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薪三十万，竟要求物理驱魔

柳菲菲不明白，那个叫乔蓁的土包子凭什么。凭什么身边能跟着那么一个身高腿长，

帅得人神共愤的保镖。她不过是去茶水间接杯水，假装不小心把水洒在他身上，

想借着擦拭的机会拉近关系。可那个男人，竟然像躲避生化武器一样，瞬间后撤三步，

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这位同学，请与我的保护目标，以及我本人，

保持三米以上的安全距离。”他的声音，比冰美式里的冰块还冷。柳菲菲咬着唇，

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她就不信了，凭她的魅力，还攻不下这座冰山。直到那天晚上，

教学楼的废弃储藏室里，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就要被黑影拖走。那个男人如天神般降临，

挡在她身前，用身体筑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墙。柳菲菲心头一喜，英雄救美，成了！可下一秒，

她却看见男人扭过头，对着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乔蓁，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语气，

冷静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乔小姐，根据应急预案第十七条，我将采取A级物理对抗措施，

请您闭眼。”柳菲菲：“？？？”物理对抗？对付鬼？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1我爸给我找了个新保镖的时候，我正在客厅地毯上，试图用脚趾头给我的游戏角色换装备。

“蓁蓁，来，认识一下，这是卫珩。以后负责你的安全。”我闻声抬头，

嘴里还叼着半片薯片。然后，我就看见了那个男人。身高目测一米九，肩宽腰窄大长腿，

堪称行走的衣架子。一张脸帅得很有攻击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

熟人也滚”的强大气场。我嘴里的薯片“咔嚓”一声，碎了。老爸，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一个平平无奇、爱好是逃课和打游戏的女高中生，

需要这种级别的安保？这哥们往学校门口一站，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金融巨鳄来给我们开家长会了。卫珩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随即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整个客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我知道他为什么皱眉。

地毯上散落着我的抱枕、游戏机手柄、几本漫画书，还有一包刚开封的辣条。

对于一个看起来就有重度洁癖的人来说，这场景大概约等于世界末日。“卫先生好。

”我从地毯上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露出一个自认为很乖巧的笑。他冲我点了下头，

惜字如金。“乔小姐。”声音也是那种冷调的，像深冬的湖水，听得人耳朵一激灵。行吧，

酷哥。我以为我们的相处模式，会是我玩我的，他当他的背景板。事实证明，

我还是太年轻了。卫珩上岗的第一天，早上六点，我的房门被准时敲响。我把头埋进枕头里，

发出梦呓般的呻吟：“别吵，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门外，

卫珩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响起：“乔小姐，根据您父亲提供的作息表，您应该在六点起床，

进行半小时的晨读。”我：“……”我爸那个老狐狸，他卖我！我挣扎着爬起来，

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地去开门。卫珩已经换上了一身休闲的运动装，更显得身材挺拔。

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一个……苹果？“乔小姐，早上好。这是您的晨起第一杯水，

三百毫升，水温四十一度。以及您的早餐前水果，红富士苹果，一百八十克，

已完成三遍清洗和一遍盐水浸泡。”我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大脑宕机了三秒。哥们，

你确定你不是从哪个军事化管理的疗养院里出来的吗？我接过水杯和苹果，

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水一饮而尽，苹果“咔嚓”咬了一大口。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配合，镜片后的眼神是的，他还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斯文败类感拉满稍微柔和了一点。“早餐在七点准时开始，主食是全麦面包和水煮蛋，

搭配一杯二百五十毫升的脱脂牛奶。请您在六点五十前完成洗漱。”说完，他转身就走，

留给我一个冷酷的背影。我靠在门框上，一边啃苹果一边思考人生。月薪三十万，

就为了来给我当生活指导员？这资本家的钱也太好挣了吧。接下来的日子，

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专业”我上学，他开车送，车永远停在距离校门口五十米的位置，

一个既能观察全局又不会过分引人注目的绝佳狙击点……哦不，是观察点。我上课，

他就在车里等。据说是在对学校周边的安全环境进行风险评估。我放学，

他会提前五分钟出现在教室门口，手里永远拿着一瓶水，温度永远是我最习惯的那个。

就连我想去趟小卖部买包辣条，都会被他以“该食品含有过量添加剂，

不符合您的健康管理条例”为由，无情驳回。我感觉我不是在念高中，我是在坐牢。

还是VIP单人牢房。我的同桌，一个叫胖虎的男生，有一次勾着我的肩膀想借作业抄，

手还没碰到我，就被一道冰冷的视线钉在了原地。卫珩就站在教室后门，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胖虎感受到了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胖虎的手僵在半空，讪讪地收了回去。

“乔、乔姐，这位是……？”“我哥。”我面不改色地胡扯，“管得宽，太平洋警察。

”卫珩推了推眼镜，没反驳。从那天起，方圆十米之内，再没有异性敢靠近我。我严重怀疑，

我爸请他来，根本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而是为了杜绝我早恋。这天放学，

我照例被卫珩“押送”回家。车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我瘫在后座，感觉身体被掏空。

“卫珩。”我突然开口。“在。”他通过后视镜看我。“你以前是干嘛的？”“安保工作。

”“说人话。”他沉默了一下。“私人安保顾问。”“再具体点。”“无可奉告。”行，

嘴还挺严。我换了个话题：“你觉得我们学校怎么样？”“监控覆盖率百分之八十五，

存在十二个监控死角。安保人员年龄普遍偏大，反应速度慢。整体安防等级，C级。

”我：“……我是问你，我们学校的校风、学习氛围怎么样。”卫珩扶了扶眼镜。“抱歉，

这些不在我的评估范围内。”我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和这个AI交流。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车库里。我刚下车，

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我家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是柳菲菲，

我们学校的校花。长得清纯可人，说话夹子音，是无数男生的梦中情人。当然，在我眼里，

她就是个行走的绿茶种植基地。“乔蓁，你回来啦。”柳菲菲看见我，

立刻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我路过附近的水果店，看到新西兰奇异果很新鲜，

就给你带了点。”我扯了扯嘴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菲菲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如常，目光却已经飘到了我身后的卫珩身上。

当她看到卫珩那张脸和那副身材时，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度堪比一千瓦的白炽灯。

我心里“啧”了一声。来了，高端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好戏，要开场了。

2柳菲菲的目光，像两把小钩子，黏在卫珩身上就撕不下来了。那眼神里包含了三分惊讶，

三分欣赏，还有四分势在必得。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艺人了。

“这位是……？”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

仿佛在问一个关乎世界和平的重大问题。我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抱着胳膊，

摆出标准的吃瓜群众姿势。“我哥，亲的。”我再次祭出这个万能的借口。卫珩站在我身后，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扫描着柳菲菲，评估她的威胁等级。我猜，

在他的评估系统里，柳菲菲的威胁等级大概是“D”，属于可以忽略不计的范畴。

“哥哥你好，我叫柳菲菲，是乔蓁的同班同学。”柳菲菲说着，还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一个自认为很完美的侧脸杀。卫珩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她提着的果篮上。

“新西兰阳光金果，市场价约二十元一斤，此果篮目测三斤，总价约六十元。包装精美，

附赠贺卡，情感附加值无法估量。”他用一种分析报告的语气，平静地陈述。

柳菲菲：“……”我：“噗。”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哥们，你这属于降维打击了。

人家跟你玩暧昧拉扯，你跟人家报菜名。柳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噎得不轻。

但她不愧是专业选手，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哥哥真幽默。”她勉强挤出一个笑，

“我就是觉得和乔蓁很投缘，想跟她做朋友。乔蓁，我们进去聊会天吧？”她的目标很明确，

以我为跳板，接近卫珩。这套战术，我从宫斗剧里看过八百遍了。“不了吧。

”我打了个哈欠，“我这人没什么朋友缘，只有孽缘。而且我哥有洁癖，不喜欢外人进屋。

”卫珩适时地推了推眼镜，表示赞同。柳菲菲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她把果篮往我手里一塞，

说了句“那你记得吃”，就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走了。那背影，颇有几分狼狈。

我掂了掂手里的果篮，扭头看向卫珩。“报告，检测到一级绿茶警报，已自动启动防御机制，

敌方单位已被劝退。”卫珩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乔小姐，

请不要使用非正式的军事术语。”他一本正经地纠正我。“哦。

”我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奇异果，递给他，“那，卫长官，缴获的战利品，分你一半？

”他看着我手里的奇异果，又看了看我没洗的手，眉头再次拧成了川字。“根据协议，

我不能接受雇主的任何馈赠。”“这不是馈赠，这是战利品。”我坚持。他沉默了。

我俩就在车库里，为了一个奇异果的归属权问题，展开了一场无声的对峙。这场对峙，

被我定义为“奇异果战役”最终，以我的胜利告终。

因为我直接把奇异果塞进了他的西装口袋里。他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那表情，

仿佛口袋里不是一个水果，而是一颗定时炸弹。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那股冷气，

又加重了几分。看着他想把水果掏出来又碍于洁癖不敢下手，

想发作又碍于职业素养必须忍着的纠结模样，我心情大好。逗弄这个一本正经的AI保镖，

已经成了我枯燥高中生活里为数不多的乐趣。然而，我没想到，柳菲菲的战斗力，

比我想象的要顽强。第二天到学校，她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又凑了过来。“乔蓁，

昨天是我太唐突了，你别生气呀。”她递过来一瓶酸奶，“你哥哥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来了来了，茶艺表演第二幕：以退为进，旁敲侧击。我接过酸奶，拧开喝了一口。

“他不是不喜欢你，他是除了我爸的工资卡，不喜欢任何活物。”柳菲菲显然不信，

只当我在开玩笑。接下来的几天，她对卫珩展开了全方位的“渗透作战”早上，

她会算准时间，在我家别墅门口“偶遇”，然后试图跟卫珩搭话。中午，

她会打听到我在哪个食堂吃饭，然后端着餐盘坐到我们附近，对我嘘寒问暖，

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下午放学，她更是花样百出，不是说自己脚崴了，

就是说家里没人来接，想蹭我们的车。可惜，她的所有作战计划，

都在卫珩这座钢铁堡垒面前，撞得粉碎。

卫珩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专业”无论柳菲菲说什么，

他都用“是”、“不是”、“不清楚”、“抱歉，无可奉告”来回答。她想蹭车，

他就说“车辆仅为保护目标提供服务”她想加微信，他就说“工作手机，

不添加私人联系方式”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让我叹为观止。我每天都在后排，

一边假装刷题，一边在心里给卫珩的精彩操作点赞。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拒绝了，

这简直是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反绿茶渗透教学”我甚至觉得，柳菲菲再这么坚持下去，

可能就要被卫珩当成潜在的危险分子，上报给我爸，申请“定点清除”了。直到周五这天，

事情发生了一点变化。柳菲菲一整天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脸色苍白。放学的时候，

她堵在了我们车前。“乔蓁，你……你能不能让你哥送我回家？我……我有点不舒服。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看起来是真吓坏了。我挑了挑眉。有意思，今天的演技，

比前几天要真情实感多了。我还没开口，卫珩已经先一步下了车，挡在我前面。“柳同学，

如果你身体不适，我建议你联系你的家人，或者拨打120急救电话。

我们无法提供送你回家的服务。”他的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冷漠。“不，不是的！

”柳菲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我们学校……我们学校的旧储藏室，闹鬼！”她这话一出，

周围几个还没走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我注意到，卫珩的眉头，第一次因为柳菲菲的话，

而真正地皱了起来。不是因为洁癖，而是因为……“闹鬼”这两个字。我心里乐了。很好，

常规作战失败，开始启动超自然攻击了是吧？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浑身写满“科学”的唯物主义战士，要怎么应对。3“闹鬼？

”卫珩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荒谬。

就好像一个研究了一辈子量子物理的科学家，突然听人说地球是平的。“是的！真的闹鬼！

”柳菲菲的眼泪说来就来，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今天下午，我去储藏室拿篮球，

里面……里面明明没有人，可是我听见有人在哭！还有东西砸我！”她说着，还撸起袖子，

白皙的手臂上果然有一块红印。周围看热闹的同学开始窃窃私语。我们学校这个废弃储藏室，

确实一直有些神神叨叨的传说。什么半夜会传出弹珠声啊，窗户上会印出人脸啊之类的。

不过大部分人都当是校园怪谈，听听就得了。没想到今天，

竟然出了个“受害者”卫珩的目光落在柳菲菲手臂的红印上，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是人为的。”他下了结论，语气斩钉截铁。“可能是高空坠物，也可能是有人恶作剧。

”“不是的！绝对不是！”柳菲菲哭得更凶了，“我感觉……感觉有东西抓住了我的脚踝，

冷冰冰的……”我靠在车门上，差点笑出声。妹妹，你这剧本不行啊。

又是哭声又是砸东西又是抓脚踝，元素太多，反而显得假。不过，

我倒是对那个“东西”有点兴趣了。能精准地把柳菲菲吓成这样，看来不是什么善茬。

“卫珩。”我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害怕和好奇，“要不……我们去看看？

”卫珩立刻回头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赞同”“乔小姐，您的安全是第一位。

不明环境存在潜在风险，我们应该立刻离开。”“可是……菲菲她看起来好可怜啊。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一朵无害的小白花，“而且，万一真的有人恶作剧呢？

我们去把它揪出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我故意把“恶作剧”三个字咬得很重。我知道，

比起虚无缥缈的“鬼”，卫珩这种人，更在意实实在在的“人祸”果然，他犹豫了。

在他眼里，一个躲在暗处恶作剧的坏蛋，对我的威胁，远比一个不存在的“鬼”要大。

“好吧。”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您必须跟在我身后，不许离开我超过一米。”“遵命，

长官！”我俏皮地敬了个礼。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外加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学，

浩浩荡荡地朝着那个废弃储藏室进发。储藏室在一号教学楼的背后，位置很偏，

平时基本没人来。门上挂着一把生了锈的锁，但只是虚掩着。卫珩走在最前面，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战术手电筒？我眼角抽了抽。哥们，

你这装备是不是太专业了点？你确定你不是来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他推开门，

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昏暗的房间里扫过，

照亮了堆积如山的废旧桌椅和体育器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光柱中能看到无数飞舞的尘埃。

“呜……呜呜……”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从储藏室的最深处传了出来。

柳菲菲“啊”的一声尖叫，直接躲到了卫珩身后。那几个跟来看热闹的同学也吓得脸色发白，

不敢再往前走了。卫珩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将我护在身后，压低声音：“待在这，

别动。”然后，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摸了过去。

那姿态，那步伐，专业得让我都想给他鼓掌。我站在原地，没动。但我换了个姿势，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夹在指间，嘴里念念有词。当然，是在心里念。我能感觉到，

这里的阴气确实很重。有一只怨气不小的地缚灵，被困在这里很多年了。

柳菲菲估计是八字轻，又或者做了什么亏心事，阳气弱，所以才被缠上了。那哭声，

就是它发出来的。卫珩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他停在了一个破旧的柜子前，

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他一手持手电，一手已经摆出了标准的格斗姿势，全身肌肉紧绷，

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出来！”他低喝一声，声音沉稳有力。柜子里，哭声一停。

紧接着，柜门“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一股比刚才更浓郁的阴风，从里面卷了出来。

柳菲菲和那几个同学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跑了。现场只剩下我们三……哦不，

二加一个“非人单位”一个穿着旧式校服、面色青白、眼眶流着血泪的女鬼，

缓缓从柜子里飘了出来。卫珩的瞳孔，猛地一缩。我看到，他握着手电筒的手，

第一次出现了轻微的颤抖。世界观，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碎裂，重组。

女鬼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柳菲菲……哦，柳菲菲跑了。于是，它的目标，

就变成了离它最近的，活人气息最浓郁的……卫珩。它发出一声尖啸，

张牙舞爪地就朝着卫珩扑了过去！卫珩的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闪避，同时一记迅猛的直拳，

朝着女鬼的“面门”就打了过去！然后，他的拳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女鬼的身体。

卫珩：“……”女鬼：“？”我：“……”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女鬼似乎也没想到这个人类会来这么一出，愣了一下，然后更加愤怒地扑了上来。

卫珩的眉头紧锁，开始不断地闪避，腾挪。他的身手确实好，女鬼根本碰不到他。但他，

也碰不到女鬼。这场面，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在跟一团空气打架。滑稽，又有点心酸。

我叹了口气。算了，不能再让他这么丢人了。我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将那张符纸往书上一拍。“敕令！”然后，我一个箭步冲上去，

绕过还在跟空气斗智斗勇的卫珩，对着那只女鬼的脸，抡起手里的“法器”，

狠狠地抽了过去！“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整个储藏室，瞬间安静了。

女鬼被我一巴掌扇得原地转了三个圈，然后“啪叽”一下，摔在了地上。它捂着脸，

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在说：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了什么？卫珩也僵在了原地，

保持着一个标准的防御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只正在怀疑人生的鬼。

他的世界观，大概已经碎成二维码了。我甩了甩被震得有点麻的手，走到女鬼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它。“哭？再哭一个我看看？”女鬼被我身上的煞气吓得一哆嗦，

连滚带爬地想跑。我一脚踩住它的裙角。“我让你走了吗？”我弯下腰，

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来，跟姐姐说说，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搞事的？”这一刻，

我感觉自己功德1，快乐+100。物理超度，果然名不虚传。4储藏室里，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卫珩还保持着那个格斗的姿势，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像。

他的视线在我，和我脚下的那团“不明人形能量体”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迷茫、以及一种“我是不是该去挂个精神科”的自我怀疑。那只女鬼，

被我踩着裙角，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刚才那嚣张的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它看着我手里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大概在它的认知里，

这玩意儿比什么桃木剑、黑狗血可怕多了。“说吧，怎么回事？”我用鞋尖踢了踢它，

“平白无故的，吓唬小姑娘干嘛？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哦，你不是人，那没事了。

”女鬼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

“是……是她……是她先招惹我的……”它断断续续地讲完了自己的故事。原来，

它叫小倩不是那个小倩，是几十年前我们学校的学生，因为被同学霸凌，想不开，

就在这个储藏室里自杀了。从此，就成了这里的地缚灵。平时它也就自己待着，

偶尔吓唬一下闯进来的人，没什么大的恶意。直到前几天，柳菲菲和几个小姐妹，

跑到这里来玩什么“笔仙”游戏。不仅打扰了它的清净，柳菲菲还在游戏结束后，

对着空气一顿嘲讽，说什么“胆小鬼”、“有本事就出来啊”之类的。这就属于典型的，

在别人坟头蹦迪，还嫌BGM不够劲爆。小倩本来就怨气重，被这么一激，当场就怒了，

直接缠上了柳菲菲。所以才有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情。我听完，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我抬起脚，看着地上的小倩。“你在这里待着也不是个事，怨气越来越重，迟早要出问题。

我送你去该去的地方吧。”小倩愣愣地看着我，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没多解释，

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符，咬破指尖，在上面画了个超度符文。然后往它额头上一贴。

“尘归尘，土归土，安心去吧。”金光一闪，小倩的身影瞬间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星光，

消散在了空气中。储藏室里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搞定，收工。我拍了拍手，

一转身，就对上了卫珩那双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眼睛。他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放下手，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手里的《五三》。沉默。长久的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乔小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干涩，“刚才那个……是什么？

”“哪个？”我开始发挥我的毕生演技，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就是……那个，穿着校服，

会飘，还会穿墙的……那个。”他似乎在努力寻找一个科学的词汇来形容。“哦，

你说那个啊。”我恍然大悟，“全息投影啊。”卫珩：“……”“对，就是全息投影。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学校新搞的高科技，用来进行安全演练的。你看，

搞得多逼真。”卫珩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全息投影……可以被物理攻击？

”他指了指我手里的《五三》。“哦，这个啊。”我把书藏到身后，“这是配套的感应器，

内置了力反馈系统。我不小心把它打坏了，投影就消失了。”我感觉我的脸皮，

已经厚到可以抵御核弹了。卫珩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显然不信。一个字都不信。

但是，他又找不到任何科学的依据来反驳我。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

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那套建立在物理、化学、生物学之上的世界观，正在摇摇欲坠。

“我们……回去吧。”他最终放弃了思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好呀。”我乖巧地点头。

回去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卫珩一言不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我能感觉到，他的大脑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一边是坚信了二十多年的科学，

一边是刚才亲眼所见的、无法解释的离奇现象。我坐在后排，偷偷翘起了嘴角。

这种亲手打碎一个唯物主义战士世界观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我决定，

再给他加一把火。“卫珩。”“……在。”“你说，柳菲菲她……会不会被吓坏了啊？

”我用一种担忧的语气问。“……可能会。”“那可怎么办呀？她会不会跟老师说，

然后学校就不搞这个‘全息投影’了？我还觉得挺好玩的呢。”卫珩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我知道，他已经开始怀疑柳菲菲了。一个正常的、被高科技投影吓到的女生，

反应应该是害怕和愤怒，而不是像她那样，一口咬定是“闹鬼”高端的猎手，

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场。现在，我这个“猎物”，已经成功地让猎人，对另一个“猎人”，

产生了怀疑。接下来，就是收网的时候了。回到家，卫珩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一整个晚上都没出来。我猜他可能是在恶补《走近科学》，

或者在搜索“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这种哲学问题。而我，则悠闲地泡了个澡，

然后坐在书桌前，拿出了一堆朱砂、黄纸。小倩虽然走了，但它留在柳菲菲身上的那点阴气，

还没散干净。这点阴气，死不了人，但能让她倒霉一阵子。比如平地摔跤，喝水塞牙，

走路被鸟屎砸中之类的。我觉得，这还不够。我画了一张“倒霉符”，

又画了一张“真心话符”然后把两张符烧成灰，装进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里。明天，

我只要找个机会，让柳菲菲闻一下这个香囊……嘿嘿。我仿佛已经看到，

柳菲菲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自己那些小心思，全都秃噜出来的社死场面了。腹黑的快乐，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5第二天，卫珩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色。看来，

昨晚的世界观重塑过程，进行得不是很顺利。他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是“雇主”，现在，则多了一丝探究，一丝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敬畏。早餐桌上，他破天荒地没有对我进行“营养摄入”的例行汇报。

只是沉默地把一杯温好的牛奶，推到我面前。“乔小姐，”他犹豫了很久，才开口，

“关于昨天的事……”“昨天什么事？”我咬着三明治，装傻，“哦，你说柳菲菲啊，

她今天没来上学，听说是请病假了。”我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请病假。昨晚小倩走后，

缠着她的那点阴气就成了无主之物，开始反噬。她现在估计正发着高烧，做着噩梦呢。

卫珩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知道，他在怀疑我。但他没有证据。

这种让他抓心挠肝，又拿我没办法的感觉，真是太棒了。一整天，

卫珩都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他离我更近了，几乎是寸步不离。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行走的、未知的、极度危险的生物。我猜，在他的脑子里，我的危险等级，

可能已经从“需要保护的普通人”，飙升到了“需要严密监控的非科学存在”下午放学，

我故意绕路，去了学校后山。后山是学校的禁区，据说以前是乱葬岗，阴气很重。当然，

对我来说，这里就是个天然的“灵气充电站”“乔小姐，这里不安全，我们应该回去。

”卫珩立刻警惕起来，拦在我身前。“没事，我就随便逛逛。”我拨开他，自顾自地往里走，

“听说这里风景不错。”风景是不错，阴气更不错。我能感觉到，至少有十几只游魂野鬼，

正躲在暗处，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两个闯入者。卫珩显然也感觉到了什么。不是阴气，

而是一种野兽般的直觉。他感觉到了危险。“跟紧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我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鱼儿，要上钩了。我故意放慢脚步，和他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

假装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下。“啊！”我惊呼一声，朝着旁边一个陡坡就摔了下去。

“乔小姐！”卫珩的反应，快到了极致。在我身体失控的瞬间，他一个箭步冲过来，

想拉住我。但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选择，用自己的身体，当我的肉垫。

我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他的身上。他闷哼一声，显然被我撞得不轻。我们俩顺着陡坡，

一路滚了下去。天旋地转间，我能感觉到，他一直用双臂，将我死死地护在怀里，

用自己的后背，去承受所有的撞击。终于，我们停在了一片草地上。我趴在他的胸口，

能清晰地听到他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战鼓，敲在我的心上。

“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沙哑。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我们的距离，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担忧。“我没事。

”我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他的胳膊，“你流血了。”他的手臂，在刚才滚下来的时候，

被尖锐的石头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正不断地往外冒。他的脸色，

也因为失血而有些苍白。“小伤。”他想坐起来，却又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动！”我按住他，“我给你处理一下。”我从书包里翻出纸巾，想先帮他按住伤口止血。

可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他就触电般地缩了一下。“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知道，他的洁癖又犯了。我没理他，直接撕开他的袖子，用纸巾用力按住伤口。他的身体，

瞬间僵硬。我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地克制着，克制着那种源于生理的厌恶感。可是，

他没有推开我。血很快就浸透了纸巾。“不行，得赶紧包扎。”我皱起眉。这荒山野岭的，

哪来的纱布和药。我急中生智，撕下自己校服衬衫的一角，准备先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就在我低头，专心致志地想给他打个结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乔小姐。”“嗯？

”我没抬头。“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很轻，很沉。我手上的动作一顿。来了，

终极审问。我抬起头，看着他。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他的脸上。

他的眼神，专注而执着。像一个迷路的孩子，迫切地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我突然就不想再逗他了。我凑近他，近到呼吸可闻。然后，在他的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我是……能让你破例的人。”他的瞳孔，

骤然收缩。身体，也彻底僵住。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和他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满意地笑了。他的第一次“越界”，是洁癖。而这一次，是心。而这一切，

都在我的计划之中。是我，蓄谋已久。6月上柳梢头，别墅里的灯火渐次熄了。

卫珩坐在窗前的圈椅里，并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轻纱帘子，斑斑驳驳地洒在他的肩头，

也将他那张冷峻的脸衬得愈发深邃。他低着头，正看着自己左臂上的包扎。

那是一块从校服衬衫上撕下来的布料，边缘参差不齐，还带着些许毛边，

结头打得也并不算精巧，甚至有些歪斜。可就是这么一块布，

此刻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桃子香气。那是乔蓁身上的味道。卫珩伸出右手，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个结头。他的手一向很稳，无论是拆解最复杂的机械，

还是扣动沉重的扳机，从未有过半分颤抖。可此时，那指尖却像是触到了什么滚烫的物事，

微微一缩。“非科学能量……”他低声呢喃着，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面前的桌上，摆放着一台特制的掌上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

那是他昨晚连夜调取的后山监控，以及他随身携带的感应器记录下的波动。数据很乱。

在乔蓁摔倒的那一刻，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出现了短暂的磁场紊乱。那种频率，

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物理现象。卫珩闭上眼，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储藏室里的那一幕。

那个穿着旧式校服、面色青白的女鬼，以及乔蓁那惊天动地的一巴掌。那一巴掌，

不仅扇碎了女鬼的脸，也扇碎了他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唯物主义世界观。

他想起乔蓁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我是……能让你破例的人。”温热的呼吸，

带着甜腻的香气，至今还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卫珩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是一个战士，一个信奉逻辑与实力的战士。可现在，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未知的荒原边缘，而唯一的向导，

是一个年仅十七岁、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腹黑少女。他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男人，

西装笔挺，神情冷漠，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无坚不摧的顶级保镖。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层坚硬的外壳下，已经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那个被乔蓁塞进去的奇异果。果皮有些粗糙，带着泥土的气息。

他看着那个奇异果，良久，终于缓缓伸手，将它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乔小姐，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问道。窗外，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仿佛是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在低声回应。卫珩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了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铺满了桌面。他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报告纸上，

端正正地写下了一行字：《关于雇主乔蓁异常行为及周边环境非自然波动的初步观察报告》。

写完这行字，他停顿了一下，又在后面加上了一个括号：暂定名：非科学能量入侵。

7柳菲菲回学校了。她来的时候，额头上还贴着一块退热贴，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可那双眼睛，却比以前烧得更亮，透着一股子孤注一掷的狠劲。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穿着土黄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男人。

那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腰间挂着个八卦盘，走起路来昂首挺胸，

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乔蓁，你站住！”柳菲菲在走廊尽头拦住了我，

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我正咬着一根棒棒糖，手里拿着本漫画书，闻言懒洋洋地抬起头。

“哟，这不是柳大校花吗？病好了？这退热贴挺别致啊，新款时尚单品？

”柳菲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身后的男人说道：“你少废话！这位是张大师，

是我特意请来驱邪的！张大师说了，学校里有妖气，而那妖气的源头，就在你身上！

”我挑了挑眉，看向那个所谓的“张大师”张大师清了清嗓子，捋了捋山羊胡，

一双小眼睛在我身上转了转，最后落在了我身后的卫珩身上。

卫珩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他依旧那副死人脸，

双手交叠在身前，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那。张大师看到卫珩，眼神亮了一下，

随即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这位居士，我看你印堂发黑，周身阴气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