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眼神不对劲，恶心

隔壁那个叫王强的男人，长着一张“把老实写在脑门上”的脸。每天早上七点半，

他都会准时提着一袋垃圾下楼，见到谁都笑得像个弥勒佛。“顾小姐，上班去啊？

”“顾小姐，这快递是您的吧，我顺手给您拿上来了。”房东大妈说：“王强啊？

那可是个大好人，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是啊，他确实不踩蚂蚁。

他只是喜欢在深夜十二点，把耳朵贴在两层砖墙的缝隙上，听隔壁水管流动的声音。

他不知道的是，他以为的“猎物”，其实是一头正在磨牙的霸王龙。

当那只价值三千块的限量版丝袜消失在阳台时，

他以为这只是又一次完美的“收藏”但他没发现，那双高跟鞋的主人，

已经把原本用来对付商业间谍的手段，全部对准了他。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这一刻起，

置换了。1顾冷站在浴室门口，盯着洗手台上的那只电动牙刷。

她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份出现了重大财务漏洞的季度报表。牙刷刷头的朝向，

向左偏离了四十五度。昨晚十一点三十五分，她洗漱完毕，

按照《顾氏集团执行总裁个人卫生管理条例》第三章第五条的规定，

将刷头精准地朝向了正南方向——也就是对着镜子正中央那个Logo的位置。但现在，

它歪了。这不仅仅是一个物理位置的偏移，这是对她领土主权的公然挑衅。

这间位于老城区的一居室，

是她为了躲避别墅区那场旷日持久的、噪音堪比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道路施工，

而临时租赁的“战术避难所”虽然是“老破小”，但顾冷用了一周时间，

指挥保洁团队进行了地毯式轰炸般的消毒，把这里变成了无菌实验室。现在，

实验室被污染了。顾冷戴上医用橡胶手套，那动作庄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开颅手术。

她捏起牙刷，扔进了垃圾桶。“入侵者。”她嘴里吐出这三个字，

声音冷得能把空气里的水分冻成冰渣。她转身走出浴室，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节奏精准，像是在为某个倒霉蛋敲响丧钟。客厅里一切如常。

爱马仕的沙发巾平整得像刚熨过的衬衫，茶几上的依云矿泉水瓶身Logo统一朝外。

但顾冷知道，那种“秩序被打破”的恶心感，就像吞了一只苍蝇。她走到阳台。

原本挂在晾衣杆最左侧的那双黑色丝袜，不见了。那不是普通的丝袜，那是意大利手工定制，

单价三千八，且需要排队三个月才能拿到的“腿部装甲”风吹过空荡荡的衣架，

发出嘲讽的哨音。顾冷眯起眼睛，目光穿过防盗网，落在了对面那栋楼灰扑扑的墙面上。

这不是偷窃。这是宣战。半小时后，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站在了顾冷的客厅里。

年长的那个警察老张，手里拿着笔录本，

眼神在顾冷那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和这间充满霉味的老房子之间来回扫视，

表情像是在看一只误入鸡窝的孔雀。“所以，顾女士，您丢了一只……袜子？

”老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姐你是不是闲得慌”的无奈。“是丝袜。”顾冷纠正道，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笔几亿的坏账，“而且，我的牙刷被人动过。”“牙刷丢了吗？

”“没有，但它被移动了四十五度。”旁边的年轻警察小李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赶紧假装咳嗽掩饰过去。老张叹了口气，合上笔录本：“顾女士，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这种没有明显入室痕迹，且损失金额……呃，比较小的案件，很难立案。也许是被风吹走了？

或者是您自己记错了？”“风吹走？”顾冷冷笑一声，走到阳台，指着那个特制的防风衣架，

“这个夹子的咬合力是5公斤，除非昨晚这里刮了十二级台风，否则它绝不可能自己松开。

”她转过身，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位警察：“至于记错？我从三岁开始，

就能记住家里每一本书的页码。我的记忆力，比你们警局的档案系统还要可靠。

”老张被噎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顾女士，我们不是不信您。但这老小区，

监控本来就少，又是死角。丢个袜子这种事……说实话，就算立案了，也很难查。

”这就是顾冷最讨厌的“不可抗力”条款。在她的世界里，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只有能力不足的执行者。“明白了。”顾冷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律师名片。如果后续我抓到了人，我会直接联系他处理法律程序。

今天麻烦二位了，慢走不送。”警察走后，顾冷关上门。她没有生气。

生气是弱者的情绪宣泄，强者只在乎解决方案。既然官方渠道显示“服务器连接超时”，

那就只能启动“私有云”处理方案了。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小赵。

帮我订购一套军用级的微型监控设备。对，要那种能拍清楚苍蝇腿毛的高清夜视款。另外，

给我查一下这栋楼所有住户的背景资料，我要一份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今晚之前发我邮箱。

”挂断电话，顾冷看着空荡荡的衣架，嘴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想玩躲猫猫？行啊。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狐狸尾巴藏得深，还是我的猎枪打得准。”2敲门声响起的时候，

顾冷正在用紫外线灯检查门把手上的指纹。她皱了皱眉，收起设备，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恤，手里提着一袋红彤彤的苹果。

他的长相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瞬间就会消失的类型，五官平淡无奇，

嘴角挂着一种讨好型人格特有的卑微笑容。顾冷打开门，但只开了一条缝，身体挡在门口，

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有事？”男人似乎被顾冷的气场震慑住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把手里的苹果往前递了递。“那个……顾小姐是吧？我是住您隔壁的，我叫王强。

看您刚搬来不久，这是我老家寄来的苹果，特甜，给您尝尝。”王强笑得很憨厚，

眼神清澈得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但顾冷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他的视线，

在顾冷那双穿着拖鞋的脚上，停留了0.5秒。虽然很快，快得像闪电划过夜空，

但顾冷还是捕捉到了那里面一闪而过的、黏糊糊的贪婪。

那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过皮肤留下的粘液感。“不需要，谢谢。”顾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哎，别客气嘛，远亲不如近邻……”王强还想坚持，手已经伸到了门缝边。

顾冷盯着他的手。指甲修剪得很短，但指甲缝里有一点黑色的污垢。

手背上有一道很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某种金属丝刮到的。金属丝？

顾冷脑海里瞬间闪过阳台防盗网的结构。“我不吃带皮的生物。”顾冷打断了他，

眼神像X光一样扫描着他的脸，“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离我的门太近。根据空气动力学，

你呼吸产生的气流会把走廊里的灰尘带进我的玄关。”王强愣住了。

他显然没听过这种拒绝理由，张着嘴，像一条缺氧的金鱼。“呃……那，那不好意思啊，

打扰了。”王强尴尬地收回手，讪笑着退后两步，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

顾冷听到了隔壁传来的一声轻微的落锁声。她走到玄关，拿起一瓶酒精喷雾，

对着刚才王强站过的空气喷了三下。“王强。”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说之前的怀疑只是基于直觉，那么现在，

这个名字已经正式登上了她的“并购黑名单”那个眼神。那种看似老实巴交，

实则暗藏窥探的眼神。顾冷太熟悉了。在商场上，那些试图吞并顾氏集团的老狐狸们，

在谈判桌下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她的。只不过，王强的段位太低了。

低级得像个还在用算盘做账的会计。3监控设备还没到，挑衅却升级了。第二天晚上，

顾冷加班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味道。很淡。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根本闻不出来。

但顾冷是谁？她是能闻出香水前调里差了0.1克佛手柑的女人。

空气里混杂着一股廉价的烟草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发酵过的酸臭味。

那是雄性荷尔蒙混合着汗水和某种不可言说的欲望的味道。顾冷的胃里一阵翻腾。

她强忍着恶心，打开了所有的灯。客厅没变。卧室没变。但当她走进厨房时，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放在流理台上的那半瓶红酒，位置变了。原本瓶标是朝向墙壁的，

现在却转了过来，正对着门口。而且，红酒的液面，下降了大约两厘米。顾冷走过去，

拿起酒瓶。瓶口没有酒渍，说明对方是直接对着瓶嘴喝的，或者……她举起瓶子对着灯光。

在瓶身的中下部，她看到了一枚残缺的指纹。很油腻。像是刚吃完炸鸡没擦手就摸上去的。

顾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这已经不是偷窃了。这是在她的领地上撒尿圈地。

对方在告诉她：我能进来，我能碰你的东西，我能喝你的酒，而你，对此一无所知。

这是一种权力的展示。一种变态的、扭曲的、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对阳光下的狮子的嘲弄。

顾冷放下酒瓶，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尖叫，没有崩溃，甚至没有立刻把酒瓶扔掉。

里掏出一个证物袋——这是她为了应对商业间谍常备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把酒瓶装了进去。

然后，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水，一口气喝了一半。冰冷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

压住了胸口那团即将爆发的怒火。“很好。”顾冷看着窗外浓重的夜色，眼神比夜色更黑。

“既然你想玩这种‘幽灵游戏’，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她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微信：“计划变更。除了监控，

我还需要一套红外线感应报警器，以及……帮我联系一下‘猎鹰’安保公司的老陈，

就说我有笔大生意要跟他谈。”发完信息，顾冷转头看向墙壁。隔壁就是王强的房间。

此时此刻，那个男人在干什么呢？是在回味那口红酒的味道？

还是在对着墙壁意淫她此刻惊慌失措的表情？顾冷冷笑一声。尽情享受你最后的狂欢吧，

垃圾。因为明天太阳升起之后，你的人生，就要进入倒计时了。4第三天，顾冷请了假。

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待在家里，进行了一场精密的“军事部署”三个针孔摄像头，

分别被安装在了客厅的空调出风口、卧室的玩偶眼睛里，以及厨房的抽油烟机缝隙中。

这些位置，都是经过她精密计算的视觉死角。除非王强是特种部队退役的侦察兵，

否则绝不可能发现。但这还不够。顾冷深知，对付这种心理变态，光有证据是不够的。

要让他痛，让他怕，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就必须攻破他的心理防线。

她从衣柜里翻出几件衣服。不是她平时穿的那些高定职业装，

而是几件看起来很居家、很柔软的睡衣。甚至还有一套她买错了尺码，从未穿过的蕾丝内衣。

她把这些衣服，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地挂在了阳台上。那件蕾丝内衣，

被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风一吹，就摇摇欲坠，仿佛在发出一声无声的邀请。这是诱饵。

是特洛伊木马。做完这一切，顾冷换上一身运动装，戴上鸭舌帽，

故意在门口大声打了个电话。“喂？妈，我今晚不回来了，去朋友家住……对，家里没人，

放心吧。”声音清脆，穿透力极强。她确信，隔壁那只贴在墙上的耳朵，一定听得清清楚楚。

挂断电话，顾冷重重地关上门，制造出一种“人已离开”的假象。但她并没有走远。

她只是下了一层楼，躲进了楼下的杂物间里。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

正是她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屏幕里的房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顾冷盯着屏幕，就像盯着股市大盘的K线图，耐心得可怕。晚上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就在顾冷以为今晚对方不会行动的时候，屏幕上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厨房的窗户，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那声音小得就像老鼠磨牙。但在寂静的夜里，

却像是一声惊雷。一只手，一只戴着手套的手，从窗户缝隙里伸了进来，熟练地拨开了插销。

顾冷的瞳孔瞬间聚焦。来了。那只手慢慢地推开窗户，紧接着，一个黑影像一条滑腻的蛇，

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厨房。虽然光线很暗，虽然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

但顾冷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那种猥琐的、佝偻着的、像是永远直不起腰的体态。

除了那个“老实人”王强，还能有谁？

顾冷看着屏幕里的男人贪婪地拿起她故意放在桌上的那件睡衣，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陶醉的样子，让她隔着屏幕都感到一阵反胃。但她没有报警。现在报警，

顶多算个入室盗窃，关几天就放出来了。太便宜他了。顾冷的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着，

节奏轻快。“好戏，才刚刚开始。”5杂物间里，只有平板电脑屏幕发出的幽冷光芒，

映在顾冷的脸上。她将王强入室的全过程，反复播放了七遍。第一遍，确认主体行为。

第二遍，分析行动路线。第三遍，捕捉微表情与习惯性动作。第四遍到第七遍，逐帧检查，

寻找他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以及他没能发现的监控死角。这套流程，

她通常用在复盘与竞争对手的商业谈判录像上。现在，用在一个偷内衣的贼身上，

有一种用洲际导弹打蚊子的荒谬感。但顾冷不觉得荒谬。在她看来，所有入侵她领地的行为，

无论大小，性质都是一样的——宣战。而对于战争，她从不掉以轻心。屏幕上，

王强像一只贪婪的土拨鼠，在她的客厅里四处嗅探。他没有立刻去阳台拿那件“诱饵”，

而是先走进了她的卧室。他拉开衣柜，把脸埋进她的衣服里，做出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顾冷面无表情地按下了截图键。目标心理侧写A：嗅觉依赖型，对织物有特殊癖好。

接着，王强走到她的梳妆台前，拿起一瓶香水，对着空气喷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站在那片香氛中，身体微微摇晃。截图。目标心理侧写B：具备高度幻想倾向，

行为具有仪式感。最后，他才心满意足地走向阳台，像摘取战利品一样，

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件蕾丝内衣，仔细地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整个过程，

他没有碰任何值钱的东西。电脑、首饰、现金……他看都没看一眼。“目标明确，

非财务驱动型犯罪。”顾冷轻声自语，在平板的备忘录里敲下结论，

“动机：纯粹的心理满足与窥私欲。”她关掉视频，将这段录像加密，

上传到了三个不同的云端服务器。证据链已经闭环。现在报警，足以让他进去待上一阵子。

但顾冷没有拨打那个号码。只是让他坐牢？那不叫复仇，那叫“资产减记”，

是最低效、最无趣的处理方式。她要的，是“破产清算”不仅要剥夺他的自由，

还要摧毁他的精神，瓦解他的社会关系，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走出了杂物间。夜色正浓。

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她的脚步而亮起，光线惨白。她抬头看了一眼隔壁那扇紧闭的门。

“王强。”她像是在宣布一份最终裁决。“你的‘尽职调查’阶段结束了。

欢迎来到……‘恶意收购’阶段。”6第二天清晨七点半，闹钟响起。顾冷没有起床，

而是翻了个身，继续闭着眼睛。她在等。等一个固定的时间点，一个固定的声音。

七点三十五分，隔壁准时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王强那双廉价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以及塑料袋“沙沙”的声响。他去扔垃圾了。顾冷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一丝睡意，

清明得像两块寒冰。“行动开始。”她迅速穿上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和手套，全副武装，

像要去执行一项生化武器清理任务。她没有立刻出门，而是走到猫眼前，

精确地计算着王强下楼、扔垃圾、再返回的时间。一分三十秒。这是安全窗口。

当王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后，顾冷打开门，闪了出去。楼道口的垃圾桶，

散发着一股食物残渣和潮湿混合的酸腐气味。顾冷面不改色。

当年为了拿下南美洲一个矿场的合同，她在满是瘴气的雨林里都待过三天三夜。这点味道，

不过是开胃小菜。她精准地找到了王强扔下的那个黑色垃圾袋。袋口系得很紧，是他的风格。

顾冷拎起垃圾袋，没有在原地停留，而是迅速返回家中，关上门。客厅的地板上，

她早就铺好了一张巨大的塑料布。她把垃圾袋放在塑料布中央，然后，用一把手术刀，

小心翼翼地划开了袋子。垃圾倾泻而出。

泡面桶、外卖盒、卫生纸……一堆城市单身男性的生活废料。顾冷没有丝毫嫌弃，她用镊子，

像考古学家清理文物一样，一件一件地将垃圾分类。很快，她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在一堆油腻的餐巾纸下面，藏着几个小小的纸团。顾冷用镊子展开纸团。第一个，

是一张被剪得七零八落的时尚杂志内页。上面所有女性模特的脸部都被挖空了，

只剩下穿着各种丝袜的腿部特写。第二个，是一张揉皱了的A4纸。

上面用铅笔画着一个粗糙的女性人形，线条歪歪扭扭，但在胸部和臀部的位置，

却被反复涂抹，颜色深得发黑。最关键的是第三个。那是一张照片的残片。照片上，

是一个女孩的侧脸，笑得很甜。但照片的边缘，被人用红色的笔，画上了一个又一个的叉。

顾冷将那张残片放进证物袋。她认得这个女孩。是住在三楼的一个租户，在附近的花店工作，

每天都打扮得很漂亮。原来，自己不是第一个目标。王强的“收藏品”，远比她想象的要多。

他不是一只满足于偷窥的老鼠。他是一头正在不断扩大狩猎范围的豺狼。

顾冷将所有垃圾重新装好，恢复原样，然后悄无声息地放回了楼下的垃圾桶。回到家，

她脱掉所有“作战服”，冲了一个长达半小时的热水澡，直到皮肤发红。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自己毫无表情的脸。“看来，有必要调整一下‘收购方案’了。

”“对于这种高风险的‘不良资产’，必须采取更激进的‘清退’手段。”7下午三点，

助理小赵的加密邮件准时抵达。

邮件标题很简单：目标人物尽职调查报告王强顾冷泡了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

点开了附件。报告写得很详细，不愧是她花重金从顶级猎头公司挖来的首席信息官。王强，

男，32岁，籍贯：三线城市远郊农村。学历：大专肄业。

职业履历：五年内更换过七份工作，

包括保安、仓库管理员、外卖员……最长的一份工作是某开锁公司的学徒，持续了六个月，

后因“操作不规范”被辞退。顾冷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上翘。“操作不规范”，

这解释了他能轻易打开她厨房窗户的原因。财务状况：无固定收入，名下无房无车。

目前生活费来源于三年前其父母车祸去世获得的一笔三十万的赔偿金。经评估，

该笔资金已消耗近半。一个坐吃山空的社会边缘人。社会关系：独居，无稳定恋爱关系，

社交软件使用频率极低。根据通讯记录分析，其主要联系人为各类游戏客服与催收公司。

一个与现代社会脱节的孤岛。报告的最后，有一段被标红的特别注释。

特别事项：一年前，其在担任某公司仓库管理员期间，曾被一名女同事投诉性骚扰。

投诉内容为：王强多次偷窃其个人物品发卡、护手霜等，

并在其工位附近留下匿名骚扰信件。后因证据不足，公司内部调解，王强主动离职。

附：该女同事常用香水品牌为“晨露玫瑰”，常用护手霜为“白兰花”味。

顾冷将这段话读了三遍。“晨露玫瑰”“白兰花”她关掉邮件，

打开了电脑上的一个购物网站。十分钟后，她下单了五瓶“晨露玫瑰”香型的空气清新剂，

和十支“白兰花”味的护手霜。然后，她又打开了另一个网页，

解释的室内异响”网页上跳出了各种答案：弹珠声、水管滴水声、电流声……顾冷逐条浏览，

眼神专注，像是在研究一份新的投资项目。她不需要那些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