信看不到的呢？我打开支付宝。

转账记录。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记录比我以为的多。多得多。我没有数。我不想数。

但我的手指已经在往下滑了，一条，两条，五条，十条——每一条都是我转给她的。

她转给我的呢？我翻了三分钟。一条。去年八月。500块。备注：“上次聚餐AA我那份。

”她唯一一次转给我的钱，是AA。手机屏幕暗了。我没有按亮。黑屏上映出我的脸。

三十二岁。眼角有了细纹。法令纹比去年深。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个月李建军说想换个手机，他那个用了三年，屏幕碎了一角，一直用钢化膜贴着凑合。

我说再等等。等什么呢？等钱晓雯还钱。我按亮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灰色头像。拉黑。

不是删除好友。是拉黑。删除好友是“我们不联系了”。拉黑是“别来烦我”。谁烦谁了？

我上个月发消息说“晓雯，那个钱你看什么时候方便……”，她隔了两天才回，

一个字——“嗯。”嗯是什么意思？嗯是还？嗯是不还？嗯是我看到了但我不想搭理你？

现在我知道了。嗯是“别催了，催也没用，你能把我怎么样。”门响了。李建军回来了。

他换鞋，看我一个人坐在黑屋子里。“怎么不开灯？”“没事。”他走过来，

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又在看那个？”“那个”。他说的是钱晓雯。在李建军嘴里，

钱晓雯不配有名字，只有“那个”。“她把我拉黑了。”李建军愣了一秒。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我没想到。“那正好。”“什么正好？”“正好别来往了。

”他说完就去厨房热饭了。我坐在沙发上，听见微波炉嗡嗡响。正好？十二年。

我还没算过她一共借了我多少钱。不对。是我不敢算。

2.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借钱给钱晓雯的？大学的时候就有。那时候不叫借，

叫“你先帮我垫一下”。食堂吃饭她忘带卡，我刷。超市买洗衣液她说下次还，没还过。

几块钱。十几块。我从来没在意。毕业之后，我们留在同一个城市。

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我在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刚工作那几年，她月光。我不月光。

不是因为我挣得多，是因为我舍不得花。我妈从小教我——存钱。有钱才有底气。

钱晓雯不一样。她觉得钱是拿来花的。每次聚会她穿得最好看。化妆品用的都是大牌。

指甲每个月换一次款式。我呢？淘宝买衣服，先按价格排序，从低到高。我不羡慕她。

我只是觉得每个人花钱方式不一样。但问题是，她的钱不够花的时候，她来找我。

第一次借大钱是七年前。她说要交房租，房东催得紧，借五千，下个月发工资就还。我转了。

下个月她没提。我等了两个月，小心翼翼发消息：“晓雯，那个五千……”她秒回。“哎呀！

我忘了！敏敏你怎么不早说！”像是我的错。她转了三千回来，说剩下两千过几天。

过了多少天呢？四十七天。我记得，因为那两千块我本来打算买一件大衣，一直等着，

等到换季打折都过了。最后她还了。那两千块。

但这件事在我心里种下了一根刺——不是钱的刺，是那句“你怎么不早说”。我找你要钱，

倒成了我的错。从那以后，每次她借钱，我都会在备忘录里记一笔。日期，金额，

她说的理由。我翻开备忘录，从头看——2019年3月：5000，交房租。

已还2019年8月：3000，修车。已还，

拖了两个月2020年1月：8000，过年回家给父母买东西。还了5000，

差3000说“过完年再说”2020年6月：5000，公司拖欠工资。

没还2020年那笔五千块，是第一笔没还的。我发过一次消息，

她说“公司真的拖欠了，我也没办法，等发了就还你。”我信了。后来她换了工作，

我以为她忘了，不好意思提。五千块，对那时候的我来说，是一个月菜钱加水电费。我没提。

因为我怕她觉得我计较。怕她觉得我小气。怕她觉得——好朋友之间不该提钱。

有一天我跟孙丽吃饭。孙丽是我同事，嘴快心热那种人。我没说具体是谁，

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你说朋友借钱不还，该不该催？”孙丽筷子一放。“你借了多少？

”“没多少。”“多少是没多少？”“五千。”孙丽看了我两秒。“你催了吗？

”“催了一次，她说等发工资。”“那就再催。催到她还为止。”“会不会伤感情？

”孙丽的表情变了。“赵敏。五千块都不值你们那点感情？那这感情值多少钱？”我没说话。

夹了一口菜。嚼了很久。那天晚上我回家，打开跟钱晓雯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晓雯，

那五千块……”看了三十秒。删了。发了一个表情包。她回了一个“哈哈哈哈”。

五千块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是她让它过去的。是我。后面还有。2021年，两笔。

一笔六千，一笔一万。一万那次她哭了。语音消息，四十多秒。她说马刚跟她吵架，

她想搬出去住，需要押金。我听着她哭，心疼她。转了。一万块。搬出去住了吗？没有。

三天后她发朋友圈，跟马刚去吃日料。照片里她笑得很开心。配文：“吵架是生活的调味剂。

”一万块的押金不需要了。钱呢？没提。我没问。李建军那天看到那条朋友圈，什么都没说。

但晚上洗碗的时候，他把一个碗摔了。不是故意的。手滑了。碗碎了，他蹲下来捡，

说了一句：“这个碗用了五年了。”我听出来了。他不是在说碗。

3.2022年是转折的一年。那一年，钱晓雯的借钱频率突然变高了。二月，三千。

说过年花多了。四月，八千。说马刚要做一个小手术。七月，五千。说交车险没钱了。十月，

一万两千。说要还信用卡，逾期影响征信。四笔。两万八。四月那八千块我犹豫了。

不是我不想借，是家里确实紧。那个月李建军的车要保养，孩子要交幼儿园的学费。

六千五一个学期。我坐在床上算了半天。如果借给她八千，这个月剩下的钱只够买菜，

不够交物业费。李建军在旁边看手机，余光扫到我在算。“又要借？”“她说马刚做手术。

”“做什么手术？”“她没说。”“多少？”“八千。”沉默。他没说“别借”。

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知道这个背影是什么意思。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借，

钱晓雯会怎么想。她会觉得我不够意思。她会觉得我变了。她会觉得十几年的闺蜜，

连八千块都不肯帮。我转了。那个月物业费拖了十天。物业打了两次电话，

第二次语气不太好。李建军去交的。交完回来，把缴费单拍在桌上，一句话没说。

那张缴费单上有滞纳金。12块。12块。因为我借给钱晓雯八千块，

我们家多交了12块滞纳金。12块是小钱。但我心口闷了一整天。

那段时间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在菜市场逛的时候看价格标签。以前我也看，

但不至于为了两块钱犹豫。那年开始，我犹豫。西红柿，两家摊位，一家四块五一斤，

一家四块一斤。我站在中间，端着塑料袋，算了一下：买两斤，省一块钱。正算着，

手机震了。朋友圈推送。钱晓雯发了三张图。三亚。海滩。她穿着新的碎花裙，

墨镜推在头顶上。配文：“人间值得。”四月她借了我八千。六月她去了三亚。

我看了看手里的西红柿，看了看手机。把手机揣回口袋。买了便宜那家的。到了十月，

她要借一万二的时候，我心里是不想借的。但她说的是信用卡逾期。逾期影响征信。

征信这个词太重了。我在银行工作过两年，我知道征信不好意味着什么。她说：“敏敏，

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让征信出问题。”“求你了”三个字她很少用。我转了。

转完我坐在马桶上，看着转账成功的页面，忽然觉得眼睛酸。不是委屈。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好像我一直在往一个罐子里投硬币，投了很多年，罐子越来越满，

但我从来没有听到过回响。2022年一年，她借了我两万八。我算了一下，

加上之前没还的，到2022年底，她一共欠我——不。我当时没有算总数。我不算。

算了就会难受。难受了就要跟她提。提了就会伤感情。这就是我赵敏，最大的毛病。

怕伤感情。比怕没钱还怕伤感情。十二月底，临近过年。她发微信问我：“敏敏，

今年年夜饭在哪吃呀？”我盯着屏幕。年夜饭。你欠我的钱没还，跟我聊年夜饭。

我回她：“在家吃。”她发了个表情，一个笑脸。没有下文了。没有提钱。我把手机放下，

去厨房洗碗。水龙头开着，水声很大。李建军在客厅看电视。孩子在房间写作业。

没有人走过来。碗洗到一半，洗洁精的泡泡从手腕淌下来，淌进袖子里。凉的。

我没把袖子卷上去。继续洗。4.2023年，事情变了味。不是借钱变了味。

是钱晓雯这个人，变了味。一月。我鼓起勇气发了条消息。字斟句酌，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出去的是这样的——“晓雯，快过年了，

你看之前那几笔……方便的话先还一部分也行，多少都行。”我用了“方便的话”。

用了“先还一部分”。用了“多少都行”。三个退路。我给她留了三个退路。她回得很快。

“哎，敏敏，你说的哪笔呀？有那么多吗？我记得大部分都还了啊。”我心里咯噔一下。

大部分都还了？我翻备忘录。2019到2022，她总共借了五万四千块。还了八千。

还了八千。她说“大部分都还了”。我截了图，把备忘录发给她。她隔了一个小时才回。

“哈哈敏敏你记得也太清楚了吧！我都没印象了。行行行，我慢慢还你。”“哈哈。

”她在笑。我发的是账目，她回的是“哈哈”。“你记得也太清楚了。

”翻译：你怎么这么计较。“我都没印象了。”翻译：钱不是事儿，你别当事儿。“慢慢还。

”翻译：别催。我那天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得很快。不是紧张。是气。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回“好”——就永远别想要回来了。回“那你说个时间”——显得我咄咄逼人。

我打了“好的，你看着安排”。又删了。最后回了一个“嗯”。一个嗯换她的一个嗯。

我们之间，就剩“嗯”了。过完年。二月。她没还。三月。没还。四月，她又借。又借了。

“敏敏，这个月真的周转不开，借三千，就三千。”三千。她说“就三千”，

好像三千块是小数目。对她来说可能是。对我来说，三千块是孩子一个月的课外班。

我没有回。她打来语音电话。我犹豫了几秒，接了。“敏敏你是不是生我的气啊？

我知道之前的钱还没还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知道我的情况……”她的声音是那种软绵绵的、委屈的。像我欠了她的一样。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找你找谁啊。”这句话像一把锁。锁住了我的嘴。我转了。

三千。转完我关了手机，躺在床上看天花板。李建军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又借了？

”我没说话。“多少？”“三千。”他站在门口，没进来。过了几秒，他说：“赵敏，

你知道她总共欠你多少了吗？”我还是没说话。他等了一会儿。“你不想算，我帮你算过。

”我把脸转向墙。他没再说。关门出去了。门关上的那一声，不响。但我听见了。

比摔门还难受。后来有一天，我在共同朋友陈露的朋友圈看到一张聚餐照片。七八个人，

火锅店。钱晓雯在。陈露在。还有几个以前的大学同学。配文是：“老同学聚餐！AA制，

晓雯姐非要多出五百请大家喝酒，太豪气了！”多出五百。请大家喝酒。太豪气了。

我借给她三千块的那个月，她请别人喝了五百块的酒。我把这张截图存了下来。十二年了。

十二年喂了条狗，狗还冲我摇尾巴呢。又过了一周，更狠的来了。孙丽把我拉到一边，

表情很微妙。“赵敏，我问你个事，你别往心里去。”“怎么了？

”“你跟钱晓雯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矛盾？”“没有啊。怎么了？”孙丽掏出手机，

犹豫了一下，递给我。是一个群的聊天截图。群名我没见过。群里有陈露，有几个大学同学，

有钱晓雯。没有我。钱晓雯的消息：“赵敏这个人吧，认识这么多年了，

怎么越来越爱计较了。借她点钱催催催的，跟要命似的。”下面陈露回了个表情。

钱晓雯接着说：“我也不是不还，就是最近手头紧嘛。她那个人就是小气，一点格局都没有。

”小气。没格局。她借我的钱。她不还。她拉了一个没有我的群。她在里面说我小气。

我把手机还给孙丽，说了句“谢谢。”孙丽看着我，欲言又止。“你……没事吧？”“没事。

”我回了自己的工位。打开电脑。Excel表格在屏幕上。数字在跳。

但我什么都看不进去。小气。十二年。我借她五万多块。她在没有我的群里说我小气。

那天下班路上，我走过一家甜品店，橱窗里摆着芒果千层，38块一份。

我以前最喜欢吃芒果千层。生完孩子以后没买过。我站在橱窗前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5.2023年下半年，我做了一个决定。不再借了。不管她怎么说。不管她用什么理由。

这个决定说起来只有四个字，做起来用了我整整半年。因为我要先过自己这一关。

我怕的不是她生气。我怕的是——万一她是真的有困难呢？万一她真的需要呢？万一我不借，

她过不去这个坎呢？这就是我赵敏最蠢的地方。被人当了提款机，

还在替对方想“万一她是真的急呢”。改变我的是一件小事。八月，孩子开学。

需要买新书包。旧书包拉链坏了，用了两年。我带孩子去商场。他看中一个，蓝色的，

有变形金刚图案。“妈妈，我要这个。”我翻了一下价签。189块。

他看着我的眼神——五岁的孩子不懂贵不贵。他只是喜欢变形金刚。我犹豫了三秒。

189块。我上个月借给钱晓雯三千。三千够买十五个这样的书包。我蹲下来，

帮他把书包背上。“喜欢就买。”他笑了。回家路上他一直背着，不肯脱下来。在公交车上，

他把书包抱在怀里，跟旁边的小朋友说：“看，我的新书包。”我在他旁边坐着。笑了一下。

又觉得眼睛酸。189块的书包，我犹豫了三秒。三千块的借款，我连三秒都没犹豫过。

从那天起，我打开备忘录，把所有借款记录重新整理了一遍。不是在手机上。是在电脑上。

Excel。日期。金额。借款理由。还款情况。一行一行敲进去。

从2019年3月那笔五千块开始。到2023年4月那笔三千块。九月她又借了五千。

她说换工作需要置装费。我没有借。第一次。我说：“晓雯，最近家里也紧，这次帮不了，

你看看别的渠道？”她没有立刻回。隔了三个小时。“行吧。”两个字。没有“没关系”，

没有“那算了”，没有“你也不容易”。行吧。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那天晚上她发了朋友圈，一段文字——“你以为的朋友，关键时刻才知道谁是真的。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心脏砰砰跳。这是在说我。对吗？借了十二年的钱，拒绝了一次，

就是“关键时刻才知道谁是真的”？我没评论。没点赞。关了手机。去厨房热牛奶。

锅里的奶沸了，溢出来。我把火关了。灶台上白花花的。十月，十一月，她没来借。

也没联系。十二月，突然又来了。“敏敏，最后一次，真的最后一次，一万块，

过了这个坎以后再也不找你了。”最后一次。她以前说过几次“最后一次”？

我翻了翻聊天记录。三次。2021年说过一次。2022年说过一次。现在是第三次。

我回她：“晓雯，之前借你的钱还没有还。”“我知道我知道！一起还！

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过完年我把所有的一起还你！”一起还。过完年。过完哪个年？

我没有回。第二天她打来电话。我没接。她发了一条消息：“赵敏，你什么意思？

”不是“敏敏”了。是“赵敏”。全名。借钱的时候叫敏敏。不借了就叫赵敏。

我回她：“不是不想帮你，是帮不了。你找别人看看吧。”她回了一长串。

“你知道我能找谁？除了你我还能找谁？你是不是听了谁说了什么？赵敏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有求必应？张嘴就借？催都不催？那叫什么？那叫傻。我没有再回。

2024年一月到三月，我们几乎没有联系。偶尔她发朋友圈我能看到。

一月：新年第一杯奶茶。二月：和马刚去滑雪，配了个爱心。三月：新做的美甲，粉色渐变。

每一条都是钱。花的是什么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欠我的钱一分都没还。四月。

她发来那条语音。“敏敏，这个月手头紧，再帮帮我，三千块，下个月一定还。”三千块。

又是三千块。又是“一定还”。我转了。是的，我又转了。我知道你们会骂我。

但那天我特别累。加了三天班。孩子发烧我在医院陪了一夜。

我没有力气跟她解释为什么不借。“不借”需要理由。“借”不需要。我转了三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