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书库 > 其它小说 > 全城都在抢他千万彩票,只有我在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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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城都在抢他千万彩只有我在找爹》是网络作者“舟舟陈”创作的男生生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扬扬张详情概述:张扬,扬扬,李浩是作者舟舟陈小说《全城都在抢他千万彩只有我在找爹》里面的主人这部作品共计1384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2:36:3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内容主要讲述:全城都在抢他千万彩只有我在找爹..
主角:扬扬,张扬 更新:2026-02-23 07:2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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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那个电话手机在会议桌上震动时,我正盯着PPT上那条该死的红色曲线。
老板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那声音,
精准地落在我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光上。“张扬,”老板的声音很平,“要么关机,要么出去。
”我掐断了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小姨”。她很少在这个时间打给我。
我冲老板挤出一个抱歉的笑,
试图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那条代表着我们部门半年绩效的曲线上。但手机,像是催命一样,
再次固执地嗡嗡作响。还是小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我绷紧的后颈蔓延开来。
我知道,老家的电话,通常没什么好事。老板的脸色沉了下去。我拿起手机,
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出反应,站起身,拉开会议室厚重的门。“我出去接。
”走廊里冰冷的空调风让我打了个哆嗦。“喂,小姨?”“扬扬!你快回来!
你爸……你爸他……”小姨的声音尖利、失真,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喘息,
像被什么东西追着跑。“小姨,你慢点说,我爸怎么了?”我的心猛地一沉。我最怕听到的,
就是关于我爸的突发状况。“他不见了!”“又走丢了?”我下意识地拧紧了眉头,
心里反而松了一半。我爸,张建国,阿尔茨海-默症患者。走丢,是他这几年的常规操作。
通常不出三五个小时,就能在小区花园或者菜市场的老位置找到他。“这次不一样!
”小姨的声音几乎是在嘶吼,“他……他中了彩票!一千万!”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钟。
彩票?一千万?我爸?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荒诞得像个蹩脚的喜剧剧本。“小姨,
你是不是被骗了?什么一千万?”“是真的!新闻都上了!就咱县那个彩票站,
出了个一千万大奖!彩票站老板说就是你爸!你爸早上出门说要去市里兑奖,
结果……结果人就没了!彩票还在他身上啊!”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
一个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人。一张价值一千万的彩票。他走丢了。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感觉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肩膀上。“你……报警了吗?”我的声音干涩。“报了!
警察都在找!街坊邻居也都在找!扬扬,整个县城的人,现在都在找你爸!
”小姨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我的心脏。整个县城的人都在找他。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们不是在找一个走丢的老人。他们是在找一张一千万的彩票。
我挂了电话,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我推开会议室的门。所有人都看着我。“王总,
”我看着老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家里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回去一趟。
”老板的眼睛眯了起来,那条红色的绩效曲线还在屏幕上刺眼地亮着。“张扬,
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你意味着什么。”“我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请假?”“是。
”他的指关节又开始敲击桌面,一下,又一下。“不批。”我看着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我走回自己的座位,拿起我的背包,把桌上的工牌揣进兜里。然后,在整个部门的注视下,
我径直走向大门。“张扬!你今天要是走出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了!
”老板的声音在我身后炸响。我的脚步顿了一下。仅仅一下。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贷、车贷、晋升、未来……所有压在我身上让我喘不过气的石头,在这一刻,
好像都无足轻重了。我只有一个念头。我必须马上回家。我爸还在等我。
他或许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但他一定记得,在他混乱的世界里,
有一个模糊的、需要他担心的影子。就像他生病前,每次送我上火车,总会重复的那句话。
那句他后来忘了说,而我却拼命想找回来的话。第 2 章 众生相三个小时的高铁,
把我从钢筋水泥的都市丛林,扔回了那个十八线小县城。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饭菜混合的味道。我甚至没先回家,直接打车去了派出所。
接待我的是个年轻的警察,叫李浩,居然是我高中的同学。“张扬?你回来了!”他看见我,
一脸惊讶,随即又换上一种混杂着同情和为难的表情。“我爸……有消息了吗?
”我开门见山。李浩叹了口气,给我倒了杯水,“别急。
我们已经把张叔的照片和信息发到各个路口监控和巡逻队了。一有消息会马上通知你。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是扬子,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外面……有点乱。
”我当然知道他指的“乱”是什么。“很多人报警,说看到我爸了?”李浩苦笑着点点头,
“从早上到现在,接了不下五十个电话。城东的垃圾桶,城西的桥洞,
城南的废工厂……我们的人跑断了腿,没一个是真的。
还有人直接带着个不相干的老人来所里,非说是你爸,让我们给‘见义勇为’奖金。
”我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这些人……”“为了钱,什么事做不出来?
”李浩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家电话快被打爆了吧?我劝你先回家看看,
你小姨一个人快顶不住了。”我走出派出所,天色已经擦黑。小县城的傍晚,本该是宁静的。
但今天,我却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躁动和贪婪。路过的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口中讨论的,
无一例外都是“老张头”、“一千万”、“彩票”。他们看我的眼神,
也不再是过去那种邻里间的平常。那眼神里有好奇,有嫉妒,有打量,
像是在看一个移动的彩票兑奖码。我家住在老式的小区,楼道里声控灯年久失修,
我是一路摸黑爬上四楼的。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争吵声。“嫂子,
话不能这么说!我二哥当年可是帮过你们家大忙的!现在他发达了,
可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啊!”“就是!我们也不多要,一人给个十万八万的,不过分吧?
”“你们给我出去!我哥人还没找到,你们就上门来分钱了?要不要脸!”是我小姨的声音,
已经带上了哭腔。我推开门。客厅里挤满了人,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都是我们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为首的是我一个叫张富的堂叔,挺着个啤酒肚,
正唾沫横飞地跟我小姨理论。看到我进来,所有声音戛然而止。几十双眼睛,
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扬扬回来了?”张富脸上立刻堆起菊花般的笑容,朝我走过来,
“哎哟,大侄子,可算把你盼回来了!你爸这事儿,我们都替你着急啊!
”他想来拍我的肩膀。我侧身躲开了。“各位叔叔伯伯,婶婶阿姨,”我环视一圈,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感谢大家‘关心’我爸。现在,请你们出去。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扬扬,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一个堂婶尖着嗓子说,
“我们这不是怕你小姨一个人忙不过来,来搭把手吗?”“是啊,都是亲戚,你这太见外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爸丢了,
你们没有一个人出去帮忙找,全都堵在我家里。这是搭把手,还是来堵门讨债的?
”我的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这潭浑水里。张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这不是正商量着怎么分头去找吗?”“是吗?
”我冷笑一声,从背包里拿出一沓现金,大概一万块,是我准备用来应急的。
我把钱“啪”地一声摔在桌上。“这里是一万块。谁现在能提供我爸的准确线索,
帮我找到他,这一万块就是他的。如果谁能把彩票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再加九万。
”我看着他们。“十万块,找一个人,一张纸。这个‘搭把手’的报酬,够不够?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刚才还吵嚷着要“帮忙”的亲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眼神躲闪,没人说话,更没人去碰桌上的钱。他们要的,根本不是十万。他们要的是一百万,
甚至更多。“怎么了?”我往前走了一步,“刚才不是都挺热心的吗?
”张富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他指着我,“张扬,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爸现在就是个傻子,
那一千万落他手里也是白瞎!我们是来帮你们家‘保管’财产的!”“我爸的事,
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我走到他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现在,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你!”“滚!”我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现金被震得跳了起来。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吓人,张富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带着那群所谓的“亲戚”,骂骂咧咧地走了。世界终于清静了。小姨瘫坐在沙发上,
捂着脸哭了起来。我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巾。“小姨,没事了。”“扬扬,
这都叫什么事啊……”我看着这个乱糟糟的家,父亲的拖鞋还摆在门口,
茶几上是他没喝完的凉茶。一切都好像还在昨天,但一切又都变了。我走到阳台,点了根烟。
楼下,刚才那群亲戚并没有走远,聚在路灯下,对着我家的窗户指指点点。不远处,
还有几个陌生的身影在小区里晃荡,眼神时不时地往我们这栋楼瞟。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从我爸带着那一千万消失的那一刻起,我们家就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把县城里所有的贪婪和欲望,都搅了进来。而我,就站在这漩涡的中心。
第 3 章 父亲的痕迹送走小姨,我开始独自整理这个家。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我爸一个人住。自从他生病后,家里就渐渐失去了秩序。东西总是放得乱七八糟,
前一秒刚收拾好,后一秒他就给你挪了地方。我走进他的卧室。床铺是乱的,被子没叠。
床头柜上,放着我的照片,还是大学毕业时拍的。相框的玻璃被他擦得一尘不染。旁边,
放着一个老旧的记事本。我翻开记事本,里面是我爸那手歪歪扭扭的字。他记性不好,
就什么都写下来。“煤气出门要关。”“钥匙放门口鞋柜。”“扬扬周日打电话。
”一页一页,都是些琐碎的日常。翻到最后一页,我愣住了。上面用红笔,
重重地画了一个圈,圈着一个日期。就是今天。日期旁边,写着三个字:“兑奖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写得更加用力,几乎要划破纸张。“给扬扬,买房。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一直以为,我爸买彩票,是老年人无聊的消遣,
是发财梦的最后一点念想。我从来没想过,他每一次花两块钱买下的那个希望,
受益人写的都是我的名字。我在大城市打拼,每个月背着两万多的房贷,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每次打电话回家,我都报喜不报忧,说自己过得很好,钱够花。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想为我分担。我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我必须找到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房间里寻找更多的线索。
他出门会带什么?钱包,钥匙,老年卡。我在门口的鞋柜上找到了他的钥匙和老年卡,
但钱包不见了。钱包里应该有他的身份证,还有那张彩票。他是一个很有条理的人,
即便生病了,一些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也没变。比如,重要的东西,他会放在最贴身的地方。
我检查了他常穿的那几件外套。在其中一件深蓝色夹克的内侧口袋里,
我摸到了一个小小的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打开,
是一张儿童游乐园的旧门票。门票已经泛黄,上面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游乐园的名字,
叫“梦幻乐园”。那是我们县城很多年前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游乐园。我小时候,
我爸最喜欢带我去那里。旋转木马,碰碰车,还有那个现在看起来又小又破的摩天轮,
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快乐。后来,游乐园倒闭了,逐渐荒废,成了城市边缘的一块伤疤。
他为什么会留着这张二十年前的门票?是巧合,还是……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
阿尔茨海-默症患者,会丢失近期的记忆,但对久远的过去,却常常记得异常清晰。
对他来说,时间是错乱的。他可能不记得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但会清楚地记得二十年前,
带儿子去游乐园的那个下午。他会不会……去了那里?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我立刻抓起车钥匙,冲下了楼。就在我准备发动汽车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张扬吗?”电话那头,
是一个沙哑的男人声音。“是我,你是哪位?”“我是谁不重要。”男人顿了顿,
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爸在哪儿。”我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在哪儿?!”“呵呵,别急啊。”男人笑了笑,“想知道可以,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爸身上那张彩票,见者有份,这个道理,你懂吧?”果然。又是为了钱。
我的怒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但我强行压了下去。“你想要多少?”“不多,一百万。
”男人狮子大开口,“给我一百万,我保证你爸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不然的话……他这么大年纪了,又糊里糊涂的,在外面多待一晚,出点什么意外,
可就不好说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甚至是绑架。“我怎么相信你?”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信不信由你。我只给你半个小时考虑。半小时后,打这个电话。记住,不要报警,不然,
你可能连你爸的尸体都见不着。”电话被挂断了。我握着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一百万。
他怎么敢的?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报警。但他的威胁,又像一根刺,扎在我心头。
我爸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我不敢想那个后果。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报警,
可能会激怒对方,让我爸陷入危险。不报警,去交易,我不仅凑不齐一百万,
还可能人财两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静,张扬,一定要冷静。
对方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亲戚?还是……有心人早就盯上了我们家?
他说知道我爸在哪儿,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骗局?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
又看了看副驾驶座上那张泛黄的游乐园门票。两条线索,两个方向。一个,
是未知的危险和勒索。另一个,是我基于对父亲记忆的渺茫猜测。我该选哪一个?
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着,距离他说的半小时,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 4 章 彩票站的风波我没有理会那个勒索电话。那是个骗局。一个真正的绑匪,
不会给我这么长的考虑时间,更不会用一个可以被追踪的号码直接打给我。
他只是一个想趁火打劫的投机者,赌我关心则乱。我不能自乱阵脚。我发动了汽车,
没有开往任何交易地点,而是径直朝着城东的方向开去。梦幻乐园就在那里。但去之前,
我还有一站要去——我爸买彩票的那个彩票站。彩票站位于一条老街的街角,门面不大。
但此刻,这个小小的店铺门口,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比菜市场还热闹。
我把车停在远处,挤了进去。人群中央,彩票站老板,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正被一群人围着,脸上挂着既兴奋又无奈的表情。“老李,你再好好想想,
中奖的那个老张头,那天有没有说点别的?”“是啊是啊,他有没有透露点啥秘诀?
”“他平时都买哪几个号啊?给我们也参考参考!”老板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真不知道啊!他就是机选的!运气好,没办法!”我注意到,
人群里,除了看热闹的街坊,还有几个拿着本子和笔,疑似记者的人在不停地提问。甚至,
还有人开了直播,举着手机对着彩票站的招牌,
口沫横飞地讲述着这个“千万富翁失踪案”的离奇故事。我爸,成了一个供人消遣的谈资。
我感到一阵恶心。我没有上前,只是站在人群外围,默默地听着。我想知道,
我爸买彩票那天,到底是什么状态。“老李,那老张头平时看着挺正常的啊,
怎么说痴呆就痴呆了?”一个声音问道。老板叹了口气,“唉,他这病,时好时坏的。
有时候挺明白的,跟你说话有条有理。有时候就犯糊涂,连回家的路都找不着。
那天他来买彩票,我看他精神头还挺好。”“哦?怎么个好法?
”一个记者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他那天啊,不像平时那么沉默。”老板回忆着,
“进来的时候,嘴里就一直念叨着什么‘大房子’、‘快了,就快了’之类的话。
”我的心又被揪了一下。大房子。“他还说,”老板继续道,“他说他儿子有出息,
在大城市买了房,就是太辛苦了。他说,他得帮帮他儿子。”老板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我当时还劝他,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别太操心。他还冲我笑了笑,说这不是操心,
这是当爹的责任。他说,他要给他儿子一个惊喜。”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哈哈,
这惊喜确实够大的!”“一千万的惊喜,谁不想要啊!”“可惜啊,人傻了,钱也拿不到了。
”这些刺耳的议论,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耳朵里。我再也听不下去,转身挤出了人群。
坐回车里,我点了根烟,但抽了一口就狠狠地掐灭了。我爸那天,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为了自己,他走的每一步,脑子里想的都是我。
他拿着那张他认为可以解决我所有困境的彩票,满怀希望地踏上了去市里的路。可他的病,
就像一个埋在他身体里的定时炸弹,偏偏在那个充满希望的清晨,爆炸了。
当他再次陷入混沌,他会去哪里?一个清醒时想去兑奖,为了儿子买房的父亲,
在突然失忆后,他的执念会把他带到何方?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张游乐园的门票。
“梦幻乐园”。我爸清醒时,想给我一个现实的“家”。当他糊涂了,
会不会去寻找一个记忆里的“家”?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全、快乐,
能让他想起自己“父亲”身份的地方?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我发动汽车,油门踩到底,
朝着城东驶去。车子开出老城区,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昏黄,
将我的影子在车窗上拉得很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我任由它响着,没有接。响了很久,它终于停了。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发了过来。“张扬,
你真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城西废弃水泥厂,带上二十万现金。记住,
是你一个人来。如果你敢耍花样,或者带了尾巴,后果自负。”金额从一百万,
降到了二十万。这更加印证了我的判断。他急了。因为他根本没有我爸的消息,
他只是想利用我的恐慌,能骗多少是多少。但我心里,却升起了一股新的不安。
这种广撒网的骗子,不止他一个。在我寻找父亲的路上,
不知道还有多少这样的陷阱在等着我。而我爸,一个手无寸铁、神志不清的老人,
如果遇上了比这个骗子更贪婪、更没有底线的人,他会遭遇什么?我不敢再想下去,
只能把油门踩得更深。第 5 章 废弃的乐园梦幻乐园离市区很远,几乎快到郊区了。
二十年前,这里是全县孩子的天堂。二十年后,这里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梦幻乐园”四个字油漆剥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门被一把大锁锁着,但旁边的围墙已经塌了一半,形成一个豁口,足够一个人钻进去。
我把车停在远处隐蔽的树丛后,熄了火。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的灯光。风吹过,
废弃的建筑里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光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我从豁口钻了进去。脚下是碎石和没过脚踝的杂草。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植物的味道。乐园的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个曾经五彩斑斓的旋转木马,现在只剩下光秃秃的骨架,几匹木马东倒西歪,
脸上诡异的笑容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瘆人。碰碰车的场地里,积满了黑色的雨水,
像一个沼泽。远处,摩天轮的巨大剪影矗立在夜空中,一动不动,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爸!
”我试着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乐园里回荡,显得空洞而遥远。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风声。
我心里的希望,一点点被这片死寂吞噬。我是不是猜错了?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但我没有放弃。我打开手机,翻出我爸的照片,开始一处一处地找。售票亭,鬼屋,
过山车的轨道下面……每一个角落,我都不放过。我的光束扫过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
“爸!你在哪儿?”“张建国!”我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急。
走到乐园中心广场的时候,我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手电筒飞了出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灭了。世界瞬间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我挣扎着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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