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种田我能复活一切枯木》

1 枯藤觉醒，血爪来袭天刚亮，风就刮起来了。垃圾山像一座锈蚀的坟场，

横七竖八堆满了报废的车辆、断裂的钢筋和塌陷的混凝土块。灰黄色的尘土被风卷着，

在低空打转，落在翻倒的集装箱顶上，落在半埋的轮胎缝隙里，也落在陆沉蜷缩的身体上。

他靠在一辆运输车底壳下，背贴着冰冷的金属，整个人缩成一团。

防辐射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左肩那道陈年疤痕露在外面，皮肤泛着暗红的死色。

他的嘴唇干裂，嘴角有血迹，是昨夜咬破的。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胃里像是被人掏空后又灌进了沙子，一阵阵抽搐。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小撮灰绿色的苔藓，

那是昨天在废弃管道内壁刮下来的，变异种，带轻微放射性，但能撑命。他放进嘴里，

慢慢嚼。味道苦涩，带着铁锈味，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发紧。远处，死林的轮廓立在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一片，像一排排枯骨插进大地。没人知道那里曾经是什么林子，

只知道现在进去的人，很少能活着出来。陆沉低头看了看右手腕。那里缠着半截枯藤，

颜色发褐，表面皲裂，像一段干死的老绳子。这是爷爷留给他的最后一样东西。十六岁那年，

爷爷躺在铁床上，呼吸越来越浅，最后把这截藤塞进他手里，

只说了一句话：“等它热了……你就明白了。”他不懂。三年来翻遍废墟，

换过无数种草药、种子、残本笔记，都没能让这藤子有任何变化。可今天，它不一样了。

他的指尖无意碰了碰藤根的位置，突然感到一阵灼热。不是错觉。那热度从接触点传上来，

像是有人拿火柴燎了他的皮肉。他猛地缩手，盯着那截枯藤。它还在他手腕上，

可根部那一小节，正微微发烫，甚至有点震颤。他屏住呼吸，把整条藤取下来，握在掌心。

热感更强了。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活过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也许是饿昏了头，

也许是爷爷临终前的眼神又浮现在眼前。他低下头，对着那截枯藤，

心里默念了一个字：“活。”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瞳孔闪过一丝绿光，极淡，转瞬即逝。

枯藤开始动了。表皮的裂缝中钻出细嫩的芽点，迅速舒展成叶片，颜色由褐转青。根部鼓胀，

生出细密的绒须，轻轻摆动，像在呼吸。不到十秒，整截藤蔓完全复活，枝条柔韧，

绿意盈盈，散发出一种久违的气息——那是生命的味道。陆沉愣住了。他看着手中的藤，

手指发抖。这不是变异植物那种病态的绿，而是真正的、健康的生机。

他下意识抬头环顾四周，风还在吹，尘土依旧弥漫，可就在枯藤周围三米内，

地面的碎屑微微震动，仿佛有看不见的气流在旋转。他感到一阵剧烈疲惫，

像是被人抽走了力气。双腿发软，额头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

他扶住身后的车壳才没倒下。就在这时，一声枪响撕裂了清晨的寂静。子弹擦过他的右臂，

防辐射服破开一道口子，皮肤灼痛。他猛地回头，看见一个身影从一堆报废轿车后冲出来，

手里举着改装手枪，眼睛盯着他手中的绿藤，满脸贪婪。“交出来！”那人吼，

“那东西值十个净水片！”陆沉没说话。他靠着车体往后退，左手撑地，

右手紧紧攥着那截藤。他知道这种人——拾荒者里的猎食者，专挑虚弱者下手，抢资源，

杀人不眨眼。第二枪没打中，击中了车门，火花四溅。那人逼近了，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声。他离陆沉只有五米，枪口对准胸口。陆沉背靠着车底，

无路可退。他喘着气，视线有些模糊，心跳快得像要炸开。就在对方抬手准备再射的一刹那，

他猛地将右手按向地面。那里有一根埋在土里的枯树根，半截露在外面，早已碳化发黑。

他盯着那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绿光再次掠过瞳孔。地面猛然一震。

那根枯死的树根瞬间膨胀，表皮崩裂，新生的木质急速生长，根系扭曲上扬，

像一条苏醒的地龙，直冲而起。末端狠狠撞在袭击者的手腕上，枪脱手飞出，

砸进远处的废铁堆。那人惨叫一声，踉跄后退。陆沉趁机翻滚，从车底钻出，

拖着虚弱的身体往垃圾山深处爬。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每动一下，胸口就像被刀割，

喉咙里泛出血腥味。他知道刚才那次复苏耗掉了太多力气，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活下来了。身后没有追击。那人可能受了伤，也可能被刚才那一幕吓住。不管怎样，

他暂时安全了。他在一处倒塌的广告牌下停下，靠着水泥墩喘息。嘴里涌上一口血，

他低头吐了出来，颜色暗红。视线边缘已经开始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截复活的藤还握在掌心，绿得刺眼。他把它重新缠回手腕，动作缓慢。

刚才发生的一切太奇怪，他不明白原理，也不懂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这能力能救他。

风忽然变了方向。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低沉而持续，不像普通的拾荒者摩托。

那是大型改装车的声音，带涡轮增压，属于有组织的武装团伙。陆沉抬起头，望向声音来处。

地平线上，扬起一片黄尘。三辆改装越野车正快速接近，车身加装了金属护板和探照灯，

车顶架着简易通讯天线。那是血爪帮的制式装备。他们有自己的据点、车队和情报网，

控制着北方废土三分之一的物资通道。他们怎么会来这儿？除非……有人看到了刚才的光。

他想起那股短暂的绿意，想起空气中流动的微弱气旋。也许在远处瞭望塔上，

有人用望远镜捕捉到了异象。也许那个被打退的拾荒者逃回去报了信。不管怎样，

消息传出去了。而血爪帮，从来不会放过任何能增强实力的东西。他必须走。

不能再待在垃圾山。这里太开阔，无处藏身。他扫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远处那片死林上。

地形复杂，巨木交错，车辆进不去。如果他能跑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撑起身体，

一步一晃地往死林方向移动。引擎声越来越近。

他已经能看清第一辆车上的血爪图腾——一只染血的利爪，刻在车头装甲上。

那是雷虎的标志。这个名字让他心头一紧。他没见过雷虎本人，但听说过。三年前，

血爪帮为争夺净水厂，屠了整个避难所，连孩子都没放过。后来有人说，

是雷虎亲手把一个老妇人吊在车尾，拖行了五公里。他也听说，雷虎左脸有放射性灼伤，

形状像虎头，所以外号“雷虎”。而现在，这个人被派来了。陆沉加快脚步，

尽管双腿像灌了铅。他穿过一片倒塌的围墙，踩过锈蚀的钢筋网，终于踏上了死林的边界。

这里的土地硬得像石头，寸草不生。枯树一根根矗立，树皮剥落，枝干断裂，

全是死去多年的模样。风吹过时，发出类似骨骼摩擦的声响。他走进去，

身后引擎声戛然而止。车停下了。显然，他们也知道车辆无法进入这片区域。几分钟后，

脚步声响起。三个武装人员下车，手持金属棍和强光灯，身穿皮质护甲，胸前纹着血爪标记。

他们分头包抄，探照灯扫过林间空隙，光束如刀。“他跑不远！”其中一人喊，

“肯定躲在里面！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藤！”陆沉躲在一截倒下的巨木后，

屏住呼吸。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紊乱。体力几乎耗尽，视野边缘发黑，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肺叶。他摸了摸手腕上的藤。它还在发热，微弱，但持续。

追兵的脚步越来越近。强光扫过他藏身的位置，差一点就照到他的脸。他缓缓滑坐在地，

背靠在一棵千年古树的残干上。树皮早已脱落，露出木质的核心，漆黑如炭。他知道，

躲不过了。如果他们找到他，一定会把他带回血爪帮。他们会研究他，折磨他，

直到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或者直接杀了他，只为夺取这个能力。他闭上眼。不行。

不能死在这里。他抬起右手，用力按在古树裸露的根系上。那根深埋地下，粗如手臂，

早已失去所有生机。他集中全部意识，盯着那根，心里一遍遍重复：“活。”“活。”“活。

”绿光在他瞳孔中燃烧起来，不再是微闪，而是持续亮起，像两盏幽暗的灯。

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冷汗直流，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像是生命正在被抽走。但他没有松手。地面开始震动。先是脚下的泥土松动，

接着是四周的枯根纷纷鼓胀，表皮破裂，新生的木质急速延伸。枯枝上冒出嫩芽，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展开叶片。藤蔓从地底钻出，缠绕上倒塌的树干，迅速交织成网。

追兵惊叫起来。“怎么回事？！”“地下有东西！”一根粗壮的根系破土而出，

直接撞飞了一个人的强光灯。另一根缠住金属棍，绞得变形。三人慌忙后退，

却被疯长的藤蔓挡住退路。新生植物密集生长，形成一道绿色屏障，彻底封锁了通道。

陆沉仍靠在树干上，手贴着根部，一动不动。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脸色苍白如纸。眼皮沉重，

意识逐渐模糊。但在彻底昏过去前，他感觉到脚下这片土地在变化。死寂百年的地方，

第一次有了生命的律动。草芽从裂缝中钻出，叶片舒展，轻轻摇晃。空气中，

氧气浓度似乎升高了些，风也变得湿润了一点。他倒了下去，倒在复苏的草丛中，

手依然贴在树根上。头顶，一根新抽出的藤蔓缓缓垂下，轻轻覆盖在他的身上，

像一层柔软的毯子。远处，黄尘滚滚。血爪帮的车队还没离开。但他们再也进不来了。

这片林子活了。而他躺在其中，生死未卜。风继续吹，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新。死林深处，

绿意蔓延。2 沙暴绿洲，希望重生陆沉是被风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天光灰白，

头顶不是死林的枯枝，而是一片塌了一半的玻璃顶棚。碎裂的玻璃拼出天空的形状，

裂缝里漏下几缕微弱的日光。他躺在一张铁架床上，身下垫着发硬的旧棉絮，

身上盖着一块褪色的蓝布单。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霉味，混着某种植物茎叶蒸腾出的湿气。

他动了动手腕，那截枯藤还在，缠得紧，微微发热。他试着坐起来，脑袋一沉，眼前发黑，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呼吸滞涩。他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手指抠住床沿，

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和树皮碎屑。

记忆一点一点回来：死林、追兵、根系破土、绿意疯长……他最后记得自己倒下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