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绑后，我的求救无人应答

我被绑架的第二十八天，绑匪的耐心耗尽了。他把那支屏幕碎裂的旧手机扔到我面前，

说这是最后一次。我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依旧是冰冷的女声：“您好，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第八十七次。绑匪笑了，他说：“温稚，

看来你老公是真不爱你啊。”我没说话。后来我被放了，因为警察找到了这里。他们说，

我的丈夫傅承砚，在第二天就报了警。只是，他拒绝支付绑匪要求的五千万赎金。我的父亲，

身价百亿的温振海，也拒绝了。他说：“我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听着警察的转述，平静得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医生拿着报告单，

眉头紧锁：“你这营养不良和应激创伤很严重，必须住院观察，通知家属来办手续吧。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说。“医生，我父母双亡，没有家属。”当天深夜，

病房门被推开。傅承砚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英俊的眉眼间满是疲惫。他走到床边，视线落在我手腕上被绳索磨出的深色疤痕上，

眉头蹙得更紧。“温稚，”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住院了，

为什么不联系我？”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我用这辈子最平静的语气，轻轻地问。

“傅承砚，你不是把我设置成免打扰了吗？”第一章傅承砚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他眼底翻涌起惊涛骇浪，震惊、错愕，

还有一丝被戳穿的狼狈。看，他甚至都忘了这件事。我心里平静无波，

甚至觉得有些好笑。他忘了，可我记得。就在我被绑架的前一天，我们又吵架了。

原因我已经记不清，大约又是我无理取闹，或者打扰了他重要的工作。他烦躁地扯下领带，

扔在沙发上，当着我的面点开手机。“温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需要安静。”然后，

我就看到了那个界面。我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灰色的月亮图标。“免打扰”模式。那一刻，

我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可我还是像个小丑，追着他问：“傅承砚，

你什么意思？你要屏蔽我多久？”他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门板隔绝了他，

也隔绝了我所有的声音。现在，他站在我的病床前，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在重新审视一件失控的物品。“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

但最终只是徒劳地吐出一个字。“温稚，我不知道你被……”“警察没告诉你吗？

”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我被绑架了二十八天。”二十八天。六百七十二个小时。

在那个发霉的、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我唯一的希望，

就是那支绑匪偶尔发善心让我使用的手机。我一次又一次地拨打他的号码，

从最初的歇斯底里，到后来的麻木。每一次听到的，都是那个冰冷的女声。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曾经在心里问过无数遍。现在，答案就摆在眼前。不是不想接，

是根本就看不到。傅承砚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晃，

伸手扶住了床沿。那双总是运筹帷幄、掌控一切的手，此刻竟有些颤抖。

“我……”他似乎还想说什么。我却累了。我闭上眼睛，轻声说：“傅承砚，我需要休息了。

请你出去。”这是我第一次，用如此疏离的语气对他下逐客令。他没有动。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灼烧着我的脸。他大概在想，

那个永远追着他跑、把他当成全世界的温稚，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啊，怎么会呢？

大概是死过一次了吧。在那个地下室里，当绑匪最后一次把手机扔给我，

而我拨出第八十七通电话依旧无人接听时，那个叫温稚的女孩，就已经死了。

死在了无尽的忙音里。死在了丈夫的“免打扰”和父亲的“不值得”里。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像是在为我逝去的爱情倒计时。许久，我听到他艰涩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

多廉价的三个字。我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沉默，就是我最响亮的回答。又过了一会儿，

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他走了。我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惨白的天花板，眼角干涩，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原来，心死了，连泪腺都会枯竭。

第二章第二天，我的“亲人”们联袂而至。我的父亲温振海，和我的母亲许曼。

他们提着一个看起来就很昂贵的果篮，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关切，一踏进病房，

就开始了他们的表演。“稚稚，你受苦了！”许曼冲过来，抓住我的手，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的心肝宝贝，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她的力气很大，捏得我手腕上的伤疤生疼。

我轻轻地抽回了手。许曼的表情僵了一下。温振海清了清嗓子，

用他一贯的威严口吻开了口：“温稚，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已经让承砚动用关系，

一定要把那帮绑匪绳之以法！”他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双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视察工作。

看，连走近一点都嫌晦气。我看着他们，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要是在以前，我大概已经扑进许曼的怀里痛哭流涕，控诉我的委屈和害怕了。但现在，

我只是看着他们，像看两个陌生人。“谢谢。”我说，声音平静无波。温振海皱起了眉，

显然对我的反应很不满意：“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是你父母，

工作再忙也第一时间赶来看你了！”第一时间？我被绑了二十八天，

你们所谓的“第一时间”可真够长的。“温先生，”我换了个称呼，

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错愕，“警察应该告诉过你，绑匪的赎金要求是五千万。

”温振海的脸色沉了下来：“提这个做什么？钱不是已经追回来了吗？你人也安全了。

”“是啊，我安全了。”我轻笑了一声，“可如果警察没有找到我呢？如果绑匪撕票了呢？

”“胡说什么！”许曼尖声打断我，“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了你，我们温家的脸都丢尽了！

现在外面都在传，温家大小姐得罪了人被绑架，我们连赎金都舍不得出！”原来，

他们关心的，从来都不是我的死活。是温家的脸面，是他们的声誉。我忽然觉得很疲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力感。我不想再和他们争辩了。“你们说得对。

”我顺从地点了点头，“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很抱歉。”我的顺从，反而让他们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大概都在奇怪，那个一言不合就摔东西、大吵大闹的女儿，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懂事了？“你知道就好！”温振海冷哼一声，

似乎找回了一点做父亲的尊严，“以后安分一点，别再给家里惹是生非！好好养身体，

过几天就跟承砚回家去！”回家？我没有家了。“我不会回去的。”我说。“你说什么？

”温振海的音量陡然拔高。“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我不会再回傅家，

也不会再回温家。”“你敢！”“你看我敢不敢。”我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内心一片死寂。

争吵、威胁、歇斯底里……这些我曾经最擅长的武器，现在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真正有力的反击，从来都不是大喊大叫。而是平静地，把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删除。

“温先生，许女士，”我看着他们，用一种宣告的语气，缓缓说道，“如果没有别的事，

请回吧。我要休息了。”说完，我拉起被子，蒙住了头。世界，终于安静了。

第三章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傅承砚每天都来。

他不再穿那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西装，而是换上了柔软的羊绒衫，带着亲手熬的汤，

坐在我的床边，笨拙地给我讲一些公司里的趣事，试图逗我开心。他会给我削苹果，

削得很认真，但刀法很烂，果皮断断续续。他会给我读新闻，声音低沉磁性，

是我曾经最迷恋的嗓音。如果是在以前，我一定会幸福得冒泡。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在提醒我，这些迟来的温柔，

本该出现在我最需要它们的时候。可那个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开会，在应酬，

在享受着没有我打扰的、清净的世界。所以，我从不回应。他说话，我就看着窗外。

他喂我喝汤，我就说没胃口。他给我削苹果，我就说想睡觉。他眼中的光，

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那种挫败和无力感，渐渐爬上了他一向骄傲的脸。

他开始变得不像傅承砚。有一次，他抓着我的手，眼底布满红血丝，

声音沙哑地问我：“温稚，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这样不理我，

好不好？”我看着他。打你？骂你？傅承砚，你以为我还在乎你吗？在乎，才会有情绪。

不在乎，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团空气。我平静地抽回手，说：“傅总，男女授受不亲。

”“傅总？”他像是被这个称呼刺痛了，猛地后退一步，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叫我什么？

”“你不是我老板吗？”我反问，“温氏集团的很多项目，都要仰仗傅氏集团。

我以前不懂事，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以后不会了。”他的嘴唇翕动着，脸色惨白如纸。

他大概是想从我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的脸上，

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那天之后，他来得更勤了。但话变得很少，只是沉默地坐着，

用一种我看不懂的、混杂着痛苦和悔恨的眼神，一寸一寸地描摹我的脸。我出院那天，

他开着车在医院门口等我。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了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他冲过来，

堵在车门前，高大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温稚，你要去哪？我送你。”“不用了，

不顺路。”“你要去哪我都能送！”他有些急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我抬头看着他，

阳光很刺眼，我微微眯起了眼睛。“傅承砚，我要去律师事务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趁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然后，隔着一道车窗，我对他宣布了我的决定。“去办离婚手续。

”车子发动了。我从后视镜里，看到他僵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

那张永远不可一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绝望的神情。真可笑，

当初结婚是你逼我的，现在离婚，你却不肯了。傅承砚，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第四章我的律师，陈舟，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很久，

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地说：“温稚，你瘦了很多。

”我笑了笑：“所以想卸下一些负担，轻松一点。”他立刻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想好了？

”“嗯。”“他不会轻易同意的。”陈舟提醒我，“傅家和温家的联姻，牵扯了太多的利益。

”“我知道。”我点点头，“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什么都不要，傅家的财产，

温家给我的嫁妆，我分文不取。我只要一个自由身。”陈舟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心疼。

他知道我过去有多爱傅承砚，爱得飞蛾扑火，人尽皆知。他也知道，

能让这样的我选择净身出户，一定是经历了足以摧毁整个世界的绝望。“好，”他没有多问，

“交给我。”离婚协议书很快就拟好了。陈舟的效率很高，当天下午，

这份文件就送到了傅承砚的办公桌上。我没有去，是我委托陈舟送去的。我不想再见到他。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在城市的另一端，离那些所谓的豪门恩怨，越远越好。公寓很小，

只有一个房间，但阳光很好。我把所有东西都搬了进去，大多是我自己上学时买的一些旧物。

那些傅承砚送我的名牌包包、珠宝首饰，我一件都没有带。我把它们全部打包，

连同别墅的钥匙、他给我的黑卡，一起寄还给了他。做完这一切，我感觉身上那层沉重的壳，

终于被剥掉了。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的面，吃下去，胃里暖暖的。

这是我这一个多月以来，吃得最安稳的一顿饭。然而，这份安宁并没有持续多久。

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我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我没有开门。

门外的人显然失去了耐心，开始用拳头砸门，发出“砰砰”的巨响。“温稚！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是傅承砚的声音，暴躁，愤怒，还夹杂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恐慌。

“温稚！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净身出户？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离婚吗？

我告诉你，不可能！”我靠在门后，静静地听着。原来，你最在意的，还是这些。钱，

利益，面子。这些东西，比我这个人重要多了。他砸了很久，骂了很久，最后，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破碎的哀求。“稚稚……开门好不好？我们谈谈……”“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我闭上眼，将那些噪音隔绝在耳朵之外。傅承砚，太晚了。

镜子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人心死了，就再也暖不回来了。

第五章傅承砚在门外守了一夜。第二天我出门扔垃圾时，看到他靠在墙边，一夜未睡，

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昂贵的衬衫也变得皱巴巴，浑身都散发着颓唐的气息。看到我，

他眼睛一亮，立刻站直了身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稚稚……”我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把垃圾袋扔进垃圾桶。他跟了上来，亦步亦趋。

“我们能谈谈吗？就五分钟。”“没什么好谈的。”“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

”他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温稚，别闹了。”闹？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傅承砚，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他被我问得一噎。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可悲。为他，也为过去那个我自己。“在你眼里，我所有的情绪，

是不是都只是‘闹’？”我问，“我哭，是闹。我生气，是闹。我现在要离婚，也是闹。

”“我……”“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生气。你只是觉得我烦，

觉得我打扰了你。”“不是的！”他急切地否认，“我没有……”“你有。

”我斩钉截铁地说，“傅承砚，你摸着你的心问问自己，我们结婚这两年，

你真正关心过我什么？你只关心我今天有没有给你惹麻烦，有没有丢你的脸，

有没有像个合格的傅太太一样，安静地待在你为我打造的金丝笼里。”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嘴唇紧紧地抿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现在，我不想待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要从你的笼子里出来。所以，请你签字，放我走。

也放过你自己。”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他没有再追上来。我知道，我的话，

像一把刀，扎进了他最骄傲的地方。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和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相比，

这点语言上的刺痛，又算得了什么？我开始找工作。我的大学专业是珠宝设计，

毕业后就嫁给了傅承砚，成了全职太太，专业早已荒废。我投了很多简历，都石沉大海。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接到了一家小型设计工作室的面试通知。

工作室的老板是个很温柔的女人，叫许姐。她看了我的设计稿，说：“很有灵气，

但技巧生疏了些。不过没关系，可以慢慢学。”她录用了我。我有了第一份工作，薪水不高，

但足够我养活自己。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傅承砚没有再来砸我的门，

但他用另一种方式，无孔不入地渗透我的生活。他会匿名给我叫昂贵的下午茶，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有份。他会收购我楼下的花店，

每天都让店员送一束最新鲜的玫瑰到我门口。他甚至会派人，在我上下班的路上，

悄悄“保护”我。我把下午茶分给了同事，把玫瑰花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电话给陈舟。

“帮我申请人身限制令。”陈舟沉默了片刻，说：“温稚，这样会彻底激怒他。

”“那就让他怒。”我冷冷地说，“我受够了这种无处不在的监视，这让我觉得，

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地下室。”是的，窒息感。那种被人掌控，无法呼吸的感觉，

又回来了。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绝不允许自己再掉进去。限制令很快就下来了。

当我把那张纸，通过快递寄给傅承砚时，我能想象到他会是怎样的暴怒。果然，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温稚！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是他压抑着怒火的咆哮，“人身限制令？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跟踪狂吗！

”“难道不是吗？”我平静地反问。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傅承砚，”我一字一顿地说，

“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补偿吧。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只会让我觉得恶心。”说完，

我挂了电话，拉黑了这个号码。世界，再次清净了。第六章我的生活，

终于彻底摆脱了傅承砚的影子。我每天上班，下班，画设计稿，学习新的软件。周末的时候，

会去逛逛美术馆，或者在家看一整天的电影。平淡，却安心。这天，

工作室接到了一个大单子。是城中新贵，宋氏集团的千金，宋瑶，要定制一套婚礼珠宝。

许姐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温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点难度，但也是个机会。

宋小姐点名要最新的设计师，她说喜欢新人的创意。”我点头应下。只是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