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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过年,我租了个“顶流”女友

丙级病历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回家过我租了个“顶流”女友》,主角陈默苏晓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著名作家“丙级病历”精心打造的男生生活,婚恋,甜宠,家庭小说《回家过我租了个“顶流”女友描写了角别是苏晓,陈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3012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8 01:30:3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回家过我租了个“顶流”女友

主角:陈默,苏晓   更新:2026-02-18 02: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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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年关“刑场”与抖音奇招腊月二十七,深夜十一点。陈默瘫在电脑椅上,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发灰的脸。

家族群“幸福一家人28”正以每分钟十几条的速度爆炸:“@陈默 儿子,

车票买好了吧?”“默默啊,女朋友照片发来看看嘛!”“表哥!我未来嫂子漂亮不?

”“小默,二姑可跟你说,男人三十而立……”“@陈默 三舅爷给你算了一卦,

说你今年红鸾星动!”最后一条是他爸发的:“陈默,看到消息回一下。全家都等着呢。

”陈默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胃里一阵抽搐。“带女朋友回家”这个谎,

是三个月前被他妈催婚催出来的。

当时他妈在视频里哽咽:“你王阿姨今天抱孙子来串门……默啊,妈晚上睡不着,

老想着你一个人……”陈默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妈,其实我有女朋友了。”从此,

便当便利店饭团拍照、她送的围巾去年自己买的……每个谎言都需要十个谎言来圆。

但真正的恐惧是回家。过去几年春节的记忆像走马灯:年夜饭上,

七八双眼睛像探照灯:“小默,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是不是要求太高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啊?”客厅里,话题永远绕着他:“工作稳定,模样周正,

怎么就找不到?”“就是太内向了!”院子里,父亲拍他肩膀叹气:“你妈晚上总睡不着。

爸老了,就想看你成个家。”那些“灵魂拷问”、那些关切的目光、那些沉重的期待,

混合着油烟和香烟的味道,构成了陈默对“年”的全部恐惧。

一场持续数天、无处可逃的公开审判。今年,谎言的死线到了。“带女朋友回家”这句话,

已经在家乡小县城传遍了。母亲兴奋地说:“你李阿姨、张阿姨都说要来瞧瞧!

妈把客厅重新布置了!”他想象那个场景:几十双眼睛聚焦在一个虚构的人物身上。

问题从四面八方涌来: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的?什么时候结婚?彩礼多少?

……而他身边的座位是空的。穿帮的后果是什么?母亲会失望到病倒?

父亲会沉默地抽完一整包烟?亲戚们会把他当成笑话传十年?冷汗顺着脊椎往下爬。

凌晨一点,陈默躺在床上刷抖音。算法推给他合家欢视频:一家人包饺子、贴春联、放烟花。

每刷过一个,焦虑就加深一层。鬼使神差,他搜索:“如何应对催婚”。

结果大多是搞笑段子。就在他要放弃时,一条评论吸引了他:“去年租了个女友回家,

成功过关。”租女友?这个只在网络段子里见过的词,像一根针刺破混沌。

他重新搜索:“租女友 回家 过年 服务”。这次出现了不一样的内容。

有几个短视频博主分享“租女友经历”。陈默点开其中一个直播间。主播叫“笑笑”,

坐在简洁的书桌前,像刚下班的白领。直播间只有二十几人。

“……很多朋友春节回家面临的压力,我们非常理解。”笑笑声音平静,“我们的服务,

本质上是提供‘临时解决方案’。”弹幕飘过:“就是租女友呗?”“合法吗?

”“怎么保证安全?”笑笑推了推眼镜:“我们称之为‘家庭关系临时顾问服务’。

所有服务人员经过严格审核,签订正规协议。安全方面,有全程定位分享、紧急联系人机制。

当然,最重要的是——专业。

”她调出PPT投影:“服务分三级:基础陪伴款、深度融入款、全能定制款。

全能定制款是顶配:根据家庭情况定制专属人设,前期线上对戏排练,配备应急预案库。

可完成高难度任务:应对苛刻亲戚、化解家庭矛盾、制造温馨惊喜。”价格从几千到数万。

笑笑继续介绍:“比如,

:姓名、年龄、职业、家庭背景、教育经历、兴趣爱好、相识过程……所有细节经得起推敲。

服务人员会提前学习您家庭的喜好、禁忌,甚至模仿家乡口音。设计合理的‘离场理由’,

让告别自然顺畅。”陈默心脏狂跳。他点开私信:“我想咨询全能定制款。

时间腊月二十九到正月初五,地点湖北某县城。非常紧急。”五分钟后,

笑笑回复:“请填写需求表。

关注焦点、希望“女友”展现的特质、个人性格弱点、特殊禁忌……陈默花了四十分钟填写。

写父亲“严肃,喜欢历史”,写母亲“心软,爱哭”,写三舅公“刨根问底堪比刑警”,

写二姑“攀比心重”……提交后,他收到电子合同。合同正文二十三页。

面前使用约定昵称;微笑管理不同场景不同弧度;肢体接触规范允许轻触、近距离坐,

禁止拥抱亲吻除非应急;称呼频率每小时3-8次;礼物方案。

应急预案:如遇问“何时结婚”,应答:“我们想先好好相处两年”;如遇前任,

应答:“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如被要求展示合影,

手机存有至少10张“恋爱生活照”专业团队后期制作。

费用与支付:全能定制款28888元春节溢价。预付50%,见面后付30%,

结束付尾款。交通食宿礼物另计。陈默看着数字倒吸凉气——三个月工资。

但他翻到“服务人员档案”时停住了。档案照片上的女孩叫苏晓,25岁。

艺术学院表演系毕业,“校园最佳女配角”、“话剧比赛金奖”、“商业主持经验”。

特长:“即兴表演、情绪快速转换、方言模仿”。照片里,她穿白衬衫微笑,眼睛微弯,

左脸颊有若隐若现的酒窝。陈默盯着那个酒窝看了很久。凌晨三点,他点击“确认签约”,

输入支付密码。扣款短信:14444元。存款骤降。几乎同时,

微信收到好友申请:“您好,我是苏晓。”见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市中心书店咖啡区。

陈默提前半小时到,点美式坐靠窗位置,手指无意识敲桌面。书店安静,

只有翻书声和咖啡机蒸汽声。阳光在地板上切出光块。两点五十五分,苏晓出现。

她和照片很像,但更生动。穿浅灰羊毛大衣,围米白围巾,头发松松扎在脑后。她环视一圈,

目光落在陈默身上,径直走来。“陈默先生?”她伸手。手指修长,指甲剪得短,

没涂指甲油。“是,我是。”陈默慌忙站起,碰倒糖罐。小纸包撒一地。“别紧张。

”苏晓自然蹲下帮他捡,抬头笑了笑,“第一次见面都这样。我们以后要演情侣,

你现在可以开始练习放松了。”她坐下,从包里拿出深蓝笔记本和钢笔。“先核对基本信息。

你,陈默,29岁,UI设计师。父母在湖北襄阳,父亲陈建国退休语文老师,

喜欢历史书法;母亲李秀英退休音乐老师,喜欢邓丽君和养花。对吗?”陈默点头。

“你填的需求表里,希望‘女友’文静、有稳定工作、孝顺。”苏晓翻笔记本,

“但这个设定有问题。文静配你的内向,互动会沉闷,家人反而怀疑。

我们需要更有张力的组合。”她抬头,眼睛很亮:“我建议改成:外向细腻型。

职业‘文化策划’,负责博物馆美术馆公共教育活动。这样既体面,

又和你的设计工作有交集。爱好:喜欢莫奈呼应你之前发的画展照片,

也喜欢独立音乐和做饭——但水平不稳定,这样你妈要教我做菜,就有互动空间了。

”陈默愣愣地:“都……听你的。”“好。‘恋爱故事’需要重写。”苏晓快速画关系图,

“不能是画展偶遇,太老套。改成:去年秋天,我策划‘声音艺术展’,

需要UI设计师合作做互动界面。经朋友介绍找到你。

我们因为对‘如何用视觉表现声音质感’有共同想法而聊得来,之后慢慢在一起。

”她顿了顿:“这个故事的好处:第一,有专业细节支撑,不容易穿帮;第二,

展现我们因共同兴趣而相爱,更可信;第三,家人问起工作,可以说得很具体。

”陈默只能点头。“现在需要建立基础默契。”苏晓合上笔记本,身体微前倾,

声音忽然柔软亲昵,“默默,你看这本书封面设计,

是不是很像我们上次在美术馆看到的那幅版画?”陈默僵住。

苏晓瞬间恢复平常语气:“刚才模拟你母亲突然打视频电话,我在你身边的情景。

你需要学会接话。比如你可以说:‘是啊,不过那幅画色调更暖些。

’然后自然转向我:‘晓晓,你要喝什么?我给你点。’”她看着陈默:“从现在开始,

任何公共场合,我们都要进入‘角色状态’。你需要习惯我叫你‘默默’,

习惯我偶尔碰你手臂,习惯和我分享一杯饮料——当然,我会点两杯,只是做样子。

”陈默咽唾沫:“好。”“最后,来段情景模拟。”苏晓站起,走到他对面,深吸一口气,

整个人气质变了。脸上绽放夸张笑容,声音清脆甜美:“叔叔阿姨好!我是晓晓!

默默总跟我提起你们,说阿姨唱歌特别好听,叔叔书法特别棒!我终于来见你们啦!

”她一边说,一边做虚拟拥抱动作,眼睛闪光,脸颊因“兴奋”微红。然后转向陈默,

娇嗔拍他手臂:“默默你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带我来呀!”咖啡区其他顾客看过来。

陈默脸瞬间涨红,手一抖,整杯美式泼在裤子上。苏晓立刻停止表演,抽纸巾递给他,

语气恢复专业平静:“看,这就是你需要适应的。在家人面前,这种表演是常态。

你需要做的,不是躲闪,而是接住我的戏——比如你可以说:‘现在不是来了嘛’,

然后自然帮我拉椅子。”陈默擦裤子咖啡渍,手还在抖。他看着眼前能瞬间切换情绪的女孩,

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这是一场戏。他是最笨拙的演员。苏晓重新坐下,

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还有件事。合同里没写,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她顿了顿,

“我妈妈三年前去世了。所以如果你家人提到我家庭情况,我会说‘妈妈身体不太好,

在老家休养’。这不是骗人,只是……我不想在戏里演那部分。”她说这话时语气平静,

但眼睛垂下去,长睫毛在脸颊投下阴影。陈默愣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好了,

今天先到这里。”苏晓合上笔记本站起,“腊月二十九上午十点,高铁站见。

记得带上‘恋爱记忆清单’,路上要对一遍。还有——”她走到门口,回头笑了笑,

酒窝又出现:“买条新裤子。咖啡渍洗不掉。”陈默看着她消失在书店门口阳光里。

窗外的城市车水马龙。他低头看裤子上深褐色污渍,抬头看苏晓刚坐过的位置。咖啡杯边缘,

留下一抹淡淡口红印。荒诞感像潮水涌来,又被奇异踏实感托住。至少,

他不再是独自面对“刑场”了。手机震动。

家族群新消息:“@陈默 妈把你房间被子晒好了,新买双人枕套,可漂亮了!

”陈默深吸一口气,回复:“谢谢妈。晓晓说她特别期待见到你们。”点击发送。戏,

开始了。第二章:高铁上的“岗前魔鬼训练”腊月二十九上午九点五十分,

高铁站B12检票口。陈默背着鼓囊囊的双肩包,

拎着三个礼盒——给父亲的茶叶、给母亲的阿胶、还有苏晓昨晚叮嘱他买的“见面礼备份”。

他像等待期末放榜的学生,在队伍里不安地挪动脚步。

手机屏幕上是苏晓发来的“恋爱记忆清单.pdf”,他背了一夜,

现在满脑子都是虚构的日期和场景。“默默!”清脆的声音穿透嘈杂。陈默回头,

看见苏晓拖着一个小巧的银色行李箱走来。她换了装扮:米白色短款羽绒服,

内搭浅杏色高领毛衣,头发扎成清爽的丸子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见家长淡妆”——比书店见面时多了几分乖巧,少了几分职业感。

“等久了?”苏晓很自然地站到他身边,肩膀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放松,

你站得像军训标兵。”陈默肌肉一僵:“我……尽量。”“不是尽量。”苏晓压低声音,

脸上却保持微笑,“从现在起,任何公共场合都是舞台。你爸妈可能随时打视频突击检查,

如果看到你这种躲闪反应,直接穿帮。”检票开始。人群向前涌动。

苏晓自然地接过陈默手里最轻的那个礼盒:“这个我拿。情侣出行,男生拿重的显担当,

女生拿轻的显体贴——画面逻辑要正确。”车厢里找到座位,双人座,陈默靠窗。

刚放好行李,苏晓就从随身包里掏出那个深蓝色笔记本。“开车前,紧急补课。

”她翻开笔记本,“你背的清单是骨架,现在填血肉。你原来编的‘画展偶遇’太单薄,

和你内向人设不搭,也接不上我的职业。采用我的版本:声音艺术展合作相识。

”陈默点头如捣蒜。“但需要增加可信细节。”苏晓用笔尖点着页面,

“我们第一次专业分歧是什么?”陈默努力回忆PDF:“关于……雨声的界面表现?

你要加动态音波,我觉得太花哨。”“对。”苏晓快速记录,

“你主张用渐变灰圆点模拟雨滴涟漪,我坚持要音波可视化。最后折中方案:涟漪为主,

音波做背景闪烁。这个细节足够专业,你爸是语文老师,若问起‘怎么认识的’,

你可以自然展开。”她抬头:“现在模拟。我问:‘默默,还记得咱俩第一次吵架吗?

’你答。”陈默深吸气:“因为雨声界面……你要加音波,我觉得花哨。

”“语气太像汇报工作。”苏晓示范,

“要带点甜蜜的无奈:‘还不是你非要加那些闪烁的音波,我说太花哨,

你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说完自然看我一眼,笑。”陈默尝试扯出笑容,表情却像牙疼。

苏晓叹气:“先记内容吧。表情管理路上练。”高铁启动。窗外城市渐次后退。

苏晓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很自然地递给陈默:“喝点水,你嘴唇都起皮了。

”陈默愣住。“接过去,喝一口,还给我。”苏晓眼神示意,“这是情侣基本互动。

你爸妈若看见,会觉得我们亲密自然。”陈默僵硬地接过,抿了一小口。水温适中,

有淡淡蜂蜜味。“好,实战开始。”苏晓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变得清亮甜美,“默默,

你看那片田野!像不像我们上次写生的地方?”邻近几个乘客转头。陈默脸一热,

压低声音:“别这么大声……”“就要大声。”苏晓维持笑容,用气声说,

“尴尬峰值提前度过,后期才能行云流水。这是我的专业理论。”她继续表演,

手指窗外:“那天你画素描,我画水彩。你非要教我透视,结果自己把远山画得比近树还大!

”邻座大妈探头笑问:“小伙子,你们学画画的?”陈默头皮发麻。

苏晓却自然接话:“阿姨,他做设计,我搞策划。画画是业余爱好。

”说着轻轻靠向陈默肩膀,“不过他画得可认真了,就是技术嘛……有待进步。

”大妈被逗乐:“年轻人真有意思。”等大妈转回头,陈默用气声急道:“你乱加戏!

清单里没这段!”“临场发挥才是真。”苏晓坐直,压低声音,“真实情侣不会照本宣科。

如果我们只背清单,会像两个AI在对话。”列车进隧道,灯光亮起。苏晓拿出平板,

打开PPT:“趁现在,过一遍你家亲戚图谱。你填的表太简略,我做了深化分析。

”屏幕上树状图展开。

每个亲戚都有照片从陈默朋友圈扒的、性格标签、预测问题、标准应答模板。“三舅公,

退休会计,逻辑严密爱刨根。”苏晓点开一页,“预测问题:何时结婚?

标准应答:‘我们想先处两年,等默默工作更稳些。不过我已经偷偷看婚纱款式啦!

’——后半句是关键,转移话题到女性话题,他就不好追问。”“二姑,小学老师,

女儿嫁富二代,攀比心重。”下一页,“预测问题:晓晓父母做什么的?

标准应答:‘妈妈身体需要静养,在老家休养。爸爸做点小生意。’模糊处理,

不给她比较空间。”陈默看得目瞪口呆:“你……连我朋友圈照片都存了?”“专业准备。

”苏晓滑动页面,“你堂妹,大学生追星族。可聊娱乐圈,建同盟。你表哥,

货车司机爱钓鱼。可请教钓点,表达崇拜。每人都有针对性策略。”隧道结束,阳光重回。

苏晓收起平板,忽然起身:“现在,高难度训练。”她走向车厢连接处空地,对陈默招手。

陈默犹豫跟上。苏晓站定,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朗诵。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

带着舞台腔的抑扬顿挫:“我该如何形容你的眼睛?那不是星辰,

是星辰坠落时燃起的火焰——”陈默瞪大眼。“也不是火焰,

是火焰熄灭后余温里的光——”周围乘客纷纷抬头。“是光在寻找形状,

是形状在等待命名——”苏晓展开手臂,抒情姿态,“而命名者是你,默,

是你用沉默为我定义了一切明亮!”全车厢安静。所有人看过来。陈默恨不得跳车。

苏晓用眼神死死锁住他。朗诵毕,苏晓微微鞠躬。几秒后,邻座大妈带头鼓掌:“好!

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浪漫!”其他乘客也笑着鼓掌。有人举手机拍照。苏晓回座,

面不改色地低声说:“看,尴尬峰值已过。现在全车厢都认定我们是恩爱文艺情侣。

这个印象会持续全程,之后我们稍有别扭,他们也会自动美化。”陈默瘫在座位上,

捂脸:“你这是折磨……”“是脱敏治疗。”苏晓拧开保温杯喝水,

“社恐本质是过度关注他人评价。当众尴尬一次,你会发现天没塌,人没笑你,

反而觉得你有意思。心理学原理。”她顿了顿,声音柔和些:“而且,

这样你回家面对亲戚围观就会从容很多。最尴尬的场面你已经体验过了。”陈默从指缝看她。

苏晓侧脸对着窗外,阳光在睫毛上镀金边。她表情平静,甚至淡漠,

完全不像刚才的激情戏精。列车广播报站。苏晓忽然轻声说:“我大学时,

真的演过这首诗的独白剧。在黑匣子剧场,台下就三十个观众。

”陈默放下手:“你喜欢演戏?”“喜欢。”苏晓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在台上,

你可以成为任何人。不用是苏晓,不用想苏晓的过去未来,只需成为角色,

活在剧本的时间里。”她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杯壁。

陈默注意到她左手腕内侧有道很淡的白色疤痕,像旧划伤,已愈合多年。

“那你为什么……”陈默犹豫,“做这个?”苏晓转回头,脸上重现专业微笑:“赚钱啊。

表演系毕业,能进话剧团的凤毛麟角。商演不稳定,教小孩表演课收入低。

这工作收入高、时间灵活,还能练演技——每个家庭都是一出独特的戏。”她说得轻松,

但陈默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落寞。像云隙漏出的星光,瞬即被掩。列车再入隧道。

黑暗笼罩车厢的几秒,苏晓轻声说:“其实我妈妈……不是身体不好在休养。”陈默怔住。

“她在很远的地方。”苏晓的声音在黑暗里很轻,“我们很久没见了。

所以我说‘在老家休养’,这样你爸妈问起时,我不会失态,你也不会尴尬。”灯光亮起。

苏晓已恢复常态,翻开笔记本:“继续训练。模拟你妈突然视频通话的场景。我数三二一,

你就假装接电话……”训练持续全程。

种突发情景:亲戚突访怎么应对、被要求合影怎么摆、说错话怎么圆……陈默从僵硬到麻木,

最后竟能机械配合。下午三点,广播提示即将到站。苏晓收起所有材料,掏出小镜子补妆,

递纸巾给陈默:“擦汗。你爸妈可能在出站口等,第一印象至关重要。”陈默接过纸巾,

忽然问:“那首诗……后半段是什么?”苏晓涂口红的动作微顿。

她从镜子里看他:“真想听?”“嗯。”苏晓合上镜子,望向窗外。这次她没有表演,

只是轻声念:“而命名者是你,默。是你用沉默为我定义了一切明亮,也用沉默,

赦免了我所有不敢出声的黑暗。”念完,她笑了笑,酒窝浅浅:“大学时写的。很矫情吧?

”陈默摇头。他想说什么,但列车开始减速。苏晓已起身取行李,

脸上重现“回家见男友父母”的甜美笑容。“准备好,”她说,“戏,正式开演。

”车厢门开。陈默跟着苏晓走向出站口,心跳如鼓。他回头看了眼座位,

忽然觉得那四小时高铁像一场漫长奇异的梦。梦醒时分,才是真考验。出站口外人潮涌动。

陈默伸长脖子找父母,手心全是汗。苏晓轻轻握住他手腕——不是牵手,只是指尖搭在腕上,

亲昵又不越界。“别怕,”她低声说,目视前方,“记住,我们现在是‘陈默和晓晓’。

你爱我,我爱你,我们回家过年。”说完,她脸上绽开灿烂笑容,

朝人群某方向用力挥手:“叔叔!阿姨!我们在这儿!”陈默顺着她目光看去,

看见父母熟悉的身影。父亲穿着旧深蓝棉服,母亲围着红围巾,正踮脚张望。

看见他们的瞬间,母亲眼圈就红了。苏晓拉着陈默,穿过人群,

奔向那个真实的、等待已久的“家”。陈默忽然想起苏晓的理论:“尴尬峰值提前度过,

后期才能行云流水。”他看着父母越来越近的脸,看着苏晓完美的侧脸,

看着这荒诞又真实的场景,竟然真的,稍微放松了一点。至少,他不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至少,这场戏里,他有个专业的搭档。列车在身后驶离,

带走了那充满训练、尴尬、朗诵和轻声倾诉的四小时。前方,是七天的春节,是无数双眼睛,

是一场不能NG的演出。陈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苏晓搭在他腕上的手指。“爸,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我们回来了。

”第三章:进村即“顶流”——史诗级欢迎仪式高铁到站后,还要转一趟城乡巴士,

再坐二十分钟三轮车。三轮车突突突地颠簸在乡间水泥路上,陈默和苏晓挤在后座,

中间堆着行李和礼盒。冷风从车篷缝隙灌进来,带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

苏晓把围巾裹紧了些,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窗外:“你们这儿冬天还挺有味道的。

”陈默没接话。

老槐树、刷着“少生优生”标语的旧墙、远处一片片盖着塑料薄膜的蔬菜大棚——离家越近,

胃里那股熟悉的抽搐感就越强烈。三轮车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

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们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小默?是陈老师家的小默吧?

”陈默一愣:“您是……”“我老王啊!以前在小学门口摆摊卖糖画的!”师傅咧嘴笑,

露出缺了颗门牙,“你妈前天在村广播站喊了一下午,说你要带女朋友回来!全村都知道了!

”陈默眼前一黑。苏晓却自然地接话:“王叔叔好。默默常跟我提起您,

说小时候您给他画过一条龙,他舍不得吃,放化了。”老王哈哈大笑:“这闺女记性真好!

小默,你有福气啊!”三轮车拐过最后一个弯,村口那棵大樟树出现在视野里。

然后陈默看见了——樟树下拉着一条鲜红的横幅,五米长,

白字醒目:“热烈欢迎陈默携女友苏晓回家过年!”横幅下面,站着黑压压一片人。

粗略一看,至少三四十个。站在最前面的是他父母,父亲穿着那件深蓝色棉服,

母亲围着红围巾,两人都踮着脚朝这边望。他们身后,

是陈默认识的、不认识的、半生不熟的乡亲们。这还没完。人群两侧,

竟然还有一支锣鼓队和一支舞狮队!锣鼓队目测七八人,穿着统一的红色运动服,

手里拿着锣、鼓、钹;舞狮队两只“狮子”一红一黄,正在摇头晃脑地热身。

领头的那个挥舞着小旗的矮壮男人,陈默认出来了——是他小学体育老师刘大炮。

三轮车在离人群二十米处停下。老王师傅回头,一脸“我只能送到这儿了”的表情。

陈默僵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他预想过父母会热情,预想过会有几个亲戚来凑热闹,

但没预想过——这堪比地方春晚开幕式的阵仗。“默默,”苏晓轻轻碰他手臂,声音低而稳,

“深呼吸。现在开始,你是带着优秀女友衣锦还乡的成功青年。挺直背,笑。

”陈默机械地照做。他下车,腿有点软。人群爆发出欢呼和掌声。锣鼓队突然敲打起来,

“咚咚锵、咚咚锵”震耳欲聋。两只狮子开始舞动,蹦跳着朝他们走来。

陈默看见母亲已经抹眼泪了,父亲虽然还绷着脸,但嘴角明显上扬。

三舅公、二姑、堂妹、表哥……一张张熟悉的脸在人群里晃动,

全都带着好奇、兴奋、审视的笑容。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动物园笼子的猴子。就在这时,

苏晓动了。她先一步下车,站到陈默身边,然后——做了一个让全场瞬间安静的动作。

她举起右手,微笑着,朝人群轻轻挥了挥。不是羞涩的招手,

而是那种明星走红毯时从容、自信、又带着亲切感的挥手。接着,她微微躬身,

行了一个优雅的颔首礼。锣鼓声停了。狮子也不动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晓从随身的小挎包里——陈默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的——掏出一大把独立包装的糖果,

还有一叠小红包。她走向人群,先从最前面的陈妈妈开始。“阿姨,新年好。

”她双手递上一个红包,声音清亮甜美,“默默说您最喜欢红色,这个红包颜色正衬您。

”陈妈妈接过红包,眼泪掉得更凶了,一把抓住苏晓的手:“好孩子,

好孩子……”苏晓又转向陈爸爸:“叔叔,听默默说您爱喝茶。我带了些金骏眉,

晚上给您泡。”陈爸爸接过茶叶礼盒,嘴角终于完全扬起来:“好,好。

”然后苏晓开始分糖果。她走向围观的小孩和老人,弯下腰,把糖果放进他们手里,

声音温柔:“爷爷奶奶过年好,小朋友吃糖。”“这闺女真俊!”“懂礼数!

”“小默有眼光啊!”赞叹声此起彼伏。苏晓像一阵春风,所到之处笑容绽放。

她甚至记得给锣鼓队和舞狮队的每个人都发了糖果:“叔叔们辛苦了,大冷天的。

”刘大炮老师接过糖,嗓门洪亮:“不辛苦!小默女朋友这么漂亮,我们敲三天三夜都乐意!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苏晓游刃有余地掌控全场。她记得每个长辈该怎么称呼,

记得哪个小孩是哪个家的,

甚至记得给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爷爷单独包了个厚点的红包:“爷爷,祝您身体健康。

”十分钟后,全村人对苏晓的好感度已经爆表。“好了好了,都别围着了,让孩子先进家!

”陈爸爸终于发话。人群让开一条路。陈默如蒙大赦,赶紧去拿行李。苏晓也走回来,

准备和他一起进村。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村口的路是青石板铺的,年代久远,

石板之间缝隙不小。苏晓穿着那双为了见家长特意买的、带三厘米跟的短靴,

右脚跟精准地卡进了一道石板缝里。她身体一晃。陈默下意识伸手去扶,但苏晓已经稳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卡住的靴子,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重新聚焦过来的目光,忽然笑了。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她弯下腰,双手握住靴子后跟,

用力一拔——靴子出来了,但鞋跟明显松了。苏晓干脆把两只靴子都脱了下来,拎在手里。

腊月寒冬,青石板冰凉刺骨。她就这么赤脚站在地上,袜子都没穿。全场寂静。

苏晓却笑得更大方了。她拎着靴子,赤脚踩在青石板上,声音清脆:“接地气,才能接福气!

叔叔阿姨,咱们回家吧!”三秒钟的沉默。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掌声和笑声。

“这闺女大气!”“实在!不矫情!”“小默,你这女朋友找得好啊!”陈妈妈赶紧跑过来,

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要裹苏晓的脚:“这孩子,快把鞋穿上,冻坏了!”苏晓却躲了躲,

俏皮地笑:“阿姨,真不冷。我这叫‘脚踏实地’,新的一年,我和默默都踏踏实实的!

”这话又引来一片叫好。陈默看着赤脚站在寒风里的苏晓,看着她脸上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看着她冻得微微发红的脚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撞了一下。不是感动,不是佩服,

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明明在演戏,却演得比真的还真。她明明可以假装崴脚让他扶,

却选择了更戏剧化、也更“吃亏”的方式。而她做这一切时,眼神那么坦然,

仿佛赤脚踩冰石板真是件开心的事。

最终陈妈妈还是强行给苏晓套上了自己带来的棉拖鞋——明显是新的,标签都没拆。

苏晓没再推辞,甜甜地道谢。人群簇拥着他们往家走。陈默家是村里常见的二层小楼,

门口已经贴好了春联,窗玻璃上贴着剪纸。走进院子,陈默才发现连院子都打扫得格外干净,

墙角那棵腊梅开得正盛。堂屋里,大圆桌上已经摆满了瓜子、花生、糖果、水果。

亲戚们自然跟进屋,新一轮的围观开始了。陈默被按在沙发上,苏晓坐在他旁边。

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亲密距离——膝盖挨着,但肩膀没靠在一起。“晓晓啊,

你家是哪儿的呀?”二姑第一个开口。“阿姨,我家在邻省江城。”苏晓答得自然,

“不过妈妈身体需要静养,在老家休养。爸爸做些小生意。”“做什么生意的?

”三舅公推了推老花镜。“主要是农产品贸易,把咱们这边的特产卖到外地。”苏晓微笑,

“默默还说,等开春了带我去看叔叔的茶园呢。”陈默一愣——他爸哪来的茶园?

但苏晓说得太自然,他爸居然也点了点头:“对,对,开春茶芽就冒头了。

”话题就这么被带偏到茶叶上。陈爸爸难得话多,讲起种茶经,苏晓听得认真,

不时提问:“那明前茶和雨前茶区别主要在哪儿?”“手工炒青和机器炒青口感差很多吗?

”陈爸爸越讲越起劲,看苏晓的眼神已经像看知音了。陈默坐在旁边,像个局外人。

他看着苏晓游刃有余地应对每个问题,看着她给长辈递茶时双手捧杯的恭敬姿态,

看着她听到笑话时恰到好处的笑声——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

趁苏晓去厨房帮陈妈妈倒水的间隙,堂妹凑到陈默身边,压低声音:“哥,嫂子也太牛了吧?

刚才赤脚那下,帅爆了!”陈默扯了扯嘴角。“不过哥,”堂妹眨眨眼,

“你俩真是……那种关系?我怎么觉得嫂子对你,有点像在照顾小朋友?

”陈默心里一紧:“别瞎说。”“我就随口一说嘛。”堂妹吐吐舌头,跑开了。

陈默看向厨房方向。透过玻璃门,他看见苏晓正和陈妈妈说话,侧脸温柔。

陈妈妈拉着她的手,眼睛又红了。

他突然想起高铁上苏晓说的那句话:“每个家庭都是一出独特的戏。”那么现在这出戏,

她演得投入吗?那些笑容,那些体贴,那些恰到好处的回应,有多少是演技,

有多少是……别的什么?院子里传来小孩放鞭炮的声音,噼里啪啦炸响。年味浓得化不开。

苏晓端着热水壶从厨房出来,看见陈默在发呆,轻轻碰了碰他手背:“默默,

给叔叔阿姨添点水。”她的手很凉。陈默接过水壶时,指尖碰到她的手指,冰得他一颤。

“你手怎么这么冷?”他脱口而出。苏晓笑了笑,压低声音:“赤脚踩地板的代价。

不过值得,效果很好,不是吗?”她说这话时,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陈默忽然分不清,

这个笑容是演给旁人看的,还是仅仅给他看的。堂屋里热闹继续。瓜子壳堆成小山,

茶水续了一壶又一壶。窗外天色渐暗,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苏晓坐在陈默身边,

在没人注意的间隙,悄悄把冻红的双手夹在膝盖中间取暖。陈默看见了。他犹豫了三秒,

然后伸出手,把桌上那杯一直没人喝的热茶推到她面前。“喝点热的。”他说,声音不大。

苏晓抬眼看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然后笑了。这次的笑,没有那种完美的弧度,

只是嘴角轻轻一扬。“谢谢。”她说,捧起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氤氲中,

陈默忽然觉得,这场荒诞的戏里,有些东西开始变得真实起来。哪怕只是一杯热茶的温度。

第四章:送礼环节的“神反转”晚饭后的堂屋,瓜子壳和糖纸被扫到一边,

大圆桌中央空了出来。亲戚们还没散,围坐着喝茶闲聊,

但目光都似有若无地瞟向陈默和苏晓——按照本地习俗,第一次带对象回家,

饭后该是“表心意”的送礼环节了。陈默手心微微出汗。

他准备的礼物中规中矩:给父亲的一套文房四宝网购的“高档礼盒装”,

给母亲的一条羊绒披肩商场促销时买的。东西不算差,但也谈不上多出彩。

他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才不显突兀,苏晓却先动了。“叔叔阿姨,”她站起身,声音清亮,

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期待,“第一次来家里,我准备了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合同里明明写着礼物由他提供,她怎么还自备了?

他下意识想阻止,但苏晓已经转身从自己行李箱的夹层里,

取出了两个精心包装的长方形礼盒。她先走到陈爸爸面前,

双手捧上较大的那个盒子:“叔叔,听默默说您爱读书,尤其喜欢历史。

我托朋友找了这套精装版的《三国演义》,是中华书局出的校注本,注释特别详细。

”她顿了顿,又从盒子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眼镜盒,“还有这个,是老花镜。

默默说您看书时总摘戴眼镜不方便,这种是变焦的,看远看近都行,镜腿还能调节松紧。

”陈爸爸愣住了。他接过礼盒,打开一看,

确实是那套他念叨过好几次、但嫌贵一直没买的精装《三国演义》。翻开扉页,

还能闻到新书的油墨香。老花镜他试戴了一下,果然比他那副用了十年的旧眼镜舒服多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陈爸爸嘴上说着,手却摩挲着书封,爱不释手。

“叔叔您别客气。”苏晓笑得眉眼弯弯,“您一看就是有智慧、会讲故事的大家长。

以后我还想多听您讲讲历史故事呢。”这话说到陈爸爸心坎里了。

他退休后最遗憾的就是没人听他“讲课”,儿子陈默对这些兴趣寥寥。他捧着书,

眼眶竟有些发热:“好,好……晓晓有心了。”堂屋里响起一片赞叹:“老陈,

你这未来儿媳懂事啊!”“书配眼镜,想得真周到!”“小默福气好!”陈默坐在一旁,

后背冷汗都出来了——苏晓什么时候打听的这些?

他明明只在她那份问卷里简单写了“父亲喜欢历史”,

她居然连父亲念叨过精装版《三国演义》、老花镜不舒服的细节都摸清了?

这“增值服务”也太超纲了!没等他缓过神,苏晓已经拿起第二个礼盒,走向陈妈妈。

“阿姨,”她声音放柔了些,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浅紫色的真丝围巾,质地柔软,

光泽温润,“默默说您喜欢亮色,但我觉得这个颜色更衬您的气质。不张扬,但显气色。

”陈妈妈接过围巾,手指抚过丝滑的面料,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这料子真好……”“我帮您试试?”苏晓自然地拿起围巾,

绕在陈妈妈颈间,仔细调整好褶皱。浅紫色确实衬得陈妈妈肤色更亮,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围好了,苏晓退后一步端详,忽然轻声说:“真好看。和我妈妈最喜欢的那条颜色很像。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但陈妈妈听见了。空气静了一瞬。

陈妈妈的手停在围巾上,抬眼看向苏晓。苏晓却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围巾的一角,

嘴角还挂着笑,但那笑容里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你妈妈……”陈妈妈声音有些哑,

“也喜欢这个颜色?”“嗯。”苏晓点头,抬起眼时,眼里有温柔的光,

“她有一条差不多的,戴了很多年。她说紫色是暖色,冬天围着,心里都暖和。

”陈妈妈怔怔地看着苏晓,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苏晓搂进了怀里。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母亲特有的、柔软的力度。陈妈妈的下巴抵在苏晓肩头,

声音哽咽:“好孩子……谢谢你……谢谢……”苏晓身体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轻轻回抱住陈妈妈,手在她背上拍了拍:“阿姨喜欢就好。”堂屋里安静极了。

亲戚们看着这一幕,有人抹眼泪,有人点头。陈爸爸别过脸,摘下新眼镜擦了擦镜片。

陈默完全懵了。他准备的羊绒披肩还塞在背包里,此刻显得多余又尴尬。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晓那句“和我妈妈一样”——她妈妈不是“在老家休养”吗?

怎么听起来像是有故事?而且陈妈妈的反应也太强烈了,不像只是被礼物感动。

拥抱持续了十几秒。陈妈妈松开苏晓时,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笑着的。

她拉着苏晓的手不放:“晓晓,今晚跟阿姨睡,咱娘俩说说话。”“妈,”陈默忍不住插嘴,

“客房……”“客房暖气片漏水,修好了也得散散味儿。”陈妈妈说得理所当然,

“反正你屋床大,你打地铺,让晓晓睡床。”陈默:“……”苏晓却大方地笑:“阿姨,

没事,我相信默默为人。不过要是您想跟我聊天,我随时陪您。”这话说得漂亮,

既给了陈妈妈台阶,又暗示自己信任陈默。亲戚们又是一阵夸:“瞧瞧,多懂事的闺女!

”“老陈,你家小默真是捡到宝了!”送礼环节到此,本该圆满结束。但陈默那份还没送呢。

他硬着头皮从背包里掏出文房四宝和羊绒披肩,声音干巴巴的:“爸,妈,

这是我准备的……”陈爸爸接过文房四宝,看了看,点点头:“嗯,不错。

”但比起刚才对《三国演义》的爱不释手,这反应明显平淡多了。陈妈妈接过披肩,摸了摸,

笑着说:“好,好,妈也喜欢。”但那条浅紫色真丝围巾已经围在她脖子上,她没舍得摘。

对比惨烈。陈默感觉自己像个临时凑数的配角。就在这时,陈爸爸忽然清了清嗓子,

举起那套《三国演义》,对陈默说:“儿啊,你看,找女朋友得像找军师,得有勇有谋!

”他指着书封上的诸葛亮画像:“晓晓这姑娘,送礼送到人心坎里,

这是‘谋’;刚才村口赤脚踩地,大气从容,这是‘勇’。你有这样的‘军师’辅佐,

爸放心了。”这话说得幽默又贴切,堂屋里顿时爆发出笑声。“老陈说得对!”“小默,

跟你爸学学,多会总结!”“晓晓就是当代女诸葛啊!”苏晓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脸颊微红:“叔叔您过奖了,我就是……希望叔叔阿姨开心。”陈妈妈拉着她的手:“开心,

特别开心。”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苏晓各种问题:工作具体做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以后打算在哪儿发展……苏晓对答如流,

偶尔俏皮地拽拽陈默袖子:“这个让默默说,他比我清楚。”陈默被迫接话,磕磕巴巴,

但好在有苏晓在旁边兜着,总算没出大错。晚上九点多,亲戚们陆续散去。

堂屋里只剩下自家人。陈妈妈忙着收拾桌子,陈爸爸戴着新老花镜,

就着灯光翻看《三国演义》的注释,啧啧称奇。陈默把苏晓拉到院子角落,

压低声音:“礼物怎么回事?合同里不是说我准备吗?

”苏晓一脸无辜:“合同里写的是‘礼物方案可由客户提供,

也可由服务方自备作为增值服务’。我选了增值服务,没额外收费,算是赠送。

”“那你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陈默有些恼,“我刚才多尴尬!”“提前说了还叫惊喜吗?

”苏晓眨眨眼,“而且,效果不是很好吗?你爸妈多高兴。”陈默语塞。确实,

父母今晚的笑容,比过去几年春节加起来都多。“还有,”他盯着苏晓,

“你跟我妈说的那句‘和我妈妈一样’,什么意思?你妈妈不是……”“是在老家休养。

”苏晓接过话,语气平静,“但她确实有条类似的围巾,我没骗人。

只是……很久没见她戴了。”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留下陈默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

腊月的夜风很冷。陈默抬头,看见二楼自己房间的灯亮了——陈妈妈正带着苏晓进去,

大概是在铺床。窗户上映出两个女人的身影,靠得很近,似乎在说话。堂屋里,

陈爸爸忽然喊他:“小默,来,给爸看看这个注释……”陈默应了一声,走进屋。

陈爸爸指着书上一行小字:“这个‘髀肉复生’的典故,你晓得吧?

”陈默点头:“刘备感叹自己大腿长肉,感慨光阴虚度。”“对。”陈爸爸摘下眼镜,

看着他,“爸以前也总担心你,觉得你太闷,不会处对象,光阴虚度。

但今天看了晓晓……”他笑了笑,“爸觉得,你是心里有数。这姑娘,好。”陈默张了张嘴,

想说“其实我们是租的”,但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他看向二楼亮灯的窗户。

苏晓的身影在窗边晃动了一下,然后窗帘被拉上了。这个夜晚,

陈默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场戏,演着演着,看戏的人已经全情投入了。而他自己,

这个本该清醒的“导演”,却开始分不清,哪些是演技,哪些是真心。院子角落,

腊梅的幽香被夜风送进来,清清冷冷的。陈默深吸一口气,那香气里,

混进了丝围巾上淡淡的、说不清的温柔气息。

第五章:厨房“谍战”与厨艺“魔术”腊月三十,清晨六点。陈默被窗外的鞭炮声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地铺上——昨晚陈妈妈坚持让他打地铺,把床让给苏晓。

他转头看向床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人已经不见了。

楼下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锅碗轻碰的响动。陈默爬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厨房里亮着灯。陈妈妈系着那条用了多年的碎花围裙,正从冰箱里往外拿食材。

苏晓站在她身边,身上围着一条崭新的浅蓝色围裙——大概是陈妈妈昨晚临时找出来的。

她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袖子挽到手肘,正在水池边洗一把葱。“晓晓,你真会做饭?

”陈妈妈的声音带着试探和期待。“阿姨,我暑假在火锅店打过工,切菜配菜练出来的。

”苏晓答得自然,手起刀落,葱段切得均匀,“后来自己住,也常琢磨。

就是可能比不上您的手艺。”陈妈妈笑了:“那今天咱娘俩搭把手。

默默他爸就爱吃我做的粉蒸肉,小默爱吃藕夹,他二姑家孩子多,

得多炸点丸子……”陈默站在楼梯阴影里,心里咯噔一下。厨房是陈妈妈的“领地”,

也是她考察未来儿媳的“终极考场”。往年相亲,她带女孩进厨房“帮忙”,

“连葱都不会剥”、“炒菜怕油溅”、“盐都拿不准”——这些评价终结过好几个潜在可能。

苏晓能过关吗?合同里可没写厨艺考核这一项。他正想着,看见苏晓从刀架上抽出一把菜刀。

不是最大的那把,是中等尺寸、刃口发亮的切片刀。她左手按住一块五花肉,

右手下刀——动作不快,但稳。刀身垂直落下,切入肉里,再水平推切,

一片厚薄均匀的肉片就下来了。陈妈妈在旁边看着,

眼神从试探变成了惊讶:“你这刀工……真在火锅店练的?”“嗯,切了三个月肥牛卷。

”苏晓笑笑,手下不停,“后来老板还让我切腰花,那才考验技术,要改花刀又不能断。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默知道她在撒谎——昨晚临睡前,

他看见苏晓躲在被窝里用平板看视频,屏幕上是美食博主“王刚”的颠勺教学。

他当时还纳闷,现在明白了:她在恶补。肉切完,开始处理鱼。一条三斤多的草鱼,

苏晓用刀背在鱼头上敲了一下,然后刮鳞、去鳃、开膛,动作流畅得不像新手。

陈妈妈忍不住问:“鱼也会做?”“看视频学的。”苏晓这次说了部分实话,

“我喜欢看农村宴席那种大锅菜,热闹,有烟火气。”陈妈妈点点头,眼神柔和了许多。

准备工作做完,开始调馅。

饺子馅是重头戏:猪肉白菜、韭菜鸡蛋、还有本地特色的莲藕肉末。

陈妈妈一边示范一边讲:“肉要三分肥七分瘦,剁得不要太碎,留点颗粒感。白菜要挤水,

不然馅儿稀……”苏晓认真听着,不时提问:“阿姨,香油是最后放吧?”“姜末要剁多细?

”气氛融洽得像真正的母女教学。陈默稍微松了口气,准备退回房间。就在这时,

他看见苏晓伸手去拿调料罐。她先拿了盐罐,舀了一勺放进韭菜馅里。然后转身去洗刀,

回来时——她拿错了罐子。陈默眼睁睁看着她从那个和盐罐长得几乎一样的罐子里,

舀了满满一勺白色颗粒,撒进了猪肉白菜馅里,还拌匀了。那是糖罐。陈默头皮一麻,

想出声提醒,但苏晓已经盖上了馅盆,开始擀饺子皮了。上午九点,亲戚们陆续上门。

堂屋里坐满了人,小孩在院子里放鞭炮,电视里重播着昨天的春晚。厨房里,

陈妈妈和苏晓已经包出了好几盖帘饺子。“晓晓这饺子包得俊!”二姑进厨房看了一眼,

啧啧称赞,“还包了小兔子、元宝呢!”确实,苏晓包的饺子除了常规的月牙形,

还有各种造型:小兔子耳朵捏得翘翘的,元宝肚子鼓鼓的,甚至还有几个麦穗形状的。

孩子们围过来看,吵着要吃“兔子饺子”。陈妈妈脸上有光:“晓晓手巧。”十一点,

开始煮饺子。第一锅是猪肉白菜馅的。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大家纷纷动筷。

陈默紧张地盯着。第一个吃的是三舅公,他夹了个元宝饺子,蘸了醋,送进嘴里。咀嚼。

停顿。眉头微皱。又咀嚼了几下。然后他笑了:“这馅儿……挺特别啊。

”陈妈妈也尝了一个,表情瞬间微妙。她看向苏晓:“晓晓,这馅儿你调的?

”苏晓正给孩子们分“兔子饺子”,闻言转头:“是啊阿姨,按您教的调的。怎么了?

”“没……没什么。”陈妈妈又吃了一个,表情管理明显吃力。

陈默赶紧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甜。明显的甜味。猪肉白菜馅里透着一股不协调的糖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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