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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5穿越为红袄军少帅

正邱 著

军事历史连载

军事历史《1215穿越为红袄军少帅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琮王作者“正邱”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十三世纪山东大抗金农民军蜂号为红袄同时期北方蒙古人强势崛大金国百足之虫死而不大宋朝还沉浸于最后的虚假繁主角李琮在这样的乱世中成在与宋、金、蒙古等各方势力的角逐中发展壮努力寻求一条拯救华夏文明和天下苍生的正道……

主角:李琮,王憨   更新:2026-02-17 02:1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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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刮过潍州荒芜的田埂。“胖虎!胖虎——不好了!恁娘、恁娘她……”王憨连滚带爬地冲进村后的杂木林,嗓子劈了岔,冻得通红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是泪。,闻言浑身一僵,肩上的柴担“哗啦”一声砸在冻土上。他愣了一瞬,随即像头被火燎了尾巴的幼豹,拔腿就往村里狂奔。,噎得人喘不过气。眼泪刚涌出眼眶,就被寒风抽干,只在脸颊上留下两道紧绷的刺痛。他冲进那扇熟悉的、歪斜的柴扉时,喉头那股憋了半路的呜咽才终于冲破禁锢,嘶哑地迸出来:“娘——!”,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破旧的棉被几乎看不出起伏。听到呼唤,那枯槁的身躯微微一动,竟缓缓睁开了眼。原来方才只是昏死过去,气息微弱,让报信的王憨误以为人已没了。“娘!你还活着!”李琮扑到炕边,握住母亲冰凉的、布满茧子和裂口的手,眼泪这才断了线似的往下砸。“胖虎……”王苹儿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却异常清明,回光返照般紧紧攥住儿子的手,“儿啊,娘……娘真要不行了。娘走后,你……你去寻你爹……俺爹?”李琮如遭雷击,呆住了。十三年来,“爹”这个字在生命里从未有过真实的形状。村里孩子骂他“没爹的野种”,娘总是沉默地把他搂进怀里,从不多言。他早已认定,爹早就死在了不知哪年的荒乱里。
“你爹……他没死。”王苹儿吃力地喘息着,每个字都像从肺腑里抠出来,“他姓李,行三……村里人以前,都叫他李三。”她的目光越过破旧的屋顶,仿佛看向很远的地方,“那年,白浪河边的芦苇正高……他说世道不公,要换个活法,跟着好汉们……反了。”

她断断续续,拼凑出一个对少年而言近乎传奇的故事:那个叫李三的男人,如何成了纵横山东、令官家头疼的“红袄贼”里的大头领,声势煊赫。

“去寻他……拿着这个……”王苹儿用尽最后力气,从贴身的旧衣里摸出一个褪色发白的荷包,针脚歪斜,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老虎,“他认得……告诉他,苹儿……没怨过他。”

粗糙的荷包落入李琮掌心,尚带着母亲残存的体温。他还想问什么,母亲的手却已无力地垂下,眼神逐渐涣散,嘴角留着一丝极淡的、释然般的笑意,再也没了气息。

“娘——!”

三日后,村外荒坡添了一座新坟,没有碑,只有一块糙石压着黄纸。寒风卷着纸灰,打着旋儿飘向铅灰色的天空。

李琮在坟前重重磕了三个头,额上沾着冻土。悲伤像冰冷的潮水淹过心脏,但潮水之下,另一种陌生的、灼热的东西正在翻腾——他叫李琮,小字胖虎,今年十三岁。他曾以为自已一无所有,如今才知道,在这浩大而残酷的世道里,他或许还有一个去处,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叫做“李三”的凭依。

他身边站着王憨,比他略壮实些,同样衣衫褴褛。王憨的爹娘和兄姐,去年死在蒙古鞑子的马蹄和弯刀下,整个家就剩他一个。听说李琮要去找那个“干大事”的爹,王憨抹了把脸,二话不说就跟上了。

“胖虎,俺跟恁走。”王憨的声音闷闷的,眼里却烧着一簇火,那是失去一切后对“活着”和“奔头”最直接的渴望,“俺没啥念想了,就跟恁做个伴。恁爹要是真那么能耐,俺……俺也想尝尝天天吃白面馍、住不漏风的屋、骑高头大马是啥滋味!”

两个半大少年,背着少得可怜的行李——几块硬如石头的杂粮饼、一个破水囊、李琮紧紧捂在怀里的荷包,以及满腔的茫然与微弱的希望,离开了残破的村庄,决定踏入茫茫风雪与更加莫测的纷乱人间。

……

李琮和王憨离开的村庄,已然不像个村子了。

土坯垒成的屋舍十室五空,大多只剩残垣断壁。焦黑的梁木支棱着,指向阴沉的天空,那是去岁蒙古游骑过境时留下的“记号”。几间尚且能挡风的屋子,窗户也用茅草堵得严严实实,不见炊烟,不闻人声,死寂得可怕。村道被冻得硬邦邦,散落着辨不出原貌的碎瓦、破陶,还有偶尔可见的、被野狗拖拽过的白骨。

田早就荒了。不是天灾,胜似天灾。金国的“括田令”一道紧似一道,好地早被猛安谋克的女真军户圈占,剩下的薄田,赋税却一年重过一年。签军、抽丁,男人们像秸秆一样一茬茬被割走,不是填进北边对抗蒙古的修罗场,就是倒在镇压红袄军的黄土里。去年好不容易熬到秋收,蒙古铁蹄却呼啸而来,抢不走的粮,便一把火烧个精光。

人,像被大风刮走的沙砾,越来越少。能逃的,早就拖家带口往南蹚,指望渡过淮水,去传闻中还能喘息的南宋地界。逃不动的,或老或病,便只能蜷缩在这片故土上,等着被下一次兵锋、又一场饥荒吞噬。

这就是山东,昔日的膏腴之地,如今金国、蒙古、红袄军还有溃兵土匪反复拉锯的砧板,而百姓,就是砧板上日渐稀薄的肉。

王憨踢开道边一节不知是兽还是人的骨头,啐了一口,声音干涩:“俺爹娘……还有俺哥,就死在村东头。鞑子来的时候,跑不及……俺躲在地窖里,听着外面的惨叫,闻着血腥味……后来安静了,出来一看……”

他没说下去,只是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李琮默默听着,目光掠过一片显然是新坟的土包,没有墓碑,只插着一段剥了皮的树枝,在风中孤零零地抖。这样的土包,这一路他已看见太多。

金国的官吏?许久没见踪影了。据说州府县城里的官老爷们,守着最后的高墙深池,忙着向朝廷表忠心,忙着互相倾轧,也忙着在蒙古人打来时第一个开城投降。乡野的死活,谁还顾得上?只有催税征粮的胥吏,偶尔会像秃鹫一样盘旋而至,从干瘪的村落里再榨出最后几滴油水。

“女真老爷不把咱当人,蒙古鞑子更不把咱当人。”王憨闷闷地说,这话不知是从哪个逃难的老人口中听来的,却深深烙在了他心里,“俺就想跟着你,找到恁爹,找个能不被人当牲口宰的地方,站着吃口饭。”

李琮没说话,只是把怀里那个绣着胖虎的荷包捂得更紧。母亲口中那个“造反”的爹,那个在这样天地不仁的世道里硬生生杀出一片天的爹,成了黑暗前方唯一一点渺茫却灼热的火光。

贞祐三年的冬天,李琮和王憨踩着山东大地的累累伤痕,终于望见了那座传说中的山。

磨旗山并非高耸入云的险峰,它更像是大地拱起的一道倔强脊梁,在冬日灰蒙蒙的天穹下,呈现出铁青色的轮廓。山脚下散落着烧焦的村落废墟,几株老槐树被削去了枝桠,光秃秃地指向天空,像绝望的手。

“就、就是这儿?”王憨哈着白气,嘴唇冻得发紫。他们走了近两个月,几次差点死在路上,两人鞋子早已磨穿,用草绳捆着破布勉强裹脚。沿途所见,尽是地狱般的景象:荒芜的田地、倒毙路边的尸骨、金兵剿匪后竖起的示众木桩……还有那些传闻,一个比一个更骇人。

蒙古鞑子主力在中原饱掠之后退回居庸关外,金国朝廷得以抽出手来解决各地的“反贼”。

各部义军由于互不统属、各自为战,被山东路统军安抚使仆散安贞“剿抚并用”,在花帽军李霆、禁军纥石烈牙吾塔等将领联合绞杀下,许多原本大名鼎鼎的义军首领纷纷败亡。

如山东首义的刘二祖……在泰安败了,听说被射得像刺猬……

原本声势最盛,占据胶东三州、建国称帝的杨安儿死在了海边,被叛徒出卖的……

拥众数万的霍义,兵败被杀,人头挂在兖州城门上……

还有彭义斌、郝定那些好汉,散的散,死的死……

这些道听途说的名字和消息,像寒风一样钻进两个少年的耳朵里。每听到一个,李琮怀里的荷包就仿佛更烫一分——他爹李三,那个娘口中穿着红袄“造反”的爹,会不会也成了这些可怕传闻中的一个?

“胖虎,俺……俺有点怕。”王憨看着远处山隘隐约可见的木栅和哨楼,声音发颤。那里飘着几面残破的红旗,在阴沉的天色下,红得像是凝固的血。

李琮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干裂的嘴唇。他也怕。但回头望去,来的路上只有死寂和毁灭;前方那座山,至少还有旗帜,还有人烟——那可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归处。

他捏紧了荷包,迈开几乎失去知觉的脚,朝着山口走去。

同一时刻,山东大地的各个角落,最后几股抵抗的血流,正挣扎着重新汇聚。

在沂蒙山区的某个隘口,原属刘二祖麾下的彭义斌,正带着仅存的几十个弟兄且战且退。身后追兵是金将仆散安贞麾下的精锐“花帽军”,箭矢如蝗。彭义斌肩头中了一箭,咬着牙折断箭杆,嘶吼着:“去南边,往山里撤!”

在泗水之畔,霍义部最后的残兵被围在一片枯芦苇荡中。金军骑兵来回践踏,马刀起落。霍义本人三天前已在兖州城外被俘,遭受酷刑后缢死。这些没了头领的汉子,只是凭着一股“不能死在这儿”的血气,拼命往东南方向撕开一个口子。

更远的胶东沿海,杨安儿败亡后,其旧部星散。其中最大的一股由其胞妹杨妙真率领,昼伏夜出,避开金军剿匪的网罗,像受伤的兽一样本能地奔向稍显安全的空隙。

有意无意的,在鲁南山区成片的丘陵地带,这座名不见经传的磨旗山附近,慢慢会聚了从各地逃散而来的数以千计的各路好汉,其中实力最强也是最早来到此地的是李全所部,其次是杨妙真带领的胶东三州残部。

当各路头领们上了山,落下脚,插起旗子,流落四处的零散义军便如蚂蚁归巢一般汇集过来。

然而这种情形也最是鱼龙混杂的时候,各部义军之间本来互不统属,内部矛盾重重,争斗乃至火并屡见不鲜。金军的斥候、附近坞堡和地方武装派出的探子也千方百计要渗透进来。

所以,小小的磨旗山绝非什么安稳的处所,而是一个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是非之地。

……

李琮和王憨接近山口时,天色已近黄昏。

“站住!”

一声暴喝从路旁残破的土墙后炸响。紧接着,五六个披着破旧红袄、手持杂色兵器的汉子跳了出来,瞬间把两个少年围在中间。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眼窝深陷,但眼神里的警惕和杀气,却像磨过的刀子。

“干什么的?!”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手里一柄缺口的大刀直接架到了李琮脖子上。刀锋冰凉,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俺、俺们是来找人的!”王憨吓得举起手,声音都变了调。

“找人?”疤脸汉子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两个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的少年,“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两个半大小子翻山越岭来找人?说!是不是金狗的探子?!还是哪个堡寨派来摸虚实的?!”

“不是!真不是!”李琮急道,脖子上的刀锋又压近半分,他几乎能感觉到皮肤被硌得生疼,“俺找李三!潍州来的李三!他是俺爹!”

周围几个红袄军士兵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粗野的嘲笑。

“李三?咱营里叫李三的多了去了,没十个也有八个!”

“小子编瞎话也编个像样的!来这找死的多,找爹的就你一个!”

李琮心脏狂跳,他还想争辩,疤脸汉子却已经不耐烦了:“捆了!押回去细细审!这节骨眼上,宁杀错,不放过!”

粗糙的麻绳狠狠勒进手腕。王憨吓得哭喊起来:“俺们真是良民啊!俺们从潍州走了两个月,差点死在路上!就为找胖虎他爹!你们不能……”

一记枪杆砸在他背上,痛呼声戛然而止。

李琮被推搡着往前,眼眶发热,却死死忍住。他望向磨旗山深处,那里炊烟稀稀拉拉,隐约可见更多的破旧帐篷和简陋窝棚,人影绰绰。许多人和眼前这些一样,穿着褪色发黑的红袄,或坐或卧,神情疲惫而警惕,像一群受伤后聚集喘息、却仍龇着牙的狼。

这就是爹所在的地方?这就是娘口中那些“换种活法”的好汉?

“快走!”背后又被狠狠推了一把。

李琮踉跄前行,目光却拼命在那些陌生的、充满敌意的面孔中搜寻。爹,你到底在哪儿?你还记得白浪河边的王苹儿吗?还记得你有个小名叫胖虎的儿子吗?

暮色彻底笼罩了磨旗山。山风呜咽,吹过山口那些新竖起的拒马和栅栏,吹过残破的红旗,也吹过这两个被当成探子、命运未卜的少年的单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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