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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尖上的玻璃花房

倪妮不是泥泥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心尖上的玻璃花房》是网络作者“倪妮不是泥泥”创作的婚姻家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苏晚晴陆承详情概述:主角是陆承宇,苏晚晴,林薇薇的婚姻家庭小说《心尖上的玻璃花房这是网络小说家“倪妮不是泥泥”的又一力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本站无广告TXT全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77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2:44: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心尖上的玻璃花房

主角:苏晚晴,陆承宇   更新:2026-02-19 13:2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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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章 雨夜的碎片陆承宇下手术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他脱掉无菌服,

走到洗手池边,冰凉的水冲在手上,虎口那道浅白色的疤痕在水流下微微发亮。

这是他实习时留下的,当时手滑被器械划了一下,不深,但一直没好利索。

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几秒,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着。“陆主任,还不走?

”护士站的小刘探出头,“都十一点多了。”“嗯,就走。”他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连续站了八个多小时,腰背僵得厉害。他走回办公室,白大褂随手搭在椅背上,

桌上还摊着明天要用的病历。他拉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没什么杂物,就一个旧钢笔盒,

还有几张叠起来的纸。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几张纸拿了出来。纸已经有点发黄了,

边缘起了毛边。展开,是铅笔画的线稿,一座玻璃花房的草图,线条有些稚嫩,但结构清晰。

右下角有个小小的签名:晚晴。旁边还有一行被水渍晕开的小字,看不清了,

只能勉强认出“一起”两个字。钢笔盒里是支老式的英雄牌钢笔,墨囊早就干了,

笔尖也有点歪。他拿起来,在指尖转了一圈。这是苏晚晴送的,他毕业那年。她说,

医生要写很多字,得用好笔。那时候他刚进医院,天天被带教老师骂得狗血淋头,

只有晚上见到她的时候,才能喘口气。五年了。他把东西放回去,关上抽屉,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

打在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水痕。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雨,铺天盖地。

他站在机场大厅里,一遍遍打她的电话,全是忙音。最后一条短信是她发的,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他当时以为,是她受不了他忙,受不了他总把病人放在第一位,

所以走了。年轻气盛,又带着被背叛的愤怒和不解,他硬是没去追。后来才知道,

那天她根本没上飞机。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是母亲。“承宇,

明天薇薇从巴黎回来,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记得空出时间。

”母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干脆,不容置疑。“明天有台手术,不知道几点结束。

”“再晚也得来。你跟薇薇的婚事,不能再拖了。林家那边已经提了好几次了。

”母亲顿了顿,语气软了些,“承宇,妈知道你不乐意,但薇薇那孩子,

家世样貌哪点配不上你?感情可以慢慢培养。你爸当年跟我也是……”“知道了。

”他打断母亲的话,揉了揉眉心,“我尽量。”挂了电话,办公室又陷入沉寂。

雨好像下大了,噼里啪啦的。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光晕。有时候他觉得,

自己的人生就像这窗玻璃,被雨水一遍遍冲刷,看似清晰,实则什么都看不清。

心外科的手术他能做得干净漂亮,可心里那块地方,五年了,始终是乱的,

像那几张被泪水晕开的草图。他拿起车钥匙,关了灯。走廊里只剩下应急灯微弱的光,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夜班的白月光正好抬头,对他笑了笑。

“陆医生,才走啊?”“嗯。”他点点头,脚步没停。“那个……明天您生日,

我做了点饼干,放您桌上了。”白月光的声音轻轻的,带着点期待。陆承宇脚步顿了一下,

回头:“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他没看对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径直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他胃里有点不舒服。他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闭上眼。生日。三十岁。

苏晚晴离开的时候,他二十五。五年,够一个医学实习生熬成主治,

够一座城市建起新的地标,也够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从生活里连根拔起,

只留下一个隐隐作痛的缺口,平时感觉不到,一到下雨天,就丝丝缕缕地冒出来。

车库里的空气带着潮湿的霉味。他发动车子,引擎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响。

雨刮器左右摇摆,刮开一片又一片水幕。电台里放着不知名的情歌,

女声沙哑地唱着“重逢会在第几个路口”。他扯了扯嘴角,关掉了电台。重逢?

这座城市这么大,人海茫茫,走散了,哪有那么容易再遇见。车子驶入雨夜,

尾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拖出两道红色的光痕,很快就被更大的雨吞没。他并不知道,

就在城市的另一端,一座即将举行全球科技与设计颁奖礼的会展中心里,

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而嘉宾名单上,有一个他刻在心底的名字,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苏晚晴。玻璃花房的草图,还躺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而那座真正的、未完成的花房实体,

正躺在拍卖行的仓库,等待明天的买家。雨,还在下。

---## 第1章 镁光灯下的电流会展中心的灯光亮得刺眼,

空气里混合着香槟、香水还有某种高级皮革的味道。陆承宇站在人群边缘,

手里端着杯几乎没动过的水,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袖口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

他是被院方硬拉来参加这个什么“全球科技创新与未来设计颁奖礼”的,

说是主办方有捐赠意向,医院需要派个有分量的人来应酬。分量?他自嘲地想,

自己大概只有手术站久了腰酸背痛的分量。林薇薇挽着他的手臂,一身香槟色长裙,

妆容精致,正和旁边一位秃顶的富商谈笑风生,偶尔侧过头对他低语几句,

提醒他该微笑或者该举杯。他配合着,笑容标准却没什么温度,

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攒动的人头和晃眼的射灯。

直到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颁发的是年度最佳生态建筑设计奖,

获奖者是——苏晚晴女士!”掌声雷动。

陆承宇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然后骤然停跳。血液冲上头顶,

耳边嗡嗡作响,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模糊了,只剩下那个名字,像一根生了锈的针,

猝不及防扎进耳膜。苏晚晴。他几乎是僵硬地、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舞台。

追光灯打在那道身影上。她穿着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松松挽起,

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锁骨。她似乎比记忆里清瘦了些,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又疏离。

她微微欠身,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那座水晶奖杯,指尖与对方相触的瞬间,她似乎顿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个得体的、浅浅的笑容。颁奖嘉宾是位年轻的科技公司创始人,

正笑着对她说着什么。陆承宇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觉得那束光太亮,亮得他眼睛发酸。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神。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某个街角,某家咖啡馆,甚至是在医院——他总想着,

万一她生病了呢?可他从来没想过,会是在这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站在光芒中央,

而他隐在昏暗的观众席里。“承宇?”林薇薇察觉到他手臂肌肉的紧绷,疑惑地看向他,

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舞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认识?”陆承宇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台上那个人身上,看着她鞠躬,下台,身影没入侧幕的阴影里。

手里的杯子被他无意识地越握越紧,虎口的疤痕硌得生疼。“我去下洗手间。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然后几乎是有些狼狈地抽出手臂,转身朝人群外走去。

他需要一点空气,需要离开这令人窒息的香槟和灯光。他没去洗手间,

而是拐进了相对安静的后台通道。这里堆着一些杂物和还没来得及搬走的道具,光线昏暗。

他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压下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躁动。

摩挲着虎口的疤痕,一下,又一下。通道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由远及近。他抬起头。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了。苏晚晴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

慢慢走过来,差点撞上他。她惊了一下,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

通道里昏暗的光线落在她脸上,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慌乱,

还有某种他看不懂的、深切的痛楚。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手指紧紧攥着奖杯的底座,指节泛白。陆承宇喉咙发紧,

所有事先排练过无数次的话——质问的,冷漠的,嘲讽的——全都堵在嗓子眼,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汽,

又在她强行眨眼时硬生生压了回去。她瘦了,下巴尖了,眼神里多了种经历世事后的沉静,

和一种小心翼翼的防备。“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好久不见。

”苏晚晴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遮住了情绪。“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久不见,陆医生。”她用了“陆医生”这个称呼,礼貌而疏远。

这个称呼像根细刺,扎了他一下。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恭喜获奖。

”“谢谢。”她依旧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侧身,想从他身边过去。就在她经过他身旁的瞬间,

他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熟悉的栀子花香,混杂在后台复杂的味道里,却清晰得让他心头一颤。

那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微凉,

细腻。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同时僵住。五年时光,

仿佛在这一刻被压缩成零距离,那些温暖的、争吵的、甜蜜的、破碎的回忆,汹涌而至。

苏晚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奖杯差点脱手。她后退半步,抬眼看他,

眼神里充满了惊惶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抗拒。“陆承宇,你……”“对不起。”他收回手,

指尖还残留着那点微凉的触感,心里却空了一块。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为五年前的误会?为刚才的唐突?还是为这该死的、不受控制的心跳?苏晚晴没再说话,

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他心慌。然后她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

快步走向通道的另一头,高跟鞋的声音凌乱地敲在地上,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陆承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通道,半晌没动。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抽离时的力道。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原来重逢不是想象中激烈的质问或释然的笑,

而是这样仓促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指尖那转瞬即逝、却灼人肺腑的电流。还有她眼中,

那浓得化不开的痛。---## 第2章 失控的拍卖槌陆承宇回到会场时,

颁奖环节已经接近尾声,进入了慈善拍卖环节。林薇薇正和几位名媛低声谈笑,见他回来,

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去那么久?”“有点闷。”他简短地回答,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刚才苏晚晴消失的通道方向。她还在后台吗?还是已经走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比较特殊,”拍卖师的声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是一座未完成的玻璃花房建筑模型及全套原始设计草图,

由已故建筑大师顾怀山先生的遗孀提供。顾大师晚年醉心于生态建筑,

这座花房是他最后的构思,可惜未能亲自完成。起拍价,八十万。”灯光聚焦在展示台上。

那是一座大约一米高的精巧模型,通体由晶莹的玻璃构成,结构繁复而优美,

阳光模拟透过玻璃折射出梦幻的光斑。即使只是个模型,也能想象出它建成后的惊艳。

陆承宇的呼吸骤然一窒。玻璃花房。他死死盯着那座模型,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不是他们当年画的那座,结构更成熟,规模更大,但那种通透的、追逐光与植物的理念,

那种将自然拥入怀中的温柔渴望……太像了。像到让他心脏发疼。

他几乎能立刻想起抽屉里那几张发黄的草图,右下角清秀的签名,和旁边晕开的字迹。

苏晚晴……她看到这个,会怎么想?他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在斜前方不远处,

他看到了她。她独自站在一根廊柱旁,微微仰着头,望着展示台上的模型,

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甚至有些恍惚。灯光落在她眼里,亮晶晶的,

像是蓄着一汪清泉。她的右手食指,

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手背——那是她紧张或投入时的习惯动作。“八十五万!”“九十万!

”“一百万!”竞价声此起彼伏。这座花房模型因其独特性和背后的故事,显然很受追捧。

陆承宇看到苏晚晴轻轻咬了下嘴唇,然后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一百二十万!

这位女士出价一百二十万!”拍卖师指向她。几乎在同一瞬间,陆承宇也举起了手边的牌子。

他根本没经过思考,手臂像是自己有意识般地抬了起来。“一百二十五万!这位先生!

”拍卖师立刻转向他。全场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不少目光在陆承宇和苏晚晴之间来回逡巡。

林薇薇诧异地转头看他,压低声音:“承宇?你拍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搞建筑收藏。

”陆承宇没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人群,与同样愕然转头望来的苏晚晴撞在一起。

她眼中满是惊讶和不解,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一百三十万。”她收回目光,再次举牌,

声音清晰却微颤。“一百三十五万。”陆承宇几乎是立刻跟上。“一百四十万。

”“一百四十五万。”价格在两人近乎赌气的举牌中节节攀升,其他竞拍者渐渐偃旗息鼓,

只剩下他们俩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拉锯战。会场里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很多人认出了陆承宇身边的林薇薇,也认出了刚刚获奖的苏晚晴,目光变得玩味起来。

林薇薇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她用力拽了一下陆承宇的衣袖,声音带着警告:“陆承宇!

你疯了?为了个破玻璃房子跟人较劲?你知道她是谁吗?”陆承宇当然知道。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谁。他只是控制不住。那座花房,像是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一个符号,

一个他们曾经共同梦想过、却最终破碎的承诺。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入别人手中,

尤其是……在她想要的时候。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冲动,

混杂着五年积压的复杂情绪——不甘、愧疚、还有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未曾熄灭的念想。

“一百八十万!”苏晚晴再次报价,声音已经有些发紧。这对她而言,绝不是个小数目。

陆承宇抿紧唇,再次举牌。“一百八十五万!这位先生一百八十五万!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兴奋。苏晚晴握着号码牌的手指关节泛白,她盯着那座模型,

又猛地转头看向陆承宇,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委屈和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她张了张嘴,最终,

没有再举起牌子。“一百八十五万一次!一百八十五万两次!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拍卖槌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一锤定音。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

更多的是探究的目光和低声议论。陆承宇在一片嘈杂中,只觉得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他拍下了,用一笔不小的、近乎冲动的开支,拍下了一座和他似乎毫无关系的玻璃花房模型。

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苏晚晴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那是一个透着疲惫和失望的弧度。她没有再看那座模型,也没有看他,

径直朝着出口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没入人群。林薇薇猛地甩开他的手臂,

精致的脸上满是寒霜:“陆承宇,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跟那个女人争什么?你让我和林家的脸往哪儿搁?”陆承宇揉了揉眉心,

疲惫感排山倒海般涌来。“薇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林薇薇冷笑,

“你看她的眼神,当我是瞎子吗?旧情人?陆承宇,别忘了你的身份,

也别忘了我们两家的约定!”旧情人。这三个字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想解释,也无力争辩。“我先去办理交割手续。”他避开林薇薇咄咄逼人的目光,

转身朝拍卖登记处走去。留下林薇薇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周围那些或同情或看好戏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盯着陆承宇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苏晚晴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而锐利。后台通道里,

苏晚晴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允许自己微微颤抖。奖杯冰冷的触感抵着掌心。

一百八十五万……他真是,一点没变。还是那样,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管方式,

也不管别人的感受。可是陆承宇,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和强势就能挽回的。她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压下鼻尖的酸涩。包里,那个硬硬的、边缘有些磨损的档案袋一角,

硌着她的手臂。里面装着她所有的过去,和离开的真正原因。

玻璃花房……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次横亘在他们之间。

---## 第3章 后台的破碎声手续办得很快,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装有模型小心包装箱和设计图原稿的文件盒交给陆承宇。盒子不重,

但他拿在手里,却觉得沉甸甸的,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不想立刻回到林薇薇身边面对她的质问,

也不想回到那个衣香鬓影、却让他感到格格不入的会场。鬼使神差地,

他又绕回了刚才遇见苏晚晴的那条后台通道。这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他靠着墙,打开文件盒,取出那卷设计原稿。纸张泛着旧黄,

上面的线条精准而充满灵气,确实是大师手笔。他一张张翻看,目光却无法聚焦。

脑子里全是苏晚晴刚才看这座模型时的眼神,那种专注的、近乎虔诚的光芒,

以及最后竞价失败时,她转身离去的、单薄而倔强的背影。还有五年前,咖啡馆里,

她兴奋地推过素描本,眼睛亮晶晶地说:“承宇,你看!以后我们有了自己的家,

就在院子里建一座这样的玻璃花房好不好?种满你喜欢的多肉,还有我喜欢的绣球花,

下雨天我们可以坐在里面听雨声……”那时他刚经历连续手术失败的打击,

自我怀疑到了极点,对她的热情只是敷衍地笑了笑,说:“再说吧,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些。

”他记得她眼中光芒瞬间黯淡下去的样子,像被浇灭的烛火。现在想来,

他那句敷衍的“再说吧”,或许就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总以为来日方长,

却不知道有些人,有些承诺,错过了就是永远。“陆承宇。”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过身,看到林薇薇站在通道入口,脸色依旧不好看,

但似乎已经勉强压下了怒气,只是眼神很冷。“你在这里做什么?拿着这东西睹物思人?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设计图上,讽刺道。“薇薇,我……”“我不想听解释。

”林薇薇走近几步,高跟鞋在寂静的通道里发出清晰的回响,“我只想知道,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东西?还有,你跟那个苏晚晴,到底什么关系?别跟我说只是认识。

”陆承宇沉默了一下,将设计图卷好放回盒子。“她是我以前的……朋友。

”他选了一个最中性、也最苍白的词。“朋友?”林薇薇嗤笑一声,“什么样的朋友,

能让你一掷千金就为了跟她抢东西?陆承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

可从来没这么‘朋友’过。”这话里的怨怼和委屈显而易见。陆承宇感到一阵头疼。

“今天是我冲动,我道歉。但这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想要这个模型。

”这个解释连他自己都觉得无力。“你想要?你一个心外科医生,要个玻璃花房模型干什么?

摆办公室提醒自己曾经的风花雪月?”林薇薇的情绪又有些上来,声音拔高了些,

“我告诉你陆承宇,我们两家已经在商量具体的订婚日期了,请柬样式我妈都看好了!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出幺蛾子!那个苏晚晴,我打听过了,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设计师,

刚拿了奖又怎么样?她配不上你,也进不了陆家的门!”“薇薇!”陆承宇打断她,

语气带着不耐,“我的婚事,我自己会考虑。至于她配不配,进不进得了门,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这话彻底激怒了林薇薇。“我不该操心?那谁该操心?陆承宇,

你搞清楚,我才是你未婚妻!我们两家是利益共同体!

你为了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旧情人当众让我难堪,现在还说这种话?你把我当什么?

把林家当什么?”她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显得有些尖利。陆承宇不想在这里跟她争吵,

尤其还是关于苏晚晴。“我们回去再说。”他拿起文件盒,准备离开。“不准走!

”林薇薇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情绪激动之下,伸手就去夺他手里的文件盒,

“你把东西给我!我拿去退了!或者砸了!免得你看着心烦!”“林薇薇!

”陆承宇没想到她会直接动手,下意识地将盒子往身后一藏。两人争执间,盒子脱手飞出,

“砰”地一声撞在旁边的金属道具架上,又摔落在地。脆弱的模型包装箱裂开,

里面传来令人心碎的玻璃碎裂声,哗啦啦响成一片。同时,文件盒也摔开了,

里面的设计图散落出来,几张泛黄的纸张飘飞。更糟糕的是,从文件盒夹层里,

飘出了一张对折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纸,晃晃悠悠,落在了满地玻璃渣旁边。

陆承宇和林薇薇都愣住了,争吵声戛然而止。通道另一头,

刚刚折返回来寻找遗落耳环的苏晚晴,也僵在了拐角处。她看到了争执的两人,

也听到了那刺耳的破碎声。她的目光落在地上,

先是看到那些晶莹的碎片——她曾凝望许久的玻璃花房,转眼成了狼藉。然后,

她的视线定格在那张飘落的纸上。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纸张对折着,

她也一眼就认出了那张纸的质地和上面隐约的医院抬头。那是五年前,她藏在书包最深处,

最终没有拿出来的那张验孕单。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通道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地上玻璃碎片折射出的、冰冷破碎的光。

苏晚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她猛地转身,

几乎是跑着冲出了通道,连耳环也顾不上了。陆承宇的注意力全在那张纸上。他弯腰,

手指有些颤抖地捡起它。展开。XX医院检验报告单。姓名:苏晚晴。检验项目:HCG。

结果:阳性。日期……正是她离开前一周。冰冷的铅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颅顶。

他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站立不稳。阳性……怀孕?她怀孕了?在离开之前?

所以,五年前那个暴雨夜,她撕碎机票冲进雨里,不是因为厌倦了他的忙碌,

不是因为爱上了别人,而是因为……她怀了他的孩子?可她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选择一个人离开?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震惊、愧疚、心痛瞬间淹没了他。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逾千斤的纸,指关节捏得发白,手抖得厉害。

虎口的疤痕被他自己掐得生疼。林薇薇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她的震惊不亚于陆承宇,

但随即,一种更深的恐慌和愤怒攫住了她。

她看着陆承宇瞬间失魂落魄、眼里只剩下那张纸的样子,

看着通道那头苏晚晴仓皇逃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简单的旧情复燃。这背后,

藏着更深的、她无法接受的羁绊。“陆承宇……”她的声音干涩,带着颤意,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她怀过你的孩子?”陆承宇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张报告单,仿佛要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刻进眼里。五年前她苍白的脸,

欲言又止的神情,最后那条冰冷的“对不起”短信……所有的片段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让他痛彻心扉的真相。他一直以为是她抛弃了他。原来,是他弄丢了她,

和他们未出世的孩子。

---## 第4章 急诊室的凌晨陆承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会展中心,

又是怎么回到医院的。那张轻飘飘的验孕单被他紧紧攥在手里,已经捏得皱皱巴巴,

边缘被汗水浸得有些发软。上面的字迹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怀孕。

阳性。五年前。所以,她当年承受了多少?一个人面对怀孕的恐慌,

在他因为手术失败而焦头烂额、无暇他顾的时候,她是怎么下定决心离开的?

那个孩子……后来怎么样了?她一个人去了国外,经历了什么?

这些问题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他的心脏,又痛又麻。他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

窗外是凌晨三点寂静的城市,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黄。

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好几个烟头——他很少抽烟,除非压力大到无法排解。

虎口的疤痕被他摩挲得发红。他拿出抽屉里那几张旧草图,和那张皱巴巴的验孕单放在一起。

一边是曾经共同描绘的未来,一边是残酷分离的真相。五年,他活在一个自以为是的误会里,

恨着她的“背叛”,却不知道她独自吞下了所有的苦果。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薇薇发来的信息,很长,带着愤怒和最后通牒的意味,让他解释清楚,

并且“处理好”苏晚晴这个“麻烦”。他只看了一眼,就按灭了屏幕。

他现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如何处理和林薇薇的关系。他只想见到苏晚晴,

问清楚一切,看看她好不好,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但他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电话是否还是旧的号码。颁奖礼上的重逢仓促得像一场幻觉,除了她眼中深切的痛,

他什么都没抓住。“陆主任!急诊!主动脉夹层,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手术!

”值班医生陈默猛地推开门,语气急促,瞬间打破了办公室死寂的气氛。

陆承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所有纷乱的思绪被强行压下,医生的本能接管了身体。

“病人情况?”“男性,四十二岁,突发剧烈胸背痛,CT显示Stanford A型,

累及升主动脉,心包已有少量积液,血压不稳。”陈默语速飞快,“家属在签字,

手术室已经准备。”“走。”陆承宇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一边穿一边大步往外走。

烟味还残留在衣服上,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主动脉夹层,死亡率极高的急症,

每一分钟都在和死神赛跑。急诊室里灯火通明,各种仪器的声音嘀嘀作响,

混杂着家属压抑的哭泣和医护人员急促的指令。病人躺在平车上,面色灰败,痛苦地呻吟着。

旁边,一个穿着睡衣、头发凌乱的中年女人正颤抖着手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眼泪不断往下掉。“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他……他不能有事……”女人看到陆承宇,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抓住他的白大褂袖子。陆承宇扶住她,

声音是手术前特有的冷静,甚至有些冷硬:“我们会尽力。现在,请相信我们,配合我们。

”他示意护士将家属扶到一边,自己则快速查看了一下监护仪上的数据,

又和急诊医生简单交流了几句。“送手术室,立刻。”他下达指令,转身走向专用电梯。

陈默跟在他身边,低声说:“血压还在掉,心率很快,麻醉那边已经就位。”电梯上行,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机器运行的轻微嗡鸣。陆承宇看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深吸一口气,

将脑海里苏晚晴苍白的脸和那张验孕单暂时封存。现在,他是陆医生,心外科的陆承宇,

他的手里握着另一个人的生死。更衣,刷手,穿无菌服,戴手套。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充斥鼻腔,让他彻底冷静下来。手术室里无影灯亮得刺眼,

麻醉医生已经完成插管,病人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胸廓裸露,

消毒过的皮肤在灯光下反着光。“手术开始。”陆承宇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平稳而坚定。

手术刀划开皮肤,分离组织,打开胸骨……每一步都精准而迅速。胸腔打开,

病变的主动脉暴露出来,可以看到血管壁已经撕裂,形成夹层,

像一个吹胀后濒临破裂的气球,危险至极。“体外循环建立。”“体温降至28度。

”“准备置换人工血管。”手术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陆承宇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术野,

双手稳定地操作着器械。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帽子和内层衣服,护士不时为他擦拭额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术室里只有仪器规律的声响和医生间简短专业的交流。

陈默在一旁担任助手,他能感觉到陆承宇今天的状态有些不同。虽然操作依旧无可挑剔,

但那种紧绷感,那种仿佛将所有情绪都压榨成极致专注的劲头,比平时更甚。

好像稍微松懈一点,某些东西就会失控。凌晨五点多,人工血管置换完成,吻合口检查无误,

心脏复跳成功。当监护仪上显示心率、血压逐渐趋于平稳时,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关胸。”陆承宇下达最后的指令,将后续工作交给助手。

他退后一步,微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让他的肩膀酸胀不已。

脱下沾满血迹的手套,走到洗手池边,冰凉的水冲刷着手臂。他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疲惫、眼底布满红血丝的男人。手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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