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之外真假千金联手无敌

一演播厅的灯光很亮，亮到足以让大多数人感到不适。沈洛尘坐在嘉宾席最边缘的位置，

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落在面前的桌面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

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长发简单地披散着，却依然让导播频频调整机位。清冷校花之一。

这是节目组给她的标签。她和周凛音同时受邀参加这档名为《青年力量》的访谈节目，

理由是大二学生中难得的“颜值与才华并存”——沈洛尘是物理系年级第一，

周凛音则在文学刊物上发表过短篇。沈洛尘对这个标签没有任何感觉。

她只是接受了赵冽川的建议：“多参加点正常人的活动，对你有好处。”正常人的活动。

她默默咀嚼着这个词，余光扫过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周凛音。

那位周氏千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侧脸线条精致得像画出来的，

正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沈洛尘的视力足以让她看清那是一张手绘的符箓。符箓。

她在自己的数据库里调取了相关信息：道教文化中的一种符号，通常用于驱邪避凶。

民间信仰的一部分，科学无法证实其有效性。周凛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来，

目光与她相遇。那一瞬间，沈洛尘看到对方的瞳孔微微收缩，

呼吸频率出现了0.3秒的紊乱，心率从每分钟68次上升到了75次。她在紧张。为什么？

沈洛尘将这个异常数据记录下来，然后平静地移开了视线。

二“欢迎三位青年代表来到我们的节目！”主持人蒋涛笑容满面地开场，

“今天我们请到的分别是——物理系天才沈洛尘，文学新秀周凛音，

还有我们特别邀请的嘉宾，著名作家徐敏老师！”掌声响起。沈洛尘按照程序微微颔首，

同时快速扫描着现场所有人的微表情。徐敏的笑容很标准，

是那种经常面对镜头的熟练；蒋涛的职业素养很好，笑容毫无破绽；周凛音——她在看自己。

不，准确地说，她在看自己的眉心、咽喉、心脏。那种目光让沈洛尘想起了四年前。

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也是这样看着她的。“沈洛尘同学？”蒋涛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请问你如何看待科学与信仰的关系？听说你是物理系的学生，应该是最相信科学的吧？

”这是一个普通的访谈问题。沈洛尘开口，声音清冷：“我相信计算的结果。”“哦？

”蒋涛来了兴趣，“这个说法很有意思。能具体解释一下吗？

”“任何现象都可以通过计算来理解和预测。”沈洛尘说，“如果计算结果与现象不符，

要么是计算模型有误，要么是采集的数据不完整。不存在不可计算的事物。

”演播厅里安静了一瞬。徐敏笑了：“这个观点很有物理系学生的风格。不过，

文学创作中常常有一些无法计算的东西，比如情感，比如直觉。周同学怎么看？

”周凛音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见过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她的声音很轻，

但沈洛尘捕捉到了其中的重量。“比如呢？”蒋涛追问。周凛音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看向沈洛尘：“沈同学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科学无法解释的存在吗？”这是一个问题。

沈洛尘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她分析着周凛音的表情、语气、微动作——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访谈问题，这是一个试探。

为什么试探她？“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不代表永远无法解释。”她回答，“如果存在，

就可以被测量；如果可以测量，就可以被计算。”周凛音看着她，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却没有任何笑意。“那如果，”她慢慢说，“有些东西的存在，就是为了不被测量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沈洛尘正要回答，突然——她的感知系统捕捉到了一个异常信号。

演播厅的温度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下降。0.5秒内，下降了3摄氏度。同时，

她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腐败、阴冷，像是地下室深处才有的味道。

这不是人类的气味。她看向周凛音。那位周氏千金已经站了起来，脸色苍白，

右手不动声色地探向自己的包。而周凛音的头顶上方，一盏巨大的演播厅灯具，

正在微微晃动。

沈洛尘的计算系统在0.01秒内完成了推演——灯具固定螺栓的金属疲劳程度：临界值。

按照当前晃动幅度，将在3.7秒后坠落。坠落轨迹正下方：周凛音。

以周凛音目前的位置和反应速度，无法完全避开。她站了起来。没有人看清她是如何移动的。

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灰色的影子闪过，下一秒，沈洛尘已经站在了周凛音身侧，

左手揽住对方的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将她带离了原位。

“哐——”巨大的灯具砸落在她们刚才站立的地方，玻璃碎片四溅。

演播厅里一片惊呼尖叫声。沈洛尘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周凛音。对方的心跳很快，

快到每分钟120次以上，但她的表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

“你看到了什么？”沈洛尘问。周凛音抬起眼睛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没有劫后余生的惊惧，

只有一种复杂的、审视的光芒。“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周凛音轻声说。

三节目被迫中断录制。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处理现场，蒋涛在安抚受惊的嘉宾和观众，

徐敏站在一旁，脸色发白地打电话。沈洛尘和周凛音被安排在休息室里等候。门关上的瞬间，

周凛音开口了。“你刚才的速度，不是人类能达到的。”沈洛尘没有否认。

她的监测系统告诉她，这个房间里没有监听设备，而周凛音——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试探她，

现在又对她的异常反应毫无惊讶。“你早就知道会出事。”沈洛尘说，“你带了符箓。

”周凛音微微挑眉：“你看得见我带的什么？”“我的视力可以穿透普通布料。

”沈洛尘平静地说，“你的包里有一沓黄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还有一把桃木短剑，

约二十厘米长。”周凛音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这一次是真正的笑容，虽然很淡。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特别。”她说，“原情节里可没写这个。”原情节？

沈洛尘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词汇的相关条目。

但她从周凛音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奇怪的意味——就像一个人说起自己读过的小说。

“什么是原情节？”她直接问。周凛音看着她，似乎在权衡什么。良久，她叹了口气。

“你相信重生吗？”“科学上无法证实。”“那你相信命运吗？”“命运是概率的通俗说法。

”沈洛尘说，“如果拥有足够的数据和计算能力，理论上可以预测一个人的一生。

”周凛音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能做到？”沈洛尘没有正面回答：“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周凛音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我曾经活过一次。在那次生命里，

我是一个小说里的配角，一个假千金。你是真千金。

我们的人生都围着男女主角转——于洪恩和徐敏。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衬托他们的爱情。

”沈洛尘认真地听着，大脑快速处理这些信息。“按照你说的原情节，

我应该和你有什么关系？”“几乎没什么关系。”周凛音回头看她，“你从小被抱错，

在普通家庭长大，后来被认回周家，成为真千金。而我这个假千金，

因为贪恋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做了很多错事，最后下场很惨。”“你现在看起来并不惨。

”“因为这次我选择什么都不做。”周凛音说，“我躲着情节走，

不参与任何与原男女主有关的事。但刚才——那盏灯本来不应该砸下来。

”沈洛尘理解了她的意思：“你是说，有某种力量在修正情节？”“我不知道。

”周凛音摇头，“但你的出现让我很意外。原情节里的沈洛尘是个普通人，

被认回周家后只知道哭，没有任何特别的。可你不是。”她走近几步，直视沈洛尘的眼睛。

“你是谁？”沈洛尘看着她，大脑里正在进行着复杂的计算。周凛音的话有逻辑漏洞吗？

如果按照她的说法，她曾经活过一次，那么她的行为模式应该与上一次不同。

但她刚才说的话——“我躲着情节走”——这符合一个试图改变命运的重生者的行为逻辑。

而她对自己的态度，从一开始就是警惕和试探。

这不符合一个“假千金”对“真千金”应有的反应——除非她知道一些关于自己的事。

“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原情节。”沈洛尘最终开口，“但我知道自己是谁。

”她简单地说了自己的经历——人体实验、改造、档案封存、赵冽川。周凛音听完，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所以你不是真千金。”她说，“真正的沈洛尘可能只是个普通女孩，

而你——你是被塞进这个身份的另一个人。”“身份只是标签。”沈洛尘说，

“重要的是数据。”“那你怎么解释刚才的事？”周凛音问，“那盏灯为什么会砸下来？

”“金属疲劳。”“你明知道不是。”沈洛尘沉默了。是的，她知道不是。

那盏灯的固定螺栓确实已经到了金属疲劳的临界值，但那种程度的疲劳，

正常情况下应该还需要至少三个月才会断裂。而它在那个时间点突然断裂，

断裂面呈现出的形态——就像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撕裂的。“我没有足够的数据来解释。

”她最终承认。周凛音看着她，突然问：“你相信我能看见鬼吗？”“科学上无法证实。

”“那你愿意让我证明给你看吗？”沈洛尘思考了两秒。这是一个超出她经验范围的邀请，

但周凛音的眼睛里没有欺骗的迹象。她的心率、呼吸、微表情，都表明她在说真话。“可以。

”沈洛尘说，“但我要全程记录数据。”四那天晚上，沈洛尘跟着周凛音去了一个地方。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栋废弃居民楼，据说很快就要拆迁。楼里已经没有人住了，但周凛音说，

这里有一个“东西”。“你看不见，但你能感觉到。”周凛音说，

“温度变化、气味、气流异常——这些都是你能测量的。”沈洛尘启动了全部感知系统。

是的，她确实感觉到了。这栋楼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8摄氏度，

但这不符合物理规律——今天是晴天，白天最高气温28度，晚上虽然降温，

也不应该低于15度。而这栋楼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7度左右。还有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