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里的温暖——写给那些被高价彩礼所困惑的真爱男女

第一章 三周年求婚，丈母娘开口要28万彩礼我把那枚银戒指攥在手心，

在修表铺里来回转圈。爷爷留下的老怀表躺在玻璃柜里，表盘上的划痕在夕阳下泛着暖光。

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今天是我和李娟相恋三周年。为了这枚戒指，我吃了半年馒头，

修了不知道多少块表，手指都磨出了茧子。戒指不贵，才两千八，

但这是我陈涛能给她的全部真心了。陈涛！李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带着超市收银台后的疲惫。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头发随便扎成马尾，额角还挂着汗珠。

来了？我手忙脚乱地把戒指盒塞进裤兜，今天……今天还行？她笑着走进来，

熟门熟路地拿起抹布帮我擦柜台：还行，就站了八个小时。看着她低头时露出的脖颈，

我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三年了，这丫头每天下班都来陪我，给我带饭，帮我记账，

连街坊都笑她是我小媳妇。李娟。我深吸一口气，我跟你说个事。她抬起头，

眼睛亮晶晶的：嗯？我单膝跪地，掏出那枚戒指。铺子外头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还有老张头下棋的吆喝声，整个世界仿佛都静了下来。嫁给我。我声音有点抖，

我知道我现在没钱，但我会拼命修表，拼命攒钱，给你最好的日子。我陈涛这辈子，

就认你一个。她的眼泪啪嗒砸在柜台上，伸手接过戒指，声音哽咽：傻子，

谁要你给我最好的？我只要你。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牛逼的男人。

周末去我家吧。她抹着眼泪笑，跟我妈说说结婚的事。我重重地点头。---周末，

我提着两箱牛奶、一袋水果，站在李娟家门前。手心全是汗，衬衫后背湿了一片。门开了，

刘桂兰上下打量我，眼神像X光机：小陈来了？进来吧。客厅里，

她儿子李磊瘫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空气中飘着油烟和烟味，呛得我喉咙发紧。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把礼品放在茶几上。刘桂兰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李娟偷偷捏了捏我的手，

小声说：别紧张，有我呢。饭桌上，我鼓起勇气开口：阿姨，我想跟娟儿结婚……

啪！刘桂兰把筷子拍在桌上，从兜里掏出一个计算器，哒哒哒

地按起来：三金三万，改口费两万，彩礼二十八万，合计三十三万。我脑子嗡

地一声。另外，市区新房首付至少三十万，房产证写娟儿名。她抬起头，眼神冰冷，

少一分，都不行。我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二十八万？我一个月才赚三千二，

一年不吃不喝才三万八。这得修多少块表？妈！李娟急了，这太多了……闭嘴！

刘桂兰瞪她一眼，你懂什么？隔壁老王家女儿彩礼二十六万，还带精装修！我养你这么大，

二十八万还多？我脸色煞白，手指在桌下攥得青筋暴起。修表铺每个月三千二，

超市收银四千，我们俩加起来七千二。扣除房租、水电、李娟每月给家里的一千五，

还有她弟弟时不时要的零花钱……小陈啊，刘桂兰夹了块肉，语气缓和了些，

不是阿姨为难你。娟儿跟着你三年，连个像样的包都没有。你总得让她有个保障吧？

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陈涛他……我让你闭嘴！

刘桂兰把计算器推到我面前，三十三万，首付三十万。小陈，你算算，多久能凑齐？

我盯着那个数字，眼前一阵阵发黑。爷爷留下的修表铺不用租金，

可每个月进货、换零件、交水电，能剩两千就不错了。就算我一天修十块表，

一年也攒不下五万。阿姨，我……行了，她打断我，回去想想吧。想清楚了再来。

我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腿像灌了铅。李娟追出来，在楼道里拉住我：陈涛，你听我说，

我妈她就是……让我静静。我第一次推开她的手。她愣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转身下楼，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楼道里昏暗的灯光拉长了我的影子。走到小区门口，

我回头望去，李娟还站在楼道口，身影单薄得像要融化在夜色里。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她发来的消息：对不起。我盯着那三个字，心口像被锤子砸中。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用，是我连二十八万都凑不出来。修表铺的灯还亮着，

爷爷的老怀表在玻璃柜里静静躺着。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二十八万。我要怎么凑？

李娟……她还会等我吗？第二章 28万彩礼，

我修一辈子表也凑不齐我在修表铺门口站了半天，攥着手机没动弹。

夜风从垃圾站那边吹过来，带着一股酸臭味，头顶的招牌陈涛修表被吹得吱呀响。

铺子里漏雨的地方又滴水了，正好砸在爷爷留下的老藤椅上，积了巴掌大的水洼。

我摸出钥匙，手有点抖。推开门，霉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玻璃柜里，

爷爷的老怀表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冷光。存折压在柜台最下面，塑料皮都磨毛了。

翻开一看：40328.6元。这是我修了三年表，一块一块攒下来的血汗钱。

盯着那串数字，眼睛有点发酸。28万彩礼，首付30万，加起来58万。

我一个月最多攒2000，一年24000，58万要攒24年。就算不吃不喝，

光那28万彩礼，也要12年。12年。李娟今年23，12年后她35了。

到时候她还能等我吗？她妈能让她等吗？我攥紧存折，指节咯咯响。

爷爷留下的修表铺不用租金，可每个月进货、换零件、交水电，最少也得花1200。

我一天修十块表，一块表赚20块钱，从早忙到晚，一个月顶天赚6000。

扣除给李娟家的1500，扣除我俩的生活费，能剩2000都是老天爷开眼。陈涛？

门口传来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抬头，她站在门外，眼睛肿得像桃子，工作服还没换，

手里拎着保温饭盒。你怎么来了？我声音沙哑。她走进来，

把饭盒放在柜台上：我怕你还没吃饭……不饿。陈涛，你别这样。她红着眼眶，

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她……她也是怕我嫁过去受苦……别往心里去？

我站起来，带翻了椅子，28万加首付，我修一千块表都凑不齐！你告诉我怎么往心里去？

李娟的眼泪刷地掉下来：我知道你难，可那是我妈！她养我这么大，

难道我就该跟她翻脸吗？陈涛，你就不能……不能为了我再努力一点？我努力？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满屋子的旧表，我每天从早上八点修到晚上十点，手指都磨破了！

一个月就赚三千二，我拿什么努力？拿命吗？那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她声音拔高了，我闺蜜男朋友做销售，一个月能赚一万多，你为什么就不能……

我为什么？我打断她，眼泪终于憋不住了，因为我没学历！因为我只会修表！

因为我无父无母，没人能帮我！李娟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半天没说话。

铺子里死一样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三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吵架。

以前就算再苦，我们也会互相打气，可今天，那28万像一道鸿沟，把我们隔在两边。

陈涛……她声音颤抖，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抹了把脸，

让我卖铺子？让我抵押爷爷留下的东西？还是让我去找高利贷？她咬着嘴唇，

眼泪掉得更凶：我……我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蹲下来，抱着头，

李娟，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站在原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久，

她转身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李娟！我喊她。她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声音轻得像风：我们都冷静冷静吧。门吱呀一声关上，

她的背影消失在老街昏暗的路灯下。我蹲在铺子门口，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

被路灯拉得老长，像条丧家犬。三年的感情，被28万撕得粉碎。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她发来的消息，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我盯着屏幕，心口像被刀割。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换来28万吗？爷爷的老怀表在柜子里滴答作响，

像是在数着我还能撑多久。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李娟，

你还会等我吗？还是……你也会像这28万一样，变成我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东西？

第三章 情敌开着宝马，说我不配娶她我睁着眼熬了一宿，

天花板上的水渍看着像张哭丧的脸。手机屏幕还亮着，李娟发来的"对不起"三个字，

我没回。早上八点，我准时拉开修表铺的卷帘门。漏雨的地方又多了两处，

雨水砸在塑料盆里，一声声闷响。王婶来取表，瞅我一眼，试探着问："小涛，脸色这么差，

没事吧？""没事。"我咧了咧嘴，接过她递来的十块钱。一整天修了八块表，

螺丝刀把手指磨得发烫。下午四点，我关了铺子，去平价超市接李娟下班。刚拐过街角，

就看见超市门口停着辆白色宝马X5，车牌五个8，晃得人眼晕。车门开了，

下来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捧着一大束红玫瑰。是赵鹏。他靠着车门，

头发抹得油光水滑："娟娟，下班了？这花刚从法国运来，配你。

"李娟穿着超市的红马甲走出来，眉头拧成一团："我说过别叫我娟娟，花我也不要。

""别啊。"赵鹏往前凑，"晚上我在宁州大饭店订了位置，你不是爱吃海鲜吗？

直接从澳洲运……""赵鹏！"李娟声音拔高了，"我男朋友马上到，你别这样。

""男朋友？"赵鹏嗤笑，目光扫到我，眼睛一亮，伸手就往李娟肩上搭，"就那个修表的？

娟娟，你这眼光……"李娟一把甩开："你放尊重点！"我攥着拳头走过去，指甲陷进肉里。

赵鹏看见我，嘴角咧到耳根："来得正好。陈涛是吧？识相点就主动退出，

你连彩礼都凑不齐，拿什么给娟娟幸福？我能给她市区大房子，宝马车，你行吗？

"他拍了拍车门："看见没？全款，一百二十万。你呢？骑电动车来接人？

"街坊们慢慢围过来，指指点点。我太阳穴直跳，血往头顶冲。"赵鹏你闭嘴！

"李娟急得脸通红，"陈涛，我们走……""走什么走？"刘桂兰的声音横插进来。

她提着菜篮子，看见赵鹏，眼睛立马亮了："哎呀，赵公子来了？快进屋坐，

娟娟爸刚买了好茶……"转头看见我，脸瞬间垮下来："你还杵这儿干嘛？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也好意思站这儿碍眼？"她声音又尖又利，

每个字都往我心口上戳。"妈！"李娟声音发抖。"别叫我妈！"刘桂兰瞪着她，

"我这是为你好！赵公子彩礼二十八万，市区房子首付，眼睛都不眨！陈涛，

你拿什么娶我女儿？"赵鹏得意地冲我扬下巴。我拳头攥得青筋暴起，指节咯咯响。

一拳下去，我能把他那张油脸砸开花。可李娟的眼神里全是哀求，眼泪在打转。我松开拳头，

转身就走。"陈涛！"李娟追上来。我加快脚步，拐进旁边的小巷。巷子又窄又暗，

墙皮剥落得厉害。她的脚步声跟在身后，带着哭腔："陈涛你等等，听我解释……"我没停，

反而小跑起来。巷子尽头是垃圾站，酸臭味熏得人恶心。我躲在拐角，

看她单薄的背影跑过去。手机震了一下。还是她发来的消息，这次只有两个字："别走。

"我盯着屏幕，心口像被狠狠攥住。不走？留下来继续被羞辱？还是看着她被赵鹏抢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李娟的。"小子，躲这儿呢？"我猛地回头，赵鹏靠在巷口，

嘴角挂着玩味的笑。他转着车钥匙，眼神像猫看老鼠。"想不想知道，李娟最后会选谁？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或者说，想不想知道，你那破修表铺，

明天还能不能开得下去？"第四章 她掏出5万私房钱：我陪你扛我盯着赵鹏，

嗓子眼儿里像堵了团火。他晃着那把车钥匙，金属磕碰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扎耳。

"你想干嘛？"我嗓子哑得像掺了沙子。"没什么。"赵鹏往前蹭了两步，

皮鞋踩得污水哗啦响，"就是提醒你一句，这年头，钱才是爷。你那破铺子，

我一句话就能让它关门。至于李娟..."他故意顿了顿，"她迟早会明白，跟着你，

只有吃不完的苦头。"我血冲头顶，刚要往前冲，身后突然传来李娟的声音："赵鹏！

"她站在巷子口，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眼睛还红着，

声音却出奇地稳："你再动陈涛一下，我立马报警。还有，我最后说一遍，我死也不嫁给你。

"赵鹏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行啊，李娟，你有种。咱走着瞧。"他转身走了，

宝马车引擎声嚣张地消失在街角。李娟走过来，啥也没说，轻轻拽住我手腕。我僵在那儿，

由着她一步步把我拉回铺子。到了门口，她松开手，小声说："我等了你仨钟头。

"我这才发现，她脚边放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保温饭盒。她站得太久，脚都在微微发抖。

我开了门，她跟进屋，第一件事就是从怀里摸出个存折，往我手里一塞。"这是我三年攒的，

五万。"她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我心口，"我知道不够，但能帮你分担点儿。

"我翻开存折，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存钱的记录，三百、五百，最多没超过一千。

最后一笔是三天前的八百。"你..."我喉咙发紧。"我工资四千，给我妈一千五，

自己留一千五零花，剩下的全存了。"她眼圈又红了，"我本来想着攒够十万，给你个惊喜，

让你别那么辛苦。现在..."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我："陈涛，我跟妈吵翻了。

我告诉她，我非你不嫁。赵鹏那儿，我从来没动过心，以后也不会再见他。你要是还信我，

就拿着这钱，咱俩一起扛。"铺子里昏暗，只有工作台上那盏台灯亮着。光打在她脸上，

照出她眼里的坚决。我攥着存折，薄薄的纸片子沉得像块石头。"娟儿..."我声音发颤。

"你别吭声。"她打断我，"听我说完。我知道28万彩礼难，市区首付更难。

但咱俩能一起挣，一起省。我超市那儿，能加班，能找兼职。你修表铺，能多做保养，

多接活儿。咱俩..."她顿了顿，眼泪终于掉下来："咱俩三年的感情，

不能就这么让钱给砸碎了。"我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死死抱住。她身子在抖，我也抖得厉害。

"娟儿，对不住。"我声音闷在她头发里，"我不该跟你发火，不该怀疑你。""我知道。

"她哭出了声，"我知道你压力大，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俩就这么抱着，在漏雨的铺子里，

在昏黄的灯光下，像两个溺水的人抱紧了唯一的木头。过了好一会儿，我松开她，

用袖子给她擦眼泪："这钱我不能全拿。你留两万，应急。""不行！"她急了，"都给你，

彩礼要紧。""听我的。"我按住她的手，"咱俩是一起的，不是谁靠谁。

这钱算咱俩共有的，以后挣了钱，先还你。"她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娟儿，

我陈涛今天发誓，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凑够彩礼，娶你进门。你给我三个月，就三个月。

"她看着我，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笑着点头："好，我等你。"我俩坐在工作台前，

开始算账。五万，加上我存折里的四万，九万。还差十九万。"我堂姐能借三万。"我说，

"吴前辈那儿，能接更多保养的活儿，一个月能多挣两千。""我超市有个姐妹，

在夜市摆摊卖小吃，她说能带我。"李娟眼睛亮了，"一晚上能挣一百多。"我俩越算越细，

越算越觉得有希望。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雨又下起来，砸在塑料盆里，叮咚响。

可铺子里的气氛，却暖得像生了火炉。"陈涛。"李娟突然叫我。"嗯？

""要是..."她咬了咬嘴唇，"要是三个月后还是凑不够，咋办？"我沉默了几秒，

握住她的手："那咱俩就再攒三个月。反正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她笑了，靠在我肩上。

手机突然响了，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只有一张照片——我的修表铺门口，

被人用红油漆喷了个大大的"拆"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赵鹏说，这只是开始。

"我猛地站起来，李娟也看见了，脸色煞白。"陈涛..."我盯着屏幕，血往头顶冲。

赵鹏的威胁，不是说着玩的。铺子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在用力拍门。

"陈涛！陈涛在不在！"是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快去看看，你铺子的招牌被人砸了！

"第五章 修表匠的春天：前辈传我赚钱秘技我抄起门后的铁扳手就往外冲，

李娟死死拽住我胳膊："陈涛！你疯了？""他都骑我脖子上拉屎了！"我眼睛通红，

"招牌是我爷爷留下的，他敢砸！""你去了能咋样？跟他打架？打赢了进派出所，

打输了进医院，彩礼还凑不凑了？"李娟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把我钉在原地。

我喘着粗气，脑子里的血一点点凉下来。她说得对，我现在跟赵鹏硬碰硬，

吃亏的只能是自己。王婶还在外面拍门："小涛啊，你可别犯傻！那伙人开着车来的，

你惹不起！"我拉开门，王婶一脸焦急，看见我手里的扳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王婶，

他们人呢？""早跑了，"王婶抹着眼泪，"就听见'哐当'一声，招牌碎了一地。

我出来看，就看见车屁股了，黑色的，没看清牌照。"我走到铺子门口，

那块"陈涛修表铺"的木招牌，被摔得四分五裂，碎木头散了一地。爷爷亲手刻的字，

踩得模糊不清。我蹲下身，捡起一块木片，手指抖得厉害。李娟跟出来，看见这一幕，

眼泪又下来了："报警吧。""报警有啥用？"我苦笑，"又没监控，他又没亲自动手。

就算查到是他，顶多赔点钱，他会在乎？"我攥着木片，心里像被刀割。

这招牌是爷爷留下的，是我唯一的念想。赵鹏这是要把我最后的尊严，也踩得粉碎。"小涛。

"身后传来张翠花阿姨的声音。她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看着满地的碎木头，叹了口气。

"翠花姨......"我嗓子发哑。"别难受了，"她走过来，拍拍我肩膀，"招牌没了，

手艺还在。只要你人还在，啥都能挣回来。"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

你最近在想办法多挣钱？"我点点头。"那你去找吴桂生吧，"张翠花阿姨说，

"就住在幸福小区3号楼2单元，你爷爷当年的老伙计。他受过你爷爷大恩，

这些年一直念叨着要还。他手艺好，路子广，你去找他，他肯定帮你。

""吴桂生......"我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好像听爷爷提过。"去吧，

"张翠花阿姨推了我一把，"现在就去。赵鹏那边，我先帮你盯着，他不敢再乱来。

"我看看李娟，她冲我点头："去吧，我在这儿收拾。你早点回来。

"我攥着爷爷留下的老怀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幸福小区走。夜风很凉，

吹得我脑子清醒了不少。幸福小区是附近比较新的小区，楼道里有灯。我爬上2楼，

敲开202的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个镊子。

"找谁？""吴师傅，我是陈涛，陈德贵的孙子。"吴桂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我，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老怀表上。"进来吧。"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到处都是修表的工具和零件。他示意我坐下，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我对面。

"你爷爷......走了有五年了吧？""六年。"他点点头，没说话，

伸手拿过那块老怀表，打开表盖，用镊子轻轻拨弄了几下。"你修的？""是。

""手艺还行，"他把怀表还给我，"底子有，但缺精细活的路子。

现在人都戴石英表、电子表，机械表少了，会保养的更少。你要想多挣钱，得往这方面走。

"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个旧手表，递给我："拆。"我接过表，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

露出里面的机芯。他指着几个零件："这叫摆轮，这叫游丝，这是擒纵叉。机械表走时不准，

多半是这里出了问题。你懂多少？""懂一点，但没实操过。""那就学。

"吴桂生坐回工作台，拿起自己的工具："我每天八点关门，你七点过来，我教你两个小时。

复杂机芯的保养、故障排查、零件更换，能学多少看你本事。但有一点，我教你的，

你得记牢，不能外传。""吴师傅，我......""别废话，"他打断我，

"你爷爷当年救过我一家，这恩我得还。你小子要是争气，三个月内，我保你收入翻一番。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人都图方便，你开展上门服务，老街坊肯定买账。再印点小卡片，

多接手表保养的活，利润高。一块普通机械表保养，收个一百五，成本不到三十，

一天保养两块，比你修十块电子表都强。"我听得眼睛发亮，赶紧点头。"还有，

"他拍拍我肩膀，"赵鹏那小子的事，我听说了。你别跟他硬来，那种人，你越理他，

他越来劲。你只管把本事练硬了，把钱挣够了，把娟娟娶回家，比啥都强。

"从吴桂生家出来，已经晚上十点。我手里多了个笔记本，

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保养技巧、故障排查方法、零件价格。我回到铺子，李娟已经收拾好了，

碎木头都堆在墙角。"咋样？"她问。"有门路了。"我把笔记本给她看，

"吴师傅答应教我，还指点我怎么做保养、怎么上门服务。"她笑了，

眼睛弯成月牙："那就好。"我关上门，打开工作台的小灯，拿出一块旧机械表，

按照吴师傅教的方法，一点点练习。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越来越深。我忘了累，

忘了赵鹏的威胁，忘了招牌被砸的屈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学，拼命学。凌晨两点，

我终于把那块旧表完整地拆了又装回去，走时精准无误。我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

看着窗外的天，隐隐有了一丝亮光。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只有一句话："陈涛，听说你抱上了吴桂生的大腿？别高兴太早，

我能让你的招牌砸一次，就能让你开不了第二次张。等着瞧。"我盯着屏幕，

手指一点点攥紧。李娟在里屋睡着了，呼吸均匀。我关掉手机，重新拿起工具。想让我关门？

那就看看，是你赵鹏的手快，还是我的手艺硬。第六章 第一笔大单，

我赚了3000块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遍，火气蹭蹭往上冒。赵鹏这孙子，

砸我招牌还不够，还想断我活路？"想让我关门？"我呸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那就看看，是你手快，还是我的手艺硬。"里屋传来李娟翻身的声音，我放轻手脚，

继续拿起那块旧机械表。吴师傅教的手法在脑子里过电影一样，拆、洗、装、调，

闭着眼睛都能做。这半个月，我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手上划的口子数都数不清，

指甲缝里的机油黑得洗不掉。可当我把一块停摆十年的老上海表调得走时精准，

吴师傅终于点了头："出师了。"这天下午，我正给街坊王叔换电池，

门口"吱嘎"一声停下一辆电动车。骑车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满头大汗，

手里捧着个丝绒盒子。"陈师傅，听说您手艺好，能修这个不？"我接过盒子，心里一沉。

是块瑞士机械表，表盘镀金，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我认得这表，浪琴，少说值两三万。

"几家店都说修不了，游丝坏了，配件难找。"男人急得直擦汗，"这是我爸留下的遗物，

他走前说表在人在，表停......""我试试。"我打断他，"不敢打包票，

但一定尽力。"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我关上门，拧开工作台最亮的那盏灯，

戴上吴师傅送的放大镜。拆开后盖，机芯复杂得像座微型城市。我用镊子轻轻拨动游丝，

果然，变形了。这不是换零件能解决的，得手工调校。我深吸一口气，

想起吴师傅的话："修表如修心，急不得，躁不得，手要稳，心要静。"三个小时，

我连眼都不敢多眨。游丝在镊子下一点点复位，每次微调，都要静置五分钟观察摆轮摆动。

汗水滴在镜片上，我随手一抹，继续。下午六点，当我把表盖合上，上好发条，

秒针"滴答"一声，动了。我瘫在椅子上，手指抖得烟都夹不稳。成功了。

男人六点十分就冲了进来，看见走动的表，眼圈瞬间红了。他掏出手机就要扫码："陈师傅，

多少钱？""正常保养价，一百五。"我说。他愣了："别啊，这表对我太重要了，

您开个价。""就一百五。"我坚持。他看了我半天，突然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

数了三十张，拍在桌上："这表我爸戴了三十年，您让它又活了，值！"我懵了："三千？

""嫌少？"他又掏钱包。"不是不是！"我赶紧按住，"太多了，

真不用......""拿着！"他硬塞我手里，"我周建国说话算话，您这手艺，

值这个价！"送走他，我看着桌上那沓钱，手抖得更厉害了。三千块，

我平常一个月才赚三千二。今天，三小时，赚了三千。我第一反应是给李娟打电话，

拨到一半又挂了，直接冲到她上班的超市门口等她。"你怎么来了？"李娟看见我，

眼睛一亮。"走，带你存钱。"我拉着她就往银行跑。在ATM机前，

我把三千块塞进她手里："今天赚的，第一笔大单。"她数了数，捂住嘴："三千？！

""嗯。"我咧嘴笑，"咱们的彩礼罐，又能厚一点了。"李娟眼圈有点湿，

踮起脚在我脸上亲了一下："陈涛，你真厉害。"那晚，我们没舍得打车，牵着手走回家。

路过打印店，我停了脚。"老板，印两百张小卡片。"卡片上我亲手写的字："陈涛修表铺，

专业保养各类机械表，上门服务，价格公道。电话：138XXXXXXXX。"第二天，

我骑着电动车，把卡片塞遍附近五个小区的门缝。第三天，电话响了，是个老太太，

说家里有块老英纳格表，走时不准，问我能不能上门。"能！"我声音都拔高了，"马上到！

"订单开始多起来。我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收工，电动车后座绑着工具箱，

风里来雨里去。每修好一块表，每收到一笔钱，我都往李娟那个"彩礼存钱罐"里塞。

第七天晚上，我数了数，罐子里已经有一万八千块。我拍了张照片发给李娟，

她回了个"加油"的表情，后面跟着三个字："我妈知道了。"我心里一紧。"她说啥？

"李娟的回复隔了很久才过来："她说，雕虫小技，赚这点小钱，离二十八万还差得远。

"我盯着屏幕，手指一点点攥紧。罐子里的一万八，在我眼里是座金山。在刘桂兰眼里，

不过是九牛一毛。"那你怎么回的？"我打字的手有点抖。"我说，"李娟的回复很快，

"陈涛能三天赚三千，就能三个月赚三万。妈，您等着瞧。"我盯着这句话，心里热得发烫。

可就在这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我骑着电动车送卡片的样子。照片下面，只有一句话："陈涛，你挺忙啊。不过，

你每赚一笔，我就让你多赔一笔。不信？等着。"我抬起头，看向漆黑的窗外。赵鹏这孙子，

到底想干什么？第七章 丈母娘砸了我的修表铺那天晚上，赵鹏的威胁还梗在我胸口，

像吞了块石头，上不去下不来。但跟他硬碰硬？我没那个本钱。彩礼还差着老大一截，

耗不起。第二天照旧六点开门，把工具箱擦得锃亮。最近订单多，得抓紧多赚点。上午十点，

店里七八个顾客，换电池的、保养手表的，还有几个拿着小卡片找过来的新面孔。

我正给一位大爷调表带，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冷笑："哟，生意挺红火？"我一抬头，

心就沉了下去。刘桂兰站在门口，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她身后跟着李磊，

那小子缩着脖子，一看就是他报的信。"阿姨......"我放下手里的活迎上去。

"别叫我阿姨！"她嗓门拔高，故意让满屋子人都听见，"我来看看，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小子，赚了几千块就敢惦记娶我女儿！"店里瞬间安静了。

几个老街坊面面相觑，生面孔们则摆出了看戏的架势。"您有话咱们出去说，

别影响做生意......"我压低声。"做生意？"刘桂兰一把搡开我，冲到工作台前，

"就你这破铺子，也配叫生意？"她猛地一拍桌子，工具盒都跳了起来："陈涛我告诉你，

别以为多赚几千块就了不起！28万彩礼，你这点本事猴年马月凑够？

我闺女跟着你喝西北风吗？""妈！"李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她应该是刚下班，

还穿着超市工装，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您干什么？""我干什么？"刘桂兰扭头，

手指头差点戳到李娟脸上，"我来看看你找的什么窝囊废！挣那三瓜两枣，还想娶我闺女？

做梦！"说着，她忽然一扬手，整个工作台被掀翻在地！

"哗啦——"螺丝刀、镊子、放大镜滚了一地。几块待修的手表砸在地上，

其中一块高档机械表的表盘"咔嚓"一声，裂成了蜘蛛网。那是位顾客刚送来的浪琴，

说好下午来取。"我的表！"一位顾客惊叫起来。"妈你疯了！"李娟扑过去想扶工作台，

却被刘桂兰拽住胳膊。"我疯了？我是让你清醒清醒！"刘桂兰声音又尖又利，"这种穷鬼，

你跟着他有什么前途？今天他必须给我个准话，彩礼什么时候凑齐？凑不齐就滚远点！

"店门口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

有人小声说："这丈母娘也太狠了......"也有人摇头："穷小子想娶媳妇，难啊。

"我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指甲掐进掌心，却觉不出疼。"陈涛，你说话啊！

"刘桂兰逼上来，"哑巴了？"李娟猛地挣开她母亲，挡在我身前："妈！您太过分了！

陈涛已经很努力了！您凭什么砸他饭碗？""我砸他饭碗？"刘桂兰冷笑，

"他有个屁的饭碗！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

"母女俩在店门口吵得不可开交，声音越来越大。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蹲下身，开始捡工具。

一块碎玻璃划破手指，血渗出来，滴在破裂的表盘上。我像是没感觉，

一块一块把工具捡回箱子。然后把那块碎裂的浪琴捧起来，轻轻擦掉表面的灰尘。

"陈涛......"李娟回头看我，眼圈通红。我抬起头，冲她挤出一个笑："没事，

你让开。"声音很轻，却让她愣了一下。我捧着那块碎表，走到刘桂兰面前。

她还在骂骂咧咧，我却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店铺都静了下来："阿姨，

这表值三万。修不好，我赔。"刘桂兰愣住。"您砸了我的铺子，可以。"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顿，"但您记住，今天摔碎的，不只是这块表。"我转身，把表小心地放进工具箱，

然后对围观的顾客深深鞠了一躬："各位，今天对不住。店里的损失，我陈涛一力承担。

想退单的，我全额退款。还想继续合作的，我保证，以后的手艺只会更好。"说完，

我拉起李娟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铺子。身后，刘桂兰还在喊："你什么意思？给我回来！

"我没回头。因为就在刚才，蹲在地上捡玻璃碴的时候，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赵鹏的威胁，

刘桂兰的羞辱，还有这满地的碎片，都在逼我做个选择。是继续忍气吞声，

还是彻底掀翻这盘棋？我攥紧李娟的手，她掌心的温度让我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陈涛，

我们去哪？"李娟小声问。我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赵鹏公司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去会会那个孙子。""现在？"李娟一惊。"对，现在。

"我拨通了吴师傅的电话，"师傅，您上次说的那个'以旧换新'的生意，我想试试。

"电话那头，吴师傅沉默了两秒，忽然笑了："小子，终于想通了？""想通了。

"我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指，"既然他们不想让我好好修表，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我陈涛不止会修表。""还会什么？""还会......"我挂断电话，

目光落在李娟担忧的脸上，轻声说，"还会抢生意。"李娟还没反应过来，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

是刘桂兰砸我铺子的画面。配文只有四个字："干得漂亮。"我盯着那四个字，突然笑了。

原来今天这出戏，是赵鹏早就安排好的。刘桂兰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把刀。我抬起头，

看着李娟的眼睛："娟儿，你信我吗？""信。"她毫不犹豫。"那好。"我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让你妈更生气，也可能会让赵鹏更疯狂。但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赢。""你要做什么？"我没回答，只是拉着她，走向街角那家最大的钟表行。

门口挂着一块牌子："高价回收名表，以旧换新。"我推开门，

对迎上来的店员说："我找你们老板，谈笔大生意。"身后，李娟紧紧攥着我的手，

掌心全是汗。而我心里，那个计划已经成型。赵鹏不是想让我关门吗？好，那我就把门开大，

大到让他砸不动。刘桂兰不是嫌我赚得少吗？好，那我就让她看看，

什么叫真正的"雕虫小技"。至于那块碎掉的浪琴......我摸了摸工具箱，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修不好，我就赔？不，我要让它，变成我第一块"以旧换新"的招牌。

第八章 一张照片，让她百口莫辩我捏着手机，手指头都攥白了。照片里，

李娟跟赵鹏坐在咖啡馆窗边，角度拍得特别暧昧——赵鹏的手搭在她椅背上，身子往前倾，

李娟低着头，头发挡着脸，看不清啥表情。配文更扎眼："她跟我在一起才快乐。

""陈涛......"李娟看我脸色不对，伸手想拿手机。我往后一躲，

盯着她问："这啥？""啥啊？"她一脸懵。我把手机直接戳到她眼前。李娟瞄了一眼，

脸唰地白了："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妈逼我去的，说不去就断我生活费，

我......""所以你就去了？"我声音都抖了，

"我起早贪黑修表、攒钱、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倒好，跟他坐咖啡馆里开心是吧？

""我没有！"李娟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就坐了十分钟，全程没给他好脸，真的！

""没好脸能拍成这样？"我冷笑，"李娟，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

你知不知道？"钟表行的店员在旁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我喘了口气，扭头就走。"陈涛！

"李娟追出来，死死拽住我胳膊，"你信我，我真没背叛你！"我看着她红透的眼眶，

心里像被人攥紧了。信吗？我想信。可照片里她低着头的样子，赵鹏那个势在必得的眼神，

像根刺扎在胸口。"松开。"我说。她手一哆嗦，放开了。我头也不回地走进夜色里。

回到修表铺，我摔上门，把那块碎了的浪琴表砸在桌上。玻璃碴子溅一手，血混着机油，

脏得要命。手机还在震，赵鹏又发来一条："她身上那件外套，我送的。"我抄起扳手，

狠狠砸向墙壁。"哐当"一声，墙皮往下掉。

李娟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陈涛你接电话！""我妈逼我的，真的！

""你信我好不好......"我直接把手机关了。凌晨两点，

铺子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陈涛，我知道你在，你开开门，

听我解释......"我躺在小床上，用被子蒙住头，装没听见。敲门声响了很久，

最后变成压抑的抽泣。她走了。第二天，我没开门。张翠花阿姨来敲了三回，我没理。

吴师傅也打了电话，我挂了。外面的事跟我没关系，我就想在这破铺子里待着。傍晚，

李娟又来了。这回她没敲门，就静静站在窗外，影子让路灯拉得老长。我透过窗帘缝看她，

她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跟个被丢下的猫似的。我把手机打开，99+条消息。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陈涛，你要是不信我，我就一直等。"我看着那条消息，

手指头在屏幕上悬了半天，没按下去。突然，铺子门被狠狠踹响。

刘桂兰的声音炸开了："陈涛你个王八蛋！把我女儿弄哪儿去了？她昨晚一夜没回家！

"我一愣，猛地拉开门。刘桂兰冲进来，抬手就要扇我。我一把抓住她手腕，

声音冷得要结冰："她昨晚在我门口蹲了一夜，您不知道？"刘桂兰僵在那儿。我甩开她，

抓起外套就往外冲。李娟不在门口，只有地上用粉笔写着一行字："我去找赵鹏，

把话说清楚。"粉笔字旁边，躺着一枚银戒指。我求婚时送她的那枚。我脑子嗡的一声，

拔腿就往赵鹏公司跑。刚拐过街角，手机"叮"地响了。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画面里，

李娟站在赵鹏办公室门口，赵鹏开门，伸手要拉她——视频到这儿突然断了。紧跟着，

一条语音跳出来，赵鹏的声音，带着得意的笑："陈涛，你说，这么晚了，孤男寡女，

能干点啥呢？"我猛地刹住，盯着那行字，血直冲脑门。下一秒，手机又震了。

这回是李娟发来的，就三个字："救我。"第九章 邻居阿姨一句话，

点醒了我手机屏幕上只有两个字：救我。我脑子嗡的一声，血全冲上了头。赵鹏这个王八蛋。

我拔腿就跑，脑子里乱成一团，全是李娟出事的样子。刚冲到赵鹏公司楼下，手机又响了。

还是她的号码。我手抖着点开，是条语音。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但还算清楚："陈涛，

我没事……在张阿姨家，你快来……"我猛地停住，差点摔进路边花坛。张阿姨？张翠花？

我喘着粗气掉头往小区跑，刚到楼道口，就听见张翠花屋里传来刘桂兰的骂声："死丫头，

还敢关机！"我冲进去，看见李娟缩在沙发角，眼睛肿得老高。张翠花挡在她跟前，

跟刘桂兰对上了："桂兰，你这是干啥？孩子的事让孩子自己解决！"刘桂兰看见我，

火力立马转过来："陈涛，把我女儿藏哪儿了？她昨晚……""她在我门口蹲了一夜！

"我吼回去，"您这当妈的，女儿一晚上没回家都不知道？"刘桂兰被噎住了。

张翠花赶紧打圆场："都别吵了！小涛，你跟我出来。娟子，你进屋。"她把我拉到楼道，

摸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小涛，阿姨看着你长大的，今天得说你两句。"我没吭声。

"娟子为你，跟家里都快闹翻了。"张翠花吐了口烟，"她妈逼她见赵鹏，她不去，

挨了多少骂？昨晚在你门口冻了一夜，就是怕你误会。你呢？一张照片就把人定了罪？

"我攥紧拳头。"那照片我瞅了，明显借位拍的。"张翠花弹弹烟灰，"娟子啥样人，

你心里没数？她真想攀高枝，三年前就跟你分了，还等现在？"我喉咙发紧。"小涛，

你是压力太大了，太怕失去她，才会胡思乱想。"张翠花拍拍我肩膀，"可你得信她啊。

两个人过日子，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还怎么走下去？"我低下头，脑子里全是这三年的事。

李娟为了省两块钱公交，走路半小时来陪我吃泡面；她妈骂她没出息，

她红着眼眶也不松口；她偷偷攒的五万块，存折密码都是我的生日……我他妈真是个混蛋。

"阿姨，我错了。"我嗓子发哑。"知道错就好。"张翠花掐了烟，"去吧，

娟子在屋里等你。"我推门进去，李娟正抱着膝盖发呆。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眼圈又红了。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糖炒栗子——她最爱吃的那家，还热乎着。

"娟儿。"我声音有点抖，"是我混蛋，不该不信你。"她眼泪掉了下来。"你为我做的，

我都知道。"我握住她的手，"以后不管遇到啥事，我们先沟通，好不好？

"李娟扑进我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陈涛，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紧紧抱住她，

像抱住失而复得的宝贝。"不会。"我吻了吻她的头发，"这辈子都不会。"我们抱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