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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成亲那天十里红妆,我一身白衣血染长街

每日更新持续关注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妹妹成亲那天十里红我一身白衣血染长街》是大神“每日更新持续关注”的代表萧衍林肃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妹妹成亲那天十里红我一身白衣血染长街》的主要角色是林肃,萧衍,萧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大女主,爽文小由新晋作家“每日更新持续关注”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41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7 20:36:2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妹妹成亲那天十里红我一身白衣血染长街

主角:萧衍,林肃   更新:2026-02-17 23: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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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轿抬过长安街的时候,整条街都飘着红绸和喜钱。我站在巷口阴影里,

看着那顶八抬大轿从侯府正门缓缓出来。十六个丫鬟捧着喜盒跟在后面,

盒里装的是我爹娘搜刮半辈子攒下的嫁妆——南海明珠十二斛,蜀锦百匹,

还有前朝名家的字画真迹。街坊都在议论,说沈家这次是真攀上高枝了。

妹妹要嫁的是镇北王世子,那位去年在边关连破三城的少年将军。圣上亲赐的婚事,

排场自然大得吓人。从沈府到王府的十里长街,铺的全是西域进贡的猩红绒毯。

两旁的树上挂满宫灯,天还没黑透就点上了,照得整条街亮如白昼。我攥紧了手里那封信。

信是三天前到的,边关六百里加急送来。送信的士兵浑身是血,

把信交到我手里时只说了一句:“林校尉……阵亡了。”林肃。我的未婚夫。我们定亲那年,

他十七,我十五。他握着我的手说:“阿阮,等我挣了军功回来,就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去年北境告急,他随镇北王出征。临行前夜翻进我院子,在桂花树下亲了我额头。

月光落在他铠甲上,泛着冷冽的光。他说:“最多一年。阿阮,等我。”现在一年零三个月。

他的棺椁还在回京的路上。而今天,他的主帅——镇北王世子,正在迎娶我的妹妹。

花轿经过我面前时,轿帘被风掀开一角。我看见沈明珠坐在里面。她穿着百鸟朝凤的嫁衣,

头戴九凤冠,金线绣的盖头下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嘴角是翘着的。她今天一定很美。

全京城最美的姑娘,配全京城最风光的婚事。多合适。我转身走进巷子深处。

身上穿的是素白衣裙,没绣任何花纹。头发用一根木簪绾着,脸上未施脂粉。

怀里揣着那封阵亡通知书,还有林肃去年托人捎回来的一枚玉佩——他说是战利品,

要留着当聘礼。巷子尽头是沈府的后门。看门的张伯看见我,愣了一下:“大小姐?

您怎么……”“我爹娘呢?”我问。

“老爷和夫人都在前厅陪着王府的贵客……”张伯眼神躲闪,“大小姐,

您这身衣裳……今天可是二小姐大喜的日子,您要不先回去换一身?”我没理他,

径直往里面走。前厅果然热闹。我爹沈侍郎正红光满面地跟王府管家敬酒,

我娘则被一群贵妇人围着,听她们说奉承话。满屋子的笑声,满屋子的喜气。

我在门槛外站了一会儿。直到我娘瞥见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快步走过来,

压低声音:“阿阮!你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房里好好待着吗?”“林肃死了。”我说。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靠近门口的几个人听见。厅里突然安静了一瞬。我爹也过来了,

他瞪着我,额角青筋跳了跳:“胡说什么!今天是你妹妹的好日子,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说,林肃死了。”我把怀里的信抽出来,展开,“边关送来的阵亡通知书。

三天前到的。爹,娘,你们知道吗?”我娘的脸色白了白。她当然知道。

信是经她的手截下来的。那天我在院子里听见她和爹说话——“林校尉战死的事,

暂时别告诉阿阮。”“可是……”“可是什么?明珠马上就要嫁进王府了,

这时候传出她姐姐未婚夫阵亡的消息,多不吉利?等婚事办完了再说。

”我盯着他们:“你们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厅里彻底安静下来。所有宾客都看着我们。

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打量,也有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沈家大小姐的未婚夫死了,

死在妹妹未婚夫的麾下——这可真是个好故事。我爹一把抢过那封信,三两下撕得粉碎。

“你给我回房去!”他咬着牙,“现在!立刻!”碎片像雪一样落在地上。我看着那些碎片,

突然笑了。“爹,”我轻声说,“您撕了这封信,林肃就能活过来吗?还是说,在您眼里,

妹妹的婚事比一条人命更重要?”“住口!”我娘急得去捂我的嘴,“你疯了?

今天是明珠的大日子,你非要闹得大家都难堪是不是?林校尉为国捐躯,

我们自然……自然也会好生抚恤他的家人。可你如今这副样子,是要给沈家抹黑吗?

”“抚恤?”我笑出声来,“用我妹妹的聘礼去抚恤吗?还是用镇北王府的脸面去抚恤?

”我爹扬手给了我一耳光。很响。满厅的人都倒吸一口气。“滚回你院子去。”他指着我,

“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脸颊火辣辣地疼。我舔了舔嘴角,

尝到一点血腥味。抬头看向门外,花轿已经走远了。街上的喜乐声越来越远,那些笑声,

那些祝贺,那些十里红妆的喧闹,都在往镇北王府的方向去。而林肃呢?

他的尸骨还在冰冷的边关路上。没人迎接他回家。没人替他披麻戴孝。

甚至没人愿意在他阵亡的消息传回京城时,为他掉一滴眼泪——因为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能触霉头。我转身往外走。“你去哪儿?!”我娘在身后喊。我没回头。穿过长廊,

经过妹妹曾经住的明珠阁。里面空荡荡的,值钱的东西都当了嫁妆。

只有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兰花,是我去年送她的生辰礼。她说:“姐姐,这花真配你。

清清冷冷的,一点都不热闹。”我说:“你热闹就够了。

”她那时抱着我的胳膊撒娇:“等姐姐嫁了林校尉,我定要送一份比这贵重千倍的贺礼。

”现在她嫁了。嫁给了林肃的主帅。而她答应要送的贺礼,永远送不出去了。

走出沈府大门时,管家追上来想拦我。我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大概太冷,他生生顿住了脚步。

长街上还有没散尽的百姓,围在路边捡喜钱。看见我一身白衣出来,都窃窃私语。

“那是沈家大小姐吧?”“怎么穿成这样……”“听说她未婚夫死在边关了,

就是前几天的事。”“哎哟,那可真是……今天还是她妹妹出嫁呢。

”我沿着猩红的地毯往前走。方向与花轿相反。红衣的队伍去了城东的镇北王府,

而我往城西去。林肃的家在那儿,一个两进的小院。他父母早亡,只有一个老管家守着空屋。

走到半路,天开始下雨。细雨绵绵的,沾湿了白衣。路上行人匆匆躲避,只有我还在走。

红毯被雨打湿后颜色更深,像凝固的血。快到林府时,我看见门口挂着白灯笼。

心里猛地一沉。快步跑过去,门虚掩着。推开,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简陋的灵堂。

一口薄棺停在正中,棺盖开着,里面是空的。老管家陈伯跪在棺前烧纸钱。听见动静,

他抬起头。看见是我,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来。“阮小姐……”他颤巍巍站起来,

“您怎么来了?今日不是……”“陈伯,”我打断他,“棺椁……到了?”“昨儿夜里到的。

”陈伯抹了把脸,“兵部的人抬来的,说林少爷的尸骨……不全,只能捡回些残片和衣冠。

老奴自作主张,先设了灵堂。想着等您……”他哽咽得说不下去。我走到棺边。

里面果然只有一套染血的铠甲,几块破碎的骨头,还有一把断剑——是林肃的佩剑,

我认得剑柄上那道划痕,是他去年练剑时不小心磕的。我伸手去摸那些碎片。铠甲冰凉。

血迹已经变成深褐色,渗进金属的纹路里。“他怎么死的?”我问。陈伯低下头,

半晌才说:“送棺椁来的小兵偷偷告诉老奴……林少爷是孤军深入,中了埋伏。

本来……本来援军该到的,可不知怎的,迟了整整两个时辰。找到人时,

已经……”“援军是谁带的?”我轻声问。陈伯不说话了。但我已经知道答案。还能有谁?

镇北王世子,今日的新郎,我妹妹的夫君。林肃的直属上司,

本该在他遇险时第一时间赶去救他的人。雨下大了。噼里啪啦打在院里的青石板上。

我站在棺前,突然想起去年送林肃出征那日。他也是穿着这身铠甲,在城门口回头朝我挥手。

阳光落在他肩上,亮得刺眼。他说:“阿阮,等我回来娶你。”我说:“好。

”后来妹妹沈明珠拉着我去逛绸缎庄,指着最贵的那匹云锦说:“姐姐,等你成亲时,

用这个做嫁衣好不好?我送你。”我说太贵重了。她笑:“你是我姐姐呀。

等你风光大嫁那日,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你。”现在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她了。

用我的未婚夫的命,铺就她十里红妆的路。“陈伯,”我转过身,“帮我个忙。”“您说。

”“去街上,买最白的麻布回来。”我解下腰间的钱袋递给他,“再买些香烛纸钱。有多少,

买多少。”陈伯愣了:“阮小姐,您这是要……”“设灵堂。”我说,“正经的灵堂。

”“可今天……”陈伯犹豫道,“今日是镇北王世子大婚,街上全是王府的护卫。

咱们这时候大肆操办白事,只怕……”“只怕什么?”我看着他,“只怕冲了他们的喜气?

”陈伯沉默。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但没出声,只是安静地流。

原来人痛到极致时,真的是哭不出声音的。“陈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林肃为国战死,尸骨无存。如今他回家了,不该有个像样的灵堂吗?

不该有人为他披麻戴孝吗?不该……让他走得体面些吗?”陈伯红了眼眶,

重重点头:“老奴这就去。”他蹒跚着出了门。我独自留在灵堂里,跪下来,

给那口空棺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开始布置。把歪了的白灯笼扶正,把散乱的香烛摆好,

把林肃生前最爱用的那把弓挂在棺旁——弓弦已经断了,是他最后那场战役里断的。

忙到一半时,院门被撞开了。我爹带着七八个家丁冲进来,看见满院子的白布白幡,

脸都青了。“沈清阮!”他吼我的全名,“你疯了吗?!你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阵仗吗?

王府的迎亲队刚过去,你这儿就挂起白灯笼,是要打王府的脸吗?!”我继续挂手里的白幡,

没回头。“我问你话!”他冲过来扯我手里的布,“马上把这些晦气东西给我拆了!立刻!

”布被撕开一道口子。我松手,任它飘落在地。然后转过身,看着我的亲生父亲。

这个在我记忆里永远端着官威、永远把沈家脸面放在第一位的男人。“爹,”我说,

“林肃的棺椁在这里。您要不要给他上炷香?”他脸色变了变,

避开我的视线:“朝廷自有抚恤……况且今日是明珠的大日子,你在这里胡闹,

让你妹妹如何在王府立足?”“胡闹?”我重复这个词,轻轻笑了,

“原来给战死的未婚夫设灵堂,叫胡闹。”“你!”他指着我的鼻子,“我再说最后一遍,

跟我回去!否则……”“否则怎样?”我迎上他的目光,“否则就当没我这个女儿?

就像您当初截下阵亡通知书时那样,当林肃这个人从来没存在过?”我爹扬起手,又要打我。

这次我没躲。但那只手在半空中被拦住了。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一身玄色锦袍,

腰佩长剑,肩头被雨打湿了。眉眼冷峻,正是今日该在拜堂的新郎——镇北王世子,萧衍。

他松开我爹的手腕,声音没什么温度:“沈侍郎,动手打人,不好看。

”我爹瞬间换了副面孔,躬身道:“世子爷恕罪,小女不懂事,冲撞了今日的喜气,

下官这就带她回去……”“不必。”萧衍看向我,目光落在我一身白衣上,

“沈大小姐是在为林校尉服丧?”我没说话。“林校尉是我的部下。”他继续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战死,我也很痛心。但军人在沙场马革裹尸,是本分。

沈大小姐节哀。”本分。好轻巧的两个字。我看着他一身喜服,袖口绣着金线祥云,

腰间的玉佩是御赐之物。再想想棺椁里那几块残骨,那身染血的破烂铠甲。“世子的痛心,

”我慢慢开口,“就是在他尸骨未寒时,忙着娶新妇,办喜宴,让十里长街铺满红毯,

让全京城都来看您的风光大婚?”院子里死一般寂静。家丁们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爹冷汗涔涔:“世子恕罪!小女失心疯了,她……”“让他说完。”萧衍抬手制止他,

目光仍然落在我脸上,“沈大小姐似乎对我有怨?”“不敢。”我垂下眼,“只是好奇。

林肃中的那场埋伏,本该有援军。为何援军迟了两个时辰才到?这两个时辰里,

世子您在做什么?”雨声哗啦啦的。敲在瓦片上,敲在青石板上,敲在每个人的心跳上。

萧衍的脸色终于变了。虽然只是极细微的变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眼神暗了几分——但我看见了。“军情紧急,瞬息万变。”他的声音冷下来,

“沈大小姐不懂军事,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为好。”“我不懂军事,”我抬眼看他,

“但我懂人命。一条人命,两个时辰。够不够一个人流干血,凉透骨,

变成战场上找不全的碎尸?”“放肆!”我爹厉喝,“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眼前这位是圣上最宠爱的侄儿,是军功赫赫的少年将军,

是今日全京城最风光的新郎,是我妹妹要托付终身的夫君。

也是那个可能故意延误援军、害死林肃的人。萧衍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雨势渐小,

天色将晚。久到街那头隐约传来喜乐声——是迎亲队伍回到王府,要开始拜堂了。“沈侍郎,

”他终于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令千金今日情绪不稳,不如先接回府中好生照看。

至于林校尉的后事……王府自会派人协助操办。”“下官明白!下官明白!”我爹连声应道,

转头瞪我,“还不快谢过世子爷体恤?!”我没动。萧衍也不再等我回应,转身往外走。

玄色衣摆扫过门槛,沾上了院里的积水。走到门口时,他顿了顿,

侧过脸说了一句:“沈大小姐,人要学会往前看。”然后身影消失在巷口。

我爹这才松了口气,指挥家丁:“快!把大小姐带回去!这些晦气东西都给我拆了!

”家丁围上来。我后退一步,背抵住那口薄棺。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谁敢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字字清晰,“我就死在这里,陪他一起走。”家丁们僵住了。

我爹气得浑身哆嗦:“你……你非要逼死你爹是不是?!”“是爹在逼我。

”我抬手抚过棺木,“林肃走的那天,您笑着送他出城,说等他凯旋归来,沈家必有重谢。

现在他回来了,躺在这里。您连一炷香都不肯上。”“人都死了!上香有什么用?!

”“是啊,人死了。”我笑了,“所以活人的喜事更重要,对吗?所以明珠的婚事不能耽误,

王府的脸面不能不顾,沈家的前程不能不争——只有林肃,死了就死了,

反正一个没了父母的穷校尉,不值得任何人费心。”我爹嘴唇颤了颤,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甩袖:“把她给我绑回去!”家丁们又往前逼近。我的手摸到棺椁边缘,

碰到了那把断剑的剑柄。金属冰冷。就像林肃最后那刻的血。“爹,”我最后问了一次,

“您当真,不肯给林肃上一炷香?”他转过身,不看我。“绑!”家丁们扑上来时,

我抽出了那把断剑。剑身只剩半截,锈迹斑斑,还带着干涸的血迹。我握在手里,

指向那些逼近的人。他们停住了。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大小姐,

您别……”领头的家丁试图劝。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是陈伯惊慌的声音:“阮小姐!阮小姐!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兵!”我爹一愣,

快步走到门口。我也跟着看出去。巷子里站满了黑甲侍卫,个个腰佩长刀。雨幕中,

他们的铠甲泛着寒光。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面色冷硬,手里捧着一个木盒。

“沈大小姐在吗?”他高声问。我走出去:“我是。”将领上下打量我,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断剑上,停顿了一瞬。然后双手捧上木盒。“末将奉世子之命,送来抚恤。

”木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银锭,上面盖着兵部的文书。还有一枚青铜令牌,

刻着“忠烈”二字。“白银五百两,忠烈令一枚。”将领的声音毫无波澜,“世子说,

林校尉为国捐躯,王府不会亏待他的遗属。请沈大小姐节哀,往后若有什么难处,

可凭此令来王府求助。”我盯着那盒银子。五百两。好大方。够买十口上好的棺木,

够办一场风光的葬礼,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只要我收下,闭嘴,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林肃的死只是一场意外。当那两个时辰的延误不存在。当所有疑问和血迹,

都被这白花花的银子盖住。我伸手,接过木盒。我爹在旁边明显松了口气。

将领也面色稍缓:“沈大小姐明——”“理”字没出口。因为我已经扬起手,

将整盒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银锭四散飞溅,砸在青石板上,叮当作响。

那枚忠烈令滚了几圈,停在积水里,沾上了泥污。满巷的黑甲侍卫同时按住了刀柄。

将领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沈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弯腰,捡起那枚令牌。

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用力朝巷口掷出去——令牌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精准地砸在了刚刚折返的萧衍脚下。他站在巷口,不知何时回来的。大概是听到了动静,

想看看我是否“识相”。现在他看见了。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世子的银子,

买不回他的命。”“世子的令牌,洗不清他铠甲上的血。”“今日这十里红妆,

这满城喜乐——世子踩着谁的尸骨在笑,自己心里清楚。”萧衍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慢慢抬起手,指了指我:“拿下。”黑甲侍卫冲上来的瞬间,我转身跑回院里,

反手关上大门。门栓刚落下,外面就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一下,两下。我背靠着门板,

看向院里。我爹和家丁们早就躲到了屋檐下,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陈伯抱着刚买回来的白麻布,站在雨里发抖。“阮小姐……”他颤声唤我。我摇头,

示意他别过来。然后抬起手里的断剑,割下了一截衣袖。白衣的袖子。用它束起散落的头发。

门外的撞击越来越重,木门开始出现裂缝。我最后看了一眼那口薄棺。林肃,对不起。

不能好好送你走了。但有些事,我得去做。有些话,我得去说。有些血——不能白流。

“砰——”门板碎裂的瞬间,我握紧断剑,冲进了漫天雨幕里。白影掠过青石板,

掠过飞溅的银锭,掠过黑甲侍卫伸来的手。剑锋所指,是巷口那一身刺目的红。

萧衍就站在那里,看着我朝他奔去。雨打湿了他的喜服,颜色深得像血。

十里长街的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猩红的光海。而我这一身素白,大概是他这场盛世婚礼里,

最不合时宜的一笔败笔。也好。那就让这笔败笔——染得更红些。碎裂的木屑在雨中纷扬,

黑甲侍卫如潮水般涌入院落。我手中的断剑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寒光——不是攻向萧衍,

而是斩断了檐下悬挂的红色绸花。红绸断裂,飘落在积水中,像一滩泼开的血。“保护世子!

”将领嘶吼着拔刀。但我没有冲向那一片刺目的红,而是在所有人都扑向萧衍时,

猛地折身跃上院墙——昨夜我悄悄松动过的瓦片此刻给了我落脚之处。断剑刺入墙缝,

借力翻上屋顶。雨水让青瓦滑得像冰。我踉跄一下,却未停下,沿着屋脊朝长街另一端奔去。

萧衍在下方抬起头,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被冒犯的、冰冷的审视。“放箭。

”他说得很轻,却穿透雨声。弓弦振动的声音从巷口传来。但我已跃到隔壁宅院的屋顶,

箭矢钉在身后瓦片上,溅起碎屑。

十里红妆铺就的长街就在脚下展开——王府迎亲的队伍还在缓慢行进,

鼓乐声隔着雨幕显得沉闷而诡异。那些抬着嫁妆的仆从、骑马开道的侍卫,

都仰头看着这个在屋顶狂奔的白衣身影。“拦住她!”下方有人大喊。更多的箭矢破空而来。

我俯身躲避,碎瓦在脚下崩裂,倾斜的屋顶几乎要让我滑落。就在这时,

我看见前方屋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影——陈伯。老管家不知何时爬了上来,

手里抱着一卷厚厚的、浸透了雨水的白麻布。他颤巍巍地将布卷朝我滚来。“小姐!接住!

”布卷在屋脊上铺开,形成一道临时的缓冲。我踏上去的瞬间,

听见身后追兵踩碎瓦片的声响,也听见陈伯被人拖下去的惊呼。顾不上了。

前方就是长街中段——那里搭着礼台,本该是新人接受百姓祝福的地方。

礼台下堆满了准备撒向空中的喜糖和铜钱,还有一桶桶待燃的焰火。

王府的侍卫已从两侧包抄上来。我看见萧衍也上了马,正策马从街面追来,

红衣在雨中如一面猩红的旗。更近了。我能看清礼台上那个巨大的“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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