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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从离婚开始

喜欢竻慈姑的老火龙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重生之我从离婚开始讲述主角沈静宜陈建民的甜蜜故作者“喜欢竻慈姑的老火龙”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陈建民,沈静宜,林慧的男生生活,白月光,救赎,家庭,重生小说《重生之我从离婚开始由实力作家“喜欢竻慈姑的老火龙”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6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0 10:13:3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之我从离婚开始

主角:沈静宜,陈建民   更新:2026-02-20 12: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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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回,陈建民看着眼前嘘寒问暖的妻子和满眼崇拜的女儿,心却像坠入冰窖。上辈子,

他为她撕了航天录取书,放弃星辰大海,换来的却是她与白月光长达数十年的苟且,

连女儿都帮着隐瞒。病床前,她们其乐融融,自己倒成了最多余的外人。这辈子,

他看着两人故技重演,抢先递上离婚协议,转身奔赴航天城。多年后,他带领团队逐梦苍穹,

成为万众敬仰的航天英雄,而她们却早已分了家,在电视上看到他的辉煌时,悔得泪流满面。

而此刻,身旁与他并肩作战的军医,正温柔地看着他,

肚子里还怀着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第一章 重生消毒水的味道。又是这个味道。

陈建民费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天花板的灯太亮了,亮得他眼眶发酸。

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却发现身上没什么力气。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湿棉花,

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全身的劲儿。这是……哪一年?脑子昏昏沉沉的,像是灌满了糨糊。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医院的病床上,心衰,晚期,医生说也就这几天的事了。

那时候窗外好像是冬天,光秃秃的树枝戳着灰蒙蒙的天。可现在——“老陈?老陈你醒啦?

”一张脸凑到他眼前,带着关切的笑容,眼底却是他熟悉的那种疏离的客气。林慧。

他的妻子。陈建民愣愣地看着她,一时分不清是梦是真。林慧穿着件碎花衬衫,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边没有一丝白。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好看,像年轻时一样,黑白分明,

水光潋滟。可是不对。他记得她老了。记得她头发白了,眼角全是皱纹。

记得她坐在他病床边,手里削着苹果,嘴里念叨着女儿家的事。那时候她看他的眼神,

就跟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一样。“老陈?你发什么呆呢?”林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头疼?我就说你昨天开会太晚了,非不听,这下好了,晕倒了吧?”昨天?“妈!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爸醒了?”陈建民的目光越过林慧,看向门口。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焦急。齐耳短发,白衬衫,眉眼里有他的影子,

却更像年轻时候的林慧。陈雯雯。他的女儿。“爸,你可吓死我了!”陈雯雯扑到床边,

握住他的手,“医生说你低血糖加上劳累过度,让你好好休息几天。爸你也是,

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拼,图什么呀?”她的手是温热的,年轻的,没有一点老人斑。

陈建民盯着她看,喉咙发紧。他记得这只手。记得在他病重最难受的时候,

这只手握着别人的手,笑盈盈地说“林叔,您尝尝这个,我特意给您做的”。林叔。

那个男人姓林,叫林致远。是他老婆林慧的青梅竹马,

是陈雯雯从小到大嘴里念着的“林叔叔”,是她们母女俩背着他,偷偷见了四十年的那个人。

他快死的时候才知道。是林慧的妹妹来探病,不小心说漏了嘴。她说姐,致远哥那边怎么办?

他都等了你四十年了。四十年。陈建民躺在病床上,听她们母女在病房外交谈。

他听见林慧哭,听见陈雯雯安慰她说“妈,林叔叔对你是真心的,

你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的”。他听见她们商量着等他走了以后,怎么跟亲戚们说。

他听见自己活了一辈子,到最后,是个笑话。“雯雯。”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嗯?爸你说什么?”“现在……是哪一年?

”陈雯雯愣了一下,和林慧对视一眼,然后笑了:“爸,你是不是烧糊涂了?

现在是一九八五年啊,六月十八号。你昨天在厂里开会,突然就晕了,

还是林叔叔把你背到卫生所来的。”林叔叔。这三个字像一把钝刀子,

狠狠地扎进陈建民的心里。“林致远?”“对呀,林叔叔正好在卫生所值班呢。

”陈雯雯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陈建民以前以为是年轻人对长辈的尊敬,现在才看出来,

那是崇拜,是亲近,是他这个亲生父亲从没得到过的东西。“他说你没什么大事,

就是太累了,休息两天就好。”林慧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老陈,你也真是的,

工作再重要能有身体重要?致远说了,让你以后注意点,别……”陈建民闭上眼睛。致远。

叫得真亲。他想起来,林慧从不当着他的面这么叫。在他面前,

她只叫“林医生”或者“老林”。她是个很谨慎的人,四十年都没让他发现。

如果不是他快死了,她大概能瞒一辈子。“爸?爸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陈雯雯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真切的担忧。陈建民没睁眼。他在想,

这是不是老天爷给他的一次机会?让他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些记忆太清晰了——他撕掉航天工业部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林慧哭得梨花带雨,

说舍不得他走,说她爸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说她一个人在城里害怕。他心疼她,

想着反正都是为国家做贡献,留在本地工厂也一样。不一样。后来他才知道,

那一年林致远没考上大学,留在本地当了工人。再后来,林致远通过自学考上了医科大,

成了军医,又被分配到他们厂里当厂医。一切都是那么巧,那么顺理成章。

他曾经以为那是缘分。现在才知道,那是处心积虑。“老陈?”林慧的声音又响起来,

带着一丝不安,“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去叫致远来看看?

”陈建民睁开眼,看着这张年轻的脸。四十年了。从十八岁到五十八岁,

他爱了这个女人四十年。为了她放弃梦想,为了她留在小城,为了她拼命工作,

为了她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他以为只要他足够好,她就会真心对他。“不用。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我没事,让我静一静。”“那行,你好好休息,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林慧站起身,拍了拍陈雯雯的肩,“雯雯你陪着你爸,我去去就来。

”她走得很急。陈建民知道她是去干什么——林致远的办公室就在走廊那头。

上辈子也是这样。他住院那几天,林慧天天往林致远办公室跑。

他那时候还以为是去拿药问病情,现在才明白,那是去幽会。“爸,”陈雯雯凑过来,

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林叔叔可能要调到我们厂来常驻了!

这样以后看病就方便多了,也不用跑那么远……”她说着话,眼睛亮晶晶的。

陈建民看着女儿,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他记得上辈子,陈雯雯结婚的时候,

非要请林致远当证婚人。他那时候以为是女儿和这个叔叔关系好,还笑着答应了。婚礼上,

林致远致辞,说看着雯雯从小长大,就像自己亲生的一样。陈雯雯在台上哭得稀里哗啦,

搂着林致远的脖子叫“林爸爸”。他在台下鼓掌,心里还有点感动。现在想想,

那个“林爸爸”,叫得真不是时候。“雯雯,”他打断女儿的话,“你喜欢林叔叔吗?

”陈雯雯愣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点头:“喜欢啊!林叔叔对我可好了,

从小就给我带好吃的,教我功课,还……”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讪讪地住了口,小声说,

“爸,你不会吃醋吧?我当然也喜欢你,就是……林叔叔他比较……比较……”比较什么?

比较会哄人?比较会来事?比较会讨人欢心?陈建民知道。林致远是个很会来事的人,嘴甜,

会哄人,厂里上上下下都喜欢他。而他陈建民,就是个闷葫芦,只会埋头干活,

不会说漂亮话。所以他女儿更喜欢林致远,也不奇怪。“行了,你也出去吧。”他闭上眼睛,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爸……”“出去。”陈雯雯噘了噘嘴,还是听话地走了。门关上,

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陈建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九八五年六月十八号。他二十五岁。

那封改变他一生的信,应该已经寄到了。信封上印着“中华人民共和国航天工业部”的红字,

里面装着他的未来——他考上了,以全省第三的成绩,被航天工业部下属的研究所录取。

那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造火箭,放卫星,让中国人自己的飞船飞上天。

他小时候在草稿纸上画过无数遍火箭的样子,每一遍都比上一遍更精确。

高中的物理老师说他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说他以后一定能成为国家的栋梁。

然后他遇到了林慧。她是县医院的护士,比他大两岁。他生病住院的时候,是她照顾他。

她对他很好,好到他以为那就是爱情。她说喜欢他的老实,喜欢他的踏实,

喜欢他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油嘴滑舌。他信了。她把那封信藏起来,哭着说舍不得他走,

说她已经习惯有他在身边,说他要是去了北京,她一个人怎么办。他犹豫了三天。

最后还是撕了那封信。然后他进了本地一家机械厂,从技术员干起,一干就是四十年。

他不后悔,因为他以为自己得到了爱情。四十年后才知道,那是他一厢情愿。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压低的笑声。是林慧和林致远。

陈建民不用看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安全距离,

说着“不小心”碰到一起的话。上辈子他撞见过无数次,每次都以为是巧合。“老陈睡了?

”林致远的声音,温和,关切,让人如沐春风。“嗯,让他在里面休息吧,咱们别打扰他。

”林慧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那就好,我就是担心他。”林致远顿了顿,

压低声音,“晚上我请你吃饭,上次说好的,一直没机会。”“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就咱们俩,又不是外人。”陈建民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不是外人。确实不是外人。他们是青梅竹马,是一起长大的邻家兄妹,

是彼此心里藏了二十年的人。他陈建民才是那个外人,是他们人生路上的意外,

是横插进来的一杠子。上辈子他到最后才明白。这辈子,他醒得早了一点。够了。

他慢慢攥紧拳头,骨节泛白。这一次,他不会再傻了。

第二章 离婚陈建民在卫生所躺了两天。这两天里,林慧每天来看他,给他送饭,陪他说话。

陈雯雯放了学也过来,叽叽喳喳地说学校里的趣事。林致远也来过几趟,

以医生的身份给他做检查,叮嘱他好好休息。一切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不同的是,

陈建民不再感动,也不再相信。他看着林慧给他削苹果,看着她细心地把苹果切成小块,

看着她温柔地笑着递到他嘴边。这些动作,他曾经以为是爱。现在他知道了,这是习惯,

是责任,是四十年婚姻里磨出来的肌肉记忆。就像上辈子,她也这样照顾他直到最后一天。

可她心里念的,是另一个人。“老陈,你发什么呆呢?”林慧把苹果递到他手上,“吃啊,

我特意给你挑的,可甜了。”陈建民接过苹果,没吃,放在床头柜上。“林慧,

我有话跟你说。”林慧愣了一下,看看他的脸色,笑容慢慢敛起来:“什么事?你说。

”陈建民盯着她,这张他看了四十年的脸,此刻竟有些陌生。她年轻时是真的很漂亮,

眉眼弯弯,皮肤白净,说话轻声细语,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曾经以为,

这辈子能娶到她,是他的福气。“咱们离婚吧。”林慧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像是反应过来,干笑了一声:“老陈,你说什么胡话呢?是不是烧还没退?

”“我说的是认真的。”陈建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咱们离婚。

手续尽快办,房子归你,存款也归你,我什么都不要。”林慧的脸色变了。

她盯着陈建民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的眼眶红了,

眼泪很快就涌了上来。“老陈……你这是怎么了?是我做错什么了吗?你跟我说,我改,

我改还不行吗?”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那眼泪是真的。陈建民看得出来。

四十年的夫妻,她的每一个表情他都懂。这眼泪里有委屈,有不解,有慌张,但唯独没有的,

是爱。她不爱他,只是习惯了他在身边。就像习惯了空气和水。“你没做错什么。”他说,

“是我做错了。”“什么?”“我当初不该留下来。”陈建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

“那封录取通知书,我不该撕。我应该去北京,应该去造火箭。那才是我该走的路。

”林慧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但那种委屈的神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你是……怪我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

“当初是你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没逼你……”“对,是我自己愿意的。”陈建民打断她,

“所以我现在想明白了。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但现在我想走那条路了,还来得及。

”林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建民会突然提起这件事。都过去三年了,

她以为他已经忘了,已经安于现状了。毕竟他在厂里干得挺好的,已经是技术骨干,

领导很看重他。“可……可咱们结婚都三年了,”她挣扎着说,“还有雯雯,雯雯才两岁,

你不能……”“雯雯可以跟我。”陈建民说,“如果你想要,也可以跟你。

我每个月寄抚养费回来。”“你——”林慧的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是真的急了。“陈建民,

你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跟前嚼舌根了?我告诉你,

我跟致远什么都没有,我们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陈建民看着她的脸,

忽然觉得很可笑。她急急地撇清和林致远的关系,恰恰说明了她心里有鬼。

上辈子他从来没往那方面想过,所以她说什么他都信。现在有了四十年的记忆,

再看她这些反应,简直处处是破绽。“我没说你和林致远有什么。”他平静地说,“我是说,

我要去北京,去实现我的梦想。咱们不合适,不如好聚好散。”“不合适?

”林慧的声音尖锐起来,“结婚三年了你说不合适?当初追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当初说喜欢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陈建民没吭声。他想起上辈子,也是这样的场景。

只不过那时候是他追着她,求她别离开。那时候是他跪在地上,哭着说会改,会更好。

那时候是他把她当成了全世界。现在想起来,简直像个笑话。“林慧,”他叹了口气,

“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通知你。离婚协议我已经写好了,在枕头底下。

你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字。”林慧的脸一下子白了。她看着陈建民从枕头下抽出一张纸,

递到她面前。纸上字迹工整,是她熟悉的他的笔迹。

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房子、存款、孩子的抚养权。“你……你早就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发飘。“嗯。”“为什么?”陈建民看着她,没有回答。

因为我知道你会和林致远在一起。因为我知道你们会背着我偷情四十年。

因为我知道我女儿会叫别人爸爸。因为我知道我活了一辈子,到死都是个笑话。但这些话,

他不能说。“因为我想通了。”他说,“人这一辈子,总得为自己活一次。

”林慧呆呆地站在原地,眼泪还在流,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门口忽然传来响动。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陈雯雯站在门口,小脸煞白,眼睛里全是惊恐。她才两岁,什么都不懂。

但她看见妈妈在哭,看见爸爸板着脸,她被吓住了。“妈……妈……”她迈着小短腿跑进来,

抱住林慧的腿,哇地一声哭了。林慧弯腰抱起她,眼泪流得更凶了。“老陈,你看看她,

她才两岁,你忍心吗?”陈建民看着女儿。小小的脸,哭得通红,眼睛里全是恐惧。

这双眼睛,上辈子也这样哭过。只不过那是很久以后,她长大了,不需要他了,

她哭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不要她。“我可以带她走。”他说。“不行!”林慧把女儿抱得更紧,

“雯雯是我的,你不能带走她!”陈建民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就跟着你吧。

我每个月寄钱回来。”林慧瞪着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不明白,

两天前还好好的丈夫,怎么突然就变了个人。陈建民不再看她。他掀开被子下床,穿上鞋,

从床头柜上拿起那封还没拆的信——那是他让厂里的小王帮忙从传达室取的,

航天工业部的录取通知书。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母女一眼。“协议你签了,

让小王寄给我。我去北京,地址在信上。”“老陈——”林慧的喊声被他关在门后。

走廊很长,日光灯嗡嗡地响。陈建民一步一步往前走,脚步越来越稳,越来越快。走到尽头,

拐角处站着一个人。林致远。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历夹,看见陈建民出来,

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老陈,身体好点没?怎么这就下床了?”陈建民看着他。这个人,

他认识四十年了。四十年来,他一直以为他是好人,是朋友,是值得信赖的人。

直到临死前才知道,这个人用四十年时间,一点一点偷走了他的一切。“林医生。

”他站住脚,看着他。“嗯?”“林慧一个人在病房里,你去看看她吧。她心情不好。

”林致远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恢复自然:“是吗?那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啊,别太累。

”他擦身而过,脚步匆匆。陈建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这就去了。连装都懒得装。他攥紧手里的信封,

大步走出了卫生所。外面阳光刺眼,六月天的太阳明晃晃地照着。厂区的梧桐树枝繁叶茂,

知了在树上没完没了地叫。陈建民站在太阳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

有泥土的味道,还有远处食堂飘来的饭菜香。这个他生活了七年的小城,

这个他以为会待一辈子的地方,这一刻终于变得不一样了。他自由了。第三章 启程三天后,

陈建民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绿皮火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人。有挑着担子卖鸡蛋的农民,

有背着大包小包外出打工的青年,有抱着孩子喂奶的年轻母亲。

空气里混合着汗味、烟味、泡面味,还有厕所那边飘来的说不清的臭味。陈建民靠窗坐着,

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田野、村庄、山坡、河流,一幕幕从眼前掠过,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他怀里揣着那封录取通知书,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火车票。身上的钱不多,

是这几年攒下的工资,加上卖掉手表和收音机的钱。他没跟林慧争财产,

只要了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够了。够他到北京安顿下来,够他撑到发第一个月工资。

火车轰隆隆地开着,车厢里有人在打牌,有人在聊天,有人靠着椅背打呼噜。

陈建民什么也没做,就那么看着窗外,看了很久很久。天黑下来的时候,

对面座位上的老大爷递给他一个馒头。“小伙子,饿了吧?吃一个。”陈建民愣了一下,

接过来:“谢谢大爷。”“你这是去哪儿啊?”老大爷问,操着一口浓重的山东口音。

“北京。”“北京好啊,大城市。”老大爷点点头,“去干啥?找工作?”“上学。

”陈建民说,“去研究所。”老大爷的眼睛亮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哟,

还是个文化人呢?学啥的?”“航天。”“航天?”老大爷没听懂,但觉得挺厉害,

“那敢情好,为国家做事,有出息。”陈建民笑了笑,没说话。馒头是凉的,有点硬,

但他吃得很香。这是三天来他吃的第一顿正经饭。这几天忙着办手续、收拾东西、辞工,

他几乎没怎么吃东西。不是吃不下,是顾不上。厂里的人都觉得他疯了。好好的工作不要,

好好的媳妇不要,好好的家不要,非要去北京,去什么研究所。有人说他忘恩负义,

有人说他喜新厌旧,还有人说他肯定是外头有人了。他都没解释。解释什么呢?

跟这些人说他的梦想?说他从小的愿望就是造火箭?说他为了这个梦想等了七年?

他们听不懂,也不会信。只有一个人懂。是他当年的高中物理老师,头发花白的老先生,

听说他要走,特意从县城赶到厂里来送他。“去吧。”老师握着他的手,眼眶有点红,

“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我就知道你不是池中之物。好好干,给咱们争光。

”陈建民想起老师的话,眼眶也有点发热。他没给老师丢脸。上辈子虽然没有机会,

但他从没放弃过学习。那四十年里,他利用一切业余时间看书、钻研、做笔记。

他进不了研究所,但他在厂里搞了不少小发明小创造,拿过好几个专利。现在,

那些东西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火车开了一夜。第二天下午,终于到了北京。

陈建民走出车站,站在广场上,看着周围的一切。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天空比老家的灰一点,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煤烟味。但这一切在他看来,都新鲜得不得了。

他深吸一口气,拎起行李,朝公交站走去。研究所的位置他早就查好了,在城西,

离这里大概一个多小时车程。他打算先过去报到,然后看看能不能安排宿舍。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开着,他靠着窗户,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就是他本该来的地方。晚了三年,但终究还是来了。到研究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大门很普通,灰色的水泥柱子,

上面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中华人民共和国航天工业部第五研究所”。

门口的传达室里亮着灯,一个老大爷正在看报纸。陈建民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大爷,

请问报到处在哪儿?”老大爷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打量了他一番:“你是新来的?”“对,

刚报到。”“哟,这么晚才来?人家都报到好几天了。”老大爷站起身,打开门,

“你叫什么名字?我查查。”“陈建民。”老大爷翻了翻登记簿,点点头:“有,有,

陈建民,机械设计专业,分配到三室。行,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宿舍。

”陈建民跟着老大爷往里走。研究所比想象中大多了,一排排灰色的楼房,

中间是宽阔的马路,两边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晚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响。

“咱们这儿条件还行,”老大爷边走边说,“宿舍是新盖的,四个人一间,有暖气,

有公共澡堂。食堂也还行,就是贵了点。你刚来,有啥不懂的就问。”“谢谢大爷。

”“甭客气,都是自己人。”走到一栋五层楼前,老大爷停下脚步:“就是这儿了,

你住302。上去吧,铺盖什么的都领了,在床板上放着。明天早上八点,

去办公楼二楼报到,找张主任。”陈建民又谢了一遍,拎着行李上了楼。302的门虚掩着,

里面亮着灯。他推门进去,看见三个年轻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牌。桌上放着几瓶北冰洋汽水,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三个人同时抬头,看着他。“哟,新来的?

”一个圆脸的小伙子站起来,热情地伸出手,“欢迎欢迎,我们正说怎么还缺一个人呢。

来来来,认识一下,我叫马建国,哈尔滨来的,搞空气动力学的。

”陈建民握了握他的手:“陈建民,机械设计。

”另外两个也站起来自我介绍——瘦高个儿叫周志远,上海人,

学自动控制的;戴眼镜的叫刘为民,河北农村来的,学材料科学的。都是年轻人,

最大不过二十六七岁。“你哪儿来的?”马建国问。“山东。”“哟,好地方,煎饼卷大葱!

”马建国笑起来,“来来来,别站着,坐。吃饭没?我们刚打回来的,还剩点,

要不你将就一口?”陈建民确实饿了,也没客气,坐下来就着凉菜吃了两个馒头。

四个人边吃边聊,很快就熟了。马建国话多,嗓门大,最爱吹牛,

说自己在哈尔滨的时候怎么怎么厉害。周志远话少,爱笑,说话慢条斯理的,

一看就是个讲究人。刘为民最实在,干活最勤快,但嘴笨,经常被马建国逗得满脸通红。

陈建民听着他们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种感觉很陌生。上辈子他在厂里,

周围的人都是工人,聊的是工资、房子、孩子上学。没人跟他聊火箭,聊卫星,

聊空气动力学。他像个异类,只能把那些想法压在心里,一个人偷偷看书。现在不一样了。

这里的人,说的都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对了,你咋来这么晚?”马建国问,

“我们都报到好几天了。”陈建民沉默了一下,说:“有点事耽搁了。”“啥事?”“离婚。

”三个人同时愣住。马建国的嘴张了张,半天才说:“离……离婚?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嗯,三年前。”“那咋离了呢?”陈建民没回答,拿起汽水喝了一口。马建国还想问,

被周志远用眼神制止了。刘为民讪讪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那个……你分到哪个室了?

”“三室。”“哎哟,咱们四个都分在三室!”马建国又兴奋起来,“缘分啊缘分!

以后就是同门师兄弟了!”陈建民笑了笑。窗外夜色渐深,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三个人叽叽喳喳地聊天,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久违的踏实感。不是家。

但比家更像家。第四章 新的生活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陈建民到研究所已经三个月了。

这三个月里,他从一个外地来的新人,慢慢变成了三室里不可或缺的一员。他干活踏实,

脑子活,手还巧,别人解决不了的问题,到他手里总能找到办法。室里的人都喜欢他,

领导也看重他,说他是块好苗子。他喜欢这里。喜欢每天早上被广播叫醒,

喜欢在食堂排队打饭,喜欢和同事讨论技术问题到深夜,喜欢那些复杂的图纸和数据。

这些东西在上辈子是他的业余爱好,现在成了他的全部。唯一的不足,是钱不够花。

研究所的工资不高,一个月四十七块五,扣掉伙食费和零用,剩下的全寄回山东给了陈雯雯。

那是他答应过的,每个月二十块,一分不少。林慧收到钱,总要写封信回来。信很短,

无非是“钱收到了”“雯雯挺好的”“你自己保重”之类的话。有时候会多说几句,

问他在北京怎么样,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他都回,但回得更短。他不想知道她的事,

也不想知道林致远的事。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了。这天晚上,他正在宿舍看书,

刘为民推门进来,神神秘秘地说:“老陈,有人找你。”“谁?”“女的,在楼下等着呢。

”陈建民愣了一下,放下书:“谁啊?”“不认识,挺年轻的,长得还挺好看。

”刘为民挤挤眼,“不会是你在外头……”陈建民懒得理他,披上外套下了楼。

楼下站着一个年轻姑娘,穿着军装,留着齐耳短发,站得笔直。陈建民看见她,

脚步顿了一下。“陈建民同志?”姑娘开口,声音清脆。“是我。你是……”“我叫沈静宜,

新来的军医,分在咱们研究所的卫生所。”姑娘伸出手,“张主任让我来叫你,

说有个急事需要你帮忙。”陈建民握了握她的手,心里还在疑惑。军医?新来的?

卫生所确实归研究所管,但军医是部队派来的,一般都是有军衔的。

眼前这个姑娘看着也就二十出头,长得白白净净,一双眼睛很亮,

说话做事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什么事?”“有个设备出了故障,明天要用,

今晚必须修好。张主任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让我来请你。”沈静宜说着,已经在前面带路,

“走吧,边走边说。”陈建民跟上她,两人一前一后往办公楼走去。

路上沈静宜简单说了情况——一台进口的测试设备出了故障,技术员捣鼓了一下午也没弄好。

明天上午有重要实验,必须用这台设备,今晚无论如何得修好。“张主任急得团团转,

”沈静宜说着,嘴角微微翘起,“我说我去请你,他还愣了一下,问你怎么知道陈建民。

我说我刚来就听说三室有个能人,什么设备到了他手里都能修好。

”陈建民有点意外:“你刚来就知道了?”“嗯,听好几个人说起过。

”沈静宜回头看他一眼,眼睛里带着笑意,“他们说你特别厉害,人也特别好,

就是不爱说话。”陈建民没吭声。他不爱说话是真的。上辈子就是这样,别人聊天他听着,

别人热闹他看着。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那些家长里短的话题他不感兴趣,

他感兴趣的东西别人不感兴趣。到了实验室,果然一群人围着一台设备发愁。

张主任看见陈建民,眼睛一亮:“建民,你可来了!快来看看这个,咱们实在没辙了。

”陈建民走过去,看了看设备,又看了看说明书,心里大概有数了。“问题不大,”他说,

“给我一个小时。”张主任长出一口气:“行行行,你慢慢弄,我们等着。

”陈建民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开始干活。沈静宜没走,站在旁边看。

她看见陈建民检查设备时的专注,看见他拆零件时的熟练,看见他焊线路时的稳当。

灯光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认真的线条照得分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老家的一句老话——认真的男人最好看。“给我一把螺丝刀,小号的。

”陈建民头也不抬地伸手。沈静宜愣了一下,赶紧在工具箱里找,找到递给他。“钳子。

”又递过去。“万用表。”再递过去。陈建民接过来,测了测,点点头:“找到了,

这块板子坏了,换一块就行。”“有备用的吗?”张主任问。“有,在库房,我去拿。

”“我去吧。”沈静宜说,“你忙着,告诉我位置就行。”陈建民看她一眼,

说了库房的位置和板子的编号。沈静宜点点头,转身跑了出去。五分钟后,

她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板子。陈建民接过来,换上,开机,设备正常运转。“好了。

”他说。张主任看看表,正好一个小时。“好小子!”他拍着陈建民的肩膀,“真有你的!

这回多亏你了,不然明天实验就得泡汤。”陈建民笑了笑,擦擦手上的灰:“没什么,

举手之劳。”沈静宜站在旁边,看着他被一群人围着夸,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不骄不躁,

也不推辞,就那么安静地站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收拾完东西,

已经快十点了。陈建民走出办公楼,发现沈静宜跟了出来。“陈建民同志,”她在身后喊,

“等一下。”陈建民回头:“还有事?”沈静宜快走几步到他跟前,站定了,

认真地看着他:“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明天就得挨批评了。

”陈建民愣了一下:“跟你有什么关系?”“设备是我负责的。”沈静宜有点不好意思,

“我刚来,交接的时候没仔细检查,出了问题都不知道。要不是你……”陈建民明白了。

“没事,”他说,“设备这东西,难免出故障,以后注意就行。”沈静宜点点头,

然后又笑了:“你人真的挺好的。我明天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不用。”“用的用的,

就这么说定了。”沈静宜不由分说,“明天中午,食堂,我请你吃红烧肉。”说完,

她摆摆手,转身跑了。陈建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月光很亮,

照在那些灰白的楼房上,照在那些高大的白杨树上。晚风吹过,树叶哗啦啦地响,

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他站了一会儿,慢慢往宿舍走去。心里有什么东西,

悄悄地动了一下。第二天中午,沈静宜果然在食堂等着。她打了满满两份红烧肉,

还有青菜和米饭,占了靠窗的座位,看见陈建民进来就使劲招手。“这儿这儿!

”陈建民走过去坐下,看着面前堆得冒尖的饭菜,有点哭笑不得:“这么多,吃不完。

”“吃不完慢慢吃,不着急。”沈静宜把筷子递给他,“尝尝,咱们食堂的红烧肉可是一绝,

我打听了,大师傅是湖南人,做得特别正宗。”陈建民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好吃吧?

”“嗯。”沈静宜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就说嘛。”她吃饭很快,但吃相不难看。

一边吃一边说话,叽叽喳喳的,问这问那——你老家哪里的?来北京多久了?在哪个室工作?

平时都干什么?陈建民一一回答,话不多,但也不冷场。“你话真少。”沈静宜说,

“不过也好,省得跟有些人似的,一张嘴就停不下来。”陈建民想起马建国,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沈静宜看见了,眼睛一亮:“你笑了!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

”陈建民收了笑,低头吃饭。沈静宜也不在意,继续说自己的:“我刚来北京,谁都不认识,

一个人可无聊了。以后能经常找你聊天吗?你放心,我话多,你说不说话都行,

我自己就能说半天。”陈建民抬起头,看着她。阳光下,她的脸白得发光,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全是真诚和期待。“好。”他说。沈静宜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那就说定了!”第五章 消息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一九八六年的春天。这一年间,

陈建民在研究所站稳了脚跟。他参与的几个项目都取得了不错的进展,领导越来越器重他,

同事们也越来越信任他。有人说他是三室的顶梁柱,他听了只是笑笑,继续埋头干活。

沈静宜也成了他的常客。隔三差五,她就会来找他。有时候是请教技术问题,

有时候是借书还书,有时候什么也不为,就是过来坐坐,聊聊天。

马建国他们几个都认识她了,见了面就开玩笑,说老陈这是走了桃花运。陈建民不接茬,

但也不躲。他发现自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她话多,但说的都是有意思的事。她爱笑,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让人看了也忍不住想笑。她对人真诚,关心人也是真的关心,

不是那种客气和敷衍。有一次他感冒发烧,请了一天假。第二天上班,

沈静宜就端着一碗姜汤来找他,说是特意熬的,趁热喝。他问她怎么知道他生病了,

她说听马建国说的。还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忘了吃饭。沈静宜不知道从哪得到消息,

拎着两个包子找过来,硬是看着他吃完才走。这些事情都不大,但点点滴滴积在心里,

慢慢就暖了。这天下午,陈建民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刘为民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老陈,山东来的信。”陈建民接过来,一看信封上的字迹,就知道是林慧写的。他拆开信,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信不长,内容也很平常——说雯雯会说话了,

会说“爸爸”了;说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担心;说她自己也挺好,工作顺利,生活平静。

但最后一段,让他皱起了眉头。“致远也调来北京了,在军区医院工作。

他说有机会去看看你,你们在北京也能有个照应。”林致远。也来北京了?陈建民把信叠好,

放进口袋里。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不是意外,上辈子林致远确实也来了北京,

在军区医院工作了一辈子。他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怎么了?”刘为民看他脸色不对,

“家里出事了?”“没有。”陈建民说,“一个老朋友也来北京了,说要来看我。

”“那不是好事吗?老友重逢,多热闹。”陈建民没吭声。老朋友?算是吧。晚上回到宿舍,

他把信又看了一遍,然后划了根火柴,烧了。火苗舔着信纸,那些字迹慢慢变成焦黑,

最后化成灰烬。他盯着那些灰烬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色很好,

远处的楼房灯火通明。那是军区的方向。林致远就在那里。上辈子,

他四十年的噩梦就是从那里开始的。这辈子,他不会让历史重演。只是他不知道,这一次,

林致远会用什么方式来见他。答案来得很快。三天后,陈建民下班回宿舍,

在楼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致远站在白杨树下,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

手里拎着一网兜水果。看见陈建民,他露出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容。“建民,好久不见。

”陈建民站住脚,看着他。一年多不见,林致远还是那个样子——斯文,温和,

让人如沐春风。军装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英气。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个正派人。

“林医生。”陈建民开口,语气平淡。林致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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