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策朱墙辞

第一章 初入宫闱大周景元三年，秋。雁门关外的风卷着沙砾，刮得人脸颊生疼，

而千里之外的上京皇城，却依旧笼在一片馥郁的桂花香里。沈清辞随着一众秀女，

踩着青石板路，一步步走进这朱墙高耸的宫城。她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襦裙，

料子是寻常的杭绸，在一众绫罗绸缎中，显得有些素净。同行的秀女或紧张，或好奇，

或难掩得意，唯有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沈清辞出身并不显赫，父亲沈知言只是个五品礼部员外郎，

在人才济济的上京，实在算不得什么。她能入宫，不过是按例参选，家中并未抱太大希望，

只盼她能平安，若能得个小位分，护得沈家周全便好。“瞧那沈清辞，穿得那样寒酸，

也敢来参选？”旁边一位身着石榴红撒花裙的秀女，用团扇半遮着脸，语气里满是轻蔑。

她是户部尚书的侄女，家世远比沈清辞优渥。另一位秀女附和道：“就是，

听说她父亲去年还因一桩案子被牵连，虽然后来没事了，可到底是失了圣心的。

她能站在这里，已是侥幸。”这些话，沈清辞听得一清二楚，却恍若未闻。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她记得去年父亲被构陷，

家中一夜之间愁云惨淡，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是父亲拼着一口骨气，奔走申诉，

才得以洗清冤屈，却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她入宫，不仅仅是为了沈家，更是想查清，

当年父亲的案子，背后是否另有黑手。

引路的太监尖细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都打起精神来，前面就是储秀宫了，

一会儿见了皇后娘娘和各位主子，谨言慎行，莫要失了规矩！”储秀宫内，香气氤氲，

气氛却肃穆得让人喘不过气。正上方坐着的，便是当今皇后梁氏。梁皇后出身名门望族梁氏，

端庄雍容，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众秀女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侧依次坐着几位高位嫔妃，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宸妃苏氏。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宫装，

发髻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却难掩倾城之貌，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看向众人时，

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宸妃是皇上登基前就伴在身边的老人，

盛宠多年，虽无子嗣，地位却稳如泰山。秀女们按顺序上前请安，自报家门。轮到沈清辞时，

她敛衽一礼，声音平静无波：“臣女沈清辞，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各位主子。

”梁皇后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淡淡开口：“抬起头来。”沈清辞依言抬头，

她的容貌算不上绝美，却胜在清丽脱俗，尤其是一双眼睛，黑白分明，

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沈知言是你父亲？”梁皇后问道。“回娘娘，是。”“嗯，

”梁皇后不置可否，转而对旁边的太监说，“都记下吧。”一轮筛选下来，

沈清辞与其他几位秀女一起，被封为了最低等的更衣，分到了偏僻的碎玉轩。碎玉轩如其名，

院子里只有几棵老槐树，屋子也有些陈旧。同来的还有一位姓柳的更衣，性子活泼，

见沈清辞闷闷不乐，便凑过来搭话：“沈姐姐，别灰心呀，咱们刚入宫，慢慢来嘛。

我叫柳如眉，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相互照应着点。

”沈清辞对她温和一笑：“柳妹妹客气了。”柳如眉性子开朗，很快就和沈清辞熟络起来。

她告诉沈清辞，这宫里最不能得罪的就是皇后和宸妃，还有一位新晋的丽嫔，家世显赫，

性子骄纵，也得小心应付。“对了，”柳如眉压低声音，“听说这次选秀，

丽嫔的表妹也进来了，封了常在，仗着丽嫔的势，在咱们这些低位分的姐妹面前，

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沈清辞默默听着，心里明白，这宫墙之内，看似繁花似锦，

实则步步惊心。她的路，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暗流涌动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过去，

碎玉轩地处偏僻，少有贵人踏足，沈清辞倒也落得清静。她每日除了按例去给高位嫔妃请安，

其余时间便待在自己的小院里，看看书，练练字，偶尔和柳如眉聊聊天。柳如眉性子好动，

总想着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露个脸，时常打听皇上的行踪，可惜皇上流连于各宫嫔妃之间，

极少会走到碎玉轩这边来。这日，沈清辞正在窗前临摹字帖，

柳如眉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清辞姐姐，不好了，丽嫔宫里的掌事太监来了，

说让咱们过去问话呢！”沈清辞放下笔，蹙眉道：“不知是何事？”“谁知道呢，

”柳如眉有些紧张，“听说昨天丽嫔的一支金步摇不见了，

怀疑是咱们这些低位分的姐妹手脚不干净，正挨个儿盘问呢。”沈清辞心里一沉，

知道这多半是借题发挥。丽嫔恃宠而骄，平日里就没把她们这些小主放在眼里，

这次丢了东西，怕是要拿她们来立威。两人不敢耽搁，

赶紧跟着来传召的太监往丽嫔的瑶光殿走去。一路上，

已经看到好几位低位分的嫔妃垂头丧气地出来，脸上带着泪痕。到了瑶光殿，殿内气氛压抑，

丽嫔斜倚在榻上，脸色阴沉，旁边站着她的表妹，李常在，正一脸幸灾乐祸地看着进来的人。

“参见丽嫔娘娘。”沈清辞和柳如眉行礼。“哼，”丽嫔冷哼一声，“抬起头来。

”两人抬头，丽嫔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你就是沈更衣？

”“是。”“本宫问你，昨天你在御花园，是不是见过本宫？”丽嫔问道。

沈清辞回想了一下，点头道：“回娘娘，昨日臣女确实在御花园偶遇过娘娘。

”“那你有没有看到本宫头上的金步摇？”“臣女当时离得远，未曾细看。”“未曾细看？

”李常在突然开口，语气尖刻，“我看你是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才起了贪念，偷了去！

”沈清辞平静地看着她：“常在说笑了，臣女虽出身不高，却也知礼义廉耻，

断不会做这等苟且之事。”“你还敢顶嘴！”丽嫔拍了一下桌子，“来人，

给我好好搜搜她们的身，还有她们的住处！”“娘娘！”沈清辞上前一步，

“臣女相信娘娘公正，断不会仅凭猜测就污人清白。若真要搜查，还请娘娘拿出证据，否则，

臣女断难从命！”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丽嫔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更衣竟敢顶撞自己，一时气结：“好，好得很！你以为你不答应，

本宫就没办法了吗？给我拿下！”就在这时，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丽嫔妹妹这是在做什么？如此大的火气。”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宸妃苏氏在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丽嫔见状，赶紧起身行礼：“参见宸妃姐姐。

”心里却有些发虚，她知道宸妃虽看似温和，却极得皇上信任，连皇后都要让她三分。

宸妃微微一笑：“妹妹这是在查什么案子呢？闹得这么大动静。

”丽嫔连忙解释：“姐姐有所不知，臣妾昨天丢了一支皇上御赐的金步摇，

正盘问这些宫人呢。”“哦？”宸妃看向沈清辞和柳如眉，“这两位妹妹看着倒是面生得很。

”“回宸妃娘娘，她们是新进宫的沈更衣和柳更衣。”旁边的太监连忙回道。

宸妃的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笑了笑：“这位沈妹妹，方才倒是有几分胆识。

”她转而对丽嫔说，“妹妹也别太着急了，不过是一支步摇，许是掉在什么地方忘了。

仔细找找便是，何必为难这些妹妹们呢？”丽嫔心里不甘，却不敢违逆宸妃的意思，

只好悻悻道：“姐姐说的是，是臣妾鲁莽了。”“既然如此，”宸妃道，“那妹妹就先忙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恭送宸妃姐姐。”宸妃走后，丽嫔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

也没再提搜查的事，挥挥手让她们走了。回到碎玉轩，柳如眉才松了一口气，

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幸好宸妃娘娘及时出现，不然咱们就惨了。清辞姐姐，

你刚才好勇敢啊，我都快吓死了。”沈清辞却没有放松，她知道，这次虽然侥幸过关，

但与丽嫔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且，宸妃为何会突然出现？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她看向窗外，朱墙高耸，将天空切割成一方小小的天地。这里的每一步，都暗藏玄机，

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第三章 初露锋芒自瑶光殿一事之后，

沈清辞在低位分嫔妃中也算有了些名气，有人佩服她的胆识，也有人觉得她太过鲁莽，

得罪了丽嫔，日后定然没有好果子吃。沈清辞对此并不在意，她依旧过着平静的日子，

只是心里多了一份警惕。她知道，宸妃的出现绝非偶然，

或许是自己当时的表现引起了她的注意，也可能是她本就想敲打一下丽嫔。不管是哪种，

她都欠了宸妃一个人情。几日后，皇后按例在景和宫设宴，款待后宫嫔妃。

这是沈清辞入宫以来，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大型宴会，柳如眉特意提醒她，席间规矩繁多，

千万要小心，莫要出错。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皇后端坐主位，神色淡然，

宸妃坐在她身侧，不时与皇后说上几句话，显得十分融洽。丽嫔坐在不远处，

看向沈清辞的眼神依旧带着敌意。酒过三巡，皇后提议行酒令，众人纷纷响应。

轮到沈清辞时，她略一思索，便道：“臣女不才，愿以‘月’为题，赋诗一首。”众人闻言，

都有些惊讶，一个小小的更衣，竟敢在这样的场合赋诗？丽嫔更是冷笑一声，等着看她出丑。

沈清辞从容不迫，缓缓吟道：“皎皎天上月，冷冷宫中墙。清辉照孤影，何处是家乡。

”诗不算惊艳，却意境深远，道出了深宫女子的孤寂与思乡之情，引得不少嫔妃暗暗点头。

皇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倒是有些才情。”皇上一直沉默地看着，

此时开口道：“你叫沈清辞？”沈清辞心头一跳，连忙起身行礼：“是，臣女沈清辞。

”皇上打量着她，见她虽衣着朴素，却气度不凡，眼神清澈，不由点头道：“嗯，赏。

”旁边的太监立刻奉上一对玉镯，沈清辞谢恩接过。这一番表现，

让沈清辞在皇上心中留下了一丝印象，也让更多人注意到了她。丽嫔的脸色更加难看，

而宸妃看向沈清辞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宴会结束后，沈清辞回到碎玉轩，看着那对玉镯，

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她知道，这次的表现，既是机会，也是危机。树大招风，

她已经引起了丽嫔的忌惮，日后的日子恐怕会更加艰难。果然，没过几日，麻烦就找上门了。

这天，沈清辞正在院子里浇花，丽嫔宫里的宫女突然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翻箱倒柜。

“你们干什么？”沈清辞厉声喝道。为首的宫女趾高气扬地说：“沈更衣，

我们娘娘丢了一支珠钗，有人看到你昨天去过瑶光殿附近，我们奉命前来搜查！

”“简直岂有此理！”沈清辞怒道，“你们没有娘娘的手谕，凭什么搜查我的住处？

”“凭什么？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更衣，也敢顶撞我们娘娘！”宫女说着，一把推开沈清辞，

继续搜查。沈清辞被推得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后，冷冷地看着她们。她知道，

这是丽嫔故意找茬，就算搜不到东西，也会想办法污蔑她。果然，

那宫女在沈清辞的梳妆盒里翻了一阵，突然“咦”了一声，从里面拿出一支珠钗，

大声道：“找到了！原来真的是你偷了我们娘娘的珠钗！”沈清辞心中一凛，

那珠钗她从未见过，显然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这不是我的东西，是你们栽赃陷害！

”沈清辞道。“哼，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宫女冷笑，“跟我们走一趟吧！”就在这时，

柳如眉匆匆跑了进来，看到这情景，急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清辞姐姐！”“柳更衣，

这里没你的事，滚开！”为首的宫女不耐烦地说。沈清辞对柳如眉摇了摇头，

示意她不要冲动，然后对那宫女说：“我跟你们走，但我要去见皇上，

我相信皇上会还我一个清白！”“见皇上？你也配！”宫女说着，就要上前拉扯沈清辞。

“住手！”一个声音传来。众人回头，只见宸妃的贴身宫女云袖站在门口，

面无表情地说：“宸妃娘娘有请沈更衣去凝露轩一叙。”那几个宫女见状，顿时有些犹豫。

凝露轩是宸妃的住处，她们不敢轻易得罪。云袖冷冷地看着她们：“怎么？

你们要违抗宸妃娘娘的命令？”为首的宫女咬了咬牙，知道这次只能作罢，

恶狠狠地瞪了沈清辞一眼，带着人走了。沈清辞松了一口气，对云袖道：“多谢云袖姑娘。

”云袖微微点头：“沈更衣，请吧。”沈清辞跟着云袖来到凝露轩，宸妃正坐在窗边看书，

见她进来，放下书笑道：“沈妹妹来了，坐吧。”“谢宸妃娘娘。”沈清辞坐下，

心里有些忐忑，不知宸妃找她何事。宸妃给她递了一杯茶，

缓缓道：“妹妹最近倒是多灾多难。”沈清辞苦笑：“让娘娘见笑了。”“丽嫔性子骄纵，

你又何必与她硬碰硬？”宸妃道。“臣女并非有意与她作对，只是不愿平白受那冤屈。

”沈清辞道。宸妃看着她，眼神深邃：“你可知，在这宫里，有时候太过刚直，并非好事。

”沈清辞沉默片刻，道：“臣女明白娘娘的意思，但有些底线，臣女不能破。

”宸妃笑了笑：“你倒是个有骨气的。也罢，我今日找你，是想告诉你，

昨日皇上偶然提起你，说你才情不错，或许过几日，会翻你的牌子。”沈清辞愣住了，

她没想到皇上会记得自己。“多谢娘娘告知。”“你好自为之吧。”宸妃挥了挥手，

“回去吧。”沈清辞起身告辞，走出凝露轩，心里五味杂陈。皇上的恩宠，

是多少宫女梦寐以求的，但对她而言，却可能是更大的漩涡。

第四章 恩宠与危机正如宸妃所说，几日后，皇上果然翻了沈清辞的牌子。

当太监来碎玉轩传旨时，沈清辞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柳如眉在一旁替她高兴，

忙前忙后地帮她准备。“清辞姐姐，你终于要得宠了，太好了！”柳如眉喜滋滋地说，

“以后看谁还敢欺负你！”沈清辞勉强笑了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当晚，

沈清辞被抬进了皇上的养心殿。皇上并没有过多地为难她，只是和她聊了些诗词歌赋，

见她谈吐不凡，见解独到，颇为欣赏。一夜无话，次日清晨，沈清辞便被送回了碎玉轩。

不久后，圣旨下达，沈清辞被晋封为才人。虽然只是升了一级，但这已经让许多人刮目相看。

柳如眉更是比自己升职还高兴，拉着沈清辞的手说个不停。然而，恩宠带来的不仅仅是荣耀，

还有更多的嫉妒和算计。丽嫔得知沈清辞被晋封，气得摔了好几个杯子。

李常在在一旁煽风点火：“表姐，这沈清辞真是个狐狸精，才刚入宫没多久，

就勾搭上皇上了，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丽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

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很快，宫里就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沈清辞的闲话，说她心机深沉，

用卑劣手段勾引皇上，还说她父亲当年的案子本就不清不楚，她入宫也是别有用心。

这些流言蜚语像藤蔓一样在宫中蔓延，沈清辞虽足不出户，却也听得一清二楚。

柳如眉替她愤愤不平：“清辞姐姐，这些人太过分了，分明是嫉妒你！”沈清辞面色平静，

只是指尖微微泛白：“嘴长在别人身上，随她们去吧。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沉住气。

”她知道，这是丽嫔的手段，想用流言击垮她。若是她因此慌乱失态，反倒中了对方的圈套。

几日后，皇上再次召幸了沈清辞。这一次，皇上屏退了左右，单独与她说话。“朕听说，

宫里有些关于你的闲话？”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沈清辞心中一紧，垂首道：“臣女不知。

”皇上轻笑一声：“你不必隐瞒，朕虽在养心殿，却也不是闭目塞听之人。”他顿了顿，

看着沈清辞，“你父亲沈知言，朕有些印象，是个清正之人。当年的案子，朕也知道些内情，

确是被人构陷。”沈清辞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希冀：“皇上……”“你入宫，

是为了查清此事？”皇上直接问道。沈清辞心中巨震，没想到皇上竟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如实道：“臣女不敢欺瞒皇上，确有此意。父亲含冤，臣女心中难安，

只求能还父亲一个公道。”皇上看着她眼中的恳切，点了点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

这宫里不比宫外，步步凶险，你一个女子，想要查清当年的事，难如登天。”“臣女知道，

但臣女不会放弃。”沈清辞语气坚定。皇上沉吟片刻：“也罢，朕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但你要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莫要冲动，更不要牵连无辜。”沈清辞又惊又喜，

连忙叩首：“谢皇上恩典！”皇上扶起她：“起来吧。朕再给你晋一级，封你为婕妤，

赐你流云轩。那里离养心殿近一些，也方便你……行事。”“谢皇上！

”沈清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知道，皇上这是给了她一把双刃剑，既是助力，也是束缚。

晋封婕妤的消息传开，宫中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出身低微的更衣，

竟能在短短时间内连升两级，还得到了皇上如此明显的青睐。丽嫔气得几乎晕厥，

李常在更是嫉妒得发狂：“表姐，这沈清辞到底走了什么运？皇上竟对她如此看重！

”丽嫔咬牙切齿：“走着瞧，我倒要看看，她能得意到几时！”而宸妃得知消息后，

只是淡淡一笑，对身边的云袖道：“这沈清辞，倒是比我想象中更有本事。

”云袖道：“娘娘，要不要提醒她一下，丽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宸妃摇了摇头：“不必。

既然她能得到皇上的看重，自然有应对之法。我们静观其变就好。”沈清辞搬进了流云轩，

这里比碎玉轩宽敞明亮了许多，宫人也多了几个。但她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谨慎。

她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她开始利用皇上给的便利，

暗中调查当年父亲的案子。她发现，当年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如今大多已经升迁，

其中一位，正是丽嫔的父亲，当朝吏部侍郎。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看来，丽嫔针对她，

并非仅仅因为嫉妒，或许还与当年的案子有关。这让她更加坚定了查清真相的决心。

第五章 借力打力沈清辞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很难撼动吏部侍郎这样的大树，

更别说丽嫔背后的势力了。她必须找到盟友，或者说，找到可以借力的人。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宸妃。宸妃在宫中地位稳固，又深得皇上信任，若能得到她的支持，

无疑会事半功倍。但她也明白，宸妃心思深沉，不会轻易站队，想要获得她的信任，

并非易事。机会很快就来了。这日，皇后举办赏花宴，邀请了后宫所有嫔妃。宴会上，

丽嫔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提起沈清辞父亲当年的案子，言语间暗示沈清辞出身不正。

“沈婕妤，不是我说你，你父亲当年的案子虽说是被构陷，但终究是落了污点，

你如今在宫中步步高升，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丽嫔语气刻薄。周围的嫔妃们纷纷侧目，

等着看沈清辞的笑话。沈清辞正要开口反驳，宸妃却先一步笑道：“丽嫔妹妹这话就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