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水风云之萌宝大作战

第一章：除夕夜的"惊喜"腊月二十九的夜晚，江城被鞭炮声炸得热闹非凡。

林小满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烟花，心里美滋滋的。明天就是除夕了，

这是她嫁给程大川三年来，第一次把双方父母都请到家里一起过年。"老婆！

快来尝尝我腌的腊八蒜！"程大川在厨房里扯着嗓子喊，"保证翠绿翠绿，跟翡翠似的！

"林小满翻了个白眼。去年她老公的"翡翠"腊八蒜，吃起来跟醋泡石头一个口感。

但本着鼓励教育的原则，她还是应了一声："来了来了！"就在这时，

儿童房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接着是"咚"的一声闷响。"程笑笑！

"林小满一个箭步冲过去，推开门，只见她三岁的女儿正站在小床上，手里举着一个空奶瓶，

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床底下，

躺着惨遭毒手的平板电脑——那是林小满用来放动画片哄孩子的神器。"妈妈，

"程笑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奶声奶气地说，"佩奇想游泳。"林小满看着屏幕碎裂的平板，

深吸一口气，默念三遍"亲生的"，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宝贝，

佩奇是动画片，不能真的游泳……""可是笑笑想让它游泳呀！"程大川闻声赶来，

看到地上的平板，倒吸一口凉气："我的爱奇艺会员！我的春节档电影！

""你的爱奇艺会员可以手机看，"林小满冷冷地说，"现在的问题是，

明天两边爸妈都要来，咱们得想办法让这个混世魔王安分点。"程笑笑歪着头，

眨巴着大眼睛，突然打了个喷嚏。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额头——有点烫。"大川，体温计呢？""在医药箱里，

我去拿……哎不对，上次被她当金箍棒玩，甩到沙发底下去了。"十分钟后，

夫妻俩撅着屁股在沙发底下掏体温计，程笑笑坐在沙发上，

一边吃手指一边给爸爸妈妈加油："爸爸加油！妈妈加油！""找到了！

"程大川 triumphantly 举起体温计，结果一头撞在了茶几上。

体温显示：38.5度。"低烧，"林小满松了口气，"先物理降温，观察一下。"那一夜，

程笑笑像个小火炉一样睡在夫妻俩中间。林小满每隔一小时就起来给她擦身，

程大川则负责端茶递水，顺便被女儿踢醒十七次。"她这睡姿，"凌晨四点，

程大川顶着黑眼圈说，"跟谁学的？旋转跳跃还闭着眼？""跟你，"林小满咬牙切齿，

"你上次喝醉酒，在KTV就是这么跳的。"---第二章：大年初一，

医院见大年初一早上，程笑笑的烧没退，反而升到了39度。小脸蛋红扑扑的，

像年画上的福娃，但精神头却差了很多，平时活蹦乱跳的混世魔王，

现在蔫蔫地趴在爸爸肩上。"去医院吧，"林小满当机立断，"别拖成肺炎。

"程大川一边给女儿穿外套一边说："可是爸妈们马上就到了……""给他们打电话，

说我们去给笑笑'拜年'了，拜的是白衣天使。"江城儿童医院的大厅里，人山人海。

程大川抱着女儿，像橄榄球运动员一样在人群中穿梭，林小满负责开路，

嘴里不停地说着"借过借过，孩子发烧"。"挂号处在那边！"林小满眼尖，

指着一个人相对较少的窗口。排了四十分钟队，终于挂上了专家号。

医生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看起来经验丰富。她听完肺音，看了看喉咙，又询问了症状，

最后说："支气管炎，有点严重，建议住院治疗。""住院？"林小满和程大川异口同声。

"先吊几天水看看，"医生在病历本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孩子小，病情变化快，

住院观察比较安全。"程笑笑似乎听懂了"住院"两个字，

突然在爸爸怀里扭动起来："不要！笑笑不要住圆圆！""是'院'，不是'圆'，

"程大川纠正道，"咱们不住圆，咱们住方……哎不对，咱们不住院，就是去住几天酒店，

有护士阿姨陪玩的那种。""真的吗？"程笑笑将信将疑。"真的，"林小满接过女儿，

"还有好吃的，比家里的还好吃。""有冰淇淋吗？""……有。""有巧克力吗？

""……有。""有佩奇吗？""……有护士阿姨扮演的佩奇。"就这样，

程笑笑被"骗"进了住院部。然而，当护士拿着吊瓶和针头走进来的时候，

小丫头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不要！笑笑不要打针！

"她像只小泥鳅一样从妈妈怀里滑下来，光着脚丫就往门口跑。程大川一个箭步拦住她，

把她抱起来："宝贝，不打针病就好不了，好了才能吃冰淇淋……""我现在就要吃冰淇淋！

""现在吃了会拉肚子……""那我不吃冰淇淋了！我不打针！"护士是个年轻姑娘，

显然见过太多这种场面，淡定地说："家长按住孩子，我尽快。"林小满和程大川对视一眼，

同时叹了口气。然后，一场"按住孩子"的战役正式打响。程笑笑虽然才三岁，

但继承了父亲的运动基因和母亲的倔强脾气，挣扎起来堪比一条上岸的鲤鱼。

程大川把她按在床上，她就用脚踢；林小满按住她的腿，

她就用手抓；夫妻俩好不容易固定住她的四肢，她突然扯着嗓子哭喊："救命啊！

有人拐卖小孩啦！"整个病房的人都看过来。

隔壁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吓得躲进了妈妈怀里："妈妈，这里是医院还是人贩子窝点？

"护士手一抖，针头差点扎在自己手上。"笑笑！不许胡说！"林小满又羞又恼，

"爸爸妈妈是带你治病！""治病为什么要扎我？你们不爱我了！你们想害我！

"程大川满头大汗："我们爱你才带你治病啊！""那你们去治病吧！我不去！"最终，

在三个护士的帮助下，程笑笑的手背上终于扎上了留置针。小丫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还不忘放狠话："等我长大了，我也要给你们打针！打好多好多针！

"林小满给她擦眼泪，又好气又好笑："好好好，等你长大了，给妈妈打美容针，

给爸爸打瘦脸针。""我要打你们的屁股！""……那不行，那是另外的价钱。

"---第三章：斗智斗勇第一天住院部的病房是四人间，但春节期间病人不多，

实际上只有他们一家。隔壁床的小男孩叫豆豆，是肺炎，已经住了五天，明天就能出院。

豆豆妈妈是个热心肠，看程笑笑哭得可怜，分享了不少经验。"吊水的时候最难熬，

"豆豆妈妈说，"孩子坐不住，总想跑。我家豆豆第一天把输液管拔了三次，

护士差点把我们赶出去。""那后来怎么解决的？""iPad，"豆豆妈妈神秘一笑，

"下载好动画片，能安静半小时。"林小满看了一眼碎屏的平板，欲哭无泪。

程大川倒是想得开："没事，我有办法。"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变形金刚玩具，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不是你小时候的玩具吗？"林小满惊讶道。"我妈保存得好，

"程大川得意地说，"男人嘛，从小就有英雄情结。我就不信，一个变形金刚搞不定她。

"十分钟后，程大川灰头土脸地出来了。"怎么样？""她说变形金刚没有佩奇好看，

"程大川垂头丧气，"还说我幼稚。"林小满忍不住笑出声。她走进病房，

看到女儿正坐在床上，一脸严肃地研究自己的留置针，那小表情，

仿佛在思考什么重大人生问题。"笑笑，看妈妈给你带了什么？

"林小满拿出一个粉红色的护士玩偶，这是她刚才在医院小卖部买的，花了68大洋，

心疼得她直抽抽。程笑笑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板起脸："我不要玩偶，我要回家。

""这个玩偶会讲故事哦，"林小满按下按钮，玩偶发出机械的声音："小朋友，

要听故事吗？""不听。""那你要干什么？""我要拔针。

"林小满一把按住她的手："这个不能拔，拔了手会流血，很疼的。""那你们帮我拔。

""我们也不能拔。""那谁可以拔？""……医生。""那我去找医生！

"程笑笑说着就要下床，被林小满拦腰抱住。母女俩在床上扭成一团，程大川进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程大川！快来帮忙！""哦哦，来了！"最终，

程笑笑被重新按回床上，但显然不服。她眼珠子一转，突然说："我要尿尿。

"林小满狐疑地看着她："真的？""真的，憋不住了。""那爸爸带你去。""不要爸爸，

要妈妈。"林小满只好抱起她，一手举着吊瓶，一手抱着孩子，艰难地走向卫生间。

程大川想帮忙，被女儿瞪了一眼："男生不能进女厕所！"卫生间里，程笑笑坐在小马桶上，

半天没动静。"笑笑，尿完了吗？""没有，"小丫头一脸无辜，"我又不想尿了。

"林小满深吸一口气："那你下来吧。""我不，我要坐这儿。""这儿是厕所，臭。

""不臭，香香的。"林小满看着女儿，突然明白了——这小丫头是在拖延时间，

不想回去吊水。"程笑笑，"她蹲下来，平视着女儿的眼睛，"你是不是不想回去打针？

"女儿低下头，小手绞着衣角，声音小小的："疼。"林小满的心一下子软了。她抱住女儿，

轻声说："妈妈知道疼，但是生病了就要治病，治好了才能回家过年，才能收红包，

才能放烟花，对不对？""可是真的很疼……""那妈妈给你讲个故事，讲完就不疼了，

好不好？""什么故事？""从前有个小兔子，她也生病了，要打针。她害怕，就逃跑，

结果跑到了大灰狼家里……""然后呢？""然后大灰狼说，小兔子你不打针，病就好不了，

就好不了就不能吃胡萝卜。小兔子一听，没有胡萝卜可不行，就勇敢地去打针了。打完针，

病好了，她吃了好多好多胡萝卜，还长高了，比大灰狼还高！"程笑笑眨眨眼睛："妈妈，

你这个故事好假。""……哪里假？""兔子怎么可能比狼高？""因为那是只神奇的兔子，

"林小满面不改色，"就像你，是只神奇的笑笑，打针也不哭。""可是我刚才哭了。

""那是刚才，现在开始不哭，就是神奇的笑笑了。"程笑笑思考了一会儿，

伸出小手："那我要拉钩。""拉钩。""还要盖章。""盖章。

""还要……""还要什么？""还要一个亲亲。"林小满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抱着她走出卫生间。程大川正守在门口，一脸焦急："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们掉进去了。

""你才掉进去，"林小满白了他一眼，"我们笑笑刚才在思考人生。"回到床上，

程笑笑果然安静了许多。她看着吊瓶里的药水一滴滴落下，突然问："妈妈，

这个药是甜的还是苦的？""不甜也不苦，就是水。""那为什么要滴这么久？

""因为要慢慢治你的病。""那我的病什么时候好？""快了，打完这瓶就好了。

""真的吗？""……这瓶是今天的，明天还有。"程笑笑的脸垮了下来。

但想到刚才的拉钩，她又忍住了，只是小声嘟囔："那我要两个冰淇淋。""好，两个。

""还要三个巧克力。""……好，三个。""还要……""程笑笑，适可而止。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乖乖地靠在床上。程大川趁机打开电视，调到动画片频道。

正好在放《小猪佩奇》，程笑笑立刻被吸引住了，暂时忘记了打针的事。

林小满和程大川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半小时后，

程笑笑突然说："妈妈，我的手好凉。"林小满一看，

差点跳起来——留置针的位置肿了起来，药水不走了，手背上鼓起一个小包。"护士！护士！

"程大川冲出去叫人。护士赶来，看了看说："跑针了，得重新扎。"程笑笑一听，

立刻从床上弹起来："不要！我不要重新扎！""笑笑，听话……""我不听！

你们都是骗子！说好不打针的！""这不是打针，是扎针……""扎针也是针！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程笑笑这次学聪明了，不往门口跑，而是钻到了床底下。

那床底空间狭小，成年人根本进不去，她缩在最里面，像只受惊的小刺猬。"笑笑，出来，

"程大川趴在地上，"爸爸给你买新玩具。""不要！""给你买巧克力。""不要！

""给你……给你买真的佩奇！""佩奇是假的！""……那你要什么？""我要回家！

"林小满也趴下来，温柔地说："宝贝，出来吧，妈妈抱抱。""不要！你们会扎我！

""不扎，妈妈保证。""你刚才也保证了！"林小满语塞。她看着女儿躲在床底的小身影，

突然灵机一动："笑笑，你看床底下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有蜘蛛哦，大大的蜘蛛，

毛茸茸的……""啊！"程尖叫着从床底窜出来，一头撞进妈妈怀里。

程大川目瞪口呆："这也行？"林小满得意地眨眨眼——对付熊孩子，就得用非常手段。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程笑笑突然"哇"地一声吐了。早上吃的粥、牛奶，

全都吐在了妈妈身上。"对不起妈妈，"小丫头一边吐一边哭，

"我不是故意的……"林小满顾不上自己，先给女儿擦嘴："没事没事，吐出来舒服点。

"护士重新扎了针，这次扎在另一只手上。程笑笑哭累了，加上吐了身体虚弱，

终于安静下来，沉沉睡去。程大川打来热水，给妻子擦洗。林小满看着熟睡的女儿，

轻声说："大川，你说咱们能撑过这几天吗？""能，"程大川握住她的手，

"咱们可是经历过她半夜三点起来开演唱会、把奶粉倒进鱼缸、用口红给墙壁化妆的人，

区区吊水，不在话下。"林小满苦笑："我怎么觉得，这才是地狱难度的开始？"窗外，

烟花依旧绚烂。本该是阖家团圆的除夕夜，他们却在医院里与病魔和熊孩子双重作战。

但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林小满觉得，这一切都值得。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明天的战斗，

会更加惨烈。---第四章：萌宝的"三十六计"大年初二，程笑笑的精神好了一些，

烧也退到了37.5度。这本是好事，但意味着她的战斗力也恢复了。早上七点，

林小满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她睁开眼，看到程笑笑正坐在床上，用没打针的那只手，

试图解开脚上的输液管固定带。"程笑笑！你干什么？"小丫头吓了一跳，手一抖，

固定带没解开，反而缠得更紧了。她瘪瘪嘴，一脸无辜："我在给脚脚松绑，它不舒服。

""那是为了防止你乱动，"林小满坐起来，"手还疼吗？""疼，

"程笑笑举起扎着针的手，"这里有个洞洞，会漏气的。""不会漏气，那是给你治病的。

""那我的气会不会漏光？"林小满哭笑不得："人没有气，气球才有气。

""那我变成气球飞走好了，"程笑笑突发奇想，"这样就不用打针了！""你变成气球，

妈妈就抓不住你了。""那你要抓住我呀！""好，妈妈抓住你，"林小满抱住女儿，

"紧紧抓住，永远不放。"程大川买早餐回来，看到母女俩抱在一起，笑着说："哟，

这么感人？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来得正是时候，"林小满说，

"你女儿想变成气球飞走。""那得充氢气，"程大川一本正经，"充天然气会爆炸，

充二氧化碳会沉底，充……""爸爸，"程笑笑打断他，"什么是氢气？

""就是一种很轻很轻的气，比空气还轻。""那我能变得比空气还轻吗？""能，

等你病好了，爸爸带你去坐热气球，那个就是充氢气的。""我现在就要去！""现在不行，

现在你得先把这瓶药水打完。"程笑笑的脸又垮了下来。但她很快调整了策略，

开始撒娇："爸爸，我手疼，能不能不打针了？""不打针病好不了。

""那我只打一半好不好？""药水没有打一半的说法。""那……那我只打今天，

明天不打好不好？"程大川看向妻子，林小满摇摇头。程笑笑立刻转向妈妈："妈妈，

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你最疼笑笑了，对不对？""对，"林小满警惕地说，

"但是最好的妈妈也要让你打针。""为什么？""因为……因为不好的妈妈才不让你打针，

那样你的病就好不了，就会一直难受，就不能吃好吃的，不能玩好玩的，

不能……""那我现在就不难受了呀！"程笑笑活蹦乱跳地演示，"你看，我能跑能跳，

精神可好了！""那是退烧药的功劳，药效过了你就又难受了。""那我不让药效过！

""这个不由你控制……""我控制！我控制！"程笑笑说着就去拔输液管的调节器，

被林小满一把拦住。小丫头挣扎不过，突然使出了杀手锏——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这哭声惊天动地，整层楼都能听见。隔壁病房的家长探头来看，

护士站的护士都赶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护士问。"她不想打针，

"林小满尴尬地解释，"我们没打她，真的。"护士看了看情况，

说："要不换个留置针的位置？手上肿了，可以扎脚上。""脚上？

"程大川和林小满异口同声。"对，有的孩子手不老实，扎脚上反而方便，

反正这几天也不怎么走路。"程笑笑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自己的脚，

突然说："扎脚更疼！""不疼，"护士笑着说，"和扎手一样。""那扎手吧，

"程笑笑立刻改口，"我觉得手挺好的，我不换了。"林小满和程大川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这丫头，还挺会权衡利弊？最终，手上的留置针保留了下来，

但护士重新固定了一下，缠了更多的胶布。程笑笑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小手，

叹了口气："我现在像不像木乃伊？""你知道木乃伊是什么？"程大川惊讶道。"知道，

"程笑笑得意地说，"就是缠很多布布的死人。""……谁告诉你的？""电视上看的。

""以后不许看那种电视！""那我看什么？""看……看《小猪佩奇》！

""佩奇不缠布布，"程笑笑认真地说，"但是乔治有时候缠绷带，因为他总摔跤。

"林小满扶额。她发现，和三岁孩子讲道理，

就像和人工智能辩论——它们总能从你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击。吊水继续进行。

为了安抚程笑笑，程大川使出了浑身解数。他扮演佩奇，用夸张的语调说话；他扮演乔治，

在地上爬来爬去；他甚至扮演猪爸爸，假装摔倒，逗得程咯咯直笑。"爸爸，

你好像一只大狗熊，"程笑笑评价道。"这是猪爸爸，不是狗熊，"程大川气喘吁吁，

"猪爸爸比较胖……""那你为什么要学猪？""因为……因为你喜欢看啊。

""我现在不想看了，"程笑笑说，"我想看真的猪。""医院里哪有真的猪？

""那我们去动物园！""你在吊水，不能去动物园。""那让猪来医院！

""猪不会来医院……""为什么？猪也会生病呀！"程大川语塞。他看向妻子，

求助道："老婆，你来。"林小满接过"战场"："笑笑，猪生病了有兽医治，

不用来人的医院。""那兽医会扎猪吗？""会吧……""猪会哭吗？

""应该会吧……""那猪妈妈会抱着猪宝宝吗？""应该会吧……""那我也要猪妈妈抱！

"林小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丫头是在绕圈子，最后还是想逃避打针。

"这里没有猪妈妈，"她坚定地说，"只有人妈妈。""那人妈妈能变成猪妈妈吗？

""不能。""为什么？""因为……因为人妈妈和猪妈妈是不同的物种！

"程笑笑眨眨眼睛，显然没听懂"物种"是什么意思。但她敏锐地察觉到，

妈妈开始不耐烦了，这是她的机会。"妈妈，我肚子疼。"她突然捂住肚子，表情痛苦。

林小满一惊："哪里疼？""这里，"程笑笑指了指肚脐眼，"好疼好疼。

""是不是想拉臭臭？""不是，就是疼。"林小满赶紧按铃叫护士。护士赶来检查了一番，

说："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想上厕所，或者是装的。""装的？"林小满看向女儿。

程笑笑立刻恢复了正常表情，笑嘻嘻地说："骗你们的！"林小满又气又笑："程笑笑！

撒谎是不对的！""我没有撒谎，"程笑笑理直气壮，"我刚才真的觉得疼，现在又不疼了。

""你……""这叫间歇性疼痛，"程大川插嘴，"我上次查百度，

说很多病都有这种症状……""你闭嘴，"林小满瞪了他一眼，"就是你总查百度，

上次感冒查成癌症，吓死我了。""那次是误诊……""百度能误诊吗？那是你自己吓自己！

"程笑笑看着父母吵架，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觉得很有趣。

她趁机把没打针的那只手伸进被子里，开始解固定带。等林小满发现的时候，

固定带已经解开了，输液管被扯得老长。"程笑笑！"林小满一把抓住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我在给手手松绑……""不许松！松了针会掉！""掉了就不打了呀！

""掉了会流血！""流一点血没关系，"程笑笑认真地说，"上次我摔跤，膝盖流血了，

你说是小伤，没关系。""那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林小满深吸一口气，

决定换个策略。她坐下来，严肃地说："笑笑，你知道什么是肺炎吗？""不知道。

""肺炎就是肺生病了。肺在这里，"她指了指女儿的胸口，"里面有好多小泡泡，

小泡泡里都是空气。你呼吸的时候，小泡泡就会变大变小。但是现在，你的小泡泡里进了水，

就不能正常呼吸了，所以你会咳嗽，会发烧。"程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小泡泡进水了？

""对，所以我们要用药水把小泡泡里的水赶出来。这个药水要从手里进去，流到胸口，

找到小泡泡，然后把水赶走。如果现在就拔掉，药水就到不了小泡泡，你的病就好不了。

"程笑笑思考了一会儿，问："药水是怎么找到小泡泡的？""它们有地图。

""地图在哪里？""在……在护士阿姨那里。""那我要看地图！""地图是秘密，

不能看。""为什么？""因为……因为看了地图，药水就不认识路了！"程笑笑皱起眉头，

显然在消化这个信息。最后，她说："那药水认识路吗？""认识，只要你不拔针，

它们就能找到路。""那找到路以后呢？""找到路以后，小泡泡就好了，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以后还打针吗？""不打。""真的？""真的。"程笑笑伸出小手："拉钩。

"林小满和她拉钩，盖章，亲亲。这一次，程笑笑似乎真的信了，乖乖地把手放回被子上，

没有再动。程大川悄悄给妻子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别高兴太早，

"林小满低声说，"她信多久还不一定呢。"果然，半小时后，程笑笑又开始蠢蠢欲动。

但这次她没有直接拔针，而是采用了新的战术——磨人。"妈妈，我渴。"林小满给她喝水。

"妈妈，我饿。"程大川给她喂粥。"妈妈，我想尿尿。"林小满带她去厕所。"妈妈，

我想拉臭臭。"再去一次。"妈妈，我手痒。"给她挠挠。"妈妈，我脚痒。"再挠挠。

"妈妈，我背痒。"继续挠。"妈妈，我鼻子痒……"林小满崩溃了："程笑笑！

你到底想怎样？""我不想怎样啊，"程笑笑一脸无辜，"我就是痒嘛。

""你……""妈妈，你生气了？""没有。""那你为什么脸这么红？""热的。

""那我把被子给你盖？""不用！"程笑笑眨眨眼睛，突然说："妈妈，我爱你。

"林小满的心瞬间化了。她抱住女儿，轻声说："妈妈也爱你。""那你让我拔针吧？

""……不行。""可是你说你爱我！""爱你和让你拔针是两回事。""为什么？

""因为……因为爱你就不能让你拔针！"程笑笑瘪瘪嘴，似乎又要哭。但这一次，

她忍住了，只是小声说："那好吧，我不拔了。但是我要奖励。""什么奖励？

""我要吃冰淇淋。""现在不行，太凉了。""那我要吃巧克力。""可以，一小块。

""我要吃一大块！""……两小块。""三块！""程笑笑，讨价还价也要有个限度。

""那……两块半？""巧克力没有半块的！""那两块大的！""……好，两块大的。

"程笑笑满意地笑了，靠在枕头上，开始期待她的巧克力。程大川趁机溜出去买，

生怕女儿反悔。林小满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这丫头，才三岁就这么会谈判，

长大了还得了？但转念一想，这不正说明她聪明吗？聪明是好事，只要不走歪路……"妈妈，

"程笑笑突然说，"巧克力要买德芙的，不要代可可脂的。

"林小满惊了："你怎么知道代可可脂？""奶奶说的，代可可脂不是真的巧克力，

是骗人的。""……你奶奶还说什么了？""还说爸爸小时候不听话，被她打了屁股。

"林小满看向门口，正好程大川回来，手里举着德芙巧克力。她忍不住笑出声："大川，

你小时候被妈打过屁股？"程大川脸一红："谁说的？""笑笑说的。

""她……她怎么知道的？""奶奶告诉她的。

"程大川咬牙切齿："我妈怎么什么都跟孩子说……""爸爸，"程笑笑接过巧克力，

"你小时候为什么不听话？""爸爸没有不听话……""奶奶说你把鞭炮扔进茅坑，

炸了自己一身。""……那是意外。""什么是茅坑？""就是……就是以前的厕所。

""那现在为什么没有茅坑了？""因为现在用马桶了……""马桶会被鞭炮炸吗？

""不会……""那为什么茅坑会？"程大川看向妻子，

求助道："老婆……"林小满幸灾乐祸："你自己惹的，自己解释。

"程大川只好硬着头皮说："因为茅坑是坑，很深，

鞭炮掉进去会炸……反正就是不能往厕所里扔东西，知道吗？""知道，"程笑笑点点头，

"那我可以往里面扔巧克力吗？""……也不行！""为什么？""因为……因为会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