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十年寿命为祭，我成为城市清理人

第1章 深夜十一点，三重绝杀深夜十一点。整层办公楼只剩下我这一盏灯还亮着。

中央空调早就停了，深港市的冬夜寒气顺着玻璃缝钻进来，冻得我指尖发麻，

可我后背却全是冷汗，黏糊糊地贴在工位椅上，连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屏幕上，

是周骏十分钟前刚发出来的邮件。

组沈岩严重数据造假、造成公司百万损失的举报信》收件人：部门总监、HR、风控审计组。

抄送：全部门所有人。我点开附件，PDF一页页往下翻。

伪造的项目日志、篡改过的数据后台截图、连我都看不懂的“损失核算表”……一桩桩，

一件件，全都指向我。字里行间，只有一个意思：沈岩，必须滚，而且要身败名裂地滚。

我手一抖，鼠标差点砸在键盘上。手机屏幕又亮了。不是安慰，不是提醒，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冰冷的宋体字，比周骏的举报信还要绝情。

XX银行您的个人住房贷款已连续三个月还款不足，现已逾期超过90天，

我行将按合同启动法律诉讼程序，依法处置抵押房产。房子。我在深港市郊区，

掏空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房贷、每个月扣掉五险一金连喘口气都不敢的那套老破小。

买下来还不到半年。我还没来得及让我老婆踏踏实实在里面住一天。指尖冰凉，

我哆哆嗦嗦点开微信。置顶的，是我老婆的头像。下午她刚去医院复查，先兆流产，

医生反复叮嘱，不能受刺激，不能累，不能哭。可现在，

最新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老公，房东又来催租了，说明天再不交，

就换锁……我肚子有点疼，我好怕。”啪嗒。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砸在地板上，屏幕没碎，

我的心却先碎了。我叫沈岩，今年二十九岁。农村出来的孩子，一路死读书，考进双一流，

挤破头进这家互联网大厂，以为终于能在深港市站稳脚跟。我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

不摸鱼不划水不抱怨，每天最早来最晚走，把公司当命一样拼。我只想活下去。

只想给我老婆一个家。只想让我还没出生的孩子，不用再像我一样，从小在田埂上跑，

连一双新鞋都舍不得买。可现在呢？明天一早的月度绩效评定会，我会被当众点名，

数据造假的帽子扣死，直接开除，行业封杀。房贷断供，房子被法拍，一夜回到解放前。

房东赶人，老婆怀着孕流离失所，万一再有点意外……我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我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巨大的公司LOGO，冷白的灯光打在上面，刺眼又冰冷。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头撞上去，是不是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是不是就解脱了。就在我身体往前倾，

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起伏、像机械又像规则本身的声音，

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开。检测到极端生存渴望。生命体征异常波动。

命运支流扫描中……匹配成功：宿主沈岩，未来命运已锁定。我猛地僵在原地。

命运预言：十年后，因长期高压、熬夜过劳、饮食无序，确诊晚期癌症。无亲友陪伴，

在病床上孤独离世，死前仍在偿还未清债务。

命运评价：痛苦、绝望、无意义、被城市彻底吞噬。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十年后……我是怎么死的？像一条被榨干最后一滴血的狗，死在没人管的病床上。

那声音还在继续，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发现可贴现命运：『十年痛苦余生』。

贴现规则：将未来确定发生的“寿命、健康、运气、结局”等既定命运，

提前兑换为当前世界的“规则级力量”。

本次唯一贴现选项：消耗“十年后病逝命运”中全部痛苦与绝望，

兑换一次性·规则级反击权限。兑换效果：目标——周骏。

在今夜即将开启的绩效迷宫中，赋予宿主足以将其彻底“优化”的力量。

绩效迷宫？我愣了一下。最近公司里私下流传的怪谈，我不是没听过。有人说，

每到月度绩效评定的前夜，整层楼都会不对劲。有人说，加班到凌晨的员工，见过走廊扭曲，

见过天花板上飘着红色的数字。有人说，那些被“优化”掉的人，

不是被开了——是被迷宫吃掉了。我以前只当是压力太大的胡话。可现在，

这声音清清楚楚告诉我：那不是胡话。是真的。脑海里，

一行行字如同刻在灵魂上：确认兑换吗？一旦确认，十年寿命对应的痛苦与健康缺口，

将提前计入宿主生命负债。兑换口令：“兑。用我那条烂命，换他今晚就死。

”我慢慢直起身。视线穿过玻璃墙，落在不远处的会议室里。灯光明亮。

周骏正坐在总监旁边，谈笑风生，手里端着咖啡，一脸胜券在握。他是本地人，家里有关系，

舅舅还是公司副总，在组里横着走惯了。抢我的项目，偷我的方案，造我的谣，

现在还要亲手把我推进地狱。就因为唯一的一个保岗名额。就因为我挡了他的路。凭什么？

我拼了命想活下去，想守住一个家。他轻轻松松，就能把我一切碾碎。我攥紧拳头，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嘴里散开。我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

对着脑海里那套冰冷的规则，一字一顿，咬着牙开口。“兑。”“用我那条烂命，

换他今晚就死。”贴现成功。命运力量已绑定宿主。绩效迷宫

将在午夜零点正式开启。请宿主做好进入准备。提醒：迷宫之中，分数即血条。

分数归零者，将被规则永久优化。窗外，深港市的CBD灯火通明，

像一头趴在黑夜里的巨兽。而我，刚刚把自己的未来，喂给了这头巨兽。只为换一个，

同归于尽的机会。我看向会议室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周骏，你不是想让我死吗？今晚。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先被这座城市，彻底优化。---第2章 迷宫降临，

分数即血条时间一分一秒爬向零点。我没有走。也走不了。

整栋大楼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罩住，门窗无声无息地融化在黑暗里，

只剩下走廊、办公室、格子间，折叠成一个循环往复的封闭空间。

越来越多的同事从黑暗里走出来。有的本来就在加班，有的是莫名其妙被强行拉回公司，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恐、茫然和不安。他们头顶，都隐隐约约浮着一串数字。我揉了揉眼睛，

以为是熬夜产生的幻觉。可再睁眼，那串数字依旧悬在那里，红色、跳动，

像游戏里的生命值，冷冰冰地公示着每个人的生死。绩效迷宫已正式开启。

规则全域生效。所有在职员工强制参与本次评定。冰冷的提示音，

在每一个人脑海里同时响起。下一秒，灯光骤变。原本温和的暖白，被诡异的青白色取代。

天花板向下塌陷，地板向上隆起，墙壁像水波纹一样扭曲晃动。

一排排工位折叠、重组、拉伸，Excel表格从屏幕里飘出来，变成半透明的纸张，

在空中疯狂飞舞，边缘锋利如刀。PPT幻灯片一页页炸开，碎片像刀片一样划过空气，

发出刺耳的尖啸。有人吓得尖叫。有人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站不起来。有人疯狂砸门，

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粘稠的虚空，指尖一触就传来针扎般的痛感。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却异常清醒。这不是梦。这是职场规则被强行具象化之后的地狱。

迷宫基础规则公布：1. 每个人头顶数字为实时绩效分数，

初始分数由近期工作表现自动核算。

2. 可通过完成任务、揭发错误、获得领导认可、抢夺他人贡献等方式，夺取对方分数。

3. 分数一旦归零，将被迷宫直接优化：现实中永久辞退，全行业封杀，

精神留下不可逆创伤。4. 迷宫内存在由集体焦虑、加班怨念幻化而成的KPI怪物，

靠近将持续掉分。5. 迷宫不承认谎言，只承认规则内的真实。我下意识看向自己头顶。

沈岩 — 绩效分：72不算高，也不算低。在这种大厂里，

刚好是随时可以被优化掉的安全线边缘。不上不下，最是危险。我转头看向周骏。

他头顶的数字，刺眼得让人眼红。

周骏 — 绩效分：87他靠抢功、靠关系、靠拍马屁，硬生生比我高出十几分。

而这十几分，就是明天决定谁走谁留的命门。周骏也注意到了头顶的分数，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阴狠的笑。他目光慢悠悠扫过来，落在我身上，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恶意。“沈岩，”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我要是你，现在就主动提离职，还能留个体面。”“等到明天绩效会一开，被公司开掉，

数据造假的名声传出去，整个深港市，都不会有公司敢要你。”我盯着他，没说话。体面？

我连家都快没了，还要什么体面。周骏见我不吭声，以为我怕了，

笑得更嚣张：“你那套方案，本来就该是我的。你这种外地来的，就不该占着位置。

”“房贷还不上吧？房子要被收走了吧？老婆还怀着孕呢……啧啧，真可怜。”每一个字，

都精准扎在我最痛的地方。我攥紧手，指节发白。脑海里，贴现而来的力量微微发烫，

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在等待一个指令。检测到敌对目标挑衅。

贴现技能已就绪：数据追溯——可看穿任何工作成果的真实贡献链条，

还原一切篡改与造假。我等着。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很快，总监从扭曲的走廊里走出来。

他头顶的分数极高，近乎九十以上，身上带着规则赋予的权威气息，所过之处，

所有人下意识低头。“月度绩效评定，现在开始。”总监的声音不像平时那样温和，

带着一种机械的冰冷，“本轮第一个项目：新区用户增长方案。由周骏提交，现在公示贡献。

”屏幕上，立刻弹出那个方案。周骏站出来，一脸从容，开始侃侃而谈。

那是我熬了整整一个月，天天凌晨两点回家，一点点磨出来的方案。从框架到数据，

从用户路径到投放策略，全是我写的。他只是在最后关头，把名字换成了他的。

周围同事敢怒不敢言。谁都知道怎么回事，可谁都不敢得罪周骏，

更不敢得罪他背后的副总舅舅。周骏讲完，得意地看向总监：“请领导审批。”总监点头，

正要开口加分。我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空间。“等一下。

”“这个方案，不是他做的。”所有人目光“唰”地集中在我身上。周骏脸色一沉：“沈岩，

你疯了？敢在绩效迷宫里造谣，你是想直接归零被优化吗！”我没看他。我在心里，

轻轻按下了那个技能。数据追溯，启动。一瞬间，我眼前的世界变了。

所有文件、所有记录、所有聊天记录、所有修改日志，全都以半透明的形态浮在空中，

一条一条，清晰无比。谁在什么时候改了什么，谁复制了谁的内容，谁盗用了谁的思路，

一目了然。我抬手，指向空中那串长长的记录链。“大家看清楚。”“6月12号，

框架初稿，作者沈岩。”“6月25号，数据模型，作者沈岩。”“7月3号，

投放策略定稿，作者沈岩。”“7月8号，周骏登录我的共享文档，复制全部内容，

删除原始记录，替换成自己的名字。”每说一句，空中就亮起一段证据。铁证如山，

无可辩驳。周骏脸色惨白，歇斯底里：“你伪造！你篡改记录！迷宫不会认的！

”规则判定中……证据真实有效。周骏：盗用他人成果，绩效分 -15。

沈岩：还原真实贡献，绩效分 +15。头顶数字瞬间跳动。

周骏 —— 87 → 72沈 岩 —— 72 → 87攻守异形。周骏僵在原地，

看着自己头顶的分数，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他死死盯着我，像看一个死人。

“你……敢阴我。”“沈岩，你给我等着。”“我有B计划。”我冷冷回视。尽管放马过来。

我用十年寿命换的，不只是赢一次。是要你，彻底消失。---第3章 B计划启动，

恶意围剿周骏退到人群后面，跟几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同事低声说了几句。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频频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他说的B计划，开始了。

迷宫内的空间再次扭曲。原本的办公区，

分裂成好几块区域：任务区、评审区、舆论区、深渊区。空气中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远处的阴影里，KPI怪物低沉的嘶吼断断续续，红色的眼睛时不时扫过人群。被它看一眼，

就有人头顶分数微微跳动，掉个一两分，脸色瞬间惨白。周骏团队已发布协作任务。

任务目标：沈岩。任务内容：一小时内完成三份跨部门数据报表，逾期未完成，

绩效分 -10。拒绝任务，绩效分 -20。三份报表？还是跨部门？

平时三天都做不完的东西，给我一小时。这根本不是任务，是明摆着的杀局。紧接着，

第二条提示出现。舆论区生成负面评价：沈岩能力不足、工作推诿、人品低下。

持续生效中，每十分钟绩效分 -1。周围同事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恐惧、疏远、同情，还有事不关己的冷漠。在绩效迷宫里，没有人愿意惹麻烦，

所有人只想保住自己的分数。他们不敢帮我，甚至会为了自保，跟着踩我一脚。

周骏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冷笑看着我。“沈岩，接啊。”“你不是很能吗？接着装啊。

”我没接任务。一旦接了，就掉进他的圈套。做不完，扣分。做慢了，扣分。做得再好，

他也能挑出毛病，继续扣分。我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拼体力，是挖根。

数据追溯技能还在冷却，但我不需要它也能想明白：周骏敢这么嚣张，不只是靠关系。

他手里，一定还有别的脏东西。我假装慌乱，低头看着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我不是在做报表，我是在翻旧账。翻整个组，

近一年来所有异常的项目、异常的报销、异常的数据波动。周骏他们以为我被逼得走投无路。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钓鱼。很快，我找到了。一个从来没人注意过的小项目，

挂在一个已经离职的同事名下，报销金额不大，却异常频繁。资金流向，绕了好几个弯，

最后全都汇总到周骏控制的一个小渠道里。简单说：他们在联手，套公司的钱。

证据链不算完整，但足够。在绩效迷宫里，不需要法院级别的证据，只需要规则认可的疑点。

而迷宫里，正好有专门管这个的东西。我抬头，看向黑暗深处。那里，

飘着几道半透明的影子，穿着老式西装，面无表情，手里拿着厚厚的账本。审计幽灵。

迷宫规则的执行者，专门清理违规者。平时谁都不敢惹，一旦被盯上，不死也脱层皮。

周骏他们还在得意地看着我掉分。我头顶的分数，已经从87，掉到了83，

还在持续往下掉。就是现在。我将整理好的异常项目记录，

匿名发送到了审计幽灵的处理队列。然后，静静等待。三秒。五秒。十秒。

审计幽灵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周骏那一群人。检测到异常资金往来。

审计程序启动。目标：周骏及协同人员。核查期间，

绩效分临时冻结并持续扣除。周骏头顶的分数，疯狂往下跳。

72 → 65 → 58 → 51。跟他一伙的那几个人，分数同样暴跌。

他们脸色惨白，慌了神，拼命想解释，可审计幽灵根本不听。在规则面前，关系没用，

人脉没用，撒泼打滚更没用。“不……不是我！”“是他们做的，跟我没关系！

”周骏彻底慌了，开始疯狂甩锅。可越是这样，审计幽灵判定的恶意越重。我站在原地，

冷漠地看着。这只是利息。我十年寿命的利息。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不是迷宫提示，是现实信号。老婆发来的微信：“老公，我肚子好疼……你什么时候回来？

”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几乎喘不上气。我差点忘了。我在这里拼命，不是为了赢周骏。

是为了回家。是为了她。是为了我们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房东的催租短信跟着进来，

语气粗暴，不留半点情面。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把我淹没。

我就算在迷宫里大杀四方又怎么样？现实里，

我依旧是那个房贷还不上、房租交不起、连老婆都保护不好的失败者。头痛突然炸开。

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太阳穴。眼前出现幻觉。一张病床。瘦得脱形的男人。

满脸憔悴，插满管子，咳嗽不止，呼吸微弱。那是十年后的我。贴现副作用显现。

未来病痛正在提前侵蚀宿主。命运债主已登场。我僵硬地转过头。

在我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一个半透明的影子。骨瘦如柴，脸色灰败，不停咳嗽，每咳一下，

就有黑色的雾气从嘴角飘出来。它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

那是我，未来的我。是我用寿命贴现后，留下来的债主。它在等。等我兑现我的债。

我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指缝里，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周骏注意到了我的异常，

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他捂着自己暴跌的分数，怨毒地笑了。“你以为你赢了？”“沈岩，

你看看你自己。”“你快要死了，对吧？”“就算你赢了我，你也活不长。”我撑着桌子，

勉强站直身体。视线模糊，身体发冷，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我不能倒。我倒了，

我老婆怎么办？我那个还没见过世界的孩子怎么办？我抬起头，看向周骏，一字一顿。

“我活不长，没关系。”“只要你，比我先死。”---第4章 命运债主，

步步紧逼头痛越来越剧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有人拿着锤子，在砸我的头骨。

眼前一阵阵发黑，未来我那道瘦骨嶙峋的虚影，在阴影里越靠越近。它不再只是站着。

它开始跟着我走。我往前走一步，它就跟着走一步。我停下，它也停下。空洞的眼睛，

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咳嗽声轻飘飘地飘进我耳朵里。那是我未来的声音。虚弱、破碎、绝望。

命运债主正在靠近。当前侵蚀程度：轻度。继续使用贴现力量，侵蚀将大幅加重。

我咬着牙，不理会脑海里的提示。现在不是怕疼、怕死的时候。周骏还没倒，

我的家还没保住，我不能倒下。周骏看着我摇摇欲坠的样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不顾自己还在暴跌的分数，一步步朝我走近，声音阴恻恻的。“沈岩，你撑不住了。

”“你看看你，脸色白得像纸，嘴里都出血了。”“你这是拿命在跟我斗啊？值得吗？

”“为了一份破工作，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把自己搭进去？”我冷冷看着他。

“这不关你的事。”“不关我的事？”周骏笑出声，眼神疯狂，“你把我分数搞成这样，

还想不关我的事？你等着，审计幽灵只是暂时的，我舅舅很快就会过来。他是公司副总，

他能改规则！”我心里一沉。副总。周骏的舅舅。在现实里手握重权，在迷宫里，

自然也拥有更高的规则权限。如果他真的插手，局面会立刻反转。我必须在那之前，

彻底解决周骏。可现在，审计幽灵已经把他压制住，分数跌到危险线，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自己就会归零被优化。我只需要拖。但现实，从来不会给我从容的时间。

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这一次，直接是电话。老婆打来的。我手忙脚乱接起，

声音压得极低：“喂……老婆，怎么了？”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轻又弱：“老公，我真的好疼……下面好像有点不对劲，我好怕……你能不能，

快点回来……”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几乎窒息。“你别慌，别慌，

”我声音都在抖，“我马上回去，我处理完这边就马上回去！你先躺好，别动，

我马上……”“晚了！”周骏突然大声打断我，故意让所有人都听见，“沈岩，

你老婆要出事了？先兆流产变真流产了？哈哈哈哈——那你还在这里耗什么？你快去陪她啊！

不过，你走得出这个迷宫吗？！”他的笑声，刺耳又恶毒。周围同事看向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