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悔婚，我转身嫁他亲爹

顾明琛退婚那日，当着满堂宾客把休书拍在我脸上：“沈氏昭宁，丧母失教，善妒无德，

纹银千两，从此两清。”我收了银子，转身嫁了他亲爹。新婚夜，他踹开门，

眼睛血红：“爹！她是我退了婚的女人！”顾渊擦着刀，头都没抬：“滚出去。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我叫他抬头看看灵位——他亲爹的。“儿啊，

娘等你这一跪，等了三年。”爽吗？这才刚开始。第一幕“爹！您真要娶她？

”顾明琛踹开松竹院的门，眼圈通红。他身后跟着一身孝服的柳如烟，她攥着帕子，

进门就跪下了。“伯父，您不能为了成全明琛和表妹，

就做出这种自毁名节的事啊——”顾明琛一把推开拦路的小厮，冲到书房门口。“沈昭宁！

你给我出来！你把我爹怎么了！”书房的门开了。我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茶。

顾明琛愣住。他盯着我身上的大红嫁衣，瞳孔猛地一缩。“你……你真穿了嫁衣？

”我没说话，侧身让开。他往里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顾渊坐在书案后头，

身上是簇新的新郎吉服，正在系腕上的扣子。“爹！”顾明琛冲进去，声音都劈了。

“您疯了？她是我退了婚的女人！是您未来的儿媳妇！”顾渊抬头看他一眼。就一眼。

顾明琛腿一软，站那儿不敢动了。柳如烟跪在门外，哭得梨花带雨。“伯父，

您是一品大将军，沈姑娘是被退婚的人，你们要是成了亲，朝堂上下会怎么议论？

明琛以后还怎么做人？”顾渊没理她。他看着我，语气平淡：“茶凉了，换一盏。

”我把茶端过去。“刚好，不烫。”顾明琛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爹，

您要是对儿子有气，您打我骂我都行，您不能这么作践自己。”“作践？”顾渊放下茶盏。

“你在大婚前三日，为了她——”他看了眼跪在外头的柳如烟，“一个守孝的表姑娘，

当众把休书拍在昭宁脸上，说她是丧妇长女、五不娶。”“那不是休书，

是退婚书——”“有区别？”顾渊站起身。他比我高了一个头，肩膀宽得像堵墙，

常年打仗的人，往那儿一站，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你退婚那日，全京城都看着。

她祖父是太傅，门生故旧遍天下。你让她以后怎么活？”顾明琛梗着脖子：“我会补偿她！

如烟说了，把她认作义姐，从柳家出嫁——”“够了。”我开口。顾明琛看向我，

眼里带着厌恶。“沈昭宁，你到底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你恨我退婚，你冲我来！

你毁我爹干什么！”我笑了。“我毁他？”我往前走了一步。

“那日你当着满堂宾客说——”我顿了顿，学着他的腔调：“‘沈氏昭宁，丧母失教，

善妒无德，我顾明琛今日与你退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顾明琛脸色变了变。

“我念给你听听，那日你念的退婚书——‘沈氏嫁妆，悉数返还。顾家另备纹银千两，

以为补偿。’”我看着他。“一千两。我沈家抬过去一百二十八抬嫁妆，

单是城南的铺子就值三万两。你用一千两，买我的命？”柳如烟跪在门外，抬起头。

“沈姑娘，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和明琛表哥两情相悦，

是我没守好孝期就进了顾家的门，你要怪就怪我，你不能——”“闭嘴。”顾渊开口。

柳如烟一抖，眼泪啪嗒啪嗒掉。顾明琛急了，冲上去挡在她前头。“爹！

如烟肚子里怀着您的孙子！”书房里静了一瞬。我看着顾明琛。他也看着我，

眼里带着报复的快意。“沈昭宁，你听见了？如烟已经有了我的骨肉。你就算嫁给我爹，

也得管她叫儿媳妇，管我儿子叫弟弟！”他说完，喘着粗气，等着看我哭。我没哭。我转身，

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顾渊。顾渊看了一眼，盖上自己的私印。顾明琛愣了：“什么东西？

”“婚书。”我接过来，折好，收进袖子里。“你爹已经签了。明日就去衙门备案。

”顾明琛的脸白了。他看看我，又看看他爹，嘴唇抖了抖。“爹……您来真的？

”顾渊拿起架子上的刀，慢慢抽出半截，用帕子擦着刀身。“滚出去。”顾明琛没动。

柳如烟从地上爬起来，扶住门框。“伯父，您不能——”“来人。”两个亲兵应声而入。

顾渊擦了擦刀，把刀插回去。“世子惊疯症发作，送回去。表姑娘守孝期间与世子私通，

按顾家家规，打二十板子，送回柳家。”柳如烟尖叫一声，软在地上。顾明琛疯了，

推开亲兵冲上来。“爹！她怀着孩子！您要打死您的孙子？”顾渊看着他。“顾家，

不缺这一个孙子。”顾明琛愣住了。柳如烟被人拖下去，哭喊声越来越远。

顾明琛被两个亲兵架着，眼睛死死盯着我。“沈昭宁，

你等着——我早晚杀了你——”门关上了。书房里安静下来。我站在那儿，

手指攥着袖子里的婚书，掌心全是汗。顾渊坐回去，端起那盏凉茶，喝了一口。“怕了？

”我摇头。他看我一眼。“手在抖。”我低头，手确实在抖。他把茶盏放下。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婚书烧了，我派人送你出城，改名换姓，没人知道你嫁过我。

”我没动。“顾将军。”“嗯？”“您知道我为什么嫁您吗？”他没说话，等着我说。

我抬起头。“第一，您有权。我祖父得罪了人，沈家快倒了，我需要靠山。”“第二，

您有兵。顾明琛想杀我，我能活。”“第三——”我顿了一下。“您是个好人。”顾渊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笑了。“好人？”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你知不知道，

我在边关杀了多少人？”“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比你大了二十岁？”“知道。

”“你知不知道，顾明琛是我独子，你嫁给我，就是跟他彻底翻脸，

以后顾家一半的人脉都要恨你？”“知道。”他低下头，看着我。“那你知不知道，

刚才那杯茶里，我下了药？”我愣住了。顾渊拿起那盏茶，倒在地上。青砖地上，

茶水冒起细小的白沫。“有人要杀你。今日你若不嫁我，活不过子时。”我退后一步。“谁？

”顾渊没回答。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我。我打开。

上头只有一行字——“沈太傅明日下狱，满门抄斩。”---第二幕我没睡。坐在婚房里，

对着那张纸条看了一夜。红烛烧尽了，窗纸发白。门外有小厮说话的声音。“圣旨到了，

叫将军进宫呢。”我站起来，推开门。院子里站着两排亲兵，比昨天多了一倍。

顾渊从走廊那头过来，已经穿好了朝服。他看见我，脚步顿了顿。“你别出府。谁叫也别开。

”“我祖父呢？”他没回答。我拦在他前头。“顾将军，我嫁给你，

不是为了躲在府里等消息的。”他低头看我。“你去了有什么用？”“我去了，

至少知道他怎么死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御史上折子，

告你祖父当年主持春闱时收受贿赂，点了探花。那个探花去年勾结北狄，刚被满门抄斩。

”我脑子嗡的一声。“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翻旧账，就是奔着要命去的。

”他绕过我，往外走。我追上去。“我能见见他吗？”“不能。”“我能递句话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想递什么话？”我张了张嘴。说什么？说祖父你保重？

说孙女儿嫁人了，嫁的是你死对头的儿子他爹？顾渊等着我。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身走了。我在院子里站到日头升高。有小丫头来扶我，说夫人回屋吧，外头凉。我没动。

申时，府门外有马蹄声。我跑出去。不是顾渊。是顾明琛。他站在大门口，一身酒气，

看见我就笑了。“沈昭宁，你赢了有什么用？你娘家要倒了。”我盯着他。“你说什么？

”他晃晃悠悠走过来。“你不知道？沈太傅下狱了，你家抄了，

满门女眷充入教坊司——哦对了，你那个庶出的妹妹，今年才十四吧？昨晚就送进去了。

”我一口气堵在胸口。他凑近我。“你怎么不笑啊？你嫁给我爹的时候不是挺能笑的吗？

”我攥紧拳头。“你来干什么？”“我来看看你啊。”他绕着走了一圈。“你知不知道，

那封告状的折子，是谁递的？”我没说话。他凑到我耳边。“是我舅舅。”我愣住了。

他舅舅——户部侍郎周延。当年春闱，他排第四。我祖父点的探花，抢了他的位置。

顾明琛笑了。“你嫁给我爹，我娶了如烟。咱俩扯平了。不对——”他退后一步，

上下打量我。“我赚了。我爹那个年纪，能陪你几年？到时候顾家还是我的，

你——”他话没说完，人往后飞了出去。顾渊站在我身后，手里的马鞭还在抖。

顾明琛摔在地上，捂着半边脸，血从指缝里流出来。“爹！您打我？”顾渊走过去，

低头看他。“周延递折子的事，你知不知道？”顾明琛眼神躲了躲。顾渊抬起脚，

踩在他胸口。“知不知道？”顾明琛脸色白了。“我……我知道，但那是舅舅自己的主意，

我没——”顾渊脚下一用力。顾明琛惨叫一声。“爹！爹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会闹这么大，

舅舅就说给沈家点颜色看看，我不知道会抄家——”顾渊松开脚。转身拉住我的手腕，

往里走。我被他拖着，腿软得走不动。他把带进书房，关上门。我靠着门，往下滑。

他一把捞住我。“沈昭宁。”我抬头看他。他眼睛里带着血丝，声音沙哑。“你祖父的事，

有转机。”我没动。“什么转机？”“御前对质。圣上给了三天时间，让你祖父自证清白。

”我愣了愣。“怎么自证？”顾渊松开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当年的考卷还在。

你祖父点探花，是因为他那一篇策论写得好。周延说那篇策论是请人代笔，

只要找出代笔的人，你祖父就没事。”我接过来看。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字，墨迹发黄。

“这是——”“当年探花的卷子。我托人从档案库里抄出来的。”我看着那篇策论。

看了三遍。顾渊问我：“看出什么了？”我摇头。“我没读过几年书，看不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祖父在狱里，只能见一个人。”我抬起头。“让我去？”他看着我。

“你敢吗？”我没回答。他继续说。“周延在宫里有人，你祖父进去的第一天，

就被打了二十板子。现在人躺着，话都说不出来。你去，帮他写一份辩词，递上去。

”我攥紧那张纸。“我能进去？”“能。但要快。周延那边也在找人，

只要他们先把代笔的人找到，你祖父就完了。”我站起来。“现在就去。”他按住我。

“沈昭宁。”“嗯？”“你知道周延为什么非要你祖父死吗？”我看着他。“因为十五年前，

你祖父点的那位探花——是我的人。”我愣住了。顾渊松开手。“他是我安插在朝里的人。

周延查出来了，所以要翻案。翻案翻到最后，会查到我头上。”我退后一步。

“你……”“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迟早要知道。”他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你嫁给我，

是跳进了火坑。现在想走，还来得及。”我没走。我站在原地，把那张策论看了第三遍。

“我能进去见祖父吗？”他回头看我。“能。”“那就走。”他盯着我。

“你不怕我是骗你的？”“怕。”我把策论折好，收进袖子里。“但我更怕我祖父死。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外面喊。“将军！不好了！周侍郎带兵围了府邸，

说要抓朝廷要犯！”顾渊脸色一变。门被踹开。周延站在外头，身后是几十个禁军。

他看见我，笑了。“哟，新娘子也在？正好，省得我跑两趟。”顾渊挡在我前头。“周延，

你什么意思？”周延拿出一张纸，抖开。“圣上手谕——顾渊勾结北狄，私通外敌，

即刻押入天牢，满门抄斩。”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顾渊没动。周延看着他，笑得温和。

“顾将军，走吧？你儿子刚才已经进去了，一家子要整整齐齐的。”---第三幕天牢。

我和顾渊被分开关。我这边是女牢，隔着一道木栅栏，能看见对面的男牢。顾渊坐在草堆上，

闭着眼睛。顾明琛在他隔壁，缩在墙角发抖。

“爹……爹你想想办法啊……我不想死……”顾渊没理他。我靠着墙，手伸进袖子里。

那张策论还在。旁边有个女囚凑过来。“新来的？犯了什么事儿？”我没说话。她压低声音。

“我听见了，说你们家通敌？啧啧，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她说着，眼睛往我袖子上瞄。

我把袖子攥紧。她收回眼神，缩回角落。夜里。有狱卒来送水。是个年轻的，

路过我这边的时候，脚下一绊，碗摔了。他骂骂咧咧蹲下捡碎片。捡的时候，

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一张纸条。我攥着，等他走远了，才凑到灯下看。

上头就一行字——“明日午时，御前对质。辩词写好，我递上去。”没有落款。

我把纸条塞进嘴里，咽下去。然后拿出那张策论，借着那点光，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到后半夜，我明白了。这篇策论，写的不是治国，是打仗。讲的是边关布防，粮草调度，

用间策反。不是探花郎的笔。是顾渊的笔。我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男牢。顾渊已经睡了。

不对——他没睡。他睁着眼睛，看着我这边。我们对视了一会儿。他抬起手，

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我。我懂了。他要我辩词里写什么？我摇头。他闭上眼睛，

不再看我。天亮的时候，牢门开了。周延站在外头，笑眯眯的。“沈姑娘，走吧。圣上召见。

”我站起来。经过顾渊牢门前的时候，我停下脚步。他看着我。我说了一句话。没出声，

用嘴型说的。他瞳孔缩了一下。周延把我拖走了。金銮殿。我跪在下面，膝盖硌得生疼。

上头坐着皇帝。旁边站着周延，还有几个老臣。“沈氏，你祖父的案子，你可有话要说？

”我叩头。“回圣上，民女有辩词呈上。”周延笑了。“你一个深闺女子，能写出什么辩词？

怕不是你祖父事先教好的吧？”我没理他。从袖子里拿出那张策论，举过头顶。“圣上明鉴。

这篇策论，是十五年前那位探花的卷子。民女昨夜细看，发现了一个疑点。

”太监把策论接过去，递给皇帝。皇帝看了一会儿。“什么疑点？”我抬起头。

“这篇策论里写的边关布防，是北狄入侵三年后的新布防。”大殿里静了一瞬。

周延脸色变了。“胡说八道！十五年前的策论，怎么可能写三年后的布防？”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