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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生活《我成神的那他们准备好了火刑架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芷林作者“柒酒8”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为林晓,沈芷,陈默的女生生活,打脸逆袭,大女主,励志小说《我成神的那他们准备好了火刑架由作家“柒酒8”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1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03:19: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成神的那他们准备好了火刑架
主角:沈芷,林晓 更新:2026-02-23 12:0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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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神坛我被封神的那天,北京下着小雨。下午两点十五分,我正在开投后管理会,
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不是电话,不是微信,是微博推送——我的名字,
正在以每分钟几千条的速度被提及。“沈总。”对面的财务总监停下来,
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的手机。我低头。屏幕上是一条微博截图,
来自一个三百万粉丝的财经大V:独家:独角兽图灵科技完成C轮5亿融资,
90后女CEO沈芷成今年最大黑马。知情人士透露,多家头部机构争抢份额,
最终沈芷选了最难进的XX资本。这个女人的眼光有多毒,你们感受一下。
评论区已经炸了。“长得还好看,
老天爷偏心眼是吧” “她那个项目凭什么能拿钱啊” “背后有人吧,
懂的都懂” “三年前还在租房,现在身价几个亿,我酸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
”会继续开。但我能感觉到,对面几个人的眼神变了。不是看同事的眼神,
是看稀罕物的眼神——带着打量,带着好奇,
带着那种“这人跟我不是一个物种了”的距离感。晚上七点,庆功宴。
公司包了国贸某酒店八十层的露台酒吧。我到的时候,门口堵着七八个人——不是我们的人,
是混进来的网红,举着手机对着我的易拉宝直播。“家人们看,这就是传说中的沈芷!
三十亿估值!单身!九零后!”我低下头,从侧门进去。“沈总来了!”门一开,音乐停了。
灯光亮了。两百多号人齐刷刷回头。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众星捧月”。
我被簇拥着往里走,两边是一张张笑脸——认识的、不认识的、见过一面的、完全没印象的。
有人伸手,我握了。有人敬酒,我喝。有人喊“沈总牛逼”,我点头微笑。
市场部在角落里搭了一个小舞台,铺着红毯,背景板印着我的巨幅照片。
主持人拿着话筒喊:“请沈总讲两句!”我站上去。灯光太亮了,晃得我有点睁不开眼。
我往下看,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人脸,和他们举起来的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
咔嚓咔嚓响成一片。“谢谢大家。”我说。掌声。“没有你们,就没有图灵的今天。
”更热烈的掌声。我笑着,端着香槟杯,像一个合格的吉祥物。仪式走完,
我被人群裹挟着下了台。不断有人凑过来说话,我点头、微笑、回应,
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十五分钟后,我终于摆脱了包围圈,端着杯酒站到露台的角落里。
雨已经停了。八十层的视野很好,底下车流如蚁,灯火绵延到看不见的远方。“姐。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我转头,是周琳琳。市场部的实习生,二十二岁,
来公司刚满三个月。“你怎么躲这儿?”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外面好多人找你呢。
”“透口气。”“哦。”她点点头,然后突然压低声音,“姐,我跟你说,
今天微博上那些酸你的评论,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嫉妒。”我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评论?”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一直在看啊!
我拿小号跟他们对骂来着!说什么背后有人,说什么靠运气,气死我了!”“没必要。
”“怎么没必要?”她认真地看着我,“姐你不知道,你是我偶像。我从大学就关注你了,
你那个第一次创业失败的采访我都看过——你说‘摔倒了就爬起来,反正本来就在地上’。
我毕业论文写的就是你。”我沉默了两秒。“你毕业论文写的我?”“对啊!
题目叫‘新生代女性创业者的身份建构与媒介形象研究’,”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写得挺烂的,但导师给了个良好。”我看着她年轻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姐,
”她又开口了,“你这次拿到融资,真的好厉害。但你要小心点。”“小心什么?
”“就……那些人。”她朝人群努了努嘴,“捧你的那些。”我没说话。
她压低声音:“我学传媒的嘛,见过太多这种了。今天把你捧成神,明天你出一点事,
第一个踩你的就是他们。你要保护好自己。”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
我很久没见过了。不是讨好,不是羡慕,是真的担心。“谢谢你。”我说。
她笑了笑:“那我走啦,不打扰你透气。”她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手机震了。我低头,是一条微信,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沈芷,热搜看到了。真风光啊。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
三年前那个晚上?”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三年前。我怎么可能忘。十一点半,我提前离场。
陈默追出来:“这就走?投资人还没走呢。”“你来应付。”“沈芷,”他拉住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融资成了,上热搜了,多好的日子,你丧着脸给谁看?”我看着他。
创业三年,他是我唯一的合伙人,也是唯一知道一点内情的人——但也只是一点。“陈默,
”我说,“你觉得咱们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什么?”他愣了一下:“靠你呗。”“还有呢?
”“……运气?”我笑了笑。“对,”我说,“运气。”他皱起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他站在走廊里,
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困惑,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可能是担忧。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电梯一路向下。八十层,七十层,六十层。数字跳动着,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三年前,我租的那个十平米的隔断间。夏天没空调,冬天没暖气,
电脑屏幕上永远显示着“99+未读邮件”。三年前,我第一次融资失败,
被投资人当面嘲讽:“你这种没背景没资源的,凭什么拿我的钱?”三年前,
那个改变一切的夜晚。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选择。那个选择,让我从那个隔断间里走出来,
让我变成了今天站在八十层露台上的人,让我成了“被上帝亲过的女人”。那个选择,
也让我背上了一个永远甩不掉的秘密。电梯到了一层。门开了。我睁开眼,
走进北京的夜色里。走到路边等车的时候,手机又震了。
还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有空见一面吧。我手里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雨又下起来了。细细的,凉凉的,落在我脸上。我抬起头,
看着对面那栋还在亮灯的写字楼。三十七层,是我们的办公室。那个位置,
是我的工位——不对,现在应该叫总裁办公室了。三年前,我坐在那个隔断间里,
对着电脑屏幕发誓:总有一天,我要站到所有人头顶上去。现在,我站上去了。可站得越高,
风越大。而底下那些人——他们一边给我鼓掌,一边在等着看我摔下来。但有一件事,
他们不知道。这把火,我打算自己点。那些等着看我摔死的人,
我要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2 旧账第二天上午十点,我按照短信里的地址,
找到东四环外的一家咖啡馆。店面很小,藏在一条巷子深处,门口的招牌都掉了漆。
我推门进去,风铃响了一声。店里只有三张桌子,坐着一对情侣,还有一个背对着门的男人。
他听见风铃声,转过头来。三十岁出头,穿一件灰色卫衣,胡子拉碴,
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看见我,他笑了一下,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沈芷,
”他站起来,“好久不见。”我在他对面坐下。“李岩。
”他给自己点了根烟:“没想到你真会来。我以为你现在这种身份,
不会搭理我这种小人物了。”“少废话。”我说,“你手里有什么?”他盯着我看了两秒,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手机,划了几下,递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份协议,
手写的,字迹潦草。但最关键的部分拍得很清楚——右下角的签名处,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我。另一个,是一个我不愿意想起的人。“眼熟吗?”李岩吐了个烟圈。我没说话。
他把手机收回去,往后一靠:“三年前,你还在那个隔断间里住着。你那个室友,
叫什么来着……哦对,林晓。她是你大学同学吧?你俩一起来北京,一起找工作,
一起租那个破房子。”我的手在桌下握紧了。“林晓后来怎么了,你知道的吧?
”李岩弹了弹烟灰,“回老家了。再没来过北京。她爸妈到现在都不知道,
她当初为什么突然辞职,为什么那么狼狈地跑回去。”“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岩笑了:“我想说,你运气真好。”他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那天晚上的事,
我全都知道。林晓那个项目,本来是她自己的,对吧?你们一起做的商业计划书,她出主意,
你出力。后来投资人感兴趣了,约她见面。可是那天晚上——”他停住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天晚上,”他慢慢说,“你单独去见了那个投资人。你拿着那份计划书,
说是你自己的项目。你告诉他,林晓只是给你帮忙的。”沉默。咖啡馆里那对情侣笑了一声,
大概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视频。窗外有电动车骑过去,按了两下喇叭。“你有证据?”我问。
李岩又笑了:“我刚才给你看的不就是证据?那份协议,是林晓当初和你签的吧?
说好了项目成了你们平分。底下还有她亲笔签名呢。可后来呢?钱拿到了,公司成立了,
林晓人呢?”“她走了。”“她为什么走?”我没回答。李岩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动作慢条斯理的:“因为你告诉她,那个项目不能有两个人。投资人看上的是你,不是你们。
如果她知道你骗了她,她会毁了你。所以你让她走。你给她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火车票,
告诉她,等公司站稳了,你接她回来。”“——”“三年了,”李岩看着我,“你接她了吗?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凉的。“你想要什么?”我问。李岩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抱在胸前,打量着我。“沈芷,”他说,“你现在可是大红人。三十亿估值,
C轮五个亿,热搜挂了一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没说话。“意味着,
随便哪个媒体,花十万块钱就能买一条你的黑料,”他笑了笑,“花一百万,
就能让你从神坛上摔下来。我这料,你觉得值多少钱?”我看着他。“你想卖?
”“我想合作。”“怎么合作?”李岩往前探了探身子:“我现在缺钱。不多,五十万。
你给我,这些东西就是你的。包括原件。我保证这辈子不再出现在你面前。”我沉默了几秒。
“林晓现在在哪?”他愣了一下:“……什么?”“林晓,”我说,“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他眼神闪了闪:“没有。”“那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她当初给我的,
”他说得很快,“她说万一出事,让我帮她留个底。”我盯着他的眼睛。他没敢看我。
“李岩,”我说,“你骗人。”他的笑容僵了一下。“林晓要是真想毁我,她三年前就毁了。
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把这种东西交给你这种人。”我站起来,
“这些东西是你在她走后翻出来的吧?或者是从她电脑里偷的?”李岩的脸色变了。“沈芷,
你——”“五十万,”我打断他,“我给你五十万。”他愣住了。“但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我弯下腰,凑近他,压低声音:“你背后的人,是谁?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就那么一下。很短。但我看见了。“没、没有谁,
”他往后缩了缩,“就是我自己想赚点钱,你——”“昨天下午三点,我上热搜。
晚上七点庆功宴。十一点半你给我发短信,”我盯着他的眼睛,“时间掐得这么准,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有空看手机?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他不说话了。我直起身,
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想好了,打这个电话。”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我听见他在后面喊:“沈芷!
你不怕我把这些东西发出去?”我回过头。“发啊,”我说,
“你发之前最好想清楚一件事——”我顿了一下。“那个项目,三年前,到底是谁的?
”我推门出去。阳光有点晃眼。我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手还在抖。
手机响了。陈默打来的。“沈芷,下午三点的专访你别忘了,财经频道的,两点半我去接你。
”“好。”“还有,”他压低声音,“老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听他那语气……不太对劲。”“什么事?”“没说。
但他提了一句那个新项目——三十亿那个。说有个投资人想追加,但得先跟你当面聊。
你心里有个数。”我沉默了两秒。“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站在巷子里,
看着头顶那一片窄窄的天。三十亿的项目。追加的投资。突然冒出来的李岩。
还有他背后那个人。来的可真快。我还没点火呢,他们就先动手了。下午三点,
财经频道的专访。化妆师在我脸上扑了一层又一层粉,旁边的编导反复跟我对流程:“沈总,
待会儿先聊创业经历,然后聊融资过程,
最后有个快问快答环节——可能会问一些稍微尖锐的问题,您提前准备一下。”“多尖锐?
”编导笑了笑,没直接回答:“您是老江湖了,肯定应付得来。”二十分钟后,
我坐在聚光灯下,对面是那位以犀利著称的女主持人。她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
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沈总,欢迎您。”“谢谢。”前二十分钟很顺利。
创业初心、艰难时刻、转机出现、融资成功——这些问题我答过一百遍,闭着眼睛都能说对。
然后,快问快答环节。“第一个问题,”主持人看着手卡,“有人说你是资本推出来的花瓶,
你怎么看?”我笑了笑。“他们说得对。”主持人愣了一下。
不是她预期的那种回答——通常创业者会否认,会辩驳,会证明自己。但我没有。
我接着说:“资本要的是回报。它能推我,说明我能给它回报。
至于是不是花瓶——”我顿了一下。“花瓶能插花,能装水,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挺好的。
”主持人迅速调整表情,笑着追问:“那你怎么证明自己不只是花瓶?”我看着她的眼睛。
“时间会证明。”“最后一个问题——”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卡,然后抬起头,
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三年前,你曾经和一个叫林晓的人共同创业。为什么后来,
她离开了?”灯光照在我脸上,有点烫。我看着主持人。她的眼睛里,
有一点点——只有一点点——期待。她在等我翻车。我笑了笑。“林晓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说,“她离开,是因为她选择了另一条路。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公开说过。
既然今天你问了——”我直视镜头。“林晓,如果你在看这期节目,我想跟你说:那个项目,
永远有你一半。你什么时候想回来,我都在。”主持人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答。
我朝她笑了笑。“还有什么问题吗?”录制结束,我回到休息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陌生号码。我接起来。“沈芷,”是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五十万,我现在就要。
东西我给你,你让我走。”“你背后的人是谁?”沉默了几秒。“我不知道他真名叫什么,
”李岩说,“他找我,让我拿这些东西找你,事成之后给我二百万。他说——”他顿住了。
“说什么?”“他说,三年前你欠他的,该还了。”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窗外,
北京的夜色正在降临。远处的高楼亮起了灯,一扇一扇的,像是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我。
3 故人三天后,我查到了那个名字。过程比我想象的简单。李岩那种人,根本藏不住事。
他收了那五十万,连夜买了去成都的机票,临走前给我发了一条语音,
声音里带着醉意:“沈芷,我劝你小心点。那个人……他不一样。三年前那件事,
他记了三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没回他。
但我让人查了他的通话记录、转账流水、最近三个月的活动轨迹。然后,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何川。三十一岁,三年前从原公司离职,之后没有任何公开的职业记录。
名下有一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在昌平,法人是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名字。最近半年,
他频繁出现在各种创投圈的酒会上,但从不主动搭话,只是站在角落里,听,看。
我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何川。三年前,他是林晓的男朋友。那天晚上,
他也住在那套隔断间里。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都看见了。“沈总?
”助理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下午的会改到三点了,您还有二十分钟。”“知道了。
”我关了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三十七层。底下的人和车都变成蚂蚁。
阳光照在对面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三年前那个晚上,
我在那间十平米的隔断间里,做了一个选择。那个选择,让我站在了这里。那个选择,
也让我永远失去了一些东西。比如林晓。比如那天晚上之前,那个还能睡得着的自己。
手机响了。陈默。“沈芷,老周那边我聊过了,”他的声音有点紧,“追加投资的事,
出了点问题。”“什么问题?”“那个想追加的投资人,提了个条件。他要进董事会,
而且要一票否决权。”我沉默了两秒。“不可能。”“我知道。
但老周的意思……他建议你见一面,当面谈谈。”“对方是谁?”陈默顿了一下。“他没说。
只说……你认识。”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那片刺眼的白光。忽然之间,我想起了一个画面。
三年前,那间隔断间里,何川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看着我,眼神复杂。他说:“沈芷,
你真的要这么做?”我说:“我没有选择。”他说:“每个人都有选择。”他说完就走了。
那天晚上,他带着林晓离开了那间屋子。后来林晓回了老家,他消失了。三年了。
现在他回来了。“沈芷?”陈默在电话里喊,“你还在吗?”“在。”“见不见?
”我看着窗外的光。“见。”下午五点,国贸三期某层的私人会所。我推门进去的时候,
他已经在里面了。靠窗的位置,背对着门。深灰色西装,头发比三年前短了,背影挺得很直。
他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何川。三年不见,他变了很多。瘦了,脸上多了些棱角,
眼睛也比以前更深——深得看不见底。但那双眼睛看着我,和当年一模一样。复杂。克制。
还有一点点我看不懂的东西。“沈芷,”他站起来,“好久不见。”我在他对面坐下。
“何川。”他给我倒了一杯茶,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压制什么。“没想到你真会来。
”“你设了这么大一个局,我不来,岂不是让你失望?”他抬起眼看我。“你都知道多少?
”“李岩是你找的。那份协议是你给他的。那个追加投资的条件,也是你提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但落在眼睛里,是凉的。“沈芷,”他说,
“你还是这么聪明。”我没说话。他往椅背上靠了靠,看着我。“那你应该也知道,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我知道。”“那你猜,我是为了什么?”我端起面前的茶,
喝了一口。“林晓。”他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他低下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但听起来,有点哑。“林晓,”他说,“你还会提她的名字?”“她是我朋友。
”“朋友?”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你管那叫朋友?”我没说话。
“沈芷,”他的声音压低了,“那天晚上,我就在那间屋子里。隔着那道墙,
我听见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你让她走。你告诉她,那个项目不能有两个人。
你给她买了一张火车票,送她上了车——”他顿住了。窗外的光线照在他脸上,
我看清了他的眼睛。里面有东西在翻涌。压了三年,终于压不住了。
“你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吗?”我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了一点。“她回老家了。”“对。
她回老家了。”他盯着我,“可她回去之后呢?你给她打过电话吗?你问过她过得好不好吗?
你知道她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遍一遍翻你的朋友圈,
看着你发的那条‘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然后偷偷哭吗?”我想说话,
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她病了。”何川说,“不是那种能查出来的病。
是那种一点一点把人抽空的病。她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何川,
你说我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我说不是。她说‘那为什么是她不是我?
那个项目明明是我们一起做的。’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
“沈芷,”他看着我,“你知道她后来怎么了吗?”我没动。窗外有飞机经过,
很远的轰鸣声。“她嫁人了。”他说,“去年。嫁了一个在县城开超市的。婚礼我没去,
她给我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红裙子,笑得挺开心的。但我看着她那个笑,
忽然想起来,三年前,她说要来北京那天,也是这么笑的。那时候她说,何川,
我要去北京了,我要做一番大事业,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的名字。”他停住了。
沉默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整个房间。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我。“所以沈芷,
”他说,“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想问问你,”他说,“这三年,你睡得着吗?”我看着他。
窗外那架飞机已经飞远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三年前那个晚上,送林晓上火车之后,我回到那间空荡荡的隔断间里,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后来我也没睡好过。三年了。没有一天,真正睡着过。
“何川,”我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你想让我做什么?”他看着我。
很长很长时间。然后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说,“我来之前,想过很多。让你道歉,
让你赔钱,让你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你做过什么。但现在看见你——”他顿住了。“算了。
”他站起来。“何川。”他停下,没回头。“那个项目,”我说,“确实是林晓的。
是她先有的想法,是她写的初稿,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计划书。我只是——”我停了一下。
“我只是把它卖了一个更好的价钱。”他没动。“我知道这听起来像狡辩,”我说,
“但那天晚上,我跟她说的话,有一句是真的。那个投资人看上的,确实是我,不是她。
不是因为项目,是因为人。他觉得我更有‘卖相’。他跟我说,这个项目如果要成,
只能有一个人站在前面。那个人,不是你,就是她。”我站起来。“我选了。选完之后,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选的是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她会不会做得比我更好?
会不会比我更成功?会不会——”我顿住了。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不会。”“什么?
”“不会比你更好。”他说,“她不是你。她没有你那种……那种不管不顾往前冲的狠劲。
她会在意别人怎么看她,会在意是不是伤害了谁,会在意那些你根本不在意的破事。
”他看着我。“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替她做选择。”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落下去,房间暗了下来。
我站在暗影里,看着他。“所以你现在想怎么样?”我问。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沈芷,”他说,“你那个追加投资的事,我撤了。”我愣了一下。“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谈生意。”他说,“我就是想看看你。想看看这三年,你变成了什么样。
”“那你看到了?”他看着我。“看到了。”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对了,”他没回头,“有件事你应该知道。李岩手里那份协议,不是原件。
原件在另一个人手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谁?”“林晓。”我愣在原地。
“她来北京了,”何川说,“上周到的。她说,有些事情,想当面和你聊聊。”门开了。
他走出去。门合上。我一个人站在那间越来越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那片正在熄灭的天光。
手机震了。我低头看。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三年没出现的头像。林晓。
只有四个字:“明天见个面?”4 火种第二天下午两点,
我站在东三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里。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楼层,林晓没下来接我。
她只发了一条消息:1708,你自己上来。前台的小姑娘看了我好几眼,大概认出了我,
又不敢确定。我低着头,等有人刷卡进电梯的时候,跟着挤了进去。十七楼。走廊很长,
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我走到1708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敲门。
门开了。林晓站在里面。三年不见,她瘦了很多。不是那种好看的瘦,
是那种骨头从皮肤底下顶出来的瘦。眼睛还是那么大,但眼底有很深的青黑色,
像是很久没睡好。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宽松毛衣,头发随便扎着,几缕碎发散在脸侧。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时间好像停了几秒。“进来吧。”她转身往里走。我跟着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开着一条缝,北京的秋风灌进来,
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是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已经开始发黄。
林晓在床边坐下,指了指那把椅子。“坐。”我坐下来。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三年没见。
我们曾经住在一间十平米的屋子里,挤一张上下铺,吃一锅泡面,聊一整夜的天。
那时候她说,沈芷,以后我们成功了,要买一个带落地窗的房子,
每天早上起来就能看见太阳。现在我有落地窗了。她没有。“你瘦了。”我先开口。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从脸上一划而过,像是什么都没留下。“你倒是没变,”她说,
“还是那么会说话。开场白都挑最安全的讲。”我没接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比三年前粗糙了很多,指节突出,皮肤发干。“何川跟你说了吧?”她问。“说了。
”“他说了多少?”“说你恨了我三年。”她抬起头,看着我。“那你信吗?”我没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沈芷,”她说,“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我没说话。“我刚回老家那会儿,我妈问我,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说想家了。
她说你不是在北京干大事吗?我说干完了,回来歇歇。她信了。我爸也信了。
他们做了好多菜,把我爱吃的都做了一遍,围着我,一直笑。”她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后来他们发现不对了。我不出门,不跟人说话,
每天躺在床上看手机。看你的新闻,看你的采访,
看你在朋友圈里发那些‘感谢所有相信我的人’。我妈偷偷问我,是不是在北京受欺负了?
我说没有。她说那你怎么不回去?我说不回去了。”她转过身来,靠在窗边。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她的脸隐在暗影里,看不清表情。“后来我找了个工作,
在县城的一家广告公司,一个月两千八。同事都挺好的,知道我从北京回来的,
老问我北京什么样。我说就那样,人多,楼高,空气不好。他们问那你怎么不待了?
我说待够了。”她顿了一下。“待够了,”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然后笑了一声,
“说得好像是我自己选的。”我坐在那把椅子上,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林晓——”“你先别说。”她打断我,“让我说完。这些话我憋了三年,
憋得我快喘不上气了。今天你来了,我就想一次性说完。说完之后——”她停住了。
“之后怎么样?”她没回答。窗外的风吹进来,窗帘又晃了一下。我看着她在暗影里的轮廓,
忽然觉得陌生。三年前的林晓不是这样的。那时候她爱笑,爱说话,眼睛里永远有光。
她会拉着我的手说,沈芷,我们一定能成的,你信不信?我信了。可后来成的那个人是我。
不是她。“那个项目,”她开口了,“是我先想的。”我知道她要说什么了。“那个暑假,
我回老家,看见我表妹在用一个APP,每天打卡,记录自己吃了什么、跑了多远。
她跟我说,姐,要是有一个APP能把所有打卡功能都放一起就好了,
我就不用下七八个软件了。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个主意。”她的声音慢慢有了起伏。
“回来之后我跟你说了。你说挺好,可以试试。然后我们一起做调研,一起写计划书,
一起熬了那么多个晚上。你写代码,我画图,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儿,醒了继续。
那时候我觉得,真好,有人跟我一起做梦。”她看着我。“后来投资人约见面。约的是我。
你知道的吧?”我知道。“那天晚上,投资人给我打电话,说想单独聊聊。我说好。
然后挂了电话,你去上厕所了,手机放在桌上。我看见那条短信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是他发给你的。说想先见见你,因为你看起来‘更有说服力’。
他让你瞒着我,单独去见他。他说,项目可以要,但只能有一个人站在前面。那个人,
应该是你。”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我看见了,”她说,
“那条短信。但我没问你。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沉默。窗外有汽车喇叭声,很远,
闷闷的。“你去了。”她说,“你回来之后,给我买了一张火车票。你跟我说,晓晓,
你先回老家待一阵子,等这边稳了,我接你回来。你说那个项目不能有两个人,
投资人说只能留一个,他选了你。你说你会记得我,会分我一半,会让我回来的。
”她笑了一下。“我等了三年。”我站起来。“林晓——”“我没等到。”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大,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她说,
“最可笑的是,如果那天你跟我说实话,说你想要那个机会,
说你觉得自己比我更合适——我可能会让给你。真的。我可能会。”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但你什么都没说。你让我走,我就走了。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以为你一定会来接我的。”房间里很安静。我站在那儿,看着她。三年了。
我无数次想过这一刻。想过她会骂我,会打我,会指着我的鼻子说沈芷你是个骗子。
我做好了所有准备。但她什么都没做。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我,眼睛里连恨都没有了。
“林晓,”我开口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对不起。”她没说话。
“我知道这三个字没用。我知道你等这三年不是想听我说这三个字。但我——”我顿住了。
我能说什么?说我是迫不得已?说那时候我也没有选择?说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还会这么做?
这些话到了嘴边,一句都说不出去。因为我心里清楚。如果重来一次,
我可能真的还会这么做。林晓看着我。过了很久,她忽然笑了一下。“我知道,”她说,
“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你知道什么?”“我知道你那天晚上失眠了。
我知道你给我买火车票的时候手在抖。我知道你后来给我打过电话,又挂了。
我知道你每年过年都给我发红包,虽然我没收过。我知道你——”她停住了。
“我知道你不好受。”我愣住了。她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抬起头,看着我。“何川恨你。
他来之前,跟我说,要去给你点颜色看看。我没拦他。我想让他去。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应付。
”她顿了顿。“你应付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好。”“林晓——”“沈芷,我这次来,
不是来讨债的。”我看着她。她低下头,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一份协议。
手写的,边角已经泛黄了。三年前那份。底下有我们两个人的签名。“这个给你,”她说,
“拿着吧。”我没动。“拿着啊,”她把协议往我这边推了推,
“你不是一直怕这东西流出去吗?现在它就在这儿。你撕了它,
就再也没人知道那天晚上的事了。”我低头看着那份协议。三年前的字迹,有点歪歪扭扭的。
那时候我们挤在那张破桌子上,她写字,我在旁边看着。写完她抬头问我,这样行吗?
我说行。然后我们都在底下签了名。我看着那个签名。她的。我的。并排在一起,
像两个还在做梦的小姑娘。“林晓,”我抬起头,“你为什么要来?”她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因为有人找我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谁?
”“一个投资人,”她说,“叫什么我没记住。他让人找到我,说想聊聊当年的事。他说,
如果你愿意出面,他可以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盯着她的眼睛。“你答应了?
”她没说话。“林晓?”她抬起头,看着我。“我没有答应,”她说,“但我也没拒绝。
”窗外又一阵风吹进来。桌上的苹果滚动了一下,差点掉下去。林晓伸手扶住了它,
然后把那个发黄的苹果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我恨过你,”她说,“真的恨过。
恨到想让你也尝尝我受过的苦。所以那个人来找我的时候,我动心了。”她看着我。
“可后来我想,就算你摔下来了,然后呢?我能好过一点吗?我就能睡着觉了吗?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了。“不能,”她说,“我还是睡不着。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没有了风声,什么都没有了。我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三年了。
我见过无数人。投资人、媒体、想看我笑话的同行、等着我摔死的同事。每一个人,
我都知道该怎么应付。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露出什么表情。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那个人是谁?”我问。她转过身来。“我不知道名字。但他提到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她看着我。“那天晚上,”她说,“你去见投资人的那个地方。
”我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那天晚上。那个地方。那栋在东三环的老旧写字楼,
那间只有一盏落地灯的办公室,那个坐在暗影里看不清脸的人。三年来,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那里。“林晓,”我站起来,“你还记得什么?”她皱了皱眉,
像是努力回忆。“他说,”她慢慢说,“他当时也在那栋楼里。他看见了。”“看见什么?
”“看见你出来的时候,”她看着我,“在哭。”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三年了。
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天晚上,我出来的时候,确实哭了。不是因为我抢了林晓的项目。
不是因为我做了那个选择。是因为那个人——那个坐在暗影里的人——他说的那些话。他说,
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姑娘。你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最好。他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
不是你踩别人,就是别人踩你。他说,你踩完这一脚,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那时候不懂他什么意思。现在我懂了。“沈芷?”林晓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没事吧?
”我看着她。“那个人,”我说,“他长什么样?”她摇摇头。“我没见过。电话里说的。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我拿起那份协议,放进了包里。“林晓,”我说,“谢谢你。
”她看着我,没说话。“你恨我是应该的,”我说,“你不恨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但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我看着她。“那个项目,确实是你的。但你有一句话说错了。
”“什么?”“你说你会让给我,”我说,“你不会的。”她愣住了。“你太善良了,
”我说,“善良到不会跟任何人争。但那个圈子,不是善良的人能待的地方。我替你进去了,
摔得满身是血。你现在看见的这些东西——”我顿了一下。“都是用命换的。”她看着我,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沈芷——”“我不是在找借口,”我说,“我只是想让你知道。
你恨我,是对的。但我替你去那个地方,也是真的。”我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
我停了一下。“林晓。”“嗯?”“如果有一天,你不想在那个县城待了,来北京找我。
”我没回头。“项目是你先想的,我一直记得。”门开了。我走出去。走廊里很安静。
暗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尽头。我往前走。走到电梯口的时候,
我听见身后的门开了。“沈芷。”我停下来,没回头。“那个人,”林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我没动。“他说,火已经点起来了。你跑不掉的。”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门合上的时候,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火已经点起来了。跑不掉。
我睁开眼,看着电梯壁上映出的自己。我笑了一下。那就烧吧。回到公司,已经下午五点了。
我刚进办公室,陈默就冲了进来。“沈芷!你看微博没有?”“怎么了?
”他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刚注册的账号,没有认证,粉丝只有几百个。
但那条微博的转发已经过万了。微博只有一行字:三年前那个晚上,在东三环XX大厦,
你从那个房间出来的时候,在哭什么?配图是一张照片。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
但足够看清。那是我。三年前的我。站在一栋老旧写字楼门口,抬手擦着眼睛。陈默看着我。
“这什么情况?”我看着那张照片。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原来真的有人,一直在暗处看着我。
手机响了。我低头看。是一条短信。没有号码。只有一行字:“火刑架搭好了。
你准备好上来了吗?”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抬起头,
看着窗外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天空。三十七层。底下是车流,是人群,
是无数等着看我摔下来的眼睛。我把手机放下。“陈默。”“啊?”“通知公关部,”我说,
“准备开会。”他愣了一下。“开什么会?”我转过头,看着他。“点火大会。
”5 点火晚上七点,公司会议室。公关部、法务部、市场部的负责人都到了。
陈默坐在我右手边,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笔尖悬在纸上,半天没落下去。没有人说话。
投影仪上放着那张照片——三年前的我,站在那栋老旧写字楼门口,抬手擦着眼睛。
照片很模糊,但那种狼狈是挡不住的。凌晨两点,一个年轻女人,从那种地方出来,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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