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祖废脉，在档案房抄出满朝奸佞

我，沈飞。大宋仁宗朝的一名小吏。我装疯卖傻，贪杯好色、胸无大志，

把自己活成个无人提防的草包。今天发现皇帝的原话被人改了。连顶头上司都在试探我！

他们逼我，陷害我，要杀我。好啊，既然藏不住，那就摊牌！01汴京。

我走进枢密院西侧那间低矮的值房。“沈检详，您的茶。”老吏将一盏温吞的茶水搁在案上，

眼皮都没抬。三个月了，他仍记不住我的脸。这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

枢密院一个小小的检详官，品阶低微，既接触不到核心军情，又能在档案库里来去自如。

完美。我道了声谢，铺开一卷河北路的兵籍册。墨迹是新的，誊抄不过半月。

指尖划过”定州驻泊兵马都部署”几字时，我停住了。王守忠。这个名字我查了整整十年。

真宗朝名将王超之子，幼年入宫为内侍，后以军功复出为武将，现任皇城使，

掌京城巡警缉捕。更重要的是——二十五年前，他是押解我祖父赵惟宪入御史台的禁军小校。

“沈检详，发什么愣？”值房门口传来声音。我抬头，是兵籍房副承旨王海，

翰林学士王洙的侄子，从七品，我的顶头上司。他生得白净，笑起来眼角堆褶，

像只揣着心思的猫。“王承旨。”我起身，故意碰翻了茶盏，褐色的茶水泼在兵籍册上，

晕开一团污迹。“哎呀！”我手忙脚乱去擦，“下官该死，这册子……”王海皱眉，

随即又舒展：“无妨，誊抄本罢了，原件在密档库。沈检详若是累了，今日便早些回吧，

明日休沐，去桑家瓦子听曲儿，散散心。”他笑得意味深长。我知道他在试探。在他们眼中，

我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寒门进士：沈飞。贪杯好色，胸无大志，

每月俸禄大半扔进樊楼酒肆，形同一个废物，对谁也构不成威胁。这是我刻意活成的模样。

“承旨说笑了，下官哪有钱去樊楼……桑家瓦子听听孙老头讲古，便算消遣了。

”王海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沈检详是……江宁府人氏？”我心头一凛。“是，

江宁府上元县。”“哦，”他若有所思，“上元县……好地方。我有个故交，

也是上元县出身，姓赵，你可识得？”赵。这个字，是我埋在骨血里的禁忌。

我父并非太祖嫡孙，只是燕王赵德昭一脉远支旁亲，宗室谱系早已疏远，当年为避祸，

举家隐于民间，连宗谱都不曾录入。若非临终那夜，父亲将半块玉佩塞进我手里，

我一辈子都只会是沈飞，一个普通寒门书生。“下官……不识。”我垂下眼，

“江宁府姓赵的太多，下官寒门，识不得什么大人物。”王海笑了笑，走了。

我盯着那团茶渍，指尖冰凉。他在试探我。为什么？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02值房的炭盆噼啪作响。我添了块炭，随手翻开另一份档案——庆历二年九月，

绥州防务密议。这是半个月前的记录，我亲手抄录的。“帝曰：‘绥州三寨，弃之如弃敝履，

可。’”我盯着这行字，瞳孔骤缩。不对。那夜我值宿，在帘后听得清清楚楚。

官家说的是：“祖宗百战所得，弃之，朕无面目见列宗。”吕夷简劝他”暂避其锋”，

官家最后只说”容朕思之”。我亲手抄录的原件，分明是“不可弃”。这份档案被改了。

不是普通的篡改——我对着烛火细看，纸上有一道极浅的折痕，横贯字迹，

若不迎着光几乎不可见。这是“剜补飞白法”。太宗朝档案房的不传之秘，取原纸纤维，

以特殊药水软化，揭去表层重写，折痕便是揭补的痕迹。父亲教过我。他说，

这是吕夷简一系最擅长的手段。二十五年前，他们就是用这招，

改了我祖父”私藏兵甲”的罪证。现在，有人用同样的手法，改了绥州密档。而且，

故意放在我的案头。03窗外传来瓦片轻响。我吹灭油灯，闪到门后。月光把窗纸照得薄透，

一只影子落在地上，形体却绝非禽鸟。不是鸽子。那影子太大，太静，是人。我屏住呼吸，

从靴筒摸出一枚石子——三个月装醉汉不是白装的，桑家瓦子的巷子里，

我用这招放倒过三个跟踪者。影子动了。窗纸被捅破一个小洞，一根细竹管探进来。迷烟？

我猛地将门拉开，石子脱手而出，正中那人肩头。黑影闷哼一声，翻身跃上屋顶。我追出门，

只看见一片玄色衣角消失在枢密院的高墙外。皇城司的人。我蹲下身，

在窗台下捡到一枚令牌。铜质，正面刻着”皇城司”三个隶字，

背面是一个编号：庚字十七号。这是皇城司察子的腰牌。但他们从不会遗失令牌，

除非……是故意留给我看的。有人在警告我。04回到值房，我将令牌收入袖中，

重新点起油灯。那份被篡改的密档还在案上，像一块烧红的炭。改档的人知道我会发现。

他们知道我认得”剜补飞白法”。他们在逼我动。为什么？除非……他们已经嗅到一丝风声。

知道我不只是沈飞，知道我与二十五年前的旧案有关。我摸了摸腰间。玉佩在衣下，

贴着肌肤，温润如故。那是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上面刻着一个“昭”字。他说，

这是当年太祖一脉旧物，取”昭示真相”之意，也是皇城司密档库的暗记。“若有一天，

你不得不入局，”父亲的手枯瘦如柴，却攥得我生疼，“去桑家瓦子，找孙老头。

说——墨香映残梅。”三个月了，我还没说。我在等，等一个不得不入局的时刻。现在，

似乎等到了。我将密档锁进秘柜，吹灭油灯。明日休沐，桑家瓦子。这盘棋，我不入，

也得入了。05桑家瓦子在汴京东角楼街。天刚亮，我便换了便服，从枢密院西侧小门出去，

混在早市的菜贩中往东走。“沈郎君！”脆生生的招呼。我回头，是柳七的丫鬟，叫小桃，

十四五岁，生得伶俐。“柳娘子让奴婢候着您呢，说今日有新谱的《雨霖铃》，请您品鉴。

”我笑了笑。柳七，桑家瓦子的头号琴师，二十出头，擅弹琵琶，

一曲《六幺》能叫樊楼的贵客掷百金。我每月来听三次曲，每次她都多看我几眼。

起初我以为是因为我生得好看。后来我发现，她的目光落在我腰间——玉佩的位置。

“有劳了。”我跟着小桃穿过人群，前廊下围满了人。孙老头正在讲《五代史》，

沙哑的嗓子像破锣：“……诸位可知，周世宗柴荣，雄才大略，却英年早逝，留下孤儿寡母，

才有这陈桥兵变、黄袍加身……”我放慢脚步。孙老头七十来岁，驼背，瞎了一只眼，

穿件打补丁的褐衣。但他说到”陈桥兵变”时，

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与市井老汉截然不同的锐利。“王婆，”我抛给老鸨一串铜钱，

“孙老头今日倒勤快。”“沈郎君好雅兴，”王婆揣好钱，笑容淡了些：“别人来听曲，

就您来听这老东西讲古。对了，今日樊楼有贵客包场，

皇城司张都知特意请了柳七娘子前去抚琴，客人少了大半。”张茂则？勾当皇城司张茂则？

此人出身内侍省，曾在西北御敌，后回京掌皇城司，性子阴鸷，极少露面。他包场听曲，

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张都知好雅兴。”“可不是，”王婆撇嘴，“包了三楼整层，

连只苍蝇都不让进。柳娘子天不亮就被接走了，说是……要弹一整日。”我心头微沉。

柳七被张茂则留在樊楼，是巧合，还是……06“沈郎君？”小桃催促。我收回目光，

跟着她上了二楼雅间。柳七不在，琴案上摆着一张新誊的谱子，墨迹未干。“娘子说，

请沈郎君先看着谱，她尽量早回。”我坐下，指尖划过谱面。《雨霖铃》，柳永的词，

但曲调陌生。等等——这谱子的留白处，有极淡的压痕，像是……用硬物写过，又擦去了。

我对着光细看，辨认出几个数字：庚十七。昨日那枚令牌的编号。柳七在传信。

她知道皇城司在盯我，或者说……她也在盯我？“小桃，”我放下谱子，

“柳娘子何时去的樊楼？”“卯时初刻，张都知的人来接的。”“她可带了什么？

”小桃想了想：“带了那张新谱子，还有……”她压低声音，“娘子让奴婢告诉您，

若您问起，就说’墨香斋的砚台，今日有新墨’。”墨香斋。父亲说的接头地点。

我起身：“告诉你家娘子，谱子我看过了，很好。改日再来请教。”下楼时，

孙老头已经讲完了。人群散去，他独自坐在廊下，摩挲着一本破旧的讲史札记。我走过去，

蹲下身，低声道：“墨香映残梅。”孙老头的手顿住了。那只独眼抬起，与我对视良久，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郎君放心，老夫已备好当年吕氏门生往来的零碎凭证，

待时机成熟，自会交予郎君。郎君速回，莫要久留。”他垂下眼，继续摩挲札记，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我起身离去。眼角余光瞥见人群角落，一个青衣小厮正盯着我。

正是昨日在枢密院外跟踪我的那人。杀机，已在眼前。07我没有回住处，

而是直奔汴河西岸的墨香斋。卯时的墨香斋应该刚开门，胖掌柜是个爱聊天的，

每次去买墨都要拉着我论半天”澄心堂纸”的优劣。但今日，远远就看见浓烟滚滚。

一片焦土。我蹲在废墟前，指尖捻起一撮灰烬，尚有余温。火是今早起的，有人在我来之前，

烧了这里。胖掌柜死了。传信的人是谁？有何目的？“让开！巡捕办案！”一队厢军跑来，

领头的押司我认识，开封府的，姓刘，曾在枢密院调过档案。他看见我，

愣了一下：“沈检详？您怎么在这儿？”“来买墨，”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看来今日买不成了。”“这火起得蹊跷，”刘押司皱眉，“胖掌柜被人割了喉，才放的火。

沈检详若是知道什么，还请告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转身离去，

背后传来刘押司的声音：“沈检详，最近汴京不太平，您……小心些。”不太平。

当然不太平。08待官差离去，我折回废墟。我在灰烬中翻找，找到半块烧焦的砚台。

抹去浮灰，砚池里有两行小字，经火一烤，清晰可见：“怀璧其罪，何如怀德；档案库中，

另有真章。”怀璧。这是父亲给我取字时暗藏的心意。怀藏先祖信物，亦怀藏一桩旧案。

此人不仅知道我的隐秘，还知道我在查旧案，甚至在引导我去档案库——是敌是友？

我将砚台收好，直奔枢密院。胖掌柜的秘语直指”档案库”，

而王海——昨日试探我家世的王海，掌管部分档案出入。他有问题。枢密院西侧小门，

我出示令牌，顺利入内。今日休沐，院里空无一人，只有值房的炭盆还冒着余烟。

王海的直庐在兵籍房深处，房门虚掩。我推门进去，案上摊着半卷《真宗实录》草稿，

砚台里的墨还未干透。“沈检详？”声音从屏风后传来。王海转出，面色凝重，

手里握着一卷黄绫。“王承旨，”我退后半步，“下官来取一份档案。”“什么档案？

”“庆历二年九月，绥州防务密议。原件。”王海的眼神变了。从温和变得锐利，像刀出鞘。

09“你知道那份档案被改了。”不是疑问，是陈述。“下官只是……”“沈飞，

”他打断我，“或者说，你与江宁赵氏，有关联。”空气凝固。我握紧刀柄，

计算着出刀的角度和退路。但王海接下来的话，

让我僵在原地：“你父当年在江宁救过我的命。景祐三年，水匪劫船，他把我从江里捞上来，

自己挨了三刀。”他从怀里取出一方褪色帕子，帕角绣着残梅。与父亲遗物中的那方，

一模一样。“他临终前写信给我，说若有朝一日，他的后人来汴京，让我护你周全。

”王海将黄绫放在案上。“我等你三个月了。”我盯着那方帕子，

指节泛白：“为何现在才说？”“因为我要确定，你不是冲动寻仇的雏儿。”王海苦笑，

“你藏得太好了，沈检详。好到我以为，你真的是个废物。”“那份被改的密档，

是你放在我案头的？”“是，也不是。我放的是真档，想看你反应。但有人在我之后，

换成了假的——还用了’剜补飞白法’。”“谁？”“贾昌朝。”参知政事贾昌朝，

吕夷简的门生，朝堂新贵。10“他为何针对我？”“不是针对你，

是针对所有可能查’边将旧案’的人。二十五年前，你祖父赵惟宪、赵廷美一系，

都是以’边将通敌’的罪名被构陷。如今，贾昌朝想故技重施，用绥州防务做局，

牵连杜衍、范仲淹等新党，一举铲除。”我心头剧震。这不是简单的翻案，这是朝堂大清洗。

“档案库里有真档，但贾昌朝的人守着。”王海将一枚钥匙推过来，“明日卯时，

我会以’清查档案’为名，打开边务密档库。你有半炷香的时间。”“你会暴露。

”“我本就暴露了，贾昌朝已经怀疑我，今日之后，我必死无疑。但死前，

我要把真档送出去。”他走到窗边，背对我：“你父救我一命，我还他后人一个真相。公平。

”我还想说什么，窗外突然传来瓦片轻响。11王海面色大变，将我推向屏风后：“躲起来！

”门被撞开。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王令史，好雅兴啊。私会枢密院检详，议论朝政？

”张茂则。皇城司都知。我屏住呼吸，从屏风的缝隙看去。张茂则穿着便服，面白无须，

身后跟着两个察子，腰间悬着皇城司令牌。“张都知说笑了，下官在修《真宗实录》，

沈检详来取兵籍册，碰巧遇上。”张茂则轻笑。“碰巧？那这方帕子，也是碰巧？

”他捡起案上的残梅帕，在指尖把玩：“景祐三年，江宁府，水匪劫船……这故事，

本都知怎么没听过？”王海沉默。“王令史，贾参政让我带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挥了挥手。两个察子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王海。王海突然开口。“张都知，

你知道’剜补飞白法’吗？”张茂则疑惑。“太宗朝档案房的不传之秘。”王海笑着，

“贾昌朝与二十五年前的吕夷简用同样的手法，构陷忠良，你今日助纣为虐，明日，

便是下一个死的人。”张茂则的脸色变了。他上前一步，掐住王海的脖子。王海呼吸急促。

“掐死我吧，本来我已经死了，从你父王超被吕夷简弹劾’拥兵自重’、贬死随州那天起，

我就已经死了。”张茂则的手僵住了。“你……”王海笑了。“我是王超的侄子，张都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本名王守忠，王超之子，幼年入宫为内侍，改姓张，是为了避祸，

还是为了……复仇？”我震惊了，这惊天的秘密。王守忠？张茂则就是王守忠？

那个二十五年前押解我祖父的小校，那个现任皇城使的张茂则？张茂则，当然也是王守忠，

松开手，后退两步。“带走，关进御史台狱，等候发落。”察子架着王海离去。

张茂则独自站在窗前，良久，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与我腰间那块，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刻着”守”字。“皇城司密档库，你父没告诉你吗？这’昭’字与’守’字，

是当年太祖旧臣与皇城司的暗记。而我，是密档库的执掌人。”他转向屏风：“明日卯时，

档案库。我会假意’追捕’你。但你要小心，贾昌朝背后，还有一人。那人与你同出宗室，

走的却不是一条路。”“谁？”“右金吾卫大将军，赵从约。”12赵从约。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我记忆深处。幼年宗学外的远支席上，有个总穿玄色衣裳的男孩，

比我大三岁，不爱读书，爱舞剑。他说，将来要当将军，守边关，不让辽人踏过一步。

后来他家遭变故，迁往外地，再无音讯。原来，他是赵廷美的后人。大宋赵家另一支的血脉。

“他还在查赵廷美案，你查你祖父，他查他祖父，你们本是一路人。但他要的，不是平反，

是夺回应有的东西。”“什么东西？”“或许是公道，

也或许是宗室一脉的体面吧”次日黄昏。我打扮成东城纸行的伙计，

一瘸一拐走向枢密院西侧小门。用的是张茂则给的通行令牌。档案库在枢密院最深处，

三重铁门，日夜有人值守。但今日，值守的察子被调走了，这是张茂则的手笔。第一重门，

令牌。第二重门，暗语。第三重门……我站在黑暗中，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极轻。

“沈检详？”我转身，月光从气窗漏进来，照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13玄色甲胄，

腰间悬剑，眉眼间还有当年的影子，却刻满了风霜。“赵从约？”他笑着。“十年未见，

你变了。当年你说要当书生，著书立说，如今却当了小吏，查起了旧案。”“你也变了。

当年你说要守边关，如今却回了京，当了金吾卫大将军。”他上前一步，剑鞘撞在铁门上。

“边关不用我守，这朝堂，需要我守。”“怎么守？”“金匮之盟，太宗烧掉的，是副本。

真本还在，藏在宗正寺密档，也或在太祖陵寝。只要找到它，就能证明——当年宗室蒙冤，

并非空穴来风。”我心头一沉。张茂则说得对，他的执念已经扭曲。“就算找到盟书，

又能如何？官家在位二十余年，天下安定，你要为了二十多年前的旧账，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赵从约冷笑。“安定？你祖父怎么死的？我祖父怎么死的？吕夷简、贾昌朝这些奸佞，

如今仍高居庙堂，这叫安定？”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跟我联手。你有旧案线索，

我有宗室身份与兵权，我们联手，逼官家重查旧案。这天下，本该回到正轨！

”14“然后呢？你要起兵逼宫？”赵从约愣了一下。“不，我没那个野心。

我只是……要一个公道。”“公道不是这么要的。”“那要怎么要？”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像你一样，装废物，装孙子，躲在枢密院里抄档案？你查了这么久，可查到铁证了？

什么都没有！因为你根本不敢动！”我沉默。他说得对，也不对。我确实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