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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我成为了总裁夫人

揽星辞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重生我成为了总裁夫人讲述主角霍寒庭沈念卿的爱恨纠作者“揽星辞”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小说《重生之一我成为了总裁夫人》的主角是沈念卿,霍寒这是一本婚姻家庭,重生,霸总,爽文,家庭小由才华横溢的“揽星辞”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99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9 19:35: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一我成为了总裁夫人

主角:霍寒庭,沈念卿   更新:2026-02-19 20: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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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没想到,自己四十二年的生命,会终结在傍晚的一碗红烧肉里。准确地说,

是给丈夫和儿子做完红烧肉,自己还没来得及尝一口,就为了接那个“马上到家”的电话,

匆匆忙忙跑出菜市场时,被一辆逆行的电动车撞倒的。倒下的时候,

她手里还攥着那袋子刚找零的硬币,脑海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忘了关火,

那锅汤怕是要熬干了。她的灵魂似乎飘在了半空,

看着那个穿着灰扑扑居家服的女人躺在血泊里,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远处菜贩子还在继续的叫卖声。

她看到丈夫张建国跑过来,脸上的焦急像一层浮在表面的油,

很快被即将处理麻烦的烦躁所取代。儿子张子轩躲在爸爸身后,不敢看她。原来,

这就是她的一生。在工厂的流水线上耗尽青春,在家庭的厨房里磨灭理想。她是好妻子,

是好母亲,唯独不是她自己。一股巨大的疲惫感袭来,她想,算了,就这样吧。可是,

当意识再次聚拢时,她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温暖或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骨的寒意,

以及周身从未体验过的、柔软的包裹感。她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一片陌生的、极为华丽的天花板。那不是她家那块受潮起皮的白色涂料,

而是精致的法式雕花,中央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无数个切面折射着清晨清冷的光。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得离谱的床上。床品是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丝绸,

冰凉柔滑,贴着肌肤,让习惯了纯棉的她感到一阵不适。空气里没有油烟味,

也没有楼下早点摊的油烟,而是一种幽淡的、带着点木头和药感的气息。这不是她的家。

这个念头刚一产生,一股汹涌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猛地灌入她的脑海。沈念卿,

二十八岁,沈氏集团总裁夫人,丈夫霍寒庭,是北城赫赫有名的霍家掌舵人。出身名门,

自幼锦衣玉食,毕业于顶尖学府的艺术史专业,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家闺秀。三年前,

与霍寒庭商业联姻,是这座宛如宫殿般的霍家大宅的女主人。记忆里,有奢华的宴会,

有精致的茶点,有永远微笑却疏离的佣人,有丈夫那张永远冷淡、如同戴着面具的脸。原来,

她真的死了。又活了。活成了另一个人。苏晚,不,现在该叫她沈念卿了,她缓缓坐起身。

偌大的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落地窗帘厚重而垂坠,只露出一条缝隙,透进一线外面的天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指甲是养护得很好的淡粉色,没有一丝茧子,

没有半点被洗洁精和冷水浸泡过的痕迹。“太太,您醒了?”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是恰到好处的音量,既不会惊吓到人,又能清晰传入。沈念卿张了张嘴,

喉咙有些干涩:“进来。”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统一制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套叠放整齐的衣服。

她的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太太,这是今天为您准备的衣服。早餐已经备好,

老爷出门前吩咐,让您好好休息。”老爷。这个称呼让沈念卿心里泛起一阵古怪。

她点了点头,示意女孩放下。等人退出去,她才慢慢挪到床边,赤脚踩在温润的实木地板上。

房间里铺着大块的羊毛地毯,脚感软得不像话。她走进浴室。浴室比她以前整个家都大。

镜子里,映出一个陌生的、却美丽得惊人的女人。乌黑的长发微卷,慵懒地披散在肩头,

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得像瓷器,只是那双眼睛里,

着一种初醒的迷惘和……一种与这张脸、这具身体极不相称的、属于另一个中年女人的沧桑。

沈念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窗外传来低沉的汽车引擎声,隔着厚重的玻璃和墙体,

声音被过滤得若有若无。她走到窗边,拉开一角窗帘。楼下是修剪得如同油画般的法式花园,

冬青剪得平整,玫瑰虽然过了季,但依旧有园丁在细心打理枯枝。远处,

黑色的铁艺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沿着宽阔的车道,停在主楼门前。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下来。距离很远,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挺拔轮廓。他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微微侧头,

似乎在听身边的助理汇报什么,周身的气场,隔着这么远,都能让人感觉到一股疏离和寒意。

霍寒庭。她的丈夫。沈念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窗帘。上一世,她的丈夫张建国,

是个普通的国企科员,爱吹牛,爱喝酒,回家就往沙发上一躺,等着吃饭。

他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他的自私和狭隘,市侩而真实。她太熟悉那种男人了。可这个呢?

这个站在楼下,被一群恭敬的人围绕,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这段记忆告诉她,他们结婚三年,相敬如宾,不,是相敬如宾。他几乎从不回主卧睡,

两人见面的次数,甚至比不上他和他的秘书。沈念卿松开手,窗帘缓缓合上。

她忽然觉得有点想笑。老天爷跟她开的这个玩笑,可真够大的。

让她一个操劳了半辈子的家庭主妇,来当一个二十多岁、养尊处优的豪门太太?

让她去伺候一个冷冰冰的、连话都不会多说的总裁?她没当过这种太太,但她伺候过男人,

伺候了二十年。换好衣服——那是一套剪裁极为合身的羊绒长裙,颜色是低调的雾霾蓝,

质地软得让她觉得一使劲就能撕坏。她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沿着宽阔的旋转楼梯往下走。

整个一层是打通的,客厅、餐厅、茶室,错落有致。到处都是价值不菲的摆件和画作,

但布置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像高档楼盘的样板间,好看,但没有烟火气。餐桌上,

摆着精致的早餐:一小盅燕窝,几片烤得恰到好处的吐司,一碟水果,

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沈念卿坐下了。

她拿起那小小的、精致的勺子,舀了一勺燕窝,送进嘴里。没什么味道,滑溜溜的,

像在吃一碗昂贵的清水。她又尝了吐司,嚼了嚼,口感很好,但她心里却空落落的。

她想念那碗没喝上的汤,想念那锅红烧肉,想念那个虽然油腻但充满了食物香气的厨房。

“太太,是不合胃口吗?”旁边的女佣小心翼翼地问。沈念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最后问道:“有粥吗?白粥,就……就光白粥,配点酱菜就行。”女佣愣了一下,

显然这个要求超出了日常的菜单范畴。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恭敬地应道:“好的太太,

我让厨房马上做。”沈念卿看着女佣离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甚至不知道,这究竟是梦,还是醒。她只是本能地,用她最熟悉的方式,

试图在这个冷冰冰的宫殿里,找到一点点踏实的感觉。而此时,大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霍寒庭进来了。他脱下大衣递给一旁的管家,露出了里面的深灰色西装,身姿笔挺。

他往餐厅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沈念卿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仿佛只是扫过一个无关紧要的摆件。他什么都没说,径直往楼上走去。

空气因为他短暂的经过,似乎变得更冷了几分。沈念卿端着那杯咖啡,

看着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没有像记忆里的沈念卿那样,

眼中流露出期盼又失落的复杂情绪。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像在看一个陌生又熟悉的邻居。

这个男人,不好相处。这是她四十几年人生经验得出的第一判断。但至少,这里很安静。

没有张建国的呼噜声,没有儿子打游戏的叫骂声,没有催缴水电费的电话声。

沈念卿抿了一口咖啡。苦的,但很醇厚。她想,既然老天让她再活一次,那她就得好好想想,

这副牌,该怎么打。霍家大宅的一天,是从寂静开始的,又在寂静中结束。

这是沈念卿在这里度过第一个完整的白天后,最深刻的感受。在以前的家里,

早晨是被楼下早点摊的喧哗、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以及张建国催促她找袜子的吼叫声吵醒的。

停歇的琐碎:洗衣服、拖地、买菜、做饭、应付突然到访的亲戚、接听儿子学校打来的电话。

傍晚,厨房里油烟机和锅铲碰撞的声音,是她最熟悉的背景音。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偌大的房子,明明有七八个佣人,可他们走路无声,说话轻声,

干活儿利落得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幽灵。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几乎能听见墙上古董钟指针走动的咔哒声。沈念卿不习惯。下午,她试图去厨房找点事情做。

厨房大得惊人,设备先进得她完全看不懂。正在准备晚餐食材的厨师看到她进来,吓了一跳,

手里的刀都差点掉了。“太太?您……您怎么来这儿了?是需要什么吗?

”厨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雪白的厨师服,表情惊讶又惶恐。“没事,

我……我随便看看。”沈念卿有些尴尬。“太太,这儿油烟大,您有什么吩咐按铃就行,

或者让人来传话。您想吃什么,尽管说。”厨师的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扫了一眼料理台上摆着的食材——进口的和牛、个头顶大的龙虾、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菌菇。

没有一样是她认识的普通蔬菜。“有土豆吗?还有青椒?”她鬼使神差地问。

厨师又愣了一下:“有……有的。太太想吃?我给您做一份椒盐土豆丝?”“不用不用,

你忙你的。”沈念卿摆摆手,退了出去。她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废人。在这座宫殿里,

不需要她洗衣,不需要她做饭,甚至不需要她开口吩咐什么,因为在她开口之前,

一切都已经被人安排妥帖。傍晚时分,霍寒庭回来了。这次她没有在窗边看,

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假装在翻一本厚厚的艺术画册。她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

然后是管家低低的汇报声。“……太太今天在花园里走了走,下午去了一趟厨房,

其他时间都在客厅看书。”沈念卿心里一紧。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汇报给这个男人。

霍寒庭走进客厅,这次他看到了她,脚步微顿。然后,他朝她走了过来。沈念卿抬起头,

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清这个男人。五官如同雕塑,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但表情很淡,

眼神更淡,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他穿着三件套的西装,

严谨得连领带夹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身体好些了?”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什么温度,

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好多了。”沈念卿回答。她这才从记忆里得知,

原来“沈念卿”前几天因为一场小病卧床,这才给了她“入住”的机会。霍寒庭点了点头,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她回答的真实性。然后他说:“下周六,

家里有个宴会,需要你出席。届时会有礼服送过来,你准备一下。”是通知,不是商量。

“好的。”沈念卿应下。对话结束。霍寒庭转身上楼,再没多说一个字。

沈念卿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悲哀,为原来的沈念卿,也为现在的自己。

这就是所谓的夫妻?三句话,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晚上,他们是在一张桌子上吃的饭。

长长的餐桌,点着蜡烛,摆着鲜花,精致的菜肴一道一道送上来。霍寒庭坐在主位,

她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两米。整个用餐过程,没有一句交谈,

只有餐具偶尔碰到瓷器发出的轻微声响。沈念卿吃得味同嚼蜡。

她看着对面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无数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呢?问他今天工作累不累?她没那个立场,也不觉得对方会回答。

说说自己今天看了什么书?她自己都看不进去。她想起了以前的晚餐时光。

虽然张建国总是边吃饭边抱怨单位的事,儿子总是不耐烦地扒拉两口就跑回屋打游戏,

她则在旁边唠叨让他们多吃菜。乱糟糟的,吵吵闹闹的,但那时候,她觉得那就是日子。

现在这算什么?这像一场演出,一场关于“上流社会夫妻共进晚餐”的精准表演。饭后,

霍寒庭去了书房。沈念卿回到卧室,那个大得空旷的房间。她躺在浴缸里,

任由热水漫过身体。浴缸旁边有架子,上面放着蜡烛和一瓶打开的红酒。

她看不懂红酒的牌子,但知道肯定很贵。她没喝,只是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这个家,

太安静了。安静得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另一个不属于她的、孤独的心跳声。

那是原来的沈念卿留下的吗?还是她自己的?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到她回到了那个拥挤的两居室,厨房的水龙头滴滴答答在响,客厅的钟走慢了半拍。

她在灶台前炒菜,油烟气熏得眼睛有点疼。她回头,想叫张建国摆桌子,

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整个家空荡荡的,只有那锅菜在锅里滋滋作响。她惊醒过来。

窗外天色微明,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沈念卿摸了摸枕头,有点潮湿。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哭了。她只知道,在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里,

她无比怀念那个曾经让她疲惫不堪的、充满烟火气的人间。日子像流水一样,在寂静中滑过。

沈念卿逐渐摸清了这座大宅的规律。霍寒庭早出晚归,偶尔在家用餐,

也依旧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模样。管家姓周,五十多岁,永远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

说话滴水不漏,办事滴水不漏,像个精密的机器人。佣人们来来去去,面孔偶尔更换,

但始终保持着那种令人舒适的隐形感。沈念卿试着找点事做。花园太大,

她逛了几圈便觉索然;书房里的书多是商业、经济类,艺术画册虽然精美,

但翻久了也觉不真切。她最常待的地方,

反而是厨房旁边一个狭小的、供佣人们休息用的偏厅。那里有扇窗户,

能看到后厨进出的通道,偶尔能听到厨师和帮佣们压低声音的闲聊。只有在那儿,

她才觉得有几分“人味儿”。直到她遇到了小圆。小圆是负责二楼清洁的佣人,十八九岁,

圆圆的脸蛋,说话时总带着点腼腆的笑,是从乡下招来的,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儿,

但也有些笨拙的真诚。那天下午,沈念卿在二楼的阳光房里发呆。

阳光房里摆满了名贵的花草,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暖洋洋的。小圆正跪在地上,

用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一片巨大的龟背竹叶子。擦得很认真,额头都沁出了汗。

沈念卿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家,也喜欢侍弄那几盆绿萝和吊兰。

她会用喷壶给叶子喷水,看水珠在叶面上滚来滚去。“这叶子不用那么用力擦。

”沈念卿忍不住开口。小圆吓了一跳,慌忙站起来,手足无措:“太、太太,对不起,

我是不是吵到您了?”“没有。”沈念卿招招手,“你过来,坐这儿。”小圆不敢,

但太太发话,她又不敢不听,只好局促地在藤椅的边缘坐下,半个屁股都悬在外面。

沈念卿觉得有些好笑,便随她去,只是轻声说:“这叶子有灰尘,用湿布轻轻抹一下就行,

或者喷点水,它自己就干净了。你那么用力,反而伤到它表面的蜡质层。

”小圆听得一愣一愣的,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片被擦得锃亮的叶子,

小声说:“周管家说,要擦得一尘不染,要能反光……”“能反光是给谁看?

”沈念卿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愣了。是给谁看呢?给偶尔来这里的霍寒庭?

还是给那些根本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客人?这偌大的房子,每一寸都光可鉴人,

可住在这里的人,心里却落满了灰。小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憨憨地笑了笑。

沈念卿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这笑容多熟悉啊,像她以前在菜市场里,

那些卖菜大姐的笑,带着点生活的尘土气,却格外真实。“你叫小圆?”她问。“嗯!

今年年初才来的。”小圆点点头,没那么紧张了。“家里是哪儿的?”“云省那边,山里。

”小圆说,“家里弟弟妹妹多,出来挣点钱,寄回去供他们读书。

”沈念卿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曾在工厂打工,

每月工资寄回老家供弟弟上学。那种日子,她太懂了。“在这儿干活累吗?”她问。

小圆连忙摇头:“不累不累!活不重,吃得也好,住的地方还有暖气!比家里好多了!

”她说完,又补充道,“就是……就是太安静了,有点想家。”太安静了。

这四个字戳中了沈念卿。她点点头:“是啊,太安静了。”小圆见太太没有责怪,

反而和她一样觉得这里太安静,胆子大了些,话匣子也打开了一点:“太太,您人真好。

她们都说,以前那位……哦不,就是说,您这几天,感觉变了好多。

”沈念卿心里一动:“变什么了?”小圆挠挠头:“就是……就是愿意跟我们说话了。

以前您从不来这边,也不怎么下楼,就算看到我们,眼神都是……都是空的,

像看不到我们一样。现在您会对我笑,还让我坐。”沈念卿沉默了。原来原来的沈念卿,

活得像一尊精美的瓷器,美则美矣,却毫无温度,连眼神都是空的。

那该是多么孤独的一种活法?“我以前,是看不到你们。”沈念卿轻轻说,像是说给小圆听,

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现在,我也是从那种‘看不到’里走出来的。”小圆听不懂,

但她觉得太太今天说的话,比这几个月加起来都多,而且句句都说到她心坎里。

她忍不住问:“太太,您是不是也……想家?”想家?沈念卿愣住了。她的家在哪里?

是那个有张建国和儿子的拥挤楼房,还是这座富丽堂皇却冰冷的宫殿?“我没有家了。

”她喃喃道。小圆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站起来,连连鞠躬:“对不起太太,

对不起,我乱说话,我……”沈念卿回过神来,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不怪你。

你说得对。我只是……”她看着窗外被玻璃过滤后显得有些苍白的阳光,轻声说,

“我只是在想,这么大的地方,什么都有,可为什么,就是感觉没有个落脚的地方。

”小圆似懂非懂,但她看到太太眼眶有点红。她鼓起勇气,反手轻轻握了握沈念卿的手。

那手有些粗糙,因为常年干活,指节处有薄薄的茧。一股暖意从那个简单的触碰中传来,

沈念卿鼻子一酸。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属于人的温度。从那天起,

沈念卿和小圆之间,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亲近。小圆依旧会恭敬地叫她“太太”,

但在没人的时候,会多和她说几句话,

会把自己从老家带来的、用野花晒干装在小布袋里的香包,偷偷塞给她一个。“太太,

这个放枕头边,闻着香,睡得踏实。”小圆红着脸说。沈念卿接过那个粗糙但用心的布袋,

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山野间太阳的味道。她郑重地收好,放在自己床头。那天下午,

霍寒庭罕见地提前回来了。沈念卿正坐在偏厅的小窗户前,看着外面发愣。听到前门的动静,

她还没起身,脚步声已经到了偏厅门口。霍寒庭站在那里,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

但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跟我来。”他说。沈念卿有些诧异,但还是起身跟上。

他们穿过客厅,走向主楼的另一侧,那里有一扇沈念卿从未见她打开过的门。

霍寒庭用钥匙开了锁,推开门,侧身示意她进去。里面是一间很大的房间,窗户朝北,

光线柔和而稳定。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靠墙的位置立着几个空画架,

墙角堆着一些用防尘布遮盖的画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节油和颜料混合的气味。

“这是你的画室。”霍寒庭说,“以前你跟我说过,想有一间画室。我一直没顾上。

前几天让人收拾出来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告诉周管家。”沈念卿愣住了。记忆深处,

一个画面浮了上来。那是某个晚餐后的沉默时刻,原来的沈念卿,

曾鼓起勇气对眼前这个男人说:“我想把侧厅那间空房,改成画室,可以吗?”他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上楼去了。原来,他记得。只是,迟了这么久。沈念卿慢慢走进去,

手指轻轻拂过空荡荡的画架。她不会画画。苏晚不会,沈念卿的身体里有这门技艺,

但那记忆是冰冷的、不连贯的,像看别人的电影。可是此刻,站在这间为她准备的画室里,

她却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情绪波动,那是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渴望,

和一丝被满足后的酸楚。“谢谢。”她轻声说,没有回头。霍寒庭站在门口,

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周六的宴会,来的人会很多。

如果你不想应付,待一会儿就上来。”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给她一个“逃离”的借口。

沈念卿回过头,看着他。逆光中,他的脸看不太清,但那双冷淡的眼睛里,

似乎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体谅?“我知道了。”她说。霍寒庭点了点头,

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沈念卿站在空荡荡的画室里,许久没有动。她低头,

看着手里的钥匙,金属的质感冰凉。这间画室,算是迟来的礼物。可她心里明白,这礼物,

是送给原来的沈念卿的,那个渴望被看见、被理解的孤独的沈念卿。而她,苏晚,

一个闯入者,能替她收下这份心意吗?周六的夜晚如期而至。霍家大宅灯火通明,

像一颗落在城市边缘的璀璨明珠。门前的车道停满了各色豪车,

衣着光鲜的男女们踩着红毯步入大厅,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沈念卿站在衣帽间的落地镜前,任由两个造型师摆弄。礼服是三天前送来的,

一条深蓝色的曳地长裙,剪裁极尽精致,将她纤细的腰身完美勾勒,

露出线条优美的肩膀和锁骨。发型被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耳垂上坠着成套的蓝宝石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镜子里的人,美得不像话,

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美得让沈念卿觉得陌生。“太太,您今晚真美。

”造型师由衷地赞叹。沈念卿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她看着镜中那精致的眉眼,

心里想的却是,这副皮囊之下,

装着的是一个快五十岁、习惯了素面朝天、买菜时连头发都懒得梳的女人灵魂。真是滑稽。

楼下传来隐隐的乐声和人声,宴会已经开始了。沈念卿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

缓缓走下楼梯。当她出现在楼梯转角时,大厅里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无数道目光汇聚过来,

有惊艳,有审视,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敌意。她握紧扶手,

维持着沈念卿记忆里那种端庄而淡漠的神情,一步一步走下来。霍寒庭正站在人群中,

与几个中年男人交谈。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一瞬间,

他的眼神似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然后,他朝她伸出手。沈念卿走过去,

将手轻轻搭在他掌心。他的手干燥而温暖,力道适中地握住她,带着她步入人群。“霍太太,

今晚真是光彩照人。”有人立刻奉承道。“霍总和夫人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沈念卿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微微点头,不说话。她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也不想费心去记。

她只是跟着霍寒庭,像一个人形背景板,走过一圈,被介绍,被打量,被恭维。

霍寒庭似乎也无意让她多应酬,走了一圈后,便低声对她说:“累了就上去。

”沈念卿点点头,但并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人群的边缘,端着一杯几乎没有喝的香槟,

静静地看着这场华丽的盛宴。她看到,那些贵妇们三五成群,

谈论着最新的包包、珠宝、以及谁家的孩子又考上了什么名校。

她们的笑容精致得像量产的模具,话里话外都是攀比和炫耀。她看到,那些商人们聚在一起,

觥筹交错间,谈的是几个亿的项目,是最近的政策风向,是某某公司的股价涨跌。

他们的眼神精明而锋利,在笑容背后计算着利益。她还看到,几个年轻的女孩,

打扮得花枝招展,目光时不时飘向霍寒庭的方向,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倾慕和野心。

这里的一切,都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都有自己要演的面具。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可沈念卿感受不到半点温度,只觉得冷。她悄悄退到更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扇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夜色下的花园,灯光点缀,幽静而深远。“霍太太,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一个带着笑意的女声响起。沈念卿回头,

看到一个穿着红色礼服、气场强大的女人走过来。她三十多岁,五官明艳,

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眼神却精明而犀利。“里面有点闷。”沈念卿淡淡说。“是啊,

里面是挺闷的。”女人笑着走过来,和她并肩站在窗前,“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

演着自以为高明的戏,确实没意思。”这话说得直白,沈念卿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我叫秦昭,做点进出口的小生意。”女人自我介绍,递给她一张名片,

“跟你先生有过合作。但我对你更感兴趣。”“对我?”沈念卿接过名片。“对。

”秦昭看着她,眼神里有探究,“以前的霍太太,

可是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露出这种……怎么说呢,‘旁观者’的眼神。那种眼神,

我在很多人身上见过,那些心里头装着事儿,不甘心被这滩浑水淹没的人。

”沈念卿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秦小姐说笑了。我就是有点累。”秦昭笑了笑,

没再追问,只是说:“累了就躲躲,挺好。这地方,不是你躲别人,就是别人躲你。

我先过去了,有机会再聊。”说完,她冲沈念卿眨了眨眼,转身离去。沈念卿看着她的背影,

捏了捏手里的名片。这个女人,不简单。至少,她说的那句话没错——这儿的人,

不是你躲别人,就是别人躲你。她忽然很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这些虚与委蛇的贵妇,

不是那些精于算计的商人,而是……小圆那样的,会说“想家”的人。可她扫了一圈,

这灯火辉煌的大厅里,只有戴着面具的宾客和穿梭其间的佣人。小圆那种级别的,

今晚不会被允许出现在这里。沈念卿捏紧名片,转身,悄然上楼。身后,喧嚣依旧。而她,

就像一个误闯盛世的孤魂,冷眼看着这场人间繁华,心里惦记的,却是偏厅窗户外,

那一小片能看到后厨通道的天空。深夜十一点,宾客散尽。霍家大宅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佣人们在悄无声息地收拾残局。沈念卿已经卸了妆,换上舒适的睡衣,却毫无睡意。

她推开卧室的门,想下楼倒杯水。走廊里一片昏暗,只有壁灯亮着微弱的光。经过书房时,

她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隐隐的说话声。是霍寒庭。他还没休息。沈念卿本想悄悄走过,

却听到里面传出一个苍老而威严的男声:“……寒庭,今天沈家那丫头,表现还算得体。

但你得抓紧,结婚三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沈家那边,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急。

咱们霍家,不能一直这么悬着。”沈念卿脚步一顿。这是……霍家老爷子,霍寒庭的父亲?

她记忆中,这位老爷子常年住在南方的疗养院,很少回来。“我知道。

”霍寒庭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知道?你知道就给我个准话。

”老爷子的声音带了几分不悦,“你到底怎么想的?当初这门婚事是你自己点的头,

现在这不上不下的,像什么话?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当初就不该答应。既然娶了,

就得有个过日子的样子。”沉默。长久的沉默。沈念卿站在门外,屏住呼吸。“爸,我的事,

您别操心了。”霍寒庭终于开口,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腔调。“不操心?我不操心谁操心?

”老爷子的声音拔高,“你以为我想管?我是不想你妈在底下不安心!你妈临走前,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就怕你冷心冷情,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家不像家,老婆不像老婆!”里面传来重重的拐杖杵地的声音。沈念卿心里五味杂陈。原来,

霍寒庭的冷漠,并非只对她一人。原来,连他的父亲,也看不惯他这副样子。

她正要悄悄走开,忽然听到老爷子话锋一转:“还有,公司的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老二那边最近动作不小,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个家,外面看着光鲜,里面什么样子,

你最清楚。”这话里有话。沈念卿脚步一顿。“好了,不说了,我累了。

”老爷子似乎起身了。沈念卿赶紧转身,轻手轻脚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久久无法入睡。原来,这座宫殿般的宅子里,藏着的东西比她想象的更多。冷淡的丈夫,

复杂的家族,暗涌的利益。原来的沈念卿,那个孤独的、渴望被看见的女人,这些年,

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而她,苏晚,一个局外人,又该如何在这个暗流涌动的地方,

找到自己的立足之地?她想起秦昭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这儿的人,不是你躲别人,

就是别人躲你。”她不想躲。可她不躲,又能做什么呢?

第七章 意外的冲突宴会后的第二天,霍寒庭一早就出门了。老爷子据说也回了南边。

大宅重新恢复平静。沈念卿决定去那间画室看看。她用钥匙打开门,

阳光透过北窗柔和地洒进来。房间里依旧空荡,但墙角的防尘布她决定掀开看看。

就在她弯腰准备掀布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一个尖锐的女声:“沈念卿!你给我出来!”沈念卿直起身,皱了皱眉。这声音,

来者不善。她走出画室,看到客厅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时髦,

妆容精致,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明显的敌意和怒气。旁边站着几个手足无措的佣人。“你是?

”沈念卿平静地问。“别装了!”女人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你把我哥怎么了?

为什么他最近都不回家?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哥?记忆搜索,

沈念卿很快想起这个女人是谁——霍寒庭的堂妹,霍雨薇。霍家二房的女儿,骄纵跋扈,

从小被宠坏了,跟原来的沈念卿一向不对付,觉得是她抢走了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堂哥。

“你哥回不回家,是他的事,与我无关。”沈念卿淡淡说。“与你无关?”霍雨薇冷笑,

“你是他老婆,你说与你无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成天摆着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不就是想博同情吗?我哥心软,我可不会!”沈念卿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无理取闹的戏码,她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不少,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霍小姐,如果你来是兴师问罪的,那你找错人了。”沈念卿依旧平静,“如果你想喝茶,

我可以让人给你倒一杯。如果你只是来吵架的,抱歉,我没这个时间。”说完,她转身要走。

“你站住!”霍雨薇气急败坏,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沈念卿,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联姻的工具!我哥根本不爱你,全城谁不知道?你赖在这儿,

有意思吗?”这话像一把刀,扎在沈念卿心上。不是扎在苏晚心上,

而是扎在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上。一阵刺痛从胸口传来,

那是属于原来那个沈念卿的、被刺痛的反应。沈念卿深吸一口气,慢慢掰开霍雨薇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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