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的“闺蜜”，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女友的闺蜜突然加我微信，神秘兮兮地说有东西给我看。她发来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

女友正和她的男友在沙发上拥吻。闺蜜附言：“对不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同时吊着你们两个人。”我正要怒火中烧，却突然想起，这段监控的角度，

似乎就在女友的家里，而装监控的事，她闺蜜怎么会知道？

林清月的微信好友验证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改一份明天就要交的投标方案。头昏脑涨，

手指比脑子快，点了通过。几乎下一秒，消息就来了。“周慕辰，我是清月的闺蜜苏晚晴。

有件事，我觉得你必须知道。”我皱了皱眉。苏晚晴？名字有点印象，清月提过几次，

说是公司里新来的、挺谈得来的同事，最近走得近。但我没见过真人，

清月也很少详细说她们之间的事。她主动加我？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还没来得及回，

一个视频文件已经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行字：“对不起，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同时吊着你们两个人。”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爬上来。点开视频。

画面不太清晰，像是某种家用监控的视角，正对着一个客厅的沙发。背景装饰我很熟悉，

米色的窗帘，墙上那幅我陪清月挑的抽象画，

沙发角落那只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是清月的公寓。沙发上两个人，正吻得难分难舍。

女的，是林清月。她闭着眼，侧脸线条是我亲吻过无数次的温柔弧度，

此刻却紧紧贴着另一个男人的胸膛。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但手臂紧紧环着她的腰，

姿态亲密而占有。视频不长，大概十几秒，戛然而止。血猛地冲上头顶。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有人拿着铁锤狠狠砸了一下。拳头瞬间捏紧，指甲嵌进掌心，刺痛传来，

却压不住那股从心脏炸开的、冰冷的愤怒和钝痛。背叛的感觉像淬了毒的刀子，捅进来，

还拧了一圈。清月？和我在一起三年，计划着明年见家长、后年攒够首付就结婚的林清月？

同时吊着两个人？操！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水杯，

半杯冷水全泼在键盘上，噼啪几声轻响，屏幕闪了闪。可我根本顾不上。

抓起手机就想给林清月打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凭什么？这三年算什么？

我周慕辰在她眼里到底算什么？备胎？提款机？还是一个打发时间的消遣？

怒火烧得我眼眶发红，呼吸粗重。办公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

和我自己牙齿紧咬的咯咯声。就在我指尖几乎要按下拨号键的前一秒，一个冰冷的疑问，

毫无征兆地刺穿了熊熊燃烧的怒火。这监控的角度……视频里的镜头，

是从客厅靠近阳台的墙角上方往下拍的。那个位置，正对着沙发。我记得很清楚，

上个月清月说她一个人住有点怕，我特意在网上给她买了个微型摄像头，说是防盗，

其实也想偶尔看看她。摄像头是我亲手装的，就安在那个墙角，很隐蔽，

外壳颜色和墙壁几乎一样。安装的时候，清月还在一旁给我递工具，笑着说有了这个，

我在公司加班想她了也能偷偷看一眼。这件事，除了我和清月，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甚至没告诉过我妈。苏晚晴怎么会知道？她怎么能拿到这段监控录像？

除非……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管心脏还在狂跳，撞得肋骨生疼。重新坐回椅子，

盯着已经黑掉的电脑屏幕，里面映出自己有些扭曲的脸。不对劲。很不对劲。

苏晚晴是清月的“闺蜜”，她发现了清月“出轨”，拿到了“证据”，然后绕过清月，

直接发给了我——她闺蜜的男朋友。目的是什么？单纯是看不下去，要揭穿“真相”？

那她怎么拿到监控的？清月给她的？清月疯了，把自己和别的男人亲热的监控给闺蜜看？

或者……是那个男人？视频里背对镜头的男人？他和苏晚晴又是什么关系？

苏晚晴说“她同时吊着你们两个人”，这个“你们”，指的是我和那个男人？

那苏晚晴在这件事里，又扮演什么角色？她如果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发现自己男友和闺蜜搞在一起，愤怒之下把证据发给闺蜜的男友，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可监控的来源依旧解释不通。还有一种可能……我深吸一口气，

点开苏晚晴的微信头像。是个很文艺的侧影，看不太清脸。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一片空白。我打字，尽量让语气显得只是震惊和愤怒，带着被背叛者的脆弱与质疑：“晚晴？

这视频……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这个？那个男的是谁？”消息发过去，没有立刻回复。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我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转动。如果这是一个局，目的是什么？

挑拨我和清月的关系？让我和清月分手？对谁有好处？那个男人？还是……苏晚晴自己？

我和清月感情一直不错，虽然最近半年我因为升职压力大，加班多，陪她的时间少了，

偶尔也有小争吵，但绝不到要分手的地步。我们甚至上周末还一起去看了婚戒。

清月……真的会背叛我吗？那个视频里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入脑海，

她闭眼仰头接受亲吻的样子，像一根烧红的针，扎进我眼睛。不，不能乱。我用力甩甩头。

事情没搞清楚之前，不能妄下结论。大约过了五分钟，苏晚晴回复了。“周慕辰，

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我也不好受。视频是我无意中发现的。至于怎么发现的……你别问了，

我不想把别人牵扯进来。那个男人叫陈默，是清月公司的同事，好像还是个小组长。

他们在一起……至少有小半年了。清月一直瞒着你，也瞒着我，

我是不小心看到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才起疑的，然后想办法证实了……我挣扎了很久，

实在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对不起。”陈默。同事。小半年。每一个词都像一块冰，

砸在我心口。我继续敲字，指尖冰凉：“你怎么证实的？这监控录像，是从清月家里拍的吧？

你怎么拿到的？”这次她回得很快，但内容避重就轻：“慕辰，

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只会更痛苦。重点是清月背叛了你，她配不上你。我现在把真相告诉你，

是希望你能及时止损。你看看视频里她的样子，哪有半点不情愿？她根本就是在享受！

”她在引导我的情绪，刻意回避监控来源这个关键问题。我：“我要见清月，当面问清楚。

”苏晚晴：“你别冲动！你现在去找她，她肯定不会承认，只会找借口骗你。

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说我挑拨离间。你有视频证据，她怎么抵赖？慕辰，听我一句，

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先冷静一下，保护好自己，别让她再伤害你。

”她似乎很怕我现在就联系林清月。我盯着屏幕，忽然问：“晚晴，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发过去，那边骤然沉默了。长达几分钟的“正在输入”后，回复才过来：“周慕辰，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作为朋友，看不下去她这么糟践你的感情！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否认了。但那段漫长的“正在输入”和有些过激的反应，反而更可疑。我没有再追问。

只是回复：“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处理。”然后，我关掉了和她的聊天窗口。

没有拉黑，但不再看。我需要时间思考，更需要验证。首先，得确定视频的真伪。

现在AI换脸技术不是新闻，虽然那段视频看起来不像，但必须排除这个可能。其次，

这个“陈默”是否真实存在，和清月到底是什么关系。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苏晚晴的目的。

我没立刻联系林清月。而是先打开了手机里那个连接家里摄像头的APP。摄像头一直开着，

但通常我只在晚上睡前或者想她的时候，才会点开看看，确认她安全到家。

我回看了最近几天的录像。画面里，清月的生活似乎很规律。下班，回家，偶尔自己做饭，

更多时候是叫外卖，靠在沙发上看剧，抱着那只兔子玩偶。有时候会对着手机笑，

是在和我聊天？还是……和陈默？

我仔细看了视频发生的时间段——苏晚晴发来的视频文件上有时间戳，

显示是上周三晚上八点十七分。翻到上周三晚上的监控记录。晚上七点半，清月回到家，

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八点零五分，她接了个电话，语气听起来挺开心，说了几句“快到了？

好的呀，我给你开门。”然后走到门边。八点零七分，门开了。一个男人侧身进来，

摄像头只拍到他部分背影和手臂，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身材看起来和视频里那个男人很像。

清月笑着接过他手里貌似水果的东西，两人一起走到沙发边坐下。八点十分到八点二十五分，

两人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电视，偶尔交谈，举止还算正常，但坐得很近。清月起身去倒水，

回来时，男人很自然地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腰。八点十七分整——就是苏晚晴视频里那段。

男人突然侧身，捧住清月的脸，吻了上去。清月似乎愣了一下，手臂抬起来，像是要推拒，

但动作很慢，最后……手轻轻搭在了男人的肩膀上。两人吻了十几秒，分开时，清月低下头，

看不清表情。男人又凑近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摇了摇头。八点四十分，男人离开。

清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很久没动。我看得浑身发冷，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透不过气。视频是真的。不是换脸。那个时间点，

清月家里确实有一个男人，他们确实接了吻。清月那个初始推拒而后又妥协般的姿态，

比热烈的回应更让我心如刀割。她不是全然自愿？可她也……没有坚决拒绝。那个男人，

就是陈默吗？我关掉APP，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团乱麻。愤怒还在，但被更深的困惑和一种冰冷的怀疑取代。苏晚晴给我看这个，

绝不仅仅是为了“揭穿真相”。接下来的两天，我照常上班，加班，没有主动联系林清月。

她似乎也没察觉任何异常，每天会给我发微信，分享些日常琐事，问我加班累不累，

吃饭没有。语气和往常一样，甚至更温柔了些。我每次看到她的消息，

胃里都像塞了一把碎冰碴，又冷又痛。但我忍着，用尽量平和的语气回复她。同时，

我托了一个信得过的、在清月公司隔壁楼工作的朋友，私下打听“陈默”。

很快有了回音：陈默，二十八岁，市场部一个小主管，业绩能力不错，长相据说挺斯文，

在公司风评还行，没听说有公开的女朋友。最近几个月，

确实有人看到他下班后和公司里一个漂亮女同事走得比较近，两人有时一起吃饭。

那个女同事，好像就是……林清月。朋友发来一张公司团建时的模糊合照，圈出了陈默。

照片上的男人戴着眼镜，白净，笑着，看起来人模狗样。就是他。视频里那个背影，

我能对上。怒火又开始闷烧，但我掐灭了它。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我还需要知道更多关于苏晚晴的事。我翻了清月最近几个月的朋友圈，在一些聚会合照里，

找到了苏晚晴。个子高挑，长发，瓜子脸，长得确实挺漂亮，笑容温婉。清月给她点过赞，

评论过“我家晚晴最美”。怎么看，都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闺蜜。我注册了一个小号，

换上网络找来的帅哥头像和图片，伪装成猎头，

通过公司内部通讯工具我知道清月公司的名字，尝试添加苏晚晴。

备注写着：“XX猎头，有高薪职位推荐。”她很快通过了。很谨慎，问我是哪家公司的，

怎么知道她的信息。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应对，她似乎打消了些疑虑，

但对话始终保持在职业范畴，不透露任何私人信息。翻看她这个工作号的朋友圈，

多是行业分享和公司动态，私生活滴水不漏。这是个非常谨慎、甚至有些心思深沉的女人。

我和她的“猎头”对话进行了两三天，偶尔聊几句行业动态，慢慢降低她的戒心。同时，

我用另一个小号伪装成女性，尝试在清月公司内部匿名论坛找到这个费了点劲发帖，

旁敲侧击地问“市场部陈默和苏晚晴是不是一对？听说挺暧昧的。”回帖寥寥，

但有一个疑似知情人的ID说：“苏晚晴？她不是前段时间在追陈默吗？好像没追上，

陈默跟新来的那个小林走得近。苏晚晴还跟小林成了闺蜜呢，啧啧，贵圈真乱。

”这条回复很快被删除了，但被我看到了。成了闺蜜？一个追求陈默未果的女人，

和与陈默“走得近”的林清月，成了闺蜜？苏晚晴那张温婉含笑的脸，

在我脑海里突然变得有些扭曲。如果这才是真相的冰山一角，那她主动接近清月，

取得清月信任，甚至可能暗中监控清月，

然后把她和“情敌”陈默的亲热视频发给我这个正牌男友……她想干什么？借我的手，

除掉林清月这个“情敌”？让我恨清月，离开清月，

同时也有可能让清月和陈默的关系曝光、破裂？一石二鸟？好深的心机。

就在我努力拼凑这些碎片时，林清月出事了。那是周五晚上，快十一点。我还在公司，

手机突然疯狂震动。是清月的号码。我接起来，

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急切的声音：“请问是周慕辰先生吗？我是XX派出所的民警。

你女朋友林清月是不是住在XX小区X单元XXX？她家里好像出事了，

邻居闻到煤气味报警，我们刚破门进去，发现她昏迷在客厅，有轻微煤气泄漏，

已经叫了救护车！你赶紧过来！”我脑子“轰”的一声，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子，

疼得我龇牙，但完全顾不上。“她人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哪个医院？”“人还有意识，

但不太清醒，正在送医。去市一院！你快过来！”我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手脚冰凉，

开车的时候手都在抖，连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清月倒在客厅的画面。

煤气泄漏？是意外，还是……？苏晚晴的脸，陈默的脸，交替闪过。不，

不会的……清月……赶到市一院急诊科，警察还在，正在向初步检查后情况稳定的清月问话。

清月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头发凌乱，眼神有些涣散，手上打着点滴。“清月！

”我冲过去，想碰她又不敢用力。她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

只是摇头。警察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现场勘查过了，煤气灶开关是开的，但没点着火。

窗户关得很严。初步怀疑可能是使用后忘记关紧，或者开关老化漏气。

你女朋友情绪很不稳定，问她什么都说不知道、不记得。她说晚上就她一个人在家，

喝了点酒，后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不过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

你好好照顾她，注意她的情绪。”意外？喝酒？清月酒量很一般，平时很少独自喝酒。

我谢过警察，回到床边。清月一把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紧，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她的手冷得吓人。“慕辰……我害怕……”她声音嘶哑，眼泪不停地流，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煤气怎么会……”“没事了，没事了，

你人没事就好。”我拍着她的背，心里却沉得像压了块巨石。真的是意外吗？时间点太巧了。

苏晚晴刚给我发完视频，清月就差点出“意外”？等清月情绪稍微平复，睡着后，

我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苏晚晴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苏晚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有些不耐烦：“喂？谁啊？”“是我，周慕辰。

”那边沉默了两秒，睡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声音变得清晰而关切：“慕辰？这么晚了，

怎么了？”“清月出事了，煤气泄漏，人在医院。”我直接说，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仿佛能透过电波看到她的表情。“什么？！”苏晚晴的惊呼声传来，

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天啊！怎么会这样？清月她没事吧？在哪家医院？

我马上过来！”她的反应很快，很“正常”，像任何一个听闻闺蜜出事的朋友。“还在观察，

暂时没生命危险。医生说可能是意外。”我顿了顿，加重语气，“苏晚晴，视频的事，

我没告诉清月。但这件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电话那头呼吸似乎滞了一下。“慕辰，

你……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视频是我发给你的，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

我怎么可能对清月……我们是朋友啊！她出事我也很难过！”“我没说是你。

”我声音冷下来，“我只是觉得，事情太巧了。还有，你怎么拿到监控的，

你一直没给我解释。”“我……我是在清月电脑里不小心看到的！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有那段录像！我本来想删掉，但又觉得不该瞒着你……”她语速加快，

显得有些慌乱，“慕辰，现在最重要的是清月的安危！我过来看看她，我们当面说，好吗？

我真的很担心她！”“太晚了，清月刚睡下。明天再说吧。”我拒绝了她的探视。挂断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苏晚晴的解释漏洞百出。清月自己都不知道的录像？

家用监控会自动把录像存在云端或指定设备，清月的电脑？我装的摄像头，

初始设置都是我弄的，存储在我的云账户里。清月很少用那台旧笔记本。她在撒谎。

可她为什么撒谎？如果清月的“意外”真的与她有关，她此刻最应该做的，是撇清关系，

避免出现在医院附近，而不是急切地要求过来探视。除非……她想确认清月的情况？或者，

想在我和清月之间，再做什么？我回到病房，清月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锁，

偶尔会惊悸一下。我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五味杂陈。愤怒、怀疑、心疼、困惑，

纠缠在一起。我拿出手机，打开监控APP，想回看今晚清月回家后的情况。却发现，

从晚上七点清月到家开始，直到警察破门前的录像，全都不见了。被删除了。云存储空间里，

那段视频记录，显示为“文件损坏，无法播放”。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意外。有人进了清月的家，打开了煤气，删除了监控记录。这个人，知道监控的存在，

知道怎么删除云存储的记录。苏晚晴的嫌疑，急剧上升。她有动机陈默，她知道监控，

她有机会吗？清月给她钥匙了？或者，她通过别的什么手段进去的？陈默呢？

他知不知道苏晚晴的所作所为？他在今晚这场“意外”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视频里他们亲吻，是两情相悦，还是……另有隐情？清月，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我看着病床上脆弱不堪的女友，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她，

也从未看清过围绕在她身边的，究竟是怎样的迷雾和险恶。天快亮的时候，

清月的手机在床头柜上轻轻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微信预览。发信人：陈默。

内容只有三个字，却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你赢了。”那三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烫在我视网膜上。“你赢了。”陈默发的。发给清月。什么意思？什么赢了？赢谁？苏晚晴？

还是……我？清月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我僵在床边，指尖冰凉，

脑子里飞速掠过各种可能。陈默知道清月出事了？他在医院有眼线？还是说，

这根本就是他参与计划中的一环？这个“赢”字，是宣告他们的“感情”胜利，

还是指……清月在这场煤气泄漏的“意外”中活下来了，所以“赢”了？

每一种推测都让我胃里翻搅。天刚蒙蒙亮，医院走廊开始有了人声。

我轻轻抽出被清月握着的手，走到病房外。必须冷静，必须弄清楚。

我先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含糊说家里有急事。然后，

我找到了昨晚那位民警留下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王警官，我是林清月的家属周慕辰。

关于昨晚的事，我想起一些细节，可能对你们调查有帮助。”我斟酌着词句，

“我女朋友最近……人际关系可能有点复杂。她公司里，有个叫陈默的男同事，

和她走得比较近。另外，她还有个闺蜜叫苏晚晴。昨晚出事前，清月好像情绪就不太对，

还喝了酒。我有点担心，这会不会不是单纯的意外？

”王警官的声音严肃起来：“你怀疑是人为？有依据吗？”“具体的我也说不上，

就是觉得太巧了。而且……”我顿了顿，“我家里装的防盗摄像头，昨晚那个时间段的记录，

莫名其妙损坏了。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动了手脚。”“摄像头记录损坏？”王警官沉吟，

“这倒是个疑点。行，你反映的情况我们知道了。我们会调取小区监控，走访邻居，

也会找你提到的这两个人了解情况。你这边先照顾好病人，保持电话畅通。

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谢谢警官。还有个不情之请，”我补充道，

“关于我怀疑陈默和苏晚晴的事，暂时能不能不要让我女朋友知道？她情绪很不稳定，

我怕刺激到她。”“我们有分寸。先这样。”挂了电话，我稍微松了口气。至少，

警方会介入调查。但我也知道，没有确凿证据，仅凭怀疑很难有什么结果。我必须自己行动。

回到病房，清月已经醒了，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看到我，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

“慕辰……”她声音沙哑，“我是不是很没用？差点把自己害死……”“别胡说。

”我扶她坐起来，倒了杯温水，“医生说你吸入了一些煤气，加上酒精作用，才会昏迷。

以后别一个人喝酒了，听到没？”她乖乖点头，小口喝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看我。

“清月，”我握住她的手，尽量让声音平稳，“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你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喝酒？还忘了关煤气？”她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我……我就是心情不好。工作有点烦，想到一些事……就喝了点红酒。后来可能醉了，

想煮个面，拧了开关没点着火，自己就晕乎乎睡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慕辰，

你相信我……”她反手用力抓住我，指尖冰凉，带着哀求。她在隐瞒。我看得出来。

那个“想到一些事”，是什么事？和陈默有关？和苏晚晴有关？还是……和我有关？

我没有逼问，只是轻轻揽住她。“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

别自己扛着，好吗？”她靠在我肩上，闷闷地“嗯”了一声，身体却依旧僵硬。上午，

医生又来检查了一次，说情况稳定，再观察半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警察没再出现，

大概还在调查中。清月的手机又震动了几次，她拿起来看，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却没立刻回复。我装作没看见，心里却绷紧了弦。下午，

我办完出院手续，带清月回家。一路上，她都很沉默，望着车窗外发呆。到了她公寓楼下，

我停好车，却看到单元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苏晚晴。她手里拎着果篮和营养品，

穿着一身浅米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看起来温婉又担忧。看到我们，

立刻快步迎上来。“清月！你吓死我了！”她一把抱住清月，眼圈瞬间红了，“听到你出事，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清月被她抱着，身体有些僵硬，

脸上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晚晴……我没事了，就是还有点没力气。谢谢你来看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晚晴松开她，又转向我，眼神里满是诚恳的歉意和担忧，“慕辰，

真是辛苦你了。清月有你照顾，真是她的福气。”我点点头，没接话，

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和动作。毫无破绽。如果不是我知道那段视频，知道监控被删，

我几乎要相信她就是一个真心关心闺蜜的好朋友。“我送清月上去休息。

”我接过清月手里的东西。“我帮你拿吧。”苏晚晴很自然地伸手要帮忙。“不用，谢谢。

”我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苏晚晴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笑容微微一滞，

但很快又恢复自然：“那好，你们快上去吧。清月，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上楼，

开门。房间里还隐约残留着一丝煤气的味道，混合着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有些刺鼻。

客厅有些凌乱，是昨晚警察和急救人员留下的痕迹。清月看着这一切，脸色又白了白，

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别怕，都过去了。”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我去开窗通通风，

给你烧点热水。”我在厨房检查煤气灶。开关看起来没有明显损坏，

但我知道这证明不了什么。我打开手机，再次尝试查看昨晚的云存储记录，依旧是损坏状态。

我悄悄拍了几张煤气灶和周围环境的照片。回到客厅，清月正看着手机发呆。“谁的信息？

”我问，尽量显得随意。她像受惊一样，赶紧按熄屏幕。“没……没谁，公司的群消息。

”她把手机倒扣在沙发上。她在说谎。但我没拆穿。“清月，”我在她身边坐下，

看着她的眼睛，“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对吗？”她点头，眼神有些闪烁。“我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清楚。我周慕辰没什么大本事，但自问对你是掏心掏肺，从没想过要骗你，

更没想过要伤害你。”我慢慢说着，心脏却像被细线勒紧，“所以，我也希望，你对我，

能坦诚一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好不好？”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扑进我怀里，肩膀耸动。“慕辰……对不起……对不起……我……”“嘘，先别说。

”我拍着她的背，“等你身体好了，情绪稳定了，我们再好好谈。现在，你只需要记住，

我在这里，我不会走。”我必须让她放松警惕，必须让她感觉到安全。只有这样，

她才可能对我吐露真相。无论是关于陈默，还是关于苏晚晴，或者……关于其他什么。

那天下午，我一直陪着清月。她睡睡醒醒，每次醒来看到我在，眼神里的惊惶就会少一些。

苏晚晴没有再上来，但发了几条微信问候清月，语气关切至极。清月回复得很简短。傍晚，

我下楼去买粥。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了陈默。他站在路边的一棵树下，

穿着POLO衫和休闲裤，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正低头看着手机。

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与我对视了一眼。我停下脚步。他也看到了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警惕，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愧疚？我朝他走过去。

“陈默？”我主动开口。他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局促：“你是……周慕辰？”“是我。

”我打量着他，近距离看，确实长得不错，有几分书卷气，难怪能吸引清月。“来看清月？

”“我……”陈默眼神飘忽，“我听说了她的事，过来看看。她……还好吗？”“托你的福，

还没死。”我的语气冷下来。陈默脸色变了变：“周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清月出事，

我也很担心。”“担心？”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你是担心她死了，还是担心她没死？

‘你赢了’是什么意思？”陈默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煞白。“你……你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慌乱地看了一眼四周。“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我紧盯着他，

“重要的是，你和苏晚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清月煤气中毒，是不是跟你们有关？”“不！

不是！”陈默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拔高，“我没有！我怎么可能害清月！

我……”他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更加难看。“你什么？”我逼问，

“视频是怎么回事？你和清月，到底什么关系？苏晚晴又为什么要接近清月，把视频发给我？

”陈默低下头，双手用力搓着脸，显得痛苦又挣扎。“周先生，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对不起清月，也对不起你。但有些事，我不能说……说了，

只会更糟。”“更糟？还有比清月差点没命更糟的事吗？”我抓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

“陈默，我不管你和她之间是怎么回事，但现在有人想要她的命！你如果对她还有一点真心，

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陈默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嘴唇哆嗦着：“是苏晚晴……她疯了……她不肯放过我，

也不肯放过清月……视频是她逼我拍的！”“什么？”我如遭雷击，“逼你拍的？

”“那天……那天清月叫我去她家，说有些工作上的事要问我。我不知道苏晚晴怎么也在，

她躲在房间里。后来……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弄的，清月好像不太舒服，

晕晕的……苏晚晴就让我……让我去亲清月，说只要我照做，她就不再纠缠我，

也不会把之前的事说出去……我，我鬼迷心窍了……”陈默的声音越来越低，

充满了懊悔和恐惧，“我没想到她会拍下来，更没想到她会发给你……清月后来醒了，

根本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只隐约觉得不对，跟我疏远了……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谁知道苏晚晴她……”“之前的事？什么事？”我捕捉到关键。陈默脸色灰败，

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我和苏晚晴，之前在一起过。很短的时间。

后来我发现她控制欲太强，心思也太深，就提了分手。她不同意，一直缠着我，甚至威胁我。

后来我调到清月她们部门，和清月因为工作接触多了些，她人很好，

很单纯……苏晚晴不知道怎么就知道了，认定我对清月有意思，就开始接近清月，

成了她闺蜜……她是在报复我，也是要把清月从我身边彻底赶走……”信息量太大，

我脑子嗡嗡作响。苏晚晴和陈默曾是情侣？分手后不甘心，因爱生恨？

接近清月是为了报复陈默，同时除掉“情敌”？所以才有视频，才有昨晚的“意外”？

“昨晚的事，是不是苏晚晴干的？”我追问。“我不知道……”陈默痛苦地摇头，

“但我猜是她。她给我发过一些很奇怪的信息，说什么‘很快就能结束了’，

‘我们都将得到解脱’……我看到清月出事的消息，吓坏了，

以为她真的……所以我才会发那条‘你赢了’……我是发给苏晚晴的，我想告诉她，

她的计划失败了，清月还活着，她赢了……我没想到清月会看到……”原来，

“你赢了”是这个意思。是发给苏晚晴的，误发到了清月手机？还是他故意发给清月，

作为一种扭曲的提醒或告密？“你有证据吗？关于苏晚晴做的这些事？”我问。

陈默摇头：“她做事很小心，不会留下证据。那些信息也是用临时号码发的，查不到。

周先生，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什么，但请你……一定要保护好清月。

苏晚晴她……她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我……我会离开公司，离开这里，也许我走了，

她就能消停了……”“你走了，她就会放过清月？”我冷笑，“她已经疯魔了，

不达到目的不会罢休。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去警察局，把你刚才说的都告诉警察！”“不！

不行！”陈默反应激烈，“我不能报警！

苏晚晴手里有我的把柄……一些工作上的……我不能失去工作，更不能坐牢！周先生，求你，

别逼我……”看着眼前这个懦弱又自私的男人，我心头火起。就是他，

把清月拖进了这样的泥潭。可眼下，他不是首要目标。“把苏晚晴的联系方式，

你们之前所有能想到的接触细节，都告诉我。”我冷声道，“还有，你刚才说的这些，

我会去验证。如果你有半句假话，或者敢再去骚扰清月，我保证，你失去的绝不止是工作。

”陈默忙不迭地点头，把他知道的关于苏晚晴的信息，

包括她可能使用的其他社交账号、常去的地方、甚至她老家地址，都告诉了我。

他看起来是真的怕了。拿到信息，我没再理会他，转身回小区。粥已经凉了，但我不在乎。

脑子里飞快地整理着线索。苏晚晴，因爱生恨，报复前男友，迫害现“情敌”。

接近、伪装、偷拍、制造意外……心思缜密，手段狠毒。陈默，懦弱自私的渣男，是引子，

也是帮凶。清月……是这场变态游戏中，最无辜的受害者。

她可能只是单纯地对一个还算顺眼的同事有些好感，却不知道对方和前闺蜜有那样的纠葛，

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所以，她之前的反常，对我的躲闪，

是因为察觉到了苏晚晴的敌意？还是因为对那晚被陈默亲吻的模糊记忆感到羞耻和困惑？

或者，两者皆有？我必须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回到公寓，清月已经起来了，

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眼神愣愣的。“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我把粥放在桌上。

“慕辰，”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看到陈默了，对吗？”我一怔。“你怎么知道？

”“我……我从窗户看到了。”她低下头，“你们在楼下说话。他说了什么？

”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握住她冰冷的手。“清月，告诉我，那晚在你自己家，

陈默亲你的事，你到底记得多少？”她身体剧烈一颤，猛地抬头看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你怎么知道？是苏晚晴……是她告诉你的？

还是……”“她给我发了视频。”我平静地说出事实，观察她的反应。

清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视频……她拍了视频……所以，那是真的……不是我做梦，

也不是我喝醉了胡思乱想……我真的……我真的被……”她语无伦次，整个人濒临崩溃。

“清月，清月！看着我！”我用力握住她的肩膀，“那不是你的错！听我说，陈默刚告诉我，

是苏晚晴逼他那么做的！那晚苏晚晴也在你家，她对你不利，弄晕了你，

然后胁迫陈默演了那场戏，并拍了下来！目的就是为了拆散我们，报复陈默！

”清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晚晴？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是朋友啊……她对我那么好……”“她和陈默之前是情侣，陈默甩了她，她怀恨在心。

后来看到陈默和你走得近，就把恨意转移到了你身上。她接近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我一字一句，把从陈默那里听到的，结合我的推测，告诉了她。清月听完，整个人都傻了，

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世界观都被打败了。过了好久，

她才喃喃道：“难怪……难怪她总是有意无意问我你和我的事……难怪她有时候看我的眼神，

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她甚至还劝过我，说陈默人不错，

让我多为自己打算……原来都是算计……”她猛地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我肉里：“慕辰，

昨晚……昨晚我喝酒，是因为苏晚晴下午来找过我。

她跟我说……说你在公司里和一个女同事不清不楚，还给我看了几张你们一起吃饭的照片，

看起来很亲密……她说你早就变心了，只是不好意思提分手，让我早做打算……我很难过，

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自己喝闷酒……后来，后来我好像记得她想帮我煮醒酒汤，

在厨房弄了很久……再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果然！苏晚晴下午来过！

她还用拙劣的谎言挑拨离间！醒酒汤？恐怕是趁机动了煤气开关！“照片是假的，

或者是借位。清月，你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我斩钉截铁地说，“苏晚晴在离间我们，

为她制造‘意外’创造条件和动机。她下午来，就是为了找机会下手！

她甚至可能在你酒里下了什么药，让你昏沉，无法察觉！”清月的眼泪流得更凶，但这一次，

除了恐惧，更多的是后知后觉的愤怒和被背叛的痛楚。“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要报警！慕辰，我们报警！”“我已经跟警察提了怀疑她和陈默。

但我们现在缺乏直接证据。煤气开关上没有她的指纹，监控记录被删了，她下午来的事，

如果没有其他证人，她完全可以否认。”我冷静分析，“陈默胆小怕事，未必敢出来指证她。

我们需要更有力的东西。”“那怎么办？难道就让她逍遥法外？她这次没得手，

肯定还会有下一次！”清月恐惧地缩了缩身子。“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眼神冷冽，

“她很快就会露出马脚。清月，你愿意配合我吗？”清月看着我，眼神逐渐从恐惧变得坚定。

她用力点头：“我愿意！慕辰，你说怎么做？”“首先，我们要让她以为她的离间计成功了，

以为我们感情破裂，你孤立无援。”我缓缓说出计划，“我需要你，演一场戏。”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